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讓她吃點苦頭
其實可以不用醋的，更不需要含著，但得罪了表妹，總得讓她吃點苦頭。
因為當時陳夢芝是突然咳嗽的，馬姨娘聽了唐雲瀾的話還真信了，立即命人去取來陳醋。
陳醋拿來，唐雲瀾拿出一顆黑黢黢的藥丸。
馬姨娘把藥放在醋里，讓它慢慢化開，散出一股酸苦交織的氣味。
她端到床邊，輕聲道：「芝兒，來，含一口在嘴裡，別咽。」
陳夢芝咳得喉嚨火燒火燎，也不及多想，接過碗便含了一大口。
醋的酸味混著藥丸的苦澀瞬間在舌面炸開，沖得她整張臉都皺了起來，眼淚差點掉下來，卻被唐雲瀾一句「含住別吐」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攥著被角忍了半晌，喉間那股令人抓狂的癢意竟當真如潮水般緩緩退去，咳聲漸稀，呼吸也平順下來。
唐雲瀾表情淡淡的看著，約莫一炷香的工夫，才讓她吐掉口中的醋藥混合液，又讓人遞了清水給她漱口。
陳夢芝漱了三遍，嗓子眼那股異物感終於徹底消失，再開口時聲音雖還很沙啞，卻已不再咳嗽，呼吸恢復以往的輕快。
「真是……多謝唐大夫。」她放下水杯，抬眼飛快地看了唐雲瀾一眼，又垂下目光，手指在被面上輕輕摳了摳，「唐大夫醫術高明，比府里那些庸醫強上百倍。」
唐雲瀾正在收拾藥箱，聞言只淡淡笑了笑：「小姐過譽了。只是往後臥房多通風，枕席勤曬洗，夜裡最好別開窗對著風口睡，免得再有什麼細碎東西吸入口鼻。」他合上藥箱，站起身來，「藥方我已經寫下了，明早再服一劑鞏固即可。小姐好生歇著。」
陳夢君覺得他溫柔極了，見他轉身要走，忍不住出聲喊他：「唐大夫！」
唐雲瀾抬頭：「陳小姐還有事？」
陳夢芝張了張嘴，臉上那層紅暈又浮上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個……你和李大夫是師出同門吧？」
唐雲瀾臉上漾開笑意：「是，我與表妹都是祖父親傳。」
陳夢芝聽到表妹二字，心裡立即冒出親上加親四個字兒。她咬著唇：「那為何給祖父看診的是李大夫而不是你？畢竟李大夫是個女孩，而我祖父……」
唐雲瀾和煦的臉立即嚴肅起來：「陳小姐，大夫眼裡無男女，只有生命。若都如你這般想，我今夜便不該出現在這裡。」
「我，我，對不起，是我失言了？我就是覺得你年紀比她大，醫術應該在她之上，我祖父那病實屬疑難之症，覺得你來診治會更好。」她眼眶蓄滿眼淚，怎麼看怎麼委屈。
唐雲瀾卻沒有心軟，他見過了自己生母在父親面前就是這般的，轉臉就換了一副面孔，他已經對這種情景免疫。
搖著頭反駁道：「陳小姐有所不知，表妹乃我們這一代唯一學會了祖父全部醫術精髓之人，祖父曾說，表妹學一年抵我們幾年，天賦在那，我們比不了。」
唐雲瀾這些話絲毫沒有誇張，他一直記得祖父的話：「沒有天賦還不肯努力，你們還有什麼指望。玥兒只有六歲，學一天比你們學半個月收穫還多。」
自那日起，他學起來就更加刻苦，終於讓祖父見到他的努力，這才時不時親自指點。
陳夢芝怔怔地望著唐雲瀾，眼眶裡的淚珠懸而未落。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男人——溫潤如玉，卻自有風骨。
言語謙和，卻寸步不讓。與那些在她面前諂媚討好的公子哥兒截然不同。
「唐大夫……」她聲音輕得像蚊吶，「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唐雲瀾已收拾好藥箱，朝她微微一揖：「陳小姐好生歇息，唐某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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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姨娘立即遞上一個輕飄飄的荷包，唐雲瀾也沒看，放入藥箱，道別離去，玄色袍角在燭火下划過一道清冷的弧線。
