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謀定而後動
精兵隊長當即上前，重重合上銅環砸門：「朝陽郡主駕到！府中之人速速開門迎駕！」
門內靜默片刻，才傳來一陣腳步聲，不一會一名老僕打開門，看到門口的陣仗嚇了一跳。
看著郡主的衣著與隨行的儀仗，他認不出是什麼，但也知道身份定是不凡，不敢用以往對待人的態度，和聲問道：「諸位何故打擾都督府？」
沈崢上前一步呵斥道：「大膽，朝陽郡主在此，還不速速拜見！」
老僕一時驚疑不定忘了該如何行事，盧敬堯的親隨從人群後鑽出來，對老僕道：「老胡，快來見禮，這位就是咱們當今聖上的嫡孫女朝陽郡主。」
原來真是那位嬌蠻跋扈之名滿天下的朝陽郡主啊？
名為老胡的老僕這才誠惶誠恐的跪地求饒恕。
朝陽郡主皺著眉頭往都督府內看去，他們這麼大陣仗，李崇居然沒有現身不說，就連其他奴僕也看不到身影。
沈崢開口：「李都督難道不在府上？」
老胡趴伏在地，哆哆嗦嗦地回：「老爺身體不適，兩年前就搬去別院靜養了。」
朝陽郡主哈的笑出聲來：「也就是說我們這位李都督已經兩年沒有辦差了？」
老胡趴在地上不敢說話。
沈崢又問：「如今這府里還有哪些主子？」
「沒，沒了，都，都隨都督搬到別院去了。只留幾個灑掃的僕婦和老奴看門。」
「好好好！」朝陽郡主怒極：「好個李都督，好個靜養。」
她手一揮：「安隊長，既然都督府有名無實，那也不必存在了。給我把這點額拆下來，明天換上我的郡主匾額。」
安隊長就是精兵隊長安家駿，他應諾一聲，當即點了幾名精兵，搭成人梯，攀上府門高處。
幾下便砸落了都督府那塊懸了二十餘年的黑漆匾額，『都督府』三個字重重摔在青石階上，裂成三截。
老胡趴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額頭抵著地面不敢抬。
盧敬堯那個親隨臉色也變了，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沒敢吱聲，悄悄往後退了半步，縮進人群的陰影里。
朝陽郡主看都沒看那碎匾，提韁便往門內走。
精兵們魚貫而入，步伐整齊，靴聲踏在空蕩蕩的前院裡，回音撞著四壁，顯出幾分冷清。
正堂倒是收拾得乾淨。
紫檀木的桌椅、博古架上的瓷器、牆上掛著的字畫，無一不是好物件，但案几上落了一層薄灰。
回報說後院廂房確實只住了幾個粗使婆子和兩個看門的老僕，再無旁人。
「李崇倒是會享受。」朝陽郡主冷笑，「他那個別院在何處？」
沈崢上前答：「方才問了那老僕，說在城西十里外的梧桐莊。名義上是靜養，實際那莊子外圍著高牆，牆頭還架著鐵絲網，養了十幾條惡犬，尋常人近不得。」
「好一個靜養。」朝陽郡主看向安家駿：「這幾日辛苦你們，盯緊李崇和盧敬堯，看看他們都和什麼人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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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家駿領命去了，朝陽郡主這才靠近椅背，閉眼揉了揉額角。連日奔波加上方才那一通砸匾立威，饒是她精力充沛，此刻也感覺十分疲憊。
青禾端了熱水進來，擰了帕子遞上，小聲道：「郡主，後院廂房都收拾出來了，床褥是新的，您要不要先歇一歇？」
朝陽郡主接過帕子敷了敷臉，熱氣蒸騰間，點點頭：「也好，你們先弄晚膳，弄好了，我要是還不醒，你們自己先吃，吃完去休息。」
「是，郡主！」
別架府這頭，唐清渺派給李文博的管事張衛將帶來的人分派去將主家要住的屋舍打掃出來。
