第010章 離開魯山.
無聊
趴在房頂看半天的溫若寒對這些戲劇性的場面完全不感興趣。
他最討厭看這些無聊的戲碼。
如果趙言真的掌握權勢，成為執棋者，還會造成今天這副局面嗎？
呵，真是無能。
此時嗤笑別人無能的溫若寒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會在十幾年後正中自己的眉心。
到那時他才真正懂得，即便是站在巔峰之人，也會有自己無能為力的時候。
......
此時
沈雲杉看到一個房子裡，趙家一大群門生正和林家門生聚在一起。
似乎是在賭博？
期間她和溫若寒一樣差點和趙家門生迎面撞個正著。
她躲避的時候，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也在鬼鬼祟祟地躲避趙家門生。
她瞬間大喜，想要去找溫若寒。
但是奈何他走的實在是太快，她既要躲避趙家門生，又要在墨寒發現不了她的前提下跟著墨寒。
這使得沈雲杉有些手忙腳亂。
就在她躲避最後一波趙家門生的時候，一轉眼少年便消失不見。
然後
她就在趙府水靈靈地迷路了。
該死。
大婚當日，她只知道跟著人流走，路都沒仔細認，當時睡的樹也是在墨寒房間附近。
如今靠她自己走，一時半會她還真找不到路。
這趙府，看著不大，這裡面的路怎麼這麼難走？
還有墨寒，腿長那麼長幹嘛？
跟都跟不上。
就在沈雲杉走後不久，聚眾賭博的趙家門生都因為喝了摻了毒藥的酒水，昏死過去。
林家門生不屑地看著這一幕，啐了一口。
一群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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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小姐現在怎麼樣了。
......
沈雲杉摸索了很久才在一個房間的屋頂上看到了正在偷窺的溫若寒。
她看看溫若寒，又看看溫若寒所處的屋子。
疑惑地想，這傢伙在偷看什麼呢？
沈雲杉看著前面熟悉的地方。
這不就是林月的房間嗎？
墨寒怎麼在這？還看的這麼入神？
難道林月的房間裡有秘密？
就在溫若寒全神貫注的時候，沈雲杉偷偷藏到了一扇窗戶後。
將窗戶搗了一個洞，觀察林月的房間。
結果就看到了林月挾持趙老宗主逼迫趙言做選擇的場面。
沈雲杉不懂他們之間的彎彎繞繞，只是一直猜測墨寒三番兩次的來趙府的目的。
她什麼都沒聽到，自然也就猜不出來。
算了，她腦子不好使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種猜不透的事，她就不猜了。
人只有想的不那麼多才不會那麼累。
她天生就是捨棄派，得不到的，就丟掉，換一個就行。
想不透的，不想便是。
溫若寒轉身，輕巧地跳下房頂。
轉頭便看到沈雲杉在那裡撅個屁股偷看。
他有些生氣。
一股無名火在心間燃燒。
他走上前，捂住身前正在偷窺之人的嘴，一把將人拉走。
沈雲杉猜到是少年，也就沒有掙扎，乖乖順著溫若寒的動作，被他拉到一個角落。
走到角落的陰暗處，溫若寒將沈雲杉按在牆上，手還不忘捂著沈雲杉的嘴。
溫若寒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紅瞳似是燃燒的火焰，想要將面前不知死活的人燒死。
他高大的身體將沈雲杉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下。
沈雲杉不好意思道：「咳咳，你好啊，我們又見面了，哈哈......哈」
沈雲杉試圖用強笑來掩飾尷尬，緩解身前少年的火氣。
看到少年眼中微微冒著怒氣，她覺得自己似乎不說話更好。
周遭的空氣不禁跟著冷了幾分。
......
最後溫若寒什麼也沒說，拉著沈雲杉便離開趙府。
回到客棧
溫若寒將沈雲杉拉到房間。
砰
門被一股大力合上。
少年不自覺帶上幾分壓抑的怒氣響起：「裝傻充愣倒是有一套。」
沈雲杉小心翼翼地看著眼前慍怒的少年，思考著怎麼讓他消除火氣。
充滿審視的紅瞳中倒映著少女小心翼翼的眼睛。
雖然現在為止眼前的女孩沒有實質性的壞他的事。
但是這種特立獨行，不聽指揮的傢伙，他最是厭惡。
他現在就想除掉眼前這個麻煩。
沈雲杉：「別急別急，我現在想怎麼解開這個咒法。」
溫若寒轉身坐到桌子旁的凳子上。
一言不發地盯著緊閉雙眼，用兩根食指緊緊按著太陽穴的女孩。
。 。 。 。 。 。
好吧。
回想失敗。
她真的想不起來......
