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驅蟲
「老夫哪裡知……」他話沒說完，朝外喊：「小吳進來。」
一名醫侍跑過來問：「樓老何事？」
「這孩子的父母可在？家庭住址可留了？」
小吳想了一下道：「我沒見著人，家庭住址登記了的，我去找找。」
「快去。」
等小吳一走，樓決明問李文玥：「你懷疑什麼？」
「我懷疑這幾人是有人故意送來，試探我外祖的底子。多年過去，或許他們也想知道，如今的醫術是否能克制他們了。」
「這些就交給朝廷去煩惱吧，我們做好醫者本分即可。」
正說著話，醫侍拿著登記冊回來，翻到其中一頁遞過來：「樓老，這孩子的父母登記的是城西柳樹巷第三家，戶主姓王。」
樓決明看了一眼說：「你去找掌柜的，讓他派個小廝過去看看，那戶人是否是真的。」
「是！」
醫侍離開，李文玥對樓決明道：「樓老，我想試試用內力尋找母蟲。」
樓決明沉思良久才點頭：「那就試試吧，但你自己也要護好自己。」
「樓老，勞煩您幫我按住他的腿，別讓他疼醒亂動。」
樓決明依言上前，枯瘦的手掌覆在孩子膝上，將那截小腿牢牢定住。
李文玥將銀針在燭火上烤過，手腕輕轉，七根銀針封住小腿筋脈和血管，謹防血線蟲往上逃躥。
做好準備，她才調動異能與精神力交融，如涓涓細流般順著經脈湧向指尖，纏繞上銀針，又順著筋脈血管湧向小孩小腿的肌理，一點點感知著細微的生命律動。
她能「看」到那孩子小腿血管壁內側有細密的白色蟲卵，像一層霜花貼著內膜。
肌理之間，無數細如髮絲的血線蟲正在蠕動，它們有趨熱的本能，她的內息所過之處，蟲子紛紛朝兩側避開，如潮水分流。
她加大異能能量，覆蓋住整條小腿，細細感知，終於發現一處不同。
她停下手朝外喊：「來人，準備一個大炭盆，要快。」
樓決明沒問她要做什麼，只是朝門外揚聲道：「聽見了？速去準備。」
外頭腳步聲匆匆遠去，不多時便有兩個藥童抬著一口半人高的鐵製炭盆進來，又有人抱來幾筐上好的木炭，動作利落地引火生炭。
不消片刻，火舌便舔著炭塊燒起來，熱氣在室內迅速蔓延，灼得人麵皮發燙。
李文玥用三十六支銀針將孩子的小腿扎得密密麻麻，又將孩子往外挪了挪，讓她懸空在火盆之上，取來一把柳葉葉刀在腿上起膿包的地方劃開深深的口子，可那傷口上卻沒有流血。
李文玥曲指在每根銀針的針尾輕彈一下，銀針開始不停的震顫，慢慢的，銀針震顫的頻率越來越快，起初只是細密的嗡鳴，漸漸竟帶出一陣清微的共振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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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昏睡中眉頭緊擰，小腿肌肉不自覺抽搐了幾下，樓決明掌下力量又加重兩分，才將那股反抗勁壓下去。
一條、兩條、三條……細若髮絲的血線蟲從劃開的口子裡探出半截身子，它們像是被什麼力量驅趕著，爭先恐後地往外涌，落在下方炭盆邊緣的鐵皮上，滋啦一聲便蜷縮成焦黑的細線。
起初是三五條一同湧出，不多時便成了密密麻麻一片。
白慘慘的蟲身順著孩子小腿的弧度往下淌，落在炭火里發出連綿不絕的爆響，腥臭氣與焦糊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幾欲作嘔。
李文玥面色緊繃，指間銀針不停地在各穴位間輪轉彈撥，內力與精神力同時灌注在針尾，形成一張看不見的網，將那些鑽入肌理深處的蟲卵和幼蟲層層逼出。
就在這時，靜靜蟄伏在脛骨上的母蟲終於動了，它這一動，李文玥才發現這孩子何其有幸，蟲母它還沒啃破最後的那層骨膜。
只差一線。
