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蟲母是好東西
「快快快，這可是好東西，快找個瓷瓶裝！」樓決明雙眼放光，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全然不似方才那副沉穩老成的模樣。
醫侍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從藥箱底層翻出一隻巴掌大的青瓷小瓶，用烈酒沖洗過內壁，又拿乾淨的棉布仔細擦乾，才遞了過去。
樓決明將銀針斜斜一傾，蟲母順著針身滑入瓶底。
樓決明在身上摸索一會，才在袖袋內摸出一個紙包打開，將裡面黑褐色藥粉倒進青瓷小瓶。
沒兩息，那母蟲便沒了動靜。
李文玥盯著那青瓷瓶問：「樓老，這東西……有什麼用處？」
樓決明將瓷瓶小心收入藥箱，這才有空擦了把額上的汗：「這血線蟲母蟲，製成藥膏，如果再遇上這小童這般情況，可以用來引出母蟲。」
「真的？」
李文玥很是吃驚，這不僅是外祖家的藏書里沒有記載，就是寒玉醫扎也沒有記載。
果然不能小瞧了任何人。
樓決明見她神色驚詫，捋著鬍鬚笑了一聲，眼角褶子堆疊起來，帶著幾分老狐狸般的得意。
「你以為老夫這五十年醫術是白混的？唐家書閣里有的，老夫看過；唐家書閣里沒有的，老夫也看過。」
他拍了拍那隻藥箱，「這法子，是老夫年輕時在南疆邊境遊歷，從一個被滅族的苗寨廢墟里翻出來的殘方。」
他說到此處，目光微沉，語氣里那點得意便散了，像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舊事。
李文玥默然片刻，沒有再追問那苗寨的事。
她看得出來，樓決明不願多提，便轉而問道：「那這藥膏需要哪些藥材煉製？可有現成的藥材？」
「有，老夫準備了多年的輔藥，就等何時能尋到一隻母蟲實驗一番呢。」
他打開藥箱，拿出紙筆，刷刷刷的寫了一個方子遞給李文玥：「那，方子給你，就當老夫換了這隻母蟲。」
李文玥拿著方子哭笑不得，他把母蟲拿走了，給自己方子有什麼用？
這時一聲痛哼喚回李文玥的神思，這才想起自己的活還沒幹完。
她又用異能和精神力仔仔細細檢查孩子小腿，確定沒有血線蟲和蟲卵殘留，叫來醫侍：「準備好清創的烈酒和止血藥，等會我取完針，傷口會大量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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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侍應聲而去，不多時便端著托盤迴來，李文玥看了一眼，見東西都齊全，她便按著順序一一將銀針取下。
果然如她所說，針一離體，那孩子小腿上密密麻麻的切口頓時湧出暗紅的血，混著少許淡黃色膿液，順著小腿汩汩而下。
醫侍連忙用浸了烈酒的棉布擦拭，酒精觸到傷口的剎那，昏睡中的孩子猛地抽搐一下，嘴裡發出小聲的痛哼，額上瞬間布滿冷汗。
另一名醫侍立即上去將孩子抱緊，不讓他亂動。
李文玥專注地看著醫侍的動作，待血勢稍緩，她接過另一塊乾淨的棉布，蘸了調好的止血生肌膏，細細敷滿傷口。
等所有傷口都清潔好上完藥，孩子緊蹙的眉頭便鬆了幾分。
做完這一切，她才發覺自己後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貼在皮膚上冰涼一片。
她正想開口讓醫侍將炭盆弄走，門外一陣腳步聲。
抬頭看去，就見她外祖帶著七八個年紀不一的男子來了，而她還在人群中見到了兩個熟面孔，穿著常服的當今的天子和朝陽郡主。
李文玥和樓決明立即就要跪下行禮，卻被皇上制止了。
李文玥站直後朝正和她擠眉弄眼的朝陽郡主瞪眼，眼裡都是不認同。
朝陽郡主卻笑嘻嘻的：「我就猜你會在這裡。」