溫若寒也在回想自己的夢境，但是最後結果還是和沈雲杉一樣。
沈雲杉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想不起來，但是！我以後聽你指揮，絕不跟蹤你，行不，別生氣了唄。」她輕輕咬著下嘴唇小心翼翼地瞅了眼前眼神陰沉的少年幾眼。
但是這句話，溫若寒並不相信。
這人是個麻煩，得除掉。
溫若寒陰沉地想著。
沈雲杉小心翼翼過後就是有些生氣。
她又沒幹擾他，幹嘛這麼生氣。
緊緊盯著面前不知悔改的女孩，溫若寒現在氣憤至極，卻也無可奈何。
他只是緊緊盯著沈雲杉，半晌後才閉上眼睛，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眼角。
......
他們離開魯山。
一路上，兩人都沉默不語，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次沈雲杉沒有和溫若寒搶房間睡。
因為她那日被林月叫過去離開後，林月又找了她。
她藉口自己是因為沒錢，所以想進去謀一份差事。
她不知道林月有沒有相信。
只是最後林月給了她一大袋錢，讓她趕緊離開趙府。
想到這。
沈雲杉看著手中的巨大的錢袋子。
她真的......很善良。
她很想幫助林月，這也是她偷偷跟蹤少年的另一個原因。
但是林月那日又說過，不希望她這個外人摻和這件事。
*
幾日後
他們走到岐山腳下附近。
沈雲杉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只是好奇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周圍人聲鼎沸，各種小商販在街邊吆喝著，人來人往。
倒是和趙家附近的街道差不多。
半夜
溫若寒向父親發去了他即將到達岐山的消息。
收到消息的門生轉身往炎殿跑。
突然。
一把劍飛過來直直朝著那個門生的脖子刺去。
噗嗤。
鮮血飛濺染紅了身前的石板地。
那門生的屍體直直倒在了地上，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
一雙腳慢悠悠走到那睜著眼的門生身邊，彎腰撿起溫若寒的書信。
......
翌日
沈雲杉帶著一大包的錢袋在街上逛。
今日墨寒不知道又跑哪去了，她可不能再跑太遠。
離開前，墨寒還警告她不准再跟著他，也不准離開太遠，只能在附近轉轉。
沈雲杉看著琳琅滿目的攤子，想買東西的心情達到了巔峰。
沒關係的，就買一點點，就一點點......
最後沈雲杉帶著塞滿了一堆小玩意的乾坤袋，心滿意足地回到了客棧。
但是沈雲杉回到客棧後還是沒見到少年的身影，她有些無聊便拿出自己買的小人書看。
......
一輪明月懸掛在天上，清輝似水，薄薄月光灑在大地上，
灑在一隻青筋暴起的大手上。
被那雙大手掐住脖頸的男人在半空中瘋狂踢著腿，雙手死死掐住少年的手腕。
只見周圍是橫七豎八倒著的屍體。
手上那人不斷掙扎，但也於事無補，下一刻竟生生被擰斷了脖子，睜大著眼睛，口中不斷流出大量鮮血。
那鮮血流到少年手上。
順著手腕滑進衣袖中。
少年一把將手中的屍體甩開，抽出手帕，極其厭惡地狠狠擦了擦自己的手。
髒死了。
他隨手將手中的手帕扔到地上便轉身離開。
那具屍體的眼睛倒映著少年離去的背影。
咕咕咕——
無名的鳥正在叫著，將無人角落映襯的更加陰森。
......
客棧
正在看著小人書的沈雲杉聽到一陣敲門聲。
她打開門。
看到門外來人。
是墨寒。
少年陰沉著臉側身越過沈雲杉，邁步走進了沈雲杉的房間。
就在少年經過她身旁時，沈雲杉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嗯？
這大半夜的他來作甚？
她轉身看著少年高大的背影。
少年的身影被蠟燭的火光映襯著，有些陰森。
沈雲杉突然想到一個詞，獸眼少年。
少年的瞳仁是紅色的，仿佛暴虐的食人野獸。
她莫名覺得二者很搭。
沈雲杉身上不可察覺地冒出了細密的小疙瘩，一股麻勁直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溫若寒坐到凳子上，面無表情地看著愣神的沈雲杉。
漫不經心道：「怎麼，愣什麼？」
少年的聲音很有磁性，但是聽在沈雲杉的耳中，卻顯得有些陰森。
沈雲杉乾笑了兩聲，眼神飄忽不敢看眼前的少年，前後晃著胳膊開口道：「沒什麼。」
她面對身前面沉似海的少年，莫名感覺有些害怕。
於是她試探著開口道：「你......幹嘛去啦？」
溫若寒並沒有直面回答，只擺了擺手開口道：「與你無關。」
說著就起身推門離開了沈雲杉的房間。
砰！
門被關上，沈雲杉長舒口氣。
她瞬間感覺放鬆了許多。
緊緊盯著閉合的門板，生怕少年又殺回來。
她緊皺眉頭心想，今天晚上這傢伙怎麼這麼不對勁？看著好讓人害怕啊。
......
