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夜半出診
「小的們跟了三個晚上，發現那山谷入口有暗哨，約莫七八人輪換值守。」
沈晏清思慮片刻問：「可有聽到打鐵的聲音？」
「小的們不敢靠太近，也可能是工坊在地底的原因，我等並未聽到打鐵聲。但空氣中好像有冶煉鐵器的氣味，尤其是到了後半夜，谷口上方偶爾能看到淡淡的青煙。」
沈晏清仔細聽著，面色越來越沉重。
「青石嶺……」他低聲喃喃，指尖在案上輿圖輕輕一點，「那處山谷是什麼方位，可有名字？」
「當地獵戶喚作'鐵爐溝'，說是早年有人在那挖過鐵礦，後來廢棄了，便再無人去。」探子答道，「但小的們暗中查訪，近些年常有騾馬馱著木炭、石炭往那方向去，量極大，絕非尋常民用。」
「至於方位，就在就在青石嶺東山十多里的深山裡。」
沈晏清眸光凜然。
石炭——那是煉鐵的上等燃料，比尋常木炭火力更猛，能熔煉出更精純的鐵水。若真是私設鐵爐，其規模絕非小打小鬧。
他吩咐道：「立即去郡主府找郡主，就說有要緊事需請蕭將軍商議，讓她派人速去請蕭將軍來。」
僕從應是立即出去，沈晏清立即去找蘇懷瑾，兩人在府衙等了許久，再見到匆匆而來的蕭肅和朝陽郡主。
四人悄悄商量了一個時辰才散，除了他們，沒人知道他們的計劃。
李文玥身子乾淨後又回到醫館坐診，幾天沒來，倒是攢了不少人。
她一到醫館就開始忙碌起來，當快中午時見到帶著丫鬟出現在醫館的陳夢芝意外極了。
那天可是聽到陳夫人說要陳夢芝禁足一月的，沒想到她居然沒有被罰。
兩隻眼睛在唐雲瀾和陳夢芝身上來回看，臉上儘是看好戲的神色。
唐雲瀾瞪她一眼，好像在說『都是你給我惹來的麻煩』。
李文玥根本不怕他，還擠眉弄眼的看他應付陳夢芝。
唐雲瀾嚴肅得說道：「陳小姐，在下很忙，還請你不要再來打擾。」
涼州民風相對開放，直接表達心意的人常見，可陳夢芝卻在唐雲瀾明確家中已為他定下親事後還常來糾纏，就很讓人厭煩了。
陳夢芝站在診台前，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裡頭是她一大早起來親手燉的雪梨川貝湯。
她原以為唐雲瀾見她這般用心，至少會露出幾分動容，沒想到等來的還是這樣一句冷冰冰的話。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瞬，目光掃過診台旁排著的幾個病人，那些目光帶著好奇、打量、甚至幾分揶揄，讓她臉上火辣辣地燒起來。
她攥緊了食盒的把手，目光落在李文玥的身上，理不直氣也壯道：「我不是來找你的，李大夫治好了我祖父的病的，我是來感謝她的，我還給她燉了川貝雪梨湯呢！」
說著還把食盒放到李文玥的桌上。
李文玥……
果然是天道好輪迴吶……
「陳小姐，我為你祖父診治是收了診金的，當不得你另外送這些，拿回去吧，我們還忙著，就不招待了。」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陳夢芝心中生氣，剛剛見他們表兄妹眉來眼去，這會都不給她臉面，收起笑容道：「這是我的心意，李大夫不收就丟了吧。」
說完帶著人氣沖沖走了。
她要走，坐等看病的人議論開來：「這陳小姐何時這麼好說話了？要是以往，非得大鬧一通不可。」
「哎呦，可別叫她聽到了，她那個舅舅可不是好惹的。」
李文玥和唐雲瀾沒有參與大家討論，直到吃午飯時，李文玥才問起原因，這才知道是自己弄的桃毛粉讓兩人有了聯繫，不好意思的道歉：「對不住啊瀾表哥，我不知道他們會那麼沒用，桃毛粉都解不了。」
「無妨，她影響不到我，想必今日被氣走了就不會再來了。」
哪知他們還是低估了陳夢芝的韌勁，第二天沒有親自來，卻還是讓丫鬟送來了糕點。
