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陳家複診
「恢復得不錯。」她收回手，「毒素已排出五成，今日再行一次針，下次十日再來一次，再調理兩月便可大好。」
陳老太爺連連點頭，乖順得像個小學生。
李文玥問：「藥湯可熬了？」
小廝回答：「熬好了，只等大夫施完針便可沐浴。」
李文玥頷首，讓晚桃取出金針，她淨手後開始施針。
陳老爺和陳夫人自覺退後，只留下一個小廝在旁伺候。
金針起落，陳老太爺背上很快布滿了細密的金芒，針尾輕顫。
這一次，黑汗滲出得比上次少許多，腥臭之氣也淡了不少。
李文玥手下動作更快，十指在針尾輕彈捻轉，內力順著金針滲入肌理，將殘餘的毒素一點點逼出。
約莫一炷香工夫，她依次拔出金針，針尖上的烏黑已淡了許多。
「好了。」她將金針收入紫檀木盒，「老太爺，今日起內服的藥方調整一下，減了大黃，加了黃芪和當歸，補氣養血。飲食仍要清淡，但可適當吃些瘦肉、雞蛋，補充體力。」
陳老太爺活動了下肩膀，只覺得渾身輕快，連聲讚嘆：「小大夫這手功夫，真是神仙手段！」
李文玥淨了手，寫下新的方子，遞給陳懷安：「陳老爺，按此方抓藥，十日後我再來複診。」
陳懷安恭敬接過，又命人奉上診金。
李文玥照例只取五十兩，臨走陳老太爺才期期艾艾地問：「小李大夫啊，老頭啥時候才能吃羊肉啊？」
「最少三個月以後，而且，一旬目最多吃三兩頓，每頓最多吃二三兩。」
見老人垮了臉，她又補充一句：「您若不想再受這份罪最好忍著，過個一年半載，體內餘毒徹底清除可多吃些，但也不可天天吃，大量吃。」
陳老太爺想起這幾年受的罪，不由打了個寒顫，相比起這，滿足不了口腹之慾也算不了什麼了。
「知道了，老頭定好好遵醫囑。」
李文玥頷首，跟著周管家離開了陳府。
等陳老爺回到自己院中，他的貼身小廝來報，說是小小姐咳嗽不止，馬姨娘請他過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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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爺以為是因陳夫人懲罰陳夢芝，馬姨娘想求情，所以沒搭理，若是在平時，內宅爭寵的把戲他還挺受用，但夫人做出懲罰，他可不能駁了她，否則家宅不寧。
他根本沒有搭理，冷冰冰道：「滾下去！不過是被嗆咳了而已，府里的府醫是擺設不成？」
可他不知道，此時的陳夢芝喉嚨發癢，血絲都咳出來了，府醫開了藥都不起效果。
李文玥回到醫館，感覺小腹脹痛，像是要來月事一般很不舒服。
見病人不多，便和唐雲瀾告了假，帶著晚桃提前回家。
果然，回到家沒多久，下身便感覺有熱流湧出。
趕緊找來晚桃，教她用月事帶。
……
入夜，醫館門被拍得震天響，唐聰披衣起身，睡眼惺忪地去開門。
門外站著陳府的管家和兩個小廝，他心頭猛的一跳。
「周管家這時來此，可是陳老太爺有什麼不妥？」
「不是老太爺，是我家小姐。唐小哥，勞煩通傳一聲李大夫，我家小小姐下午突發咳疾，咳嗽不斷，現已經咳出血絲，府醫束手無策，求李大夫入府救治！」周管家熱得滿頭大汗，邊擦汗邊快速把話說完。
唐聰一聽咳出血絲，睡意頓消，卻是為難道：「表小姐並不住在醫館，現在醫館裡只有我家少爺。」
唐雲瀾早已聞聲起身，披了件外袍便趕出來。
「怎麼回事？」
唐聰快速把原委說完，唐雲瀾聽完說道：「應不是什麼大問題，還是我去吧？表妹身子不適，下午從貴府回來便直接回去了。」
周管家還能說什麼，總不能人家自己都不舒服，還要忍著去給他家小姐看診吧？
何況李文玥醫術這麼高明，她表兄肯定也差不了，於是躬身道：「如此就有勞唐大夫了。」