溫若寒回到房間後，將身上的衣服脫下，露出健壯的胸膛，重新從乾坤袋中拿出衣服穿上。
洗了把臉才冷靜下來。
他剛才有些殺紅眼。
沈雲杉的恐懼並不是沒來由。
剛才他的確對她起了殺心。
不過很快便被現狀壓了下去。
他暫時還不能殺她。
*
深夜明月高懸，照在怔怔地看著窗外的少女的臉上。
發呆許久，困意襲來。
睫毛輕輕扇動幾下，她便沉沉睡去。
但是她睡得並不安穩。
她做了噩夢。
夢裡一隻張著血盆大口的野獸追著她撕咬，她想跑。
但是她在夢中腿很軟，連走路都費勁，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長著人形的怪物朝著她的頭狠咬。
沈雲杉下意識用手擋。
「啊！」
她尖叫著醒來。
看著周圍的環境。
燭光將房間照的亮亮的。
她從小就怕黑，睡覺時必須得開著小檯燈。
小的時候，她的媽媽就會在她睡著的時候，偷偷進來將小檯燈關上。
她此時頭頂都是冷汗，看著那火光搖曳的蠟燭，將頭埋在了膝蓋中。
她的媽媽很愛她，總是會在她做噩夢的時候輕撫她的後背。
雲杉雲杉。
我堅韌的雲杉樹……
她母親為她取這個名字，就是希望她。
耐得了刺骨嚴寒，忍得了炎陽炙烤。
可惜，母親早在她十六歲的時候便離開了她，只留她一個人守著一個空蕩蕩的房子。
......
溫若寒此時睡得也不安穩，半夜突然醒了。
睜開眼睛，看向上方的黑暗。
他們今日剛到這裡，他就感受到了有人在跟蹤他們。
他今日處理掉了不少的尾巴。
你就這麼耐不住性子麼？
溫直。
就在溫若寒陰沉地想著怎麼做能把溫直大卸八塊的時候，他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仔細聽。
這腳步聲聽起來好像不止一個人，並且和他今日處理掉的尾巴一樣訓練有素。
不用猜都知道是溫直的人。
一群蠢貨。
......
沈雲杉也聽到了一陣腳步聲，但是她沒多想便又沉沉睡去。
她現在除了墨寒之外沒招惹過任何人。
估計是賓客的腳步聲。
困意侵襲讓她的頭腦不再清明。
不過......誰家賓客往客棧房頂爬的？
沈雲杉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
她安慰自己。
生活哪那麼戲劇，不是所有人的生活都能演成妖貓傳和水滸傳。
但她忘了有一種詞叫做誤傷。
就在沈雲杉快睡著的時候。
砰！
一陣巨大的聲音讓她驚醒。
一個飛速襲來的黑影將她的房門撞開，直朝她的床上飛來。
沈雲杉：！ ！ ？
她眼疾手快的跳起來，離開了床鋪。
定睛一看，那哪是黑影，分明是一個滿身都是鮮血的人！
那人在她的床上滾了兩下，抽搐一下便蹬腿死去。
沈雲杉還不知道眼前的人已經死亡。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探了一下那人的鼻息。
毫無動靜。
她猛然收回手，連連後退。
這這這！這傢伙死了！
沈雲杉哪見過這陣仗，嚇得當即就拿起望舒，往門口狂奔。
一出門，她就看到了客棧大廳里一堆人往門口狂奔。
應該是客棧的賓客和一些小廝。
最顯眼的還是腳下躺著一群屍體的少年。
少年剛剛殺了那些人，剛才那黑影是被少年踢飛，誤打誤撞飛到沈雲杉床上。
窗外，枯樹的枝幹像痙攣的手指抓向天空，月光慘白，將影子拉長成畸形的怪物。
沈雲杉看到少年滿臉鮮血，猩紅的瞳孔陰沉地盯著她，抬腳慢慢朝她走來。
少年的眼中倒映著少女錯愕的臉。
手中還提著被鮮血染紅的長劍。
劍尖不斷往下滴著鮮紅色的粘稠鮮血。
沈雲杉呼吸微凝。
驚恐地看著眼前惡鬼般的少年緩緩朝她走來。
就在這一刻，沈雲杉才發覺，她好像惹上了什麼不得了的人物。
她瞬間頭皮發麻，腿有些發軟。
真的......好殘忍。
今夜沈雲杉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江湖紛爭。
她從小到大所看過的所有電視劇，沒有一部像現在一樣活靈活現。
滿地的屍體，脖頸處有大小各異的傷口。
有的鮮血已經凝固，有的脖頸處的貫穿傷還在汩汩流血。
有些是胸口有個很深的血洞。
滿地都是暴睜著大眼，死不瞑目的屍體。
那些死死瞪大的雙眼中均是蛛網般的紅血絲，昭示著他們死的多麼痛苦。
有些還在和沈雲杉對視。
