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天生稟賦
唐問樞臉上的笑意徹底斂去，目光緊緊鎖在她纖細的指尖之上。
他行醫半生、識人無數，亦通曉粗淺武學，一眼便辨得真切——
這不是軀體發熱的假象，是真正引氣入體、周天流轉的純正內息！
沉默片刻，唐問樞難以置信地抬眸：「你……當真練成了？一夜引氣，周天圓滿？」
「是。」李文玥睜開眼，眸光澄澈坦然，「孫女兒昨夜初次吐納，便引氣入脈，完整走完一次周天。今日白日雖未修煉，內息依舊穩固不散。」
唐問樞呼吸微滯，伸手輕輕搭在她的腕脈之上。
指尖探去，只覺她周身經脈通暢溫潤，氣息綿長內斂，丹田氣海穩穩蓄著初生內息，根基紮實、純淨無雜，比許多苦修數月的武童還要穩當。
他久久不語，心底掀起滔天波瀾。
唐家幾代人，從年少天才的諸子，到天資卓絕的旁系子弟，人人試過、人人失敗，最後盡數放棄，早已認定此心法是殘缺偽本。
偏偏，落在年僅八歲的李文玥手中，一夜入門，一朝成形。
半晌，唐問樞緩緩收回手，望著眼前沉靜通透的外孫女，終是深深嘆了一口氣，語氣滿是驚嘆：「天生稟賦，神魂通靈，老夫活了數十年，從未見過你這般奇才。」
他瞬間明白過來，不是心法無用，是旁人感知太鈍、神魂太弱，根本駕馭不了這等重感知、重心神的上乘心法。
而李文玥，偏偏得天獨厚。
「此事，絕不可對外人提及半分。」唐問樞神色嚴肅起來，低聲叮囑，「你醫術早慧，已足夠惹人矚目，若是再暴露習武奇才、自修內功之事，必然引來有心人窺探，於你、於李家、於唐家，皆是禍非福。」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小小年紀兼具醫武雙絕天賦，太過驚世駭俗，極易被朝堂勢力、隱秘江湖勢力盯上。
李文玥鄭重頷首：「孫女兒明白，懂得藏鋒守拙，絕不張揚。」
見她小小年紀，竟深諳韜光養晦之道，唐問樞心中更是欣慰。
「你既已入門，便是莫大機緣。」他緩了神色，溫聲道，「往後你自行悄悄修煉即可。此心法養氣、養神、養脈，與你的醫術相輔相成，日後你的針術、辨毒、療傷，皆能借內息之力更上一層樓。」
李文玥眼底一亮。
她方才便隱約察覺，內息流轉周身，讓她五感更敏、辨藥更精、觀氣更准，原來二者本就是同源互補。
「外祖父，我記下了。」
「好好修煉，切勿急功近利、強行沖關。」唐問樞細細叮囑，「你有如此天賦，只需循序漸進，來日前程不可限量。」
「可是外祖，我不要教表哥表姐們嗎？「
唐問樞擺手：「暫時不提這些，」隨即又問，「可有人知道你練出氣感了？」
李文玥支吾道：「昨夜與二哥一起練的，他已知曉。」
見她一臉忐忑，唐問樞摸摸她發頂：「行了，我給你修書一封，你帶回去給你娘，她自知曉如何行事。」
「謝謝外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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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問樞提筆蘸墨，略一沉吟，便在紙上落筆。
寥寥數行便將事情原委交代清楚，末尾著重叮囑：此事機密，萬望謹慎，切莫外傳。
他將信箋折好，遞予李文玥：「回去交予你母親，她自會處置。」
李文玥雙手接過，乖巧應聲：「孫女兒省得。」
「外祖父還有一事問你。」唐問樞在太師椅上坐下，示意她坐到旁邊，「你練成內息之事，除了你二哥，還有誰知曉？」
李文玥認真回想：「昨夜爹娘知道我們在研究那本冊子，但不知我已練成。後來二哥試了不成，我先回房歇息，今早出門時也沒再提起。」
唐問樞微微頷首：「你二哥那邊，我讓你母親叮囑他幾句便是。那孩子性子跳脫，但素來聽你母親的話，不會亂說。」
「是，二哥雖性子活潑，卻是知分寸的。」
「好了，回吧！」
李文玥還未搭話，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唐老夫人含笑的聲音：「老爺，玥兒是不是在你這裡？方才丫鬟說她在府門口等你，這一轉眼就不見人了。」