唐雲瀾回屋換了衣裳，又取了藥箱，囑咐唐聰看好醫館，便提帶著一名小廝隨周管家出了門。
姑臧的夏夜，夜風也是涼爽的，沒有白日的酷熱。
東街陳府的燈籠在夜色里明明滅滅，馬車行得飛快，不過兩刻鐘便到了陳府側門。
陳夢芝的院子在西跨院，小小的院落種滿了薔薇，此時花期已過，留下滿牆翠綠。
唐雲瀾跟著周管家穿過月洞門，便聽見屋內傳來壓抑的咳嗽聲，一聲連著一聲，咳得人心頭髮緊。
馬姨娘在廊下急得直轉，見了周管家領來的年輕大夫，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抹淚道：「可是李大夫來了？快請快請，我家小姐……」
「李大夫身子不適，來的是她表兄唐大夫。」周管家側身讓出唐雲瀾，「唐大夫醫術也極好的。」
馬姨娘目光在唐雲瀾臉上停了片刻，見他不過二十出頭模樣，心裡有些打鼓，但此刻也顧不得挑揀，連忙掀簾讓人進去。
屋內燭火通明，陳夢芝半靠在床頭，面色潮紅，額發被汗濡濕貼在頰邊，一雙眼睛也因為咳嗽而水光瀲灩。
她聽見腳步聲抬頭，原以為是李文玥，卻見進來的是唐雲瀾，一時怔住，連咳嗽都頓了一拍。
沒想到這大夫生得這般溫雅俊美。
隨即臉更紅了，也不知是病還是別的什麼緣故，慌忙垂下眼帘。
馬姨娘指著榻邊的小杌子：「唐大夫請坐在這裡。」
「陳小姐。」唐雲瀾頷首，在榻邊小杌子上坐下，聲音溫和道：「得罪了，我先替小姐看看脈。」
陳夢芝將右手手腕擱在脈枕上，左手拿著帕子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再咳嗽，噴這俊朗大夫一臉口水。
唐雲瀾神色如常，三指搭上寸關尺，凝神片刻，又讓她張口看了舌苔。
心裡咯噔一下，暗自腹誹：這分明是玥表妹整治別人是用著桃毛粉，陳小姐莫不是得罪了玥表妹？
壓下驚異，開口道：「不是什麼大問題，應是空氣中漂浮著什麼動物毛髮，在陳小姐張嘴時不慎入口，去取些陳醋來，將清毒丸用醋泡含於口，不出半刻鐘便可痊癒。」
陳老太爺連連點頭，乖順得像個小學生。
李文玥問：「藥湯可熬了？」
小廝回答：「熬好了，只等大夫施完針便可沐浴。」
李文玥頷首，讓晚桃取出金針，她淨手後開始施針。
陳老爺和陳夫人自覺退後，只留下一個小廝在旁伺候。
金針起落，陳老太爺背上很快布滿了細密的金芒，針尾輕顫。
這一次，黑汗滲出得比上次少許多，腥臭之氣也淡了不少。
李文玥手下動作更快，十指在針尾輕彈捻轉，內力順著金針滲入肌理，將殘餘的毒素一點點逼出。
約莫一炷香工夫，她依次拔出金針，針尖上的烏黑已淡了許多。
「好了。」她將金針收入紫檀木盒，「老太爺，今日起內服的藥方調整一下，減了大黃，加了黃芪和當歸，補氣養血。飲食仍要清淡，但可適當吃些瘦肉、雞蛋，補充體力。」
陳老太爺活動了下肩膀，只覺得渾身輕快，連聲讚嘆：「小大夫這手功夫，真是神仙手段！」
李文玥淨了手，寫下新的方子，遞給陳懷安：「陳老爺，按此方抓藥，十日後我再來複診。」
陳懷安恭敬接過，又命人奉上診金。
李文玥照例只取五十兩，臨走陳老太爺才期期艾艾地問：「小李大夫啊，老頭啥時候才能吃羊肉啊？」
「最少三個月以後，而且，一旬目最多吃三兩頓，每頓最多吃二三兩。」
見老人垮了臉，她又補充一句：「您若不想再受這份罪最好忍著，過個一年半載，體內餘毒徹底清除可多吃些，但也不可天天吃，大量吃。」
陳老太爺想起這幾年受的罪，不由打了個寒顫，相比起這，滿足不了口腹之慾也算不了什麼了。
「知道了，老頭定好好遵醫囑。」
李文玥頷首，跟著周管家離開了陳府。