說著就要跑過來，李文玥大聲喝道：「別過來！」
「幹嘛，你不願意見到我？」朝陽郡主一臉的不可思議和委屈。
李文玥無奈道：「我剛剛給病人驅蟲，你不怕就過來。」
朝陽郡主果然在聽到驅蟲立即停下，伸長脖子往裡看：「是什麼蟲子呀？」
「靈曦姐姐還是不知道的好，不然飯都吃不下。」
朝陽郡主不知聯想到什麼，搓了搓胳膊，不敢再好奇。
皇上這時開口：「李家丫頭說的驅蟲，驅的是哪種蟲？」
「是血線蟲！」
李文玥將經過說了一遍，最後道：「也是那孩子幸運。」
在場的人卻對李文玥的醫術有了清晰的認知。
一個很有官威的老頭問李文玥：「你既能驅除血線蟲，那另外那兩個中了鬼臉芝和留皮蠱的可有眉目？」
李文玥搖頭：「沒有！而且那中蠱的人必須儘快處理。」
皇上神情凝重道：「去看看吧，若真沒了解決之法，那便立即處理，千萬不要讓其擴散出去。」
樓決明在前引路，一行人穿過迴廊往角落的房間方向走。
皇上雖換了常服，但周身氣度與隨行官員的恭謹姿態，還是讓沿途遇到的醫侍和藥童紛紛垂首避讓，不敢多看。
走到關著那姑娘的石室門口時，樓決明停住腳步，轉身攔了一下：「陛下，留皮蠱比血線蟲兇險百倍，蠱蟲對活物氣息極為敏感，陛下與諸位大人最好就在門外遠遠看一眼。」
皇上頷首，樓決明推開門，朝里撒了一把藥粉，這才讓開身子，讓大家都能看到那女子的情況。
一個個宦海沉浮多年，早就練就大山崩於前而面不改的本事的大臣，這會一個個都不到倒吸涼氣。
朝陽郡主看完後在原地直跺腳，仿佛有蟲子往她身上爬一般。
他們還要去看另一個病人，被唐問樞勸住：「那人已面目全非，大家最好還是別看了。」
看了那女子，大家心裡已經很難接受了，這會自然是聽勸的，皇上下令道：「唐愛卿，早些讓這兩人結束痛苦吧，至於怎麼處理都交給你了。」
「是，陛下！」
皇上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朝陽郡主臨走還不忘和李文玥的約定：「文玥妹妹，我明天在宮門口等你呀。」
李文玥頷首：「靈曦姐姐最近別亂跑，不安全。」
「知道！」
皇上和幾個重臣再次回宮去商議事情，而唐問樞也在他們離開後，命醫侍做好防護，然後將人帶走。
醫侍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從藥箱底層翻出一隻巴掌大的青瓷小瓶，用烈酒沖洗過內壁，又拿乾淨的棉布仔細擦乾，才遞了過去。
樓決明將銀針斜斜一傾，蟲母順著針身滑入瓶底。
樓決明在身上摸索一會，才在袖袋內摸出一個紙包打開，將裡面黑褐色藥粉倒進青瓷小瓶。
沒兩息，那母蟲便沒了動靜。
李文玥盯著那青瓷瓶問：「樓老，這東西……有什麼用處？」
樓決明將瓷瓶小心收入藥箱，這才有空擦了把額上的汗：「這血線蟲母蟲，製成藥膏，如果再遇上這小童這般情況，可以用來引出母蟲。」
「真的？」
李文玥很是吃驚，這不僅是外祖家的藏書里沒有記載，就是寒玉醫扎也沒有記載。
果然不能小瞧了任何人。
樓決明見她神色驚詫，捋著鬍鬚笑了一聲，眼角褶子堆疊起來，帶著幾分老狐狸般的得意。
「你以為老夫這五十年醫術是白混的？唐家書閣里有的，老夫看過；唐家書閣里沒有的，老夫也看過。」
他拍了拍那隻藥箱，「這法子，是老夫年輕時在南疆邊境遊歷，從一個被滅族的苗寨廢墟里翻出來的殘方。」
他說到此處，目光微沉，語氣里那點得意便散了，像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舊事。
李文玥默然片刻，沒有再追問那苗寨的事。
她看得出來，樓決明不願多提，便轉而問道：「那這藥膏需要哪些藥材煉製？可有現成的藥材？」
「有，老夫準備了多年的輔藥，就等何時能尋到一隻母蟲實驗一番呢。」
他打開藥箱，拿出紙筆，刷刷刷的寫了一個方子遞給李文玥：「那，方子給你，就當老夫換了這隻母蟲。」
李文玥拿著方子哭笑不得，他把母蟲拿走了，給自己方子有什麼用？
這時一聲痛哼喚回李文玥的神思，這才想起自己的活還沒幹完。