門帘掀開，唐老夫人扶著丫鬟的手走進藥廬，目光落在祖孫二人身上，見李文玥端端正正坐著，神情放鬆，不由得笑了：「我就知道，這孩子一來準是往藥廬跑。」
李文玥起身行禮，甜甜喚了一聲：「外祖母。」
唐老夫人拉著她的手上：「聽說你昨日回李府了，你祖母身子可好？你娘可好？」
「都好著呢。」李文玥乖巧應答，「祖母還念叨外祖母，說等她養的十丈垂簾開了，邀您過府賞花吃茶。」
唐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到時候我定去。」
她轉頭看向唐問樞，見他神色間帶著幾分罕見的凝重，不由微微挑眉：「你們祖孫倆在說什麼悄悄話？我瞧你這一臉正經的。」
唐問樞看了李文玥一眼，祖孫二人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李文玥彎了彎唇角，搶在前頭開口：「外祖父在考我功課呢，問我昨日講的風寒風熱辨證，還說我不夠紮實，要再多讀幾遍醫書。」
唐問樞輕咳一聲，沒有戳穿，只淡淡道：「這孩子悟性高，但根基還要再穩一穩，不能仗著聰明就懈怠。」
唐老夫人聞言，笑著拍了拍李文玥的手：「你外祖父就是這樣，一輩子嚴謹，對你算是和顏悅色的了。你是沒見你幾個舅舅小時候，被他考問功課，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李文玥抿嘴笑，乖巧道：「外祖父是為我好，我曉得的。」
唐老夫人牽著她就往外走：「行了行了，別整日泡在藥廬里，你外祖父一鑽進這裡就忘了時辰，你可別學他。走，跟外祖母去用晚膳，今兒廚房燉了蓮子羹，是你愛吃的。」
李文玥回頭看了唐問樞一眼，祖孫二人目光交匯，一切盡在不言中。
「外祖母，我今晚想回家住，大哥就要參加院試了，我要回家。」
「行，回吧！」又嘟噥一句，「也不知道小小的人操那麼多心作甚？」
李文玥笑嘻嘻的插科打諢一番才道別回家。
唐老夫人沒多留，只攥著李文玥的手叮囑：「回去代我向你祖母問安，改日我親自過府看她。」
「孫女兒記下了。」李文玥乖巧應聲，又朝唐問樞斂衽一禮，「外祖父，孫女兒告退。」
唐問樞頷首，一切祖孫二人心照不宣。
出了藥廬，天色已近黃昏。西邊雲霞燒成一片橘紅，將唐府飛檐染上暖色。
唐家馬車早已備好，車夫老周連忙放下腳凳。
唐老夫人親自送她上車，又讓丫鬟遞進個食盒：「蓮子羹，先墊墊肚子。」
「謝外祖母。」李文玥掀簾揮手，馬車緩緩駛出長街。
車簾落下，丫鬟把蓮子羹呈上，她小口小口吃著。
回到李府，正是晚膳時間，大哥二哥都在，見到李文玥回來，還頗覺意外。
李文謙率先開口，放下手中碗筷笑道：「玥兒今日不是該在唐家留宿嗎？怎的突然回來了？」
李文博目光落在妹妹身上：「可是外祖家有事？」
李文玥提著裙擺走進廳堂，先給上座的李景遠與唐清渺行了禮，才笑著回話：「無事的，外祖母留我用膳，只是我想著大哥近幾日便是院試正期，放心不下，便央著外祖母送我回來了。」
唐清渺眼底漾起暖意，伸手招她近身：「你大哥一應物件早已備妥，課業也打磨得紮實，無需你掛心。」
李景遠亦是點頭：「你大哥學識累積足以拿到好名次，無需你多慮。」
一家人語氣溫和，廳堂內炭火融融，飯菜飄香，一派安穩和睦的模樣。
李文玥依著位次坐下，丫鬟連忙為她添上碗筷。
飯後，父親帶著兩位兄長去書房，李文玥陪著唐清渺在花園散步消食，這才悄悄把書信給她。
「這是作何？」唐清渺接過信箋，目光落在女兒的帶些小得意的臉上。
李文玥笑著說：「祖父給的，您看了就明白。」
唐清渺拆開信，上面寥寥幾行，卻在她心裡掀起驚濤駭浪，狐疑的看向女兒：【難道我閨女真的是天賦異稟的天才？】
想歸想，她已經明白父親的意思，頷首道：「娘已經知曉如何做，你自己行事也要隱秘些。」
「孩兒明白的。」
兩人說了一會話各自回房。
李文玥不知道母親如何跟二哥說的，次日一早，他去學堂前還特意來向李文玥保證：「妹妹，我保證你的事我一個字都不會往外傳，之前沒說過，以後也不會說。」
看他信誓旦旦的樣子，李文玥笑著點頭：「好，我相信二哥。」
日子悄悄流淌，李文博院試的日子到來，三房除了本人，其他人都緊張不已。