她心裡一陣顫抖。
少年腿長，每一步都邁的很大。
很快便走到沈雲杉的面前，高大的，猶如惡鬼一樣的高大身影籠罩在她身前。
下一瞬。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抓住沈雲杉的手。
少年薄唇輕啟，低沉的聲音在黑夜裡顯得有些鬼魅：「怎麼？嚇到了？」
沈雲杉再也不敢像對待普通人那樣輕鬆回應眼前的惡鬼，顫抖開口道：「你......殺人？」
聞言，少年滿不在乎道：「處理幾隻尾巴怎麼了？你沒殺過人？」
沈雲杉驚飛了，這裡沒有法的嘛？
大庭廣眾之下殺人，還殺了這麼多人！？
她當時看小說光顧著磕cp去了，完全沒意識到這個世界觀殺人和喝水一樣簡單。
如今她親身經歷，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離開這個世界。
太可怕了。
怎麼會有人殺了這麼多人還跟個沒事人一樣，還很無所謂！？
沈雲杉抽回自己的手，迫使自己冷靜下來，盡力忽視掉地上仍舊「看著」他們的屍體和少年臉上的鮮血。
「你......究竟是誰？你和他們是什麼關係？」
少年將染滿鮮血的手隨意地在腰間蹭了蹭，漫不經心道:「你以後會知道。」
少年說完這句話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期間沈雲杉看到少年從房間裡丟出了好幾具屍體，那堆屍體堆疊在一起，擋在少年房間門口。
砰！
少年關上房門。
沈雲杉看到這一堆屍體，很害怕，她不敢繼續再在這家客棧里睡。
她可不想和這堆屍體相處一晚上。
她離開客棧後，在附近又找了一家離少年不遠的客棧。
白日裡長時間的趕路讓她很疲憊，即便受到這麼大的刺激，她還是沉沉睡去。
但是夜裡依舊不可避免的又做了噩夢。
......
溫若寒則又是換了身衣服。
今夜失策了，身上沾了這麼多鮮血。
有些髒。
他將浴桶放滿熱水。
裝滿水的浴桶氤氳著熱氣，一雙長腿邁進浴桶。
少年擦拭著手中染血的長劍，鋒利的劍刃倒映出少年英俊的面龐。
鏘——
少年將手中的長劍放到浴桶旁的桌子上，仔細地端詳著手指上仿佛和手指融為一體的玉戒。
他嘗試拔了一下。
意料之中，沒拔出來。
想到今日少女驚恐的眼神。
月光下，少年的心中閃過一絲異樣。
......
第二日
溫若寒找到沈雲杉，強硬帶著她一起上路。
沈雲杉不太願意，但是耐不住這戒指和少年威逼利誘的雙重捆綁。
路上
溫若寒發現溫家有一支隊伍正聲勢浩蕩地往一個方向走。
不知道他們要去哪。
沈雲杉看著那支隊伍所有人都穿著炎陽烈焰服。
是溫家的軍隊。
沈雲杉一下就聯想到了，原著中江家的滅門慘案。
溫家的軍隊一旦出動，必定是血流成河。
領頭人正是溫直。
這一支軍隊全部都是溫直的人，他們全都聽令於溫直。
是要去做什麼呢......
溫若寒看著他們去的方向，猜測著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夜晚
溫若寒潛入駐紮的軍隊，找到溫直的帳篷。
溫直率領的軍隊人數足足過百，他們駐紮的範圍有些分散，沈雲杉找不到合適的藏匿的地點，溫若寒只好帶著沈雲杉潛入其中。
在這之前
沈雲杉：「你和溫家人究竟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跟蹤他們，跟蹤溫若寒？為什麼要來岐山？」
沈雲杉看到聲勢浩大的溫家軍隊，就算她再傻也能猜到這裡肯定就是岐山山腳。
而少年跟蹤溫家的軍隊必然是和溫家有關聯。
在沈雲杉心中有了個大膽的答案。
她狀似瞭然道:「我知道了，肯定是岐山溫氏和你有恩怨，尤其是這個溫若寒，你是不是曾經被溫家滅門，然後想要去尋找神功，替被滅門的家人報仇！是不是！」
溫若寒：「......」
溫若寒聽著她的分析，有些無語，這人真是......
不過確實挺合理。
結合溫若寒喜歡滅人滿門，以及他們在趙家，少年對有關溫若寒的事頗為在乎的事。
此時溫若寒在沈雲杉心中已然成為了一個被溫家滅門，然後尋找神功，誓要向溫若寒尋仇的可憐少年。
難怪他這麼冷血，這麼殘忍，肯定是被溫若寒逼得。
還有，他對溫若寒是斷袖的事反應這麼大。
沈雲杉偷偷審視著眼前的少年。
難道......
