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酸菜魚賣瘋了!我爹帶回了奪房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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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林家小廚後院的灶火剛起,林大山已經站在門口。

  他背著竹籃。

  籃子裡有滷肉、糖醋排骨,還有林顏昨夜蒸的紅糖點心。

  王秀蘭站在灶房邊,手裡還拿著擀麵杖。

  「你抖啥?」

  林大山咽了咽口水。

  「沒抖。」

  王秀蘭看著他的腿。

  林大山低頭,也看見了。

  腿自己在出賣他。

  王秀蘭把擀麵杖往案上一拍。

  「腰杆挺直!你是去看你爹娘,不是去求人!」

  林大山立刻把背挺起來。

  挺得太猛,差點閃了腰。

  小兕子抱著豆花跑出來,頭髮睡得翹起一撮。

  「爺爺要去打壞人嗎?」

  「不打。」林大山趕緊擺手,「爺爺去送吃的。」

  小兕子想了想,把一塊紅糖點心又塞進籃子裡。

  「給太爺爺太奶奶,甜甜嘴。」

  林大山眼眶熱了一下。

  「好。」

  林顏從後廚出來,把一個小油紙包放進籃底。

  「這裡是熱涼皮調料。若爺奶願意吃,拿熱水一衝,拌麵也行。」

  林大山點頭。

  林顏又道:「爹,別吵,別怕。問清楚兩件事。」

  林大山立刻背書:「地契當年誰拿的,地契上咋寫的。」

  「對。」

  林顏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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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陰陽怪氣,你不用搭理。咱們今天不是去贏嘴,是去拿證。」