老夫人更是親自過問考試需要的物什，連筆墨紙硯都要一一過目，反覆叮囑管家備最好的，生怕哪裡出了紕漏。
他行醫半生、識人無數，亦通曉粗淺武學，一眼便辨得真切——
這不是軀體發熱的假象，是真正引氣入體、周天流轉的純正內息！
沉默片刻，唐問樞難以置信地抬眸：「你……當真練成了？一夜引氣，周天圓滿？」
「是。」李文玥睜開眼，眸光澄澈坦然，「孫女兒昨夜初次吐納，便引氣入脈，完整走完一次周天。今日白日雖未修煉，內息依舊穩固不散。」
唐問樞呼吸微滯，伸手輕輕搭在她的腕脈之上。
指尖探去，只覺她周身經脈通暢溫潤，氣息綿長內斂，丹田氣海穩穩蓄著初生內息，根基紮實、純淨無雜，比許多苦修數月的武童還要穩當。
他久久不語，心底掀起滔天波瀾。
唐家幾代人，從年少天才的諸子，到天資卓絕的旁系子弟，人人試過、人人失敗，最後盡數放棄，早已認定此心法是殘缺偽本。
偏偏，落在年僅八歲的李文玥手中，一夜入門，一朝成形。
半晌，唐問樞緩緩收回手，望著眼前沉靜通透的外孫女，終是深深嘆了一口氣，語氣滿是驚嘆：「天生稟賦，神魂通靈，老夫活了數十年，從未見過你這般奇才。」
他瞬間明白過來，不是心法無用，是旁人感知太鈍、神魂太弱，根本駕馭不了這等重感知、重心神的上乘心法。
而李文玥，偏偏得天獨厚。
「此事，絕不可對外人提及半分。」唐問樞神色嚴肅起來，低聲叮囑，「你醫術早慧，已足夠惹人矚目，若是再暴露習武奇才、自修內功之事，必然引來有心人窺探，於你、於李家、於唐家，皆是禍非福。」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小小年紀兼具醫武雙絕天賦，太過驚世駭俗，極易被朝堂勢力、隱秘江湖勢力盯上。
李文玥鄭重頷首：「孫女兒明白，懂得藏鋒守拙，絕不張揚。」
見她小小年紀，竟深諳韜光養晦之道，唐問樞心中更是欣慰。
「你既已入門，便是莫大機緣。」他緩了神色，溫聲道，「往後你自行悄悄修煉即可。此心法養氣、養神、養脈，與你的醫術相輔相成，日後你的針術、辨毒、療傷，皆能借內息之力更上一層樓。」
李文玥眼底一亮。
她方才便隱約察覺，內息流轉周身，讓她五感更敏、辨藥更精、觀氣更准，原來二者本就是同源互補。
「外祖父，我記下了。」
「好好修煉，切勿急功近利、強行沖關。」唐問樞細細叮囑，「你有如此天賦，只需循序漸進，來日前程不可限量。」
「可是外祖，我不要教表哥表姐們嗎？「
唐問樞擺手：「暫時不提這些，」隨即又問，「可有人知道你練出氣感了？」
李文玥支吾道：「昨夜與二哥一起練的，他已知曉。」
見她一臉忐忑，唐問樞摸摸她發頂：「行了，我給你修書一封，你帶回去給你娘，她自知曉如何行事。」
「謝謝外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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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寥數行便將事情原委交代清楚，末尾著重叮囑：此事機密，萬望謹慎，切莫外傳。
他將信箋折好，遞予李文玥：「回去交予你母親，她自會處置。」
李文玥雙手接過，乖巧應聲：「孫女兒省得。」
「外祖父還有一事問你。」唐問樞在太師椅上坐下，示意她坐到旁邊，「你練成內息之事，除了你二哥，還有誰知曉？」
李文玥認真回想：「昨夜爹娘知道我們在研究那本冊子，但不知我已練成。後來二哥試了不成，我先回房歇息，今早出門時也沒再提起。」
唐問樞微微頷首：「你二哥那邊，我讓你母親叮囑他幾句便是。那孩子性子跳脫，但素來聽你母親的話，不會亂說。」
「是，二哥雖性子活潑，卻是知分寸的。」
「好了，回吧！」
李文玥還未搭話，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唐老夫人含笑的聲音：「老爺，玥兒是不是在你這裡？方才丫鬟說她在府門口等你，這一轉眼就不見人了。」
門帘掀開，唐老夫人扶著丫鬟的手走進藥廬，目光落在祖孫二人身上，見李文玥端端正正坐著，神情放鬆，不由得笑了：「我就知道，這孩子一來準是往藥廬跑。」