「你是不是和溫若寒有私情啊，他是不是欺騙了你的感情。」
聽到這，溫若寒臉猛地一黑。
這傢伙，什麼奇怪的思想！？
溫若寒不想和她辯解什麼，冷著臉，邁著步子往前走。
沈雲杉則緊跟其後。
看少年這態度。
更加坐實了她的猜想。
趴在房頂看半天的溫若寒對這些戲劇性的場面完全不感興趣。
他最討厭看這些無聊的戲碼。
如果趙言真的掌握權勢，成為執棋者，還會造成今天這副局面嗎？
呵，真是無能。
此時嗤笑別人無能的溫若寒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會在十幾年後正中自己的眉心。
到那時他才真正懂得，即便是站在巔峰之人，也會有自己無能為力的時候。
......
此時
沈雲杉看到一個房子裡，趙家一大群門生正和林家門生聚在一起。
似乎是在賭博？
期間她和溫若寒一樣差點和趙家門生迎面撞個正著。
她躲避的時候，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也在鬼鬼祟祟地躲避趙家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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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奈何他走的實在是太快，她既要躲避趙家門生，又要在墨寒發現不了她的前提下跟著墨寒。
這使得沈雲杉有些手忙腳亂。
就在她躲避最後一波趙家門生的時候，一轉眼少年便消失不見。
然後
她就在趙府水靈靈地迷路了。
該死。
大婚當日，她只知道跟著人流走，路都沒仔細認，當時睡的樹也是在墨寒房間附近。
如今靠她自己走，一時半會她還真找不到路。
這趙府，看著不大，這裡面的路怎麼這麼難走？
還有墨寒，腿長那麼長幹嘛？
跟都跟不上。
就在沈雲杉走後不久，聚眾賭博的趙家門生都因為喝了摻了毒藥的酒水，昏死過去。
林家門生不屑地看著這一幕，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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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小姐現在怎麼樣了。
......
沈雲杉摸索了很久才在一個房間的屋頂上看到了正在偷窺的溫若寒。
她看看溫若寒，又看看溫若寒所處的屋子。
疑惑地想，這傢伙在偷看什麼呢？
沈雲杉看著前面熟悉的地方。
這不就是林月的房間嗎？
墨寒怎麼在這？還看的這麼入神？
難道林月的房間裡有秘密？
就在溫若寒全神貫注的時候，沈雲杉偷偷藏到了一扇窗戶後。
將窗戶搗了一個洞，觀察林月的房間。
結果就看到了林月挾持趙老宗主逼迫趙言做選擇的場面。
沈雲杉不懂他們之間的彎彎繞繞，只是一直猜測墨寒三番兩次的來趙府的目的。
她什麼都沒聽到，自然也就猜不出來。
算了，她腦子不好使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這種猜不透的事，她就不猜了。
人只有想的不那麼多才不會那麼累。
她天生就是捨棄派，得不到的，就丟掉，換一個就行。
想不透的，不想便是。
溫若寒轉身，輕巧地跳下房頂。
轉頭便看到沈雲杉在那裡撅個屁股偷看。
他有些生氣。
一股無名火在心間燃燒。
他走上前，捂住身前正在偷窺之人的嘴，一把將人拉走。
沈雲杉猜到是少年，也就沒有掙扎，乖乖順著溫若寒的動作，被他拉到一個角落。
走到角落的陰暗處，溫若寒將沈雲杉按在牆上，手還不忘捂著沈雲杉的嘴。
溫若寒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紅瞳似是燃燒的火焰，想要將面前不知死活的人燒死。
他高大的身體將沈雲杉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下。
沈雲杉不好意思道：「咳咳，你好啊，我們又見面了，哈哈......哈」
沈雲杉試圖用強笑來掩飾尷尬，緩解身前少年的火氣。
看到少年眼中微微冒著怒氣，她覺得自己似乎不說話更好。
周遭的空氣不禁跟著冷了幾分。
......
最後溫若寒什麼也沒說，拉著沈雲杉便離開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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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若寒將沈雲杉拉到房間。
砰
門被一股大力合上。
少年不自覺帶上幾分壓抑的怒氣響起：「裝傻充愣倒是有一套。」
沈雲杉小心翼翼地看著眼前慍怒的少年，思考著怎麼讓他消除火氣。
充滿審視的紅瞳中倒映著少女小心翼翼的眼睛。
雖然現在為止眼前的女孩沒有實質性的壞他的事。
但是這種特立獨行，不聽指揮的傢伙，他最是厭惡。
他現在就想除掉眼前這個麻煩。
沈雲杉：「別急別急，我現在想怎麼解開這個咒法。」
溫若寒轉身坐到桌子旁的凳子上。
一言不發地盯著緊閉雙眼，用兩根食指緊緊按著太陽穴的女孩。
。 。 。 。 。 。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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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想不起來......