等陳老爺回到自己院中，他的貼身小廝來報，說是小小姐咳嗽不止，馬姨娘請他過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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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爺以為是因陳夫人懲罰陳夢芝，馬姨娘想求情，所以沒搭理，若是在平時，內宅爭寵的把戲他還挺受用，但夫人做出懲罰，他可不能駁了她，否則家宅不寧。
他根本沒有搭理，冷冰冰道：「滾下去！不過是被嗆咳了而已，府里的府醫是擺設不成？」
可他不知道，此時的陳夢芝喉嚨發癢，血絲都咳出來了，府醫開了藥都不起效果。
李文玥回到醫館，感覺小腹脹痛，像是要來月事一般很不舒服。
見病人不多，便和唐雲瀾告了假，帶著晚桃提前回家。
果然，回到家沒多久，下身便感覺有熱流湧出。
趕緊找來晚桃，教她用月事帶。
……
入夜，醫館門被拍得震天響，唐聰披衣起身，睡眼惺忪地去開門。
門外站著陳府的管家和兩個小廝，他心頭猛的一跳。
「周管家這時來此，可是陳老太爺有什麼不妥？」
「不是老太爺，是我家小姐。唐小哥，勞煩通傳一聲李大夫，我家小小姐下午突發咳疾，咳嗽不斷，現已經咳出血絲，府醫束手無策，求李大夫入府救治！」周管家熱得滿頭大汗，邊擦汗邊快速把話說完。
唐聰一聽咳出血絲，睡意頓消，卻是為難道：「表小姐並不住在醫館，現在醫館裡只有我家少爺。」
唐雲瀾早已聞聲起身，披了件外袍便趕出來。
「怎麼回事？」
唐聰快速把原委說完，唐雲瀾聽完說道：「應不是什麼大問題，還是我去吧？表妹身子不適，下午從貴府回來便直接回去了。」
周管家還能說什麼，總不能人家自己都不舒服，還要忍著去給他家小姐看診吧？
何況李文玥醫術這麼高明，她表兄肯定也差不了，於是躬身道：「如此就有勞唐大夫了。」
唐雲瀾回屋換了衣裳，又取了藥箱，囑咐唐聰看好醫館，便提帶著一名小廝隨周管家出了門。
姑臧的夏夜，夜風也是涼爽的，沒有白日的酷熱。
東街陳府的燈籠在夜色里明明滅滅，馬車行得飛快，不過兩刻鐘便到了陳府側門。
陳夢芝的院子在西跨院，小小的院落種滿了薔薇，此時花期已過，留下滿牆翠綠。
唐雲瀾跟著周管家穿過月洞門，便聽見屋內傳來壓抑的咳嗽聲，一聲連著一聲，咳得人心頭髮緊。
馬姨娘在廊下急得直轉，見了周管家領來的年輕大夫，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抹淚道：「可是李大夫來了？快請快請，我家小姐……」
「李大夫身子不適，來的是她表兄唐大夫。」周管家側身讓出唐雲瀾，「唐大夫醫術也極好的。」
馬姨娘目光在唐雲瀾臉上停了片刻，見他不過二十出頭模樣，心裡有些打鼓，但此刻也顧不得挑揀，連忙掀簾讓人進去。
屋內燭火通明，陳夢芝半靠在床頭，面色潮紅，額發被汗濡濕貼在頰邊，一雙眼睛也因為咳嗽而水光瀲灩。
她聽見腳步聲抬頭，原以為是李文玥，卻見進來的是唐雲瀾，一時怔住，連咳嗽都頓了一拍。
沒想到這大夫生得這般溫雅俊美。
隨即臉更紅了，也不知是病還是別的什麼緣故，慌忙垂下眼帘。
馬姨娘指著榻邊的小杌子：「唐大夫請坐在這裡。」
「陳小姐。」唐雲瀾頷首，在榻邊小杌子上坐下，聲音溫和道：「得罪了，我先替小姐看看脈。」
陳夢芝將右手手腕擱在脈枕上，左手拿著帕子死死捂住嘴，生怕自己再咳嗽，噴這俊朗大夫一臉口水。
唐雲瀾神色如常，三指搭上寸關尺，凝神片刻，又讓她張口看了舌苔。
心裡咯噔一下，暗自腹誹：這分明是玥表妹整治別人是用著桃毛粉，陳小姐莫不是得罪了玥表妹？
壓下驚異，開口道：「不是什麼大問題，應是空氣中漂浮著什麼動物毛髮，在陳小姐張嘴時不慎入口，去取些陳醋來，將清毒丸用醋泡含於口，不出半刻鐘便可痊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