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緣由：朝陽郡主
大家不明所以，詢問緣由，李硯清表情凝重道：「朝陽郡主想要去邊關，皇上讓她與文博同行，雖說有丫鬟護衛，但總歸說出去不好聽。」
老夫人聞聲知意，問道：「可是朝陽郡主看上博哥兒了？」
這朝陽郡主的跋扈是整個京城都出了名的，看不慣的人直接用鞭子抽，就算是世家公子貴女，她也不會手軟，總是把人打得皮開肉綻，在京城很多世家子弟對她都唯恐避之不及。
大家都擔憂的看向李文博，他本人確是很淡定：「皇上沒有立即賜婚，便是給我了解朝陽郡主的機會，想必了解之後，我若是不同意，皇上也不會強迫。」
可大家都明白，以皇上對朝陽郡主的寵愛，要是將來不成，李文博的仕途難順遂。
朝陽郡主的父親是皇上和皇后的第一個孩子，也是前太子。他自幼聰慧且文武雙全，是朝堂公認未來九五之尊，可他卻在一次祭祀歸途中為了救皇上，浴血與刺客廝殺，等暗衛和侍衛們拼命肅清刺客時，前太子已經回天乏術。
當時太子妃已經即將臨盆，聽聞噩耗早產，艱難生下朝陽郡主後便沒了求生的意志，追隨她丈夫離開人世。
皇家很難有那麼純粹的親情，當時太子要不是為了護皇上，就算刺客再多，他也不至於沒了性命。
太子驟然隕落，朝野震動，帝後二人痛失愛子，半生難愈。
彼時朝陽郡主尚在襁褓，呱呱墜地便父母雙亡，是帝後親手將這嫡長孫女抱在宮中，萬般嬌養，傾盡天下寵愛，彌補喪子喪媳之痛。
皇上對這個孫女向來縱容至極，尋常皇子公主犯錯必受責罰，唯獨朝陽郡主，闖下天大禍事，皇上也只是含笑訓幾句，從無實質性懲處。久而久之，便養出了她張揚跋扈、肆意妄為的性子，在京城橫行無忌，無人敢惹。
也正因如此，眾人聽聞郡主要隨李文博遠赴涼州邊陲，皆是臉色凝重，心底五味雜陳。
大夫人最先出聲，語氣滿是憂心：「這可如何是好？博哥兒性子沉穩端正，最是守禮自持，偏偏遇上這麼一位混不吝的郡主。千里同行，朝夕相處，旁人不知情由，定然閒話滿天飛。」
唐清渺更是眉心緊擰：「涼州本就路途艱險、局勢動盪，如今再添一樁皇家糾葛，此行怕是禍福難料。」
皇上讓朝陽郡主隨行，哪裡是簡單結伴同行，分明是默許了二人相處磨合，是明晃晃的賜婚前兆。
若是博哥兒與郡主相處融洽，來日便是皇家姻親，榮耀加身，還不會陷入奪嫡之爭中。
可若是博哥兒不願，或是途中生出半點嫌隙，以郡主的性子、皇上的偏寵，不止博哥兒的涼州仕途舉步維艱，整個李家都要被牽連打壓。
廳堂之內，氣氛有些焦灼。
李文博見大家都一臉沉肅，開解道：「朝陽郡主其實並不是大家傳的那樣不堪，每次打人都是別人先挑的事，只是對待挑事之人下手重了點而已。」
李硯清和三個兒子為官多年，想得更多更遠。
李景德開口：「也未必全是壞事。」
李硯清緩緩頷首，目光沉邃，看透了帝王心思：「陛下此舉，一半是寵溺孫女，想成全她的心愿，一半，亦是制衡考量。」
眾人齊齊看向他，靜待下文。
「如今朝堂暗流涌動，幾位皇子漸長，各樹羽翼，紛爭隱現。」李硯清低聲道，「朝陽郡主是前太子唯一遺脈，身份超然，不歸屬任何一派。陛下讓她隨文博同行，看似隨性，實則是將一重無形的屏障，架在了文博身前。」