李文玥起身行禮，甜甜喚了一聲：「外祖母。」
唐老夫人拉著她的手上：「聽說你昨日回李府了，你祖母身子可好？你娘可好？」
「都好著呢。」李文玥乖巧應答，「祖母還念叨外祖母，說等她養的十丈垂簾開了，邀您過府賞花吃茶。」
唐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到時候我定去。」
她轉頭看向唐問樞，見他神色間帶著幾分罕見的凝重，不由微微挑眉：「你們祖孫倆在說什麼悄悄話？我瞧你這一臉正經的。」
唐問樞看了李文玥一眼，祖孫二人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李文玥彎了彎唇角，搶在前頭開口：「外祖父在考我功課呢，問我昨日講的風寒風熱辨證，還說我不夠紮實，要再多讀幾遍醫書。」
唐問樞輕咳一聲，沒有戳穿，只淡淡道：「這孩子悟性高，但根基還要再穩一穩，不能仗著聰明就懈怠。」
唐老夫人聞言，笑著拍了拍李文玥的手：「你外祖父就是這樣，一輩子嚴謹，對你算是和顏悅色的了。你是沒見你幾個舅舅小時候，被他考問功課，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李文玥抿嘴笑，乖巧道：「外祖父是為我好，我曉得的。」
唐老夫人牽著她就往外走：「行了行了，別整日泡在藥廬里，你外祖父一鑽進這裡就忘了時辰，你可別學他。走，跟外祖母去用晚膳，今兒廚房燉了蓮子羹，是你愛吃的。」
李文玥回頭看了唐問樞一眼，祖孫二人目光交匯，一切盡在不言中。
「外祖母，我今晚想回家住，大哥就要參加院試了，我要回家。」
「行，回吧！」又嘟噥一句，「也不知道小小的人操那麼多心作甚？」
李文玥笑嘻嘻的插科打諢一番才道別回家。
唐老夫人沒多留，只攥著李文玥的手叮囑：「回去代我向你祖母問安，改日我親自過府看她。」
「孫女兒記下了。」李文玥乖巧應聲，又朝唐問樞斂衽一禮，「外祖父，孫女兒告退。」
唐問樞頷首，一切祖孫二人心照不宣。
出了藥廬，天色已近黃昏。西邊雲霞燒成一片橘紅，將唐府飛檐染上暖色。
唐家馬車早已備好，車夫老周連忙放下腳凳。
唐老夫人親自送她上車，又讓丫鬟遞進個食盒：「蓮子羹，先墊墊肚子。」
「謝外祖母。」李文玥掀簾揮手，馬車緩緩駛出長街。
車簾落下，丫鬟把蓮子羹呈上，她小口小口吃著。
回到李府，正是晚膳時間，大哥二哥都在，見到李文玥回來，還頗覺意外。
李文謙率先開口，放下手中碗筷笑道：「玥兒今日不是該在唐家留宿嗎？怎的突然回來了？」
李文博目光落在妹妹身上：「可是外祖家有事？」
李文玥提著裙擺走進廳堂，先給上座的李景遠與唐清渺行了禮，才笑著回話：「無事的，外祖母留我用膳，只是我想著大哥近幾日便是院試正期，放心不下，便央著外祖母送我回來了。」
唐清渺眼底漾起暖意，伸手招她近身：「你大哥一應物件早已備妥，課業也打磨得紮實，無需你掛心。」
李景遠亦是點頭：「你大哥學識累積足以拿到好名次，無需你多慮。」
一家人語氣溫和，廳堂內炭火融融，飯菜飄香，一派安穩和睦的模樣。
李文玥依著位次坐下，丫鬟連忙為她添上碗筷。
飯後，父親帶著兩位兄長去書房，李文玥陪著唐清渺在花園散步消食，這才悄悄把書信給她。
「這是作何？」唐清渺接過信箋，目光落在女兒的帶些小得意的臉上。
李文玥笑著說：「祖父給的，您看了就明白。」
唐清渺拆開信，上面寥寥幾行，卻在她心裡掀起驚濤駭浪，狐疑的看向女兒：【難道我閨女真的是天賦異稟的天才？】
想歸想，她已經明白父親的意思，頷首道：「娘已經知曉如何做，你自己行事也要隱秘些。」
「孩兒明白的。」
兩人說了一會話各自回房。
李文玥不知道母親如何跟二哥說的，次日一早，他去學堂前還特意來向李文玥保證：「妹妹，我保證你的事我一個字都不會往外傳，之前沒說過，以後也不會說。」
看他信誓旦旦的樣子，李文玥笑著點頭：「好，我相信二哥。」
日子悄悄流淌，李文博院試的日子到來，三房除了本人，其他人都緊張不已。
老夫人更是親自過問考試需要的物什，連筆墨紙硯都要一一過目，反覆叮囑管家備最好的，生怕哪裡出了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