晚桃也帶人把廚房清理乾淨，打水燒水準備給李文玥他們洗漱。
張衛請示了李文博後，親自到街上置辦了晚飯。
吃過晚飯，李文博李文玥還有唐雲瀾沒有急著休息，而是坐在議事廳喝茶說話。
李文博說道：「瀾表哥，現在開醫館的話恐怕會被針對。」
唐雲瀾頷首：「此事我亦考慮過，我不急開醫館，明日起，先把這地方的藥材價格和這姑臧里都有哪些醫館，收費和醫術都要了解一番，最好是看他們不擅長的病症。」
「盧敬堯把持姑臧吏治民生多年，他既然能勾結山匪作亂，底下的醫館多半要麼是他親信產業，要麼早已被他拿捏，壟斷藥材、抬高藥價、只給權貴看病等恐已是常態。」
「我貿然開館行醫，必然會被處處刁難，輕則斷我藥材、造謠抹黑，重則暗中作祟傷人，得不償失。」
李文玥認同唐雲瀾的話：「瀾表哥說得沒錯。盧敬堯根基深厚，城中商戶、醫坊、糧鋪多半與他利益捆綁。」
「我們初來乍到，立足未穩，硬碰硬只會落人口實。不如先暗中摸底，摸清他的人脈脈絡和產業布局，再伺機而動。」
她眸光微動，想起白日入城時所見的景象，繼續道：「而且我入城途中發現，姑臧貧富差距懸殊。」
「城內主街繁華奢靡，胡商雲集，可城郊百姓田地荒蕪、衣食都無著更遑論看診。」
「一般老百姓尋常頭疼腦熱要麼硬扛，要麼尋赤腳大夫或鈴醫弄些常見藥草熬湯。」
「大病看不起有能耐的大夫只能等死，這便是我們最大的突破口。」
三人相視一眼，彼此心中已然有了初步盤算。
唐雲瀾開口定下計策：「那便如此安排。明日我不帶任何人張揚出行，只孤身一人走遍姑臧東西南北四街，暗訪窮苦百姓將所有醫館藥鋪了解一番。」
「記錄藥材市價，醫師醫術和各家背景。順帶探查城郊村落，看看百姓疾苦，常見病症，摸清當地醫荒的實情。」
「不妥。」李文博阻止道，「盧敬堯心思陰詭，他心存忌憚，近日極可能暗中派人監視、試探我們的動向，萬萬不可大意。」
「那博表弟認為當如何？」
門內靜默片刻，才傳來一陣腳步聲，不一會一名老僕打開門，看到門口的陣仗嚇了一跳。
看著郡主的衣著與隨行的儀仗，他認不出是什麼，但也知道身份定是不凡，不敢用以往對待人的態度，和聲問道：「諸位何故打擾都督府？」
沈崢上前一步呵斥道：「大膽，朝陽郡主在此，還不速速拜見！」
老僕一時驚疑不定忘了該如何行事，盧敬堯的親隨從人群後鑽出來，對老僕道：「老胡，快來見禮，這位就是咱們當今聖上的嫡孫女朝陽郡主。」
原來真是那位嬌蠻跋扈之名滿天下的朝陽郡主啊？
名為老胡的老僕這才誠惶誠恐的跪地求饒恕。
朝陽郡主皺著眉頭往都督府內看去，他們這麼大陣仗，李崇居然沒有現身不說，就連其他奴僕也看不到身影。
沈崢開口：「李都督難道不在府上？」
老胡趴伏在地，哆哆嗦嗦地回：「老爺身體不適，兩年前就搬去別院靜養了。」
朝陽郡主哈的笑出聲來：「也就是說我們這位李都督已經兩年沒有辦差了？」
老胡趴在地上不敢說話。
沈崢又問：「如今這府里還有哪些主子？」
「沒，沒了，都，都隨都督搬到別院去了。只留幾個灑掃的僕婦和老奴看門。」
「好好好！」朝陽郡主怒極：「好個李都督，好個靜養。」
她手一揮：「安隊長，既然都督府有名無實，那也不必存在了。給我把這點額拆下來，明天換上我的郡主匾額。」
安隊長就是精兵隊長安家駿，他應諾一聲，當即點了幾名精兵，搭成人梯，攀上府門高處。
幾下便砸落了都督府那塊懸了二十餘年的黑漆匾額，『都督府』三個字重重摔在青石階上，裂成三截。
老胡趴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額頭抵著地面不敢抬。
盧敬堯那個親隨臉色也變了，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沒敢吱聲，悄悄往後退了半步，縮進人群的陰影里。