陳夢芝望著他的背影，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癢絲絲的，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馬姨娘在一旁看得分明，湊上前來低聲道：「夢兒，這位唐大夫……」
陳夢芝收起方才可憐兮兮的模樣道：「姨娘，我想知道這位唐大夫可有婚配，與那李大夫……究竟是什麼關係。」
就知道女兒眼光和她一樣好，馬姨娘笑道：「這個姨娘聽你父親說過。李大夫是新來的別駕從事史李文博的親妹，與唐大夫是親表兄妹。」
「他們口音都是京腔，想必是京城名望，不然李大夫不能這么小就有這麼好的醫術。」
「這李大夫的哥哥李大人和唐大夫都是不錯的人選，要是能做他們哪個人的正頭娘子就好了。」
馬姨娘也盼女兒能攀上高枝兒，那時她便能壓夫人一頭。
正是這些話，加深了她女兒的想法，給唐雲瀾惹上一朵爛桃花。
這些李文玥不知道，可能是初潮的原因，她第二天量特別大，又因著用不慣月事帶，都不敢出門，只能和唐雲瀾告幾天假。
她躺在家裡納涼，其他人卻沒她這麼舒坦。
唐雲瀾那裡收了陳夢芝的謝禮，他拒絕後，送東西的小廝把東西往那一擱人跑了，這讓他煩惱不已。
晚桃幾個也忙得不行，貴婦膏好用的消息傳開，來買的人越來越多，他們只能加緊時間加工出來。
而李文博依舊每天盯著開荒，他身邊還跟著一個湊熱鬧的沈晏昭。
而府衙的蘇懷瑾和沈晏清終於理清盧敬堯餘黨脈絡，開始清算。
一時間拿下涼州四郡大小官員和衙役等餘黨數百人，可謂是將涼州政權大換血。
府衙內，一名穿著普通，樣貌也平平的男子站在沈晏清面前稟報：「大人，您讓小的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哦？快快說來。」沈晏清嚴肅的臉上露出異彩。
「盧家人沒有發現絲毫動作，但卻有一股人馬在夜間背著沉重的東西從祁連山余脈的一處隱蔽山谷出來，那些人不走大路，也不走人們熟知的小路，而是沿著城北荒漠邊緣的一處乾涸河溝潛行，最終進入青石嶺一個深山山谷中。」
因為當時陳夢芝是突然咳嗽的，馬姨娘聽了唐雲瀾的話還真信了，立即命人去取來陳醋。
陳醋拿來，唐雲瀾拿出一顆黑黢黢的藥丸。
馬姨娘把藥放在醋里，讓它慢慢化開，散出一股酸苦交織的氣味。
她端到床邊，輕聲道：「芝兒，來，含一口在嘴裡，別咽。」
陳夢芝咳得喉嚨火燒火燎，也不及多想，接過碗便含了一大口。
醋的酸味混著藥丸的苦澀瞬間在舌面炸開，沖得她整張臉都皺了起來，眼淚差點掉下來，卻被唐雲瀾一句「含住別吐」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攥著被角忍了半晌，喉間那股令人抓狂的癢意竟當真如潮水般緩緩退去，咳聲漸稀，呼吸也平順下來。
唐雲瀾表情淡淡的看著，約莫一炷香的工夫，才讓她吐掉口中的醋藥混合液，又讓人遞了清水給她漱口。
陳夢芝漱了三遍，嗓子眼那股異物感終於徹底消失，再開口時聲音雖還很沙啞，卻已不再咳嗽，呼吸恢復以往的輕快。
「真是……多謝唐大夫。」她放下水杯，抬眼飛快地看了唐雲瀾一眼，又垂下目光，手指在被面上輕輕摳了摳，「唐大夫醫術高明，比府里那些庸醫強上百倍。」
唐雲瀾正在收拾藥箱，聞言只淡淡笑了笑：「小姐過譽了。只是往後臥房多通風，枕席勤曬洗，夜裡最好別開窗對著風口睡，免得再有什麼細碎東西吸入口鼻。」他合上藥箱，站起身來，「藥方我已經寫下了，明早再服一劑鞏固即可。小姐好生歇著。」
陳夢君覺得他溫柔極了，見他轉身要走，忍不住出聲喊他：「唐大夫！」
唐雲瀾抬頭：「陳小姐還有事？」
陳夢芝張了張嘴，臉上那層紅暈又浮上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個……你和李大夫是師出同門吧？」
唐雲瀾臉上漾開笑意：「是，我與表妹都是祖父親傳。」
陳夢芝聽到表妹二字，心裡立即冒出親上加親四個字兒。她咬著唇：「那為何給祖父看診的是李大夫而不是你？畢竟李大夫是個女孩，而我祖父……」