溫若寒也在回想自己的夢境，但是最後結果還是和沈雲杉一樣。
沈雲杉小心翼翼地試探道：「想不起來，但是！我以後聽你指揮，絕不跟蹤你，行不，別生氣了唄。」她輕輕咬著下嘴唇小心翼翼地瞅了眼前眼神陰沉的少年幾眼。
但是這句話，溫若寒並不相信。
這人是個麻煩，得除掉。
溫若寒陰沉地想著。
沈雲杉小心翼翼過後就是有些生氣。
她又沒幹擾他，幹嘛這麼生氣。
緊緊盯著面前不知悔改的女孩，溫若寒現在氣憤至極，卻也無可奈何。
他只是緊緊盯著沈雲杉，半晌後才閉上眼睛，有些疲憊地捏了捏眼角。
......
他們離開魯山。
一路上，兩人都沉默不語，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次沈雲杉沒有和溫若寒搶房間睡。
因為她那日被林月叫過去離開後，林月又找了她。
她藉口自己是因為沒錢，所以想進去謀一份差事。
她不知道林月有沒有相信。
只是最後林月給了她一大袋錢，讓她趕緊離開趙府。
想到這。
沈雲杉看著手中的巨大的錢袋子。
她真的......很善良。
她很想幫助林月，這也是她偷偷跟蹤少年的另一個原因。
但是林月那日又說過，不希望她這個外人摻和這件事。
*
幾日後
他們走到岐山腳下附近。
沈雲杉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只是好奇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周圍人聲鼎沸，各種小商販在街邊吆喝著，人來人往。
倒是和趙家附近的街道差不多。
半夜
溫若寒向父親發去了他即將到達岐山的消息。
收到消息的門生轉身往炎殿跑。
突然。
一把劍飛過來直直朝著那個門生的脖子刺去。
噗嗤。
鮮血飛濺染紅了身前的石板地。
那門生的屍體直直倒在了地上，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
一雙腳慢悠悠走到那睜著眼的門生身邊，彎腰撿起溫若寒的書信。
......
翌日
沈雲杉帶著一大包的錢袋在街上逛。
今日墨寒不知道又跑哪去了，她可不能再跑太遠。
離開前，墨寒還警告她不准再跟著他，也不准離開太遠，只能在附近轉轉。
沈雲杉看著琳琅滿目的攤子，想買東西的心情達到了巔峰。
沒關係的，就買一點點，就一點點......
最後沈雲杉帶著塞滿了一堆小玩意的乾坤袋，心滿意足地回到了客棧。
但是沈雲杉回到客棧後還是沒見到少年的身影，她有些無聊便拿出自己買的小人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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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明月懸掛在天上，清輝似水，薄薄月光灑在大地上，
灑在一隻青筋暴起的大手上。
被那雙大手掐住脖頸的男人在半空中瘋狂踢著腿，雙手死死掐住少年的手腕。
只見周圍是橫七豎八倒著的屍體。
手上那人不斷掙扎，但也於事無補，下一刻竟生生被擰斷了脖子，睜大著眼睛，口中不斷流出大量鮮血。
那鮮血流到少年手上。
順著手腕滑進衣袖中。
少年一把將手中的屍體甩開，抽出手帕，極其厭惡地狠狠擦了擦自己的手。
髒死了。
他隨手將手中的手帕扔到地上便轉身離開。
那具屍體的眼睛倒映著少年離去的背影。
咕咕咕——
無名的鳥正在叫著，將無人角落映襯的更加陰森。
......
客棧
正在看著小人書的沈雲杉聽到一陣敲門聲。
她打開門。
看到門外來人。
是墨寒。
少年陰沉著臉側身越過沈雲杉，邁步走進了沈雲杉的房間。
就在少年經過她身旁時，沈雲杉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嗯？
這大半夜的他來作甚？
她轉身看著少年高大的背影。
少年的身影被蠟燭的火光映襯著，有些陰森。
沈雲杉突然想到一個詞，獸眼少年。
少年的瞳仁是紅色的，仿佛暴虐的食人野獸。
她莫名覺得二者很搭。
沈雲杉身上不可察覺地冒出了細密的小疙瘩，一股麻勁直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溫若寒坐到凳子上，面無表情地看著愣神的沈雲杉。
漫不經心道：「怎麼，愣什麼？」
少年的聲音很有磁性，但是聽在沈雲杉的耳中，卻顯得有些陰森。
沈雲杉乾笑了兩聲，眼神飄忽不敢看眼前的少年，前後晃著胳膊開口道：「沒什麼。」
她面對身前面沉似海的少年，莫名感覺有些害怕。
於是她試探著開口道：「你......幹嘛去啦？」
溫若寒並沒有直面回答，只擺了擺手開口道：「與你無關。」
說著就起身推門離開了沈雲杉的房間。
砰！
門被關上，沈雲杉長舒口氣。
她瞬間感覺放鬆了許多。
緊緊盯著閉合的門板，生怕少年又殺回來。
她緊皺眉頭心想，今天晚上這傢伙怎麼這麼不對勁？看著好讓人害怕啊。
......