朝陽郡主看都沒看那碎匾，提韁便往門內走。
精兵們魚貫而入，步伐整齊，靴聲踏在空蕩蕩的前院裡，回音撞著四壁，顯出幾分冷清。
正堂倒是收拾得乾淨。
紫檀木的桌椅、博古架上的瓷器、牆上掛著的字畫，無一不是好物件，但案几上落了一層薄灰。
回報說後院廂房確實只住了幾個粗使婆子和兩個看門的老僕，再無旁人。
「李崇倒是會享受。」朝陽郡主冷笑，「他那個別院在何處？」
沈崢上前答：「方才問了那老僕，說在城西十里外的梧桐莊。名義上是靜養，實際那莊子外圍著高牆，牆頭還架著鐵絲網，養了十幾條惡犬，尋常人近不得。」
「好一個靜養。」朝陽郡主看向安家駿：「這幾日辛苦你們，盯緊李崇和盧敬堯，看看他們都和什麼人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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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家駿領命去了，朝陽郡主這才靠近椅背，閉眼揉了揉額角。連日奔波加上方才那一通砸匾立威，饒是她精力充沛，此刻也感覺十分疲憊。
青禾端了熱水進來，擰了帕子遞上，小聲道：「郡主，後院廂房都收拾出來了，床褥是新的，您要不要先歇一歇？」
朝陽郡主接過帕子敷了敷臉，熱氣蒸騰間，點點頭：「也好，你們先弄晚膳，弄好了，我要是還不醒，你們自己先吃，吃完去休息。」
「是，郡主！」
別架府這頭，唐清渺派給李文博的管事張衛將帶來的人分派去將主家要住的屋舍打掃出來。
晚桃也帶人把廚房清理乾淨，打水燒水準備給李文玥他們洗漱。
張衛請示了李文博後，親自到街上置辦了晚飯。
吃過晚飯，李文博李文玥還有唐雲瀾沒有急著休息，而是坐在議事廳喝茶說話。
李文博說道：「瀾表哥，現在開醫館的話恐怕會被針對。」
唐雲瀾頷首：「此事我亦考慮過，我不急開醫館，明日起，先把這地方的藥材價格和這姑臧里都有哪些醫館，收費和醫術都要了解一番，最好是看他們不擅長的病症。」
「盧敬堯把持姑臧吏治民生多年，他既然能勾結山匪作亂，底下的醫館多半要麼是他親信產業，要麼早已被他拿捏，壟斷藥材、抬高藥價、只給權貴看病等恐已是常態。」
「我貿然開館行醫，必然會被處處刁難，輕則斷我藥材、造謠抹黑，重則暗中作祟傷人，得不償失。」
李文玥認同唐雲瀾的話：「瀾表哥說得沒錯。盧敬堯根基深厚，城中商戶、醫坊、糧鋪多半與他利益捆綁。」
「我們初來乍到，立足未穩，硬碰硬只會落人口實。不如先暗中摸底，摸清他的人脈脈絡和產業布局，再伺機而動。」
她眸光微動，想起白日入城時所見的景象，繼續道：「而且我入城途中發現，姑臧貧富差距懸殊。」
「城內主街繁華奢靡，胡商雲集，可城郊百姓田地荒蕪、衣食都無著更遑論看診。」
「一般老百姓尋常頭疼腦熱要麼硬扛，要麼尋赤腳大夫或鈴醫弄些常見藥草熬湯。」
「大病看不起有能耐的大夫只能等死，這便是我們最大的突破口。」
三人相視一眼，彼此心中已然有了初步盤算。
唐雲瀾開口定下計策：「那便如此安排。明日我不帶任何人張揚出行，只孤身一人走遍姑臧東西南北四街，暗訪窮苦百姓將所有醫館藥鋪了解一番。」
「記錄藥材市價，醫師醫術和各家背景。順帶探查城郊村落，看看百姓疾苦，常見病症，摸清當地醫荒的實情。」
「不妥。」李文博阻止道，「盧敬堯心思陰詭，他心存忌憚，近日極可能暗中派人監視、試探我們的動向，萬萬不可大意。」
「那博表弟認為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