蟲母的身軀比方才探查時又脹大了幾分，熒藍色的微光在骨縫間明滅不定，六對細足緊緊扒著脛骨表面的薄壁，口器已經探入了骨膜最外層那道細如髮絲的縫隙中。
若再遲上三五日，它便會徹底鑽進去，啃噬骨髓，屆時這孩子便是華佗再世也救不回來。
李文玥深吸一口氣，精神力凝成一線，猛地朝蟲母所在的方位刺去。
那蟲母感知到危險逼近，發出一聲只有李文玥的精神力才察覺到的細微嘶鳴，六對細足驟然收緊，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個球狀，竟是想借著骨膜的保護硬抗她的精神力。
李文玥緊鎖眉頭，指尖銀針猛地一轉，一股更精純的異能順著針尾灌入經絡，如潮水般湧向那處骨縫。
她的精神力與異能交織成一柄無形的刀刃，貼著骨膜表面猛地一剔——
蟲母口器張開，不停的發出尖嘯，六對細足驟然鬆開，整個身軀從骨膜上被剝離下來！
它瘋了般在脛骨與肌肉之間的縫隙里亂竄，所過之處血線蟲紛紛避讓，像是臣子見到了暴怒的君王。
李文玥趁機加大引蟲針法的頻率，那三十六根銀針同時震顫到極致，嗡鳴聲更大。
蟲母被這股共振之力裹挾著，身不由己地順著肌肉紋理往上涌動，一路穿過筋膜、穿過肌層，最終在膝蓋上方一處尚未潰爛的皮膚下拱起一個熒藍色的鼓包。
李文玥眼疾手快的在鼓起的地方劃開一刀，精神力更是死死的將蟲母拽了出來，在別人看來就像蟲母被驅趕出來一樣。
樓決明不知何時拿了一根又粗又長的銀針在手中，見到被趕出來的蟲母，立即一針扎在它腦袋上。
蟲母被銀針貫穿頭部，整條身子猛地繃直，六對細足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熒藍色的體表泛過一陣紊亂的光暈。
樓決明手腕一翻，將那蟲母挑在半空中。那東西竟還沒有死透，口器還在一開一合地翕動著，熒藍色的體表光暈明滅不定，六對細足蜷了又伸，伸了又蜷，如同垂死掙扎的蜘蛛。
一名醫侍跑過來問：「樓老何事？」
「這孩子的父母可在？家庭住址可留了？」
小吳想了一下道：「我沒見著人，家庭住址登記了的，我去找找。」
「快去。」
等小吳一走，樓決明問李文玥：「你懷疑什麼？」
「我懷疑這幾人是有人故意送來，試探我外祖的底子。多年過去，或許他們也想知道，如今的醫術是否能克制他們了。」
「這些就交給朝廷去煩惱吧，我們做好醫者本分即可。」
正說著話，醫侍拿著登記冊回來，翻到其中一頁遞過來：「樓老，這孩子的父母登記的是城西柳樹巷第三家，戶主姓王。」
樓決明看了一眼說：「你去找掌柜的，讓他派個小廝過去看看，那戶人是否是真的。」
「是！」
醫侍離開，李文玥對樓決明道：「樓老，我想試試用內力尋找母蟲。」
樓決明沉思良久才點頭：「那就試試吧，但你自己也要護好自己。」
「樓老，勞煩您幫我按住他的腿，別讓他疼醒亂動。」
樓決明依言上前，枯瘦的手掌覆在孩子膝上，將那截小腿牢牢定住。
李文玥將銀針在燭火上烤過，手腕輕轉，七根銀針封住小腿筋脈和血管，謹防血線蟲往上逃躥。
做好準備，她才調動異能與精神力交融，如涓涓細流般順著經脈湧向指尖，纏繞上銀針，又順著筋脈血管湧向小孩小腿的肌理，一點點感知著細微的生命律動。
她能「看」到那孩子小腿血管壁內側有細密的白色蟲卵，像一層霜花貼著內膜。
肌理之間，無數細如髮絲的血線蟲正在蠕動，它們有趨熱的本能，她的內息所過之處，蟲子紛紛朝兩側避開，如潮水分流。
她加大異能能量，覆蓋住整條小腿，細細感知，終於發現一處不同。
她停下手朝外喊：「來人，準備一個大炭盆，要快。」
樓決明沒問她要做什麼，只是朝門外揚聲道：「聽見了？速去準備。」
外頭腳步聲匆匆遠去，不多時便有兩個藥童抬著一口半人高的鐵製炭盆進來，又有人抱來幾筐上好的木炭，動作利落地引火生炭。