她又用異能和精神力仔仔細細檢查孩子小腿，確定沒有血線蟲和蟲卵殘留，叫來醫侍：「準備好清創的烈酒和止血藥，等會我取完針，傷口會大量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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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侍應聲而去，不多時便端著托盤迴來，李文玥看了一眼，見東西都齊全，她便按著順序一一將銀針取下。
果然如她所說，針一離體，那孩子小腿上密密麻麻的切口頓時湧出暗紅的血，混著少許淡黃色膿液，順著小腿汩汩而下。
醫侍連忙用浸了烈酒的棉布擦拭，酒精觸到傷口的剎那，昏睡中的孩子猛地抽搐一下，嘴裡發出小聲的痛哼，額上瞬間布滿冷汗。
另一名醫侍立即上去將孩子抱緊，不讓他亂動。
李文玥專注地看著醫侍的動作，待血勢稍緩，她接過另一塊乾淨的棉布，蘸了調好的止血生肌膏，細細敷滿傷口。
等所有傷口都清潔好上完藥，孩子緊蹙的眉頭便鬆了幾分。
做完這一切，她才發覺自己後背衣衫已被冷汗浸透，貼在皮膚上冰涼一片。
她正想開口讓醫侍將炭盆弄走，門外一陣腳步聲。
抬頭看去，就見她外祖帶著七八個年紀不一的男子來了，而她還在人群中見到了兩個熟面孔，穿著常服的當今的天子和朝陽郡主。
李文玥和樓決明立即就要跪下行禮，卻被皇上制止了。
李文玥站直後朝正和她擠眉弄眼的朝陽郡主瞪眼，眼裡都是不認同。
朝陽郡主卻笑嘻嘻的：「我就猜你會在這裡。」
說著就要跑過來，李文玥大聲喝道：「別過來！」
「幹嘛，你不願意見到我？」朝陽郡主一臉的不可思議和委屈。
李文玥無奈道：「我剛剛給病人驅蟲，你不怕就過來。」
朝陽郡主果然在聽到驅蟲立即停下，伸長脖子往裡看：「是什麼蟲子呀？」
「靈曦姐姐還是不知道的好，不然飯都吃不下。」
朝陽郡主不知聯想到什麼，搓了搓胳膊，不敢再好奇。
皇上這時開口：「李家丫頭說的驅蟲，驅的是哪種蟲？」
「是血線蟲！」
李文玥將經過說了一遍，最後道：「也是那孩子幸運。」
在場的人卻對李文玥的醫術有了清晰的認知。
一個很有官威的老頭問李文玥：「你既能驅除血線蟲，那另外那兩個中了鬼臉芝和留皮蠱的可有眉目？」
李文玥搖頭：「沒有！而且那中蠱的人必須儘快處理。」
皇上神情凝重道：「去看看吧，若真沒了解決之法，那便立即處理，千萬不要讓其擴散出去。」
樓決明在前引路，一行人穿過迴廊往角落的房間方向走。
皇上雖換了常服，但周身氣度與隨行官員的恭謹姿態，還是讓沿途遇到的醫侍和藥童紛紛垂首避讓，不敢多看。
走到關著那姑娘的石室門口時，樓決明停住腳步，轉身攔了一下：「陛下，留皮蠱比血線蟲兇險百倍，蠱蟲對活物氣息極為敏感，陛下與諸位大人最好就在門外遠遠看一眼。」
皇上頷首，樓決明推開門，朝里撒了一把藥粉，這才讓開身子，讓大家都能看到那女子的情況。
一個個宦海沉浮多年，早就練就大山崩於前而面不改的本事的大臣，這會一個個都不到倒吸涼氣。
朝陽郡主看完後在原地直跺腳，仿佛有蟲子往她身上爬一般。
他們還要去看另一個病人，被唐問樞勸住：「那人已面目全非，大家最好還是別看了。」
看了那女子，大家心裡已經很難接受了，這會自然是聽勸的，皇上下令道：「唐愛卿，早些讓這兩人結束痛苦吧，至於怎麼處理都交給你了。」
「是，陛下！」
皇上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朝陽郡主臨走還不忘和李文玥的約定：「文玥妹妹，我明天在宮門口等你呀。」
李文玥頷首：「靈曦姐姐最近別亂跑，不安全。」
「知道！」
皇上和幾個重臣再次回宮去商議事情，而唐問樞也在他們離開後，命醫侍做好防護，然後將人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