  林大山把竹籃背好。

  「爹知道。」

  他走出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王秀蘭瞪他。

  林大山不敢回頭了,邁開步子出了巷子。

  小兕子在門口揮手。

  「爺爺勇敢鴨!」

  林大山腰又挺了半寸。

  林顏看著他的背影,這個老實了一輩子的男人,今天終於試著往前走了。

  前堂很快開門。

  今日木牌剛掛出去,門外已經有人探頭。

  「顏丫頭,今日有排骨沒?」

  「有。」林顏應了一聲,「但還有新菜。」

  王叔第一個進門。

  他熟門熟路坐到老位置。

  「啥新菜?」

  小兕子從櫃檯後鑽出來,手裡舉著一塊小木牌。

  木牌上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今日新品:酸菜魚。

  她舉得很高。

  也很認真。

  就是拿反了。

  堂里安靜一息。

  張師傅先笑出聲。

  「小掌柜,魚倒過來了!」

  小兕子低頭看牌子。

  臉蛋紅了。

  她馬上把牌子翻過來。

  「兕子知道鴨!兕子是故意考驗你們的!」

  王叔笑得拍桌。

  「那我通過沒?」

  小兕子嚴肅點頭。

  「通過啦,可以點菜。」

  林顏在後廚聽見,手裡的勺子停了一下。

  這孩子以後不做掌柜,真是可惜了。

  酸菜魚定價三十文一份。

  魚貴,酸菜要好,湯底更費工夫。

  王叔一聽價,嘶了一聲。

  「三十文?」

  小兕子立刻補話。

  「魚魚沒有刺刺,湯湯可以泡飯飯,吃了還想明天來!」

  王叔看著她。

  「你這小嘴,是不是抹了糖?」

  小兕子認真搖頭。

  「沒有鴨,娘親不給多吃糖。」

  王叔被她逗樂了。

  「行,來一份。」

  後廚里,魚骨先下鍋煎,熱油把香味逼出來,再沖入熬好的骨湯。

  白湯翻滾。

  酸菜下鍋。

  花椒、干辣椒一入油,香氣往前堂沖。

  原本點涼皮的客人停住筷子。

  「這味兒夠沖。」

  「酸的?」

  「還有辣。」

  「不吃辣也想嘗一口。」

  林巧兒端著盆出來時,兩隻手都小心托著。

  盆不算大,湯麵浮著紅油,酸菜鋪底,魚片雪白。

  王叔先夾了一片魚。

  魚片入口,他眉頭一挑。

  又喝了一口湯。

  然後整個人定住。

  小兕子趴在桌邊。

  「王爺爺,好吃嗎?」

  王叔放下勺子,語氣很鄭重。

  「顏丫頭。」

  林顏從後廚探頭。

  「怎麼?」

  王叔指著碗。

  「這湯……我能把碗舔了嗎?」

  林顏道:「碗是要還的。」

  堂里哄地笑開。

  王叔不管了,舀一勺湯泡飯。

  吃完一口,他拍桌。

  「再來一碗飯!」

  這一下,前堂坐不住了。

  「給我也來一份!」

  「我那份少辣。」

  「魚片能不能多加?」

  小兕子忙得腳不沾地。

  「排隊鴨!酸菜魚三十文!加飯兩文!不可以插隊,豆花會記住你!」

  豆花趴在門檻邊曬太陽,連眼皮都沒抬。

  它的威懾,全靠小兕子吹。

  一個帶孩子的婦人猶豫半天,還是點了一份。

  「我家娃不大,能吃嗎?」

  林顏道:「我給你做少辣,魚片挑嫩的。」

  婦人鬆了口氣。

  不多時,酸菜魚上桌。

  五歲的男孩先被香味勾住,拿小勺舀了點湯泡飯。

  吃一口,他眼睛瞪圓。

  婦人緊張:「辣不辣?」

  男孩轉頭看她。

  「娘!」

  婦人嚇一跳。

  「咋了?」

  男孩把碗往前推。

  「以後咱家天天來!」

  婦人一巴掌輕輕拍他後腦。

  「你爹聽了得哭。」

  堂里又笑。

  林巧兒端盤、收碗、記桌號,忙得額角冒汗,可眼睛發亮。

  t_1; 以前在劉氏身邊,她做再多也是應該。

  在這裡,她做事有人喊她巧兒姐,有人說辛苦。

  這滋味比排骨還香。

  午後,酸菜魚賣空。

  小兕子趴在櫃檯上數錢。

  「一文,兩文,三文……娘親,魚魚比排骨還會賺錢鴨!」

  林顏擦著手。

  「魚也貴。」

  小兕子馬上把銅板捂住。

  「那魚魚要努力長便宜一點。」

  沈昭坐在角落,聽得茶都差點沒咽下去。

  魚聽了都要連夜搬家。

  另一邊。

  林大山到了林家村。

  村口的老槐樹還在,樹下幾個老人曬太陽。

  有人看見他,喊了一聲。

  「大山回來了?」

  林大山點頭。

  「回來看看爹娘。」

  他沒去大房,先去了村東頭的小屋。

  那屋子不大,牆根堆著柴,門口曬著一把乾菜。

  老太太正在擇豆角,抬頭看見他,手裡的豆角掉了。

  「大山?」

  林大山喉嚨一堵。

  「娘。」

  屋裡老爺子咳了一聲。

  「誰來了?」

  老太太趕緊起身。

  「老二回來了!」

  林大山進屋,把籃子放到桌上。

  「顏兒讓我帶的。娘,爹,你們嘗嘗。」

  老太太看著油紙包里的糖醋排骨,眼眶先紅了。

  「你們在鎮上過得好就行,別老惦記我們。」

  林大山笨手笨腳把排骨熱了,又把紅糖點心掰開。

  老爺子坐在炕邊,夾了一塊排骨。

  他嚼得慢。

  半晌,才冒出一句。

  「你閨女……比你有出息。」

  林大山低下頭。

  「是。」他說,「顏兒比我強。」

  老太太吃了一口點心,連聲說甜。

  林大山等二老吃了幾口,才把話繞出來。

  「爹,娘,我想問個事。」

  老爺子看他。

  「啥事?」

  林大山握了握膝蓋。

  「當年分家,老宅地契,您還記得擱哪兒了嗎?」

  屋裡一下靜了。

  老太太抬頭。

  老爺子把筷子放下。

  「咋想起問這個?」

  林大山沒有躲。

