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世間最歹毒的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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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留皮蠱是世間最歹毒的蠱也不為過,聽說中這種蠱的人內里會被蠱蟲啃食殆盡,中的人會在無知無覺死去,被埋白日後開棺會得到一張彈力十足的整張人皮。

  他們不是沒聽說過,只是沒親眼見到過。

  唐問樞猛地轉頭看向那腫脹的姑娘,眼中精光暴漲:「這姑娘從何處送來?」

  隨行的醫侍被他的神色嚇得一哆嗦,連忙回道:「回老太爺,是,是城南悅來客棧的掌柜送來的,說是昨日投宿的客人,今晨便發現成了這般模樣。那掌柜怕惹禍上身,偷偷把人抬到咱們醫館後門就跑了。」

  李文玥卻顧不上這些,她盯著那姑娘腫脹得近乎透明的皮膚,精神力悄然探出。

  只一瞬,便察覺無數細若牛毛的蠱蟲在遊動,它們密密麻麻地聚集在真皮層與脂肪層之間,如同一層蠕動的白霧,正貪婪地啃食著宿主的精血元氣。

  更可怕的是,這些蠱蟲似乎感知到了她的探查,竟齊齊朝她精神力匯聚的方向湧來,仿佛嗅到了更鮮美的獵物。

  李文玥猛地收回精神力,額上沁出一層冷汗。

  她艱難道:「外祖父,這三人必須單獨隔離,而且,這姑娘留不得了。」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姑娘微微起伏的胸口:「宿主還活著,但神識已被蠶食殆盡,只剩一具空殼。那些蠱蟲正在她皮下遊走,等啃盡最後一絲精血,便會破體而出。」

  「屆時,」她聲音發緊,「方圓百丈之內,不只是人類,但凡有皮肉之軀,皆會被蠱蟲寄生,。」

  唐問樞對這身後的常隨道:「去告訴二爺,不要讓人靠近這裡,老夫進宮一趟。」

  心中卻在嘆氣:今日可是中秋,他卻要掃了陛下的興了,可這事卻是拖不得了。

  他看向李文玥:「本來是想帶你來,用留下觀察的病人考校你一番的,現在外祖要進宮,先回去吧,外祖父抽時間再考校你。」

  「是,外祖父!」

  三人回到唐府,唐問樞便匆匆忙忙進宮去了。

  李文玥心裡裝著事,便顧不上與唐婉寧多敘,匆匆向唐老夫人告了罪,帶著桔梗、麥芽回了府。

  一路上她倚著車廂壁,闔眼假寐,腦中卻不得閒。

  今日三例病症皆指向南疆之毒,無不昭示著五毒教再次猖獗起來了。

  她將意識沉入空間,去看萬毒經和寒玉醫扎,想從上面找到解毒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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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拂開《萬毒經》,快速檢索著今日所見的三種異症。

  不過片刻,便尋到了鬼臉芝毒、血線蟲、留皮蠱的記載。

  鬼臉芝毒確如她診斷那般,屬陰寒屍毒,紮根經絡血肉,尋常溫熱解藥只會逼毒內陷,越是醫治越是兇險。

  書中寥寥批註,印證了她以腐骨藤以毒攻毒的思路,卻也點明了致命弊端:腐骨藤烈性霸道,體虛者沾之即亡,那肉瘤男子常年毒侵臟腑,根本扛不住常規藥量,是以無人敢輕易施治。

  緊接著是血線蟲。

  古籍記載更為驚悚:此蟲蟄伏南疆沼澤,喜食活物精血,晝伏肌理,夜鑽筋骨,繁殖速度一日數倍。

  最可怖的是蟲母能啃食骨頭,鑽入骨髓,慢慢將骨髓吸食。

  普通挑蟲只能除盡表層小蟲,不出三日便會捲土重來,徹底啃噬骨髓,致人枯槁而亡,死後血線蟲破體而出,四散逃串,釀成蟲疫。

  當目光落至最後一頁關於留皮蠱的記載時,李文玥的心都跟著發顫。

  書中記述比她認知的更為歹毒。

  留皮蠱並非天生蠱蟲,乃是南疆奇巫部落獨門培育的凶蠱。

  以百種毒蟲、數十種陰毒花草混合煉製蠱種,再植入活人體內,不損臟腑,不破皮肉,只層層蠶食人的神識、精血與元氣。

  宿主看似只是全身浮腫,實則早已魂飛識滅,淪為蠱蟲的飼囊。待體內精血被啃食乾淨,萬千細蠱便會破體而出,若無人約束便會肆意擴散,人畜沾之即染,寄生皮肉,短短數日便可蔓延成災。

  這後面有一句批註:此蠱僅用於懲罰闖入奇巫部落的罪人,絕不外傳!

  可這蠱在數十年前就出現過,莫非奇巫部落有人叛變或者被控制了?又或者被人滅族奪了秘法?

  翻遍兩本書都沒找到這三種蠱毒的解法。

  竟是連號稱醫毒聖手的韓玉子也未找到解毒之法嗎?

  記得外祖家的典籍里有關的記載全是發現後,立即滅殺置於鐵棺內淋油焚燒。

  李文玥眼裡都是憂慮!

  回到家,她立即拉著她爹去找祖父,把今天的三個病人說了。

  李硯清立即下令全府自查,詢問是否有人身上莫名起泡,起膿包和肉瘤,一旦發現立即上報。

  李文玥又找她娘和祖母,告訴她們藥石可以切片分給多人用,不影響效果,兩人當即取下帶在身上的藥石交給李文玥,讓她一併交給唐問樞幫忙請人切成小片。

  還寫信給她大哥,告知他京城的情況,並告訴他藥石可以切,不影響功效,想必他收到信會把藥石切片,分給瀾表哥一片吧。

  忙忙碌碌做完這些也才到中午,李文玥卻覺得好像過了很久。

  午飯時,腦海里想的都是那三個病患,飯都吃不下去,看什麼都感覺會有不乾淨的東西。

  乾脆和唐清渺說一聲,帶著兩個丫鬟去了唐家醫館。

  她到時,樓決明拿著一碗調好的藥汁朝小孩腿上抹,見她來也只是看了一眼,又繼續手裡的活。

  等他抹完藥膏才開口問:「是想到什麼辦法了?」

  李文玥搖頭:「我想知道這孩子身上的蟲可入骨髓了?」

  樓決明嘆氣:「不然我早就把蟲清除了。」

  李文玥遲疑的問:「如果把他小腿給截肢了能不能好?」

  「我提過建議,」樓決明搖頭,「人家父母不同意。」

  「哎,要不是我看孩子可憐,用藥讓他昏睡,他只能打滾喊疼了。」

  「這,不讓截肢又治不好,難道要讓孩子疼死嗎?」

  李文玥想到一個可能:「他父母是哪的人,孩子是他們是親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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