之後的日子已然照舊，直到李文玥去給陳老太爺行第三次針，與陳夫人說了她才消停。
而陳老太爺已經好的差不多，她拔了針後交代：「老爺子身上已經不會再發癢，所有的疤已經完全脫落，之後無需再針灸，但藥還是要堅持吃滿三個月，到時再找我複診一次，確定沒有餘毒便可停藥。」
陳家人高興道謝，送她回府。
幾天後的一個夜晚，李文玥睡得正香，房門被敲響，晚桃的聲音同時傳來：「小姐，小姐，大少爺找您。」
她立即清醒，利落地爬起來開門，見到站在門口的李文博：「大哥，可是出啥事了？」
「玥兒，有人中毒，郡主讓你去看看可能解。」
「中毒？」聽到中毒二字，李文玥混沌的腦子總算清醒了過來，立即吩咐春草：「春草，去拿藥箱，把清毒丹帶上。」
晚桃跟著李文玥進屋給她梳了個簡單的髮髻，整理好著裝，李文玥便快步出門。
門口已經套好三匹馬，其中一匹馬背上坐著沈崢。
顯然另外兩匹馬是為了李家兄妹準備的。
沈崢見到兄妹倆立即抱拳道：「大半夜的驚擾二位，實屬無奈，辛苦李大人李大夫！」
「無妨，只是不知這是要去哪？怎的還要騎馬？」李文博問出心中好奇。
「去城外的鎮西軍駐地，這次中毒的人不少，，胡太醫沒查出來是什麼毒，郡主命我等來請李大夫和唐大夫。」
「如此說，瀾表哥已經有人去請了嗎？」
「是！」
「那，沈隊長請帶路！」
李文玥足下輕點，身姿輕盈的躍上矮點的馬背。
李博文身高腿長，踩著腳蹬翻身上馬，動作利落。
沈崢打馬在前，三人策馬疾馳，夜風獵獵，吹得衣袍翻飛。
涼州城的街道在深夜空無一人，只有馬蹄聲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急促的聲響。
出了城門，便是廣袤的荒原，三匹馬放開蹄子狂奔，官道兩側的荒地在月色下鋪展開去，像一片灰濛濛的海。
李文玥坐在馬背上，一手攥著韁繩，一手抱著藥箱，裙擺被風卷得獵獵作響。
沈晏清思慮片刻問：「可有聽到打鐵的聲音？」
「小的們不敢靠太近，也可能是工坊在地底的原因，我等並未聽到打鐵聲。但空氣中好像有冶煉鐵器的氣味，尤其是到了後半夜，谷口上方偶爾能看到淡淡的青煙。」
沈晏清仔細聽著，面色越來越沉重。
「青石嶺……」他低聲喃喃，指尖在案上輿圖輕輕一點，「那處山谷是什麼方位，可有名字？」
「當地獵戶喚作'鐵爐溝'，說是早年有人在那挖過鐵礦，後來廢棄了，便再無人去。」探子答道，「但小的們暗中查訪，近些年常有騾馬馱著木炭、石炭往那方向去，量極大，絕非尋常民用。」
「至於方位，就在就在青石嶺東山十多里的深山裡。」
沈晏清眸光凜然。
石炭——那是煉鐵的上等燃料，比尋常木炭火力更猛，能熔煉出更精純的鐵水。若真是私設鐵爐，其規模絕非小打小鬧。
他吩咐道：「立即去郡主府找郡主，就說有要緊事需請蕭將軍商議，讓她派人速去請蕭將軍來。」
僕從應是立即出去，沈晏清立即去找蘇懷瑾，兩人在府衙等了許久，再見到匆匆而來的蕭肅和朝陽郡主。
四人悄悄商量了一個時辰才散，除了他們，沒人知道他們的計劃。
李文玥身子乾淨後又回到醫館坐診，幾天沒來，倒是攢了不少人。
她一到醫館就開始忙碌起來，當快中午時見到帶著丫鬟出現在醫館的陳夢芝意外極了。
那天可是聽到陳夫人說要陳夢芝禁足一月的，沒想到她居然沒有被罰。
兩隻眼睛在唐雲瀾和陳夢芝身上來回看，臉上儘是看好戲的神色。
唐雲瀾瞪她一眼，好像在說『都是你給我惹來的麻煩』。
李文玥根本不怕他，還擠眉弄眼的看他應付陳夢芝。
唐雲瀾嚴肅得說道：「陳小姐，在下很忙，還請你不要再來打擾。」
涼州民風相對開放，直接表達心意的人常見，可陳夢芝卻在唐雲瀾明確家中已為他定下親事後還常來糾纏，就很讓人厭煩了。