唐雲瀾和煦的臉立即嚴肅起來：「陳小姐，大夫眼裡無男女，只有生命。若都如你這般想，我今夜便不該出現在這裡。」
「我，我，對不起，是我失言了？我就是覺得你年紀比她大，醫術應該在她之上，我祖父那病實屬疑難之症，覺得你來診治會更好。」她眼眶蓄滿眼淚，怎麼看怎麼委屈。
唐雲瀾卻沒有心軟，他見過了自己生母在父親面前就是這般的，轉臉就換了一副面孔，他已經對這種情景免疫。
搖著頭反駁道：「陳小姐有所不知，表妹乃我們這一代唯一學會了祖父全部醫術精髓之人，祖父曾說，表妹學一年抵我們幾年，天賦在那，我們比不了。」
唐雲瀾這些話絲毫沒有誇張，他一直記得祖父的話：「沒有天賦還不肯努力，你們還有什麼指望。玥兒只有六歲，學一天比你們學半個月收穫還多。」
自那日起，他學起來就更加刻苦，終於讓祖父見到他的努力，這才時不時親自指點。
陳夢芝怔怔地望著唐雲瀾，眼眶裡的淚珠懸而未落。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男人——溫潤如玉，卻自有風骨。
言語謙和，卻寸步不讓。與那些在她面前諂媚討好的公子哥兒截然不同。
「唐大夫……」她聲音輕得像蚊吶，「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唐雲瀾已收拾好藥箱，朝她微微一揖：「陳小姐好生歇息，唐某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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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姨娘立即遞上一個輕飄飄的荷包，唐雲瀾也沒看，放入藥箱，道別離去，玄色袍角在燭火下划過一道清冷的弧線。
陳夢芝望著他的背影，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癢絲絲的，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馬姨娘在一旁看得分明，湊上前來低聲道：「夢兒，這位唐大夫……」
陳夢芝收起方才可憐兮兮的模樣道：「姨娘，我想知道這位唐大夫可有婚配，與那李大夫……究竟是什麼關係。」
就知道女兒眼光和她一樣好，馬姨娘笑道：「這個姨娘聽你父親說過。李大夫是新來的別駕從事史李文博的親妹，與唐大夫是親表兄妹。」
「他們口音都是京腔，想必是京城名望，不然李大夫不能這么小就有這麼好的醫術。」
「這李大夫的哥哥李大人和唐大夫都是不錯的人選，要是能做他們哪個人的正頭娘子就好了。」
馬姨娘也盼女兒能攀上高枝兒，那時她便能壓夫人一頭。
正是這些話，加深了她女兒的想法，給唐雲瀾惹上一朵爛桃花。
這些李文玥不知道，可能是初潮的原因，她第二天量特別大，又因著用不慣月事帶，都不敢出門，只能和唐雲瀾告幾天假。
她躺在家裡納涼，其他人卻沒她這麼舒坦。
唐雲瀾那裡收了陳夢芝的謝禮，他拒絕後，送東西的小廝把東西往那一擱人跑了，這讓他煩惱不已。
晚桃幾個也忙得不行，貴婦膏好用的消息傳開，來買的人越來越多，他們只能加緊時間加工出來。
而李文博依舊每天盯著開荒，他身邊還跟著一個湊熱鬧的沈晏昭。
而府衙的蘇懷瑾和沈晏清終於理清盧敬堯餘黨脈絡，開始清算。
一時間拿下涼州四郡大小官員和衙役等餘黨數百人，可謂是將涼州政權大換血。
府衙內，一名穿著普通，樣貌也平平的男子站在沈晏清面前稟報：「大人，您讓小的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哦？快快說來。」沈晏清嚴肅的臉上露出異彩。
「盧家人沒有發現絲毫動作，但卻有一股人馬在夜間背著沉重的東西從祁連山余脈的一處隱蔽山谷出來，那些人不走大路，也不走人們熟知的小路，而是沿著城北荒漠邊緣的一處乾涸河溝潛行，最終進入青石嶺一個深山山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