不消片刻，火舌便舔著炭塊燒起來，熱氣在室內迅速蔓延，灼得人麵皮發燙。
李文玥用三十六支銀針將孩子的小腿扎得密密麻麻，又將孩子往外挪了挪，讓她懸空在火盆之上，取來一把柳葉葉刀在腿上起膿包的地方劃開深深的口子，可那傷口上卻沒有流血。
李文玥曲指在每根銀針的針尾輕彈一下，銀針開始不停的震顫，慢慢的，銀針震顫的頻率越來越快，起初只是細密的嗡鳴，漸漸竟帶出一陣清微的共振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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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昏睡中眉頭緊擰，小腿肌肉不自覺抽搐了幾下，樓決明掌下力量又加重兩分，才將那股反抗勁壓下去。
一條、兩條、三條……細若髮絲的血線蟲從劃開的口子裡探出半截身子，它們像是被什麼力量驅趕著，爭先恐後地往外涌，落在下方炭盆邊緣的鐵皮上，滋啦一聲便蜷縮成焦黑的細線。
起初是三五條一同湧出，不多時便成了密密麻麻一片。
白慘慘的蟲身順著孩子小腿的弧度往下淌，落在炭火里發出連綿不絕的爆響，腥臭氣與焦糊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幾欲作嘔。
李文玥面色緊繃，指間銀針不停地在各穴位間輪轉彈撥，內力與精神力同時灌注在針尾，形成一張看不見的網，將那些鑽入肌理深處的蟲卵和幼蟲層層逼出。
就在這時，靜靜蟄伏在脛骨上的母蟲終於動了，它這一動，李文玥才發現這孩子何其有幸，蟲母它還沒啃破最後的那層骨膜。
只差一線。
蟲母的身軀比方才探查時又脹大了幾分，熒藍色的微光在骨縫間明滅不定，六對細足緊緊扒著脛骨表面的薄壁，口器已經探入了骨膜最外層那道細如髮絲的縫隙中。
若再遲上三五日，它便會徹底鑽進去，啃噬骨髓，屆時這孩子便是華佗再世也救不回來。
李文玥深吸一口氣，精神力凝成一線，猛地朝蟲母所在的方位刺去。
那蟲母感知到危險逼近，發出一聲只有李文玥的精神力才察覺到的細微嘶鳴，六對細足驟然收緊，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個球狀，竟是想借著骨膜的保護硬抗她的精神力。
李文玥緊鎖眉頭，指尖銀針猛地一轉，一股更精純的異能順著針尾灌入經絡，如潮水般湧向那處骨縫。
她的精神力與異能交織成一柄無形的刀刃，貼著骨膜表面猛地一剔——
蟲母口器張開，不停的發出尖嘯，六對細足驟然鬆開，整個身軀從骨膜上被剝離下來！
它瘋了般在脛骨與肌肉之間的縫隙里亂竄，所過之處血線蟲紛紛避讓，像是臣子見到了暴怒的君王。
李文玥趁機加大引蟲針法的頻率，那三十六根銀針同時震顫到極致，嗡鳴聲更大。
蟲母被這股共振之力裹挾著，身不由己地順著肌肉紋理往上涌動，一路穿過筋膜、穿過肌層，最終在膝蓋上方一處尚未潰爛的皮膚下拱起一個熒藍色的鼓包。
李文玥眼疾手快的在鼓起的地方劃開一刀，精神力更是死死的將蟲母拽了出來，在別人看來就像蟲母被驅趕出來一樣。
樓決明不知何時拿了一根又粗又長的銀針在手中，見到被趕出來的蟲母，立即一針扎在它腦袋上。
蟲母被銀針貫穿頭部，整條身子猛地繃直，六對細足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熒藍色的體表泛過一陣紊亂的光暈。
樓決明手腕一翻，將那蟲母挑在半空中。那東西竟還沒有死透，口器還在一開一合地翕動著，熒藍色的體表光暈明滅不定，六對細足蜷了又伸，伸了又蜷，如同垂死掙扎的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