  「大哥大嫂最近不安分。顏兒怕他們拿地契說事。」

  老爺子沉默。

  外頭有雞叫了一聲。

  過了好一會兒,老爺子才開口。

  「那年分家,你大哥說他是長子,文書歸他管。我想著一家人,沒多說。」

  老太太忽然插嘴。

  「不對,不光是文書。」

  老爺子看她。

  老太太皺著眉想。

  「我記得清楚。那地契是你爹親手按的印,劉叔公給畫的押。上頭寫了老宅兩房共有。」

  林大山猛地抬頭。

  「兩房共有?」

  老太太點頭。

  「東邊歸長房,西邊歸你們二房。後頭半畝菜地也寫了。」

  老爺子嘆了口氣。

  「你大哥拿走地契那天,我罵過他。」

  林大山聲音低了。

  「罵啥?」

  老爺子看著桌上的排骨。

  「我罵他,別拿祖宗的紙,欺負親兄弟。」

  林大山胸口一悶,原來爹也曾護過他。

  只是那份維護,太輕,輕得被大哥的強勢輕易就壓了過去。

  他從小屋出來,又去了劉叔公家。

  劉叔公正在院裡刨木頭,刨花卷了一地。

  林大山站在門口喊。

  「叔公!」

  劉叔公沒聽見。

  林大山提高聲音。

  「劉叔公!」

  老頭抬頭。

  「誰家豬拱門?」

  林大山:「……」

  他忍住。

  「我是大山!」

  劉叔公眯眼看半天。

  「哦,林老二。你咋來了?」

  林大山把一包點心放到桌上。

  「問您個舊事。」

  劉叔公一聽舊事,精神反而好了。

  「啥舊事?」

  「林家分家那年。」

  劉叔公手裡的刨子停了。

  「記得!咋不記得!」

  林大山心裡一緊。

  劉叔公把刨子放下,又從懷裡掏出一塊舊木牌。

  「你家那老宅,東邊給長房,西邊給二房。後頭菜地分了半畝給你。地契上寫得明明白白,兩房共有。」

  林大山看到木牌,眼睛一亮。

  木牌發黑,上面刻著幾個歪字。

  西屋,大山。

  「這是當年修門時換下來的舊料,上頭有你爺爺刻的字。」劉叔公道,「你拿回去,是個物證。」

  林大山鄭重接過。

  「那地契……」

  「你大哥拿走的。」劉叔公哼了一聲,「說什麼統一保管。我當時就說不妥。你爹還罵他來著。」

  林大山忙問:「叔公,若將來要您作證……」

  劉叔公臉上的精神淡了些。

  他看了看門外。

  「我都這把年紀了,不摻和你們兄弟事。」

  林大山嘴笨,一時不知道怎麼勸。

  他只好起身。

  「叔公,今日多謝。」

  劉叔公擺手。

  「你閨女有本事,讓她別學你。」

  林大山背著空籃離開。

  路過大房門口時,劉氏正曬被子。

  她一看見他,眼睛就亮了。

  「喲,二弟回來了?」

  林大山腳步沒停。

  劉氏把被子一抖,聲音更尖。

  「怎麼不進來坐坐?聽說你家閨女發財了,也不知道孝敬大伯大伯母。做人可不能忘本啊。」

  林大山攥緊拳頭。

  他想起林顏的話。

  不是贏嘴。

  是拿證。

  他沒搭理,繼續往前走。

  劉氏在後頭冷笑。

  「裝啥硬氣?老宅的門,你們進不進得去,還不是我一句話!」

  林大山腳步一頓。

  他沒有回頭。

  但這句話,他記住了。

  傍晚,林大山回到林家小廚。

  酸菜魚的香味還沒散盡。

  小兕子第一個跑來。

  「爺爺回來啦!打贏了嗎?」

  林大山摸摸她腦袋。

  「沒打。」

  小兕子眨眼。

  「那贏了嗎?」

  林大山看向林顏。

  「算贏了一半。」

  林顏把他帶到後院。

  王秀蘭、林巧兒、沈昭都在。

  林大山把今日聽到的,一五一十說了,最後把那塊舊木牌拿了出來。

  說到「兩房共有」時,王秀蘭一拍桌。

  「那劉氏憑啥趕人?」

  林顏接過木牌,指腹擦過上面「西屋,大山」幾個字。

  她說:「夠了。」

  有了這個物證,再加上爹娘的證詞,就是鐵證。

  林顏笑了。

  「她若拿地契出來鬧,反而是在幫我們證明,我們有一半權利。」

  林巧兒鬆了口氣。

  「那就不怕了?」

  沈昭把茶盞放下。

  「不一定。」

  院裡靜了。

  林顏看他。

  沈昭道:「她若不拿出來呢?私下賣掉,或者找人改了,再說地契遺失。到時你們空口無憑,官府未必立刻判給你們。」

  王秀蘭急了。

  「那咋辦?」

  沈昭看向林大山。

  「劉叔公願不願意作證?」

  林大山低下頭。

  「他說年紀大了,不摻和。」

  林顏指尖敲了敲桌面。

  一下。

  兩下。

  小兕子抱著豆花,小聲問:「娘親,太叔公怕怕嗎?」

  林顏看著她。

  「人老了,會怕麻煩。」

  小兕子想了想。

  「那讓他不怕鴨。」

  林顏笑了。

  「對。」

  她把木牌小心放進帳冊夾層。

  「明日去里正那裡找底本。」

  沈昭看她:「這只是第一步。」

  「我知道。」

  夜深。

  林顏剛吹滅燈,門外響起輕輕兩下敲門聲。

  沈昭站在廊下。

  「早些睡。有些事急不來。」

  林顏隔著門道:「急不來,不代表不做。」

  沈昭笑了聲。

  「明日我陪你去。」

  「不用。」林顏道,「你太顯眼。」

  沈昭低頭看了看自己。

  「我哪裡顯眼?」

  屋裡,小兕子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嘟囔一句。

  「三鍋鍋……好看鴨……」

  林顏看向沈昭的方向。

  「聽見了?」

  沈昭:「……」

  行。

  證據確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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