陳夢芝站在診台前，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裡頭是她一大早起來親手燉的雪梨川貝湯。
她原以為唐雲瀾見她這般用心，至少會露出幾分動容，沒想到等來的還是這樣一句冷冰冰的話。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瞬，目光掃過診台旁排著的幾個病人，那些目光帶著好奇、打量、甚至幾分揶揄，讓她臉上火辣辣地燒起來。
她攥緊了食盒的把手，目光落在李文玥的身上，理不直氣也壯道：「我不是來找你的，李大夫治好了我祖父的病的，我是來感謝她的，我還給她燉了川貝雪梨湯呢！」
說著還把食盒放到李文玥的桌上。
李文玥……
果然是天道好輪迴吶……
「陳小姐，我為你祖父診治是收了診金的，當不得你另外送這些，拿回去吧，我們還忙著，就不招待了。」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陳夢芝心中生氣，剛剛見他們表兄妹眉來眼去，這會都不給她臉面，收起笑容道：「這是我的心意，李大夫不收就丟了吧。」
說完帶著人氣沖沖走了。
她要走，坐等看病的人議論開來：「這陳小姐何時這麼好說話了？要是以往，非得大鬧一通不可。」
「哎呦，可別叫她聽到了，她那個舅舅可不是好惹的。」
李文玥和唐雲瀾沒有參與大家討論，直到吃午飯時，李文玥才問起原因，這才知道是自己弄的桃毛粉讓兩人有了聯繫，不好意思的道歉：「對不住啊瀾表哥，我不知道他們會那麼沒用，桃毛粉都解不了。」
「無妨，她影響不到我，想必今日被氣走了就不會再來了。」
哪知他們還是低估了陳夢芝的韌勁，第二天沒有親自來，卻還是讓丫鬟送來了糕點。
之後的日子已然照舊，直到李文玥去給陳老太爺行第三次針，與陳夫人說了她才消停。
而陳老太爺已經好的差不多，她拔了針後交代：「老爺子身上已經不會再發癢，所有的疤已經完全脫落，之後無需再針灸，但藥還是要堅持吃滿三個月，到時再找我複診一次，確定沒有餘毒便可停藥。」
陳家人高興道謝，送她回府。
幾天後的一個夜晚，李文玥睡得正香，房門被敲響，晚桃的聲音同時傳來：「小姐，小姐，大少爺找您。」
她立即清醒，利落地爬起來開門，見到站在門口的李文博：「大哥，可是出啥事了？」
「玥兒，有人中毒，郡主讓你去看看可能解。」
「中毒？」聽到中毒二字，李文玥混沌的腦子總算清醒了過來，立即吩咐春草：「春草，去拿藥箱，把清毒丹帶上。」
晚桃跟著李文玥進屋給她梳了個簡單的髮髻，整理好著裝，李文玥便快步出門。
門口已經套好三匹馬，其中一匹馬背上坐著沈崢。
顯然另外兩匹馬是為了李家兄妹準備的。
沈崢見到兄妹倆立即抱拳道：「大半夜的驚擾二位，實屬無奈，辛苦李大人李大夫！」
「無妨，只是不知這是要去哪？怎的還要騎馬？」李文博問出心中好奇。
「去城外的鎮西軍駐地，這次中毒的人不少，，胡太醫沒查出來是什麼毒，郡主命我等來請李大夫和唐大夫。」
「如此說，瀾表哥已經有人去請了嗎？」
「是！」
「那，沈隊長請帶路！」
李文玥足下輕點，身姿輕盈的躍上矮點的馬背。
李博文身高腿長，踩著腳蹬翻身上馬，動作利落。
沈崢打馬在前，三人策馬疾馳，夜風獵獵，吹得衣袍翻飛。
涼州城的街道在深夜空無一人，只有馬蹄聲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急促的聲響。
出了城門，便是廣袤的荒原，三匹馬放開蹄子狂奔，官道兩側的荒地在月色下鋪展開去，像一片灰濛濛的海。
李文玥坐在馬背上，一手攥著韁繩，一手抱著藥箱，裙擺被風卷得獵獵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