溫若寒回到房間後，將身上的衣服脫下，露出健壯的胸膛，重新從乾坤袋中拿出衣服穿上。
洗了把臉才冷靜下來。
他剛才有些殺紅眼。
沈雲杉的恐懼並不是沒來由。
剛才他的確對她起了殺心。
不過很快便被現狀壓了下去。
他暫時還不能殺她。
*
深夜明月高懸，照在怔怔地看著窗外的少女的臉上。
發呆許久，困意襲來。
睫毛輕輕扇動幾下，她便沉沉睡去。
但是她睡得並不安穩。
她做了噩夢。
夢裡一隻張著血盆大口的野獸追著她撕咬，她想跑。
但是她在夢中腿很軟，連走路都費勁，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長著人形的怪物朝著她的頭狠咬。
沈雲杉下意識用手擋。
「啊！」
她尖叫著醒來。
看著周圍的環境。
燭光將房間照的亮亮的。
她從小就怕黑，睡覺時必須得開著小檯燈。
小的時候，她的媽媽就會在她睡著的時候，偷偷進來將小檯燈關上。
她此時頭頂都是冷汗，看著那火光搖曳的蠟燭，將頭埋在了膝蓋中。
她的媽媽很愛她，總是會在她做噩夢的時候輕撫她的後背。
雲杉雲杉。
我堅韌的雲杉樹……
她母親為她取這個名字，就是希望她。
耐得了刺骨嚴寒，忍得了炎陽炙烤。
可惜，母親早在她十六歲的時候便離開了她，只留她一個人守著一個空蕩蕩的房子。
......
溫若寒此時睡得也不安穩，半夜突然醒了。
睜開眼睛，看向上方的黑暗。
他們今日剛到這裡，他就感受到了有人在跟蹤他們。
他今日處理掉了不少的尾巴。
你就這麼耐不住性子麼？
溫直。
就在溫若寒陰沉地想著怎麼做能把溫直大卸八塊的時候，他聽到了一陣腳步聲。
仔細聽。
這腳步聲聽起來好像不止一個人，並且和他今日處理掉的尾巴一樣訓練有素。
不用猜都知道是溫直的人。
一群蠢貨。
......
沈雲杉也聽到了一陣腳步聲，但是她沒多想便又沉沉睡去。
她現在除了墨寒之外沒招惹過任何人。
估計是賓客的腳步聲。
困意侵襲讓她的頭腦不再清明。
不過......誰家賓客往客棧房頂爬的？
沈雲杉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
她安慰自己。
生活哪那麼戲劇，不是所有人的生活都能演成妖貓傳和水滸傳。
但她忘了有一種詞叫做誤傷。
就在沈雲杉快睡著的時候。
砰！
一陣巨大的聲音讓她驚醒。
一個飛速襲來的黑影將她的房門撞開，直朝她的床上飛來。
沈雲杉：！ ！ ？
她眼疾手快的跳起來，離開了床鋪。
定睛一看，那哪是黑影，分明是一個滿身都是鮮血的人！
那人在她的床上滾了兩下，抽搐一下便蹬腿死去。
沈雲杉還不知道眼前的人已經死亡。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探了一下那人的鼻息。
毫無動靜。
她猛然收回手，連連後退。
這這這！這傢伙死了！
沈雲杉哪見過這陣仗，嚇得當即就拿起望舒，往門口狂奔。
一出門，她就看到了客棧大廳里一堆人往門口狂奔。
應該是客棧的賓客和一些小廝。
最顯眼的還是腳下躺著一群屍體的少年。
少年剛剛殺了那些人，剛才那黑影是被少年踢飛，誤打誤撞飛到沈雲杉床上。
窗外，枯樹的枝幹像痙攣的手指抓向天空，月光慘白，將影子拉長成畸形的怪物。
沈雲杉看到少年滿臉鮮血，猩紅的瞳孔陰沉地盯著她，抬腳慢慢朝她走來。
少年的眼中倒映著少女錯愕的臉。
手中還提著被鮮血染紅的長劍。
劍尖不斷往下滴著鮮紅色的粘稠鮮血。
沈雲杉呼吸微凝。
驚恐地看著眼前惡鬼般的少年緩緩朝她走來。
就在這一刻，沈雲杉才發覺，她好像惹上了什麼不得了的人物。
她瞬間頭皮發麻，腿有些發軟。
真的......好殘忍。
今夜沈雲杉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江湖紛爭。
她從小到大所看過的所有電視劇，沒有一部像現在一樣活靈活現。
滿地的屍體，脖頸處有大小各異的傷口。
有的鮮血已經凝固，有的脖頸處的貫穿傷還在汩汩流血。
有些是胸口有個很深的血洞。
滿地都是暴睜著大眼，死不瞑目的屍體。
那些死死瞪大的雙眼中均是蛛網般的紅血絲，昭示著他們死的多麼痛苦。
有些還在和沈雲杉對視。
她心裡一陣顫抖。
少年腿長，每一步都邁的很大。
很快便走到沈雲杉的面前，高大的，猶如惡鬼一樣的高大身影籠罩在她身前。
下一瞬。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抓住沈雲杉的手。
少年薄唇輕啟，低沉的聲音在黑夜裡顯得有些鬼魅：「怎麼？嚇到了？」
沈雲杉再也不敢像對待普通人那樣輕鬆回應眼前的惡鬼，顫抖開口道：「你......殺人？」
聞言，少年滿不在乎道：「處理幾隻尾巴怎麼了？你沒殺過人？」
沈雲杉驚飛了，這裡沒有法的嘛？
大庭廣眾之下殺人，還殺了這麼多人！？
她當時看小說光顧著磕cp去了，完全沒意識到這個世界觀殺人和喝水一樣簡單。
如今她親身經歷，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離開這個世界。
太可怕了。
怎麼會有人殺了這麼多人還跟個沒事人一樣，還很無所謂！？
沈雲杉抽回自己的手，迫使自己冷靜下來，盡力忽視掉地上仍舊「看著」他們的屍體和少年臉上的鮮血。
「你......究竟是誰？你和他們是什麼關係？」
少年將染滿鮮血的手隨意地在腰間蹭了蹭，漫不經心道:「你以後會知道。」
少年說完這句話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期間沈雲杉看到少年從房間裡丟出了好幾具屍體，那堆屍體堆疊在一起，擋在少年房間門口。
砰！
少年關上房門。
沈雲杉看到這一堆屍體，很害怕，她不敢繼續再在這家客棧里睡。
她可不想和這堆屍體相處一晚上。
她離開客棧後，在附近又找了一家離少年不遠的客棧。
白日裡長時間的趕路讓她很疲憊，即便受到這麼大的刺激，她還是沉沉睡去。
但是夜裡依舊不可避免的又做了噩夢。
......
溫若寒則又是換了身衣服。
今夜失策了，身上沾了這麼多鮮血。
有些髒。
他將浴桶放滿熱水。
裝滿水的浴桶氤氳著熱氣，一雙長腿邁進浴桶。
少年擦拭著手中染血的長劍，鋒利的劍刃倒映出少年英俊的面龐。
鏘——
少年將手中的長劍放到浴桶旁的桌子上，仔細地端詳著手指上仿佛和手指融為一體的玉戒。
他嘗試拔了一下。
意料之中，沒拔出來。
想到今日少女驚恐的眼神。
月光下，少年的心中閃過一絲異樣。
......
第二日
溫若寒找到沈雲杉，強硬帶著她一起上路。
沈雲杉不太願意，但是耐不住這戒指和少年威逼利誘的雙重捆綁。
路上
溫若寒發現溫家有一支隊伍正聲勢浩蕩地往一個方向走。
不知道他們要去哪。
沈雲杉看著那支隊伍所有人都穿著炎陽烈焰服。
是溫家的軍隊。
沈雲杉一下就聯想到了，原著中江家的滅門慘案。
溫家的軍隊一旦出動，必定是血流成河。
領頭人正是溫直。
這一支軍隊全部都是溫直的人，他們全都聽令於溫直。
是要去做什麼呢......
溫若寒看著他們去的方向，猜測著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夜晚
溫若寒潛入駐紮的軍隊，找到溫直的帳篷。
溫直率領的軍隊人數足足過百，他們駐紮的範圍有些分散，沈雲杉找不到合適的藏匿的地點，溫若寒只好帶著沈雲杉潛入其中。
在這之前
沈雲杉：「你和溫家人究竟有什麼關係？為什麼要跟蹤他們，跟蹤溫若寒？為什麼要來岐山？」
沈雲杉看到聲勢浩大的溫家軍隊，就算她再傻也能猜到這裡肯定就是岐山山腳。
而少年跟蹤溫家的軍隊必然是和溫家有關聯。
在沈雲杉心中有了個大膽的答案。
她狀似瞭然道:「我知道了，肯定是岐山溫氏和你有恩怨，尤其是這個溫若寒，你是不是曾經被溫家滅門，然後想要去尋找神功，替被滅門的家人報仇！是不是！」
溫若寒：「......」
溫若寒聽著她的分析，有些無語，這人真是......
不過確實挺合理。
結合溫若寒喜歡滅人滿門，以及他們在趙家，少年對有關溫若寒的事頗為在乎的事。
此時溫若寒在沈雲杉心中已然成為了一個被溫家滅門，然後尋找神功，誓要向溫若寒尋仇的可憐少年。
難怪他這麼冷血，這麼殘忍，肯定是被溫若寒逼得。
還有，他對溫若寒是斷袖的事反應這麼大。
沈雲杉偷偷審視著眼前的少年。
難道......
「你是不是和溫若寒有私情啊，他是不是欺騙了你的感情。」
聽到這，溫若寒臉猛地一黑。
這傢伙，什麼奇怪的思想！？
溫若寒不想和她辯解什麼，冷著臉，邁著步子往前走。
沈雲杉則緊跟其後。
看少年這態度。
更加坐實了她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