李景德適時補充：「父親說得是。涼州豪強盤踞、吏治積弊深重，文博推行屯田新政，勢必觸動當地世家與舊吏的根基，處處皆是阻礙，步步皆是危機。尋常京官外派，孤立無援，極易被地方勢力聯手架空、構陷打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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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身邊跟著一位聖寵無兩的朝陽郡主，情形便截然不同。」
郡主出現在那裡，地方官吏再囂張跋扈，世家再根基深厚，也不敢公然得罪皇上捧在手心的郡主。
所有明槍暗箭，都會憑空忌憚三分。
這便是此行最大的裨益。
細細分析之下，不難看出皇上對新政的期待，亦不難窺見他暗藏的周全算計。
話雖如此，老夫人依舊眉心不展，憂心忡忡：「可那朝陽郡主的性子實在太過頑劣任性，怕是要讓博哥兒和玥兒受委屈了。」
李文玥卻笑道：「祖母，大哥也說了，只有別人先招惹朝陽郡主，她才會出手，我們又不會無端招惹她，想必她也不會胡亂欺壓人。」
她看向自家大哥，笑得促狹：「況且郡主看上大哥，肯定要在大哥面前收斂些的。」
李文博耳尖紅了紅，卻言語嚴肅道：「玥兒不可壞了郡主名聲。」
李文玥吐吐舌頭不再說話。
李硯清發話：「事到如今，多說無益，老三媳婦多給博哥兒和玥兒準備銀錢傍身吧。」
唐清渺點頭：「是，父親！」
「好了，散了吧。」李硯清站起身，扶起老夫人的胳膊，對大家囑咐道：「今兒說的話都爛在肚子裡，一個字兒也別往外透知道嗎？」
一眾人全應是。
今晚說的話可是有關皇家，再傻也不敢胡亂說話的。
第二天，唐清渺讓兄妹倆挑隨行的丫鬟和小廝。
李文玥這些年用的丫鬟都是母親挑的，他們年紀都比自己大，這會唐清渺想讓李文玥多挑幾個年紀小一點的，跟著她幾年，以後也好有得用的人。
看著十幾個十五六歲的丫鬟，李文玥開口：「願意和我去邊關的向前一步。」
她話音落下，晚桃站了出來：「奴婢願意去。」
她是小桃的妹妹，今年十六。四年前，小桃成親，她便接替小桃的位置，一直貼身跟著李文玥，打理她房內瑣事，倒也妥帖。
李文玥輕輕頷首，這時又有幾人站了出來。
老夫人聞聲知意，問道：「可是朝陽郡主看上博哥兒了？」
這朝陽郡主的跋扈是整個京城都出了名的，看不慣的人直接用鞭子抽，就算是世家公子貴女，她也不會手軟，總是把人打得皮開肉綻，在京城很多世家子弟對她都唯恐避之不及。
大家都擔憂的看向李文博，他本人確是很淡定：「皇上沒有立即賜婚，便是給我了解朝陽郡主的機會，想必了解之後，我若是不同意，皇上也不會強迫。」
可大家都明白，以皇上對朝陽郡主的寵愛，要是將來不成，李文博的仕途難順遂。
朝陽郡主的父親是皇上和皇后的第一個孩子，也是前太子。他自幼聰慧且文武雙全，是朝堂公認未來九五之尊，可他卻在一次祭祀歸途中為了救皇上，浴血與刺客廝殺，等暗衛和侍衛們拼命肅清刺客時，前太子已經回天乏術。
當時太子妃已經即將臨盆，聽聞噩耗早產，艱難生下朝陽郡主後便沒了求生的意志，追隨她丈夫離開人世。
皇家很難有那麼純粹的親情，當時太子要不是為了護皇上，就算刺客再多，他也不至於沒了性命。
太子驟然隕落，朝野震動，帝後二人痛失愛子，半生難愈。
彼時朝陽郡主尚在襁褓，呱呱墜地便父母雙亡，是帝後親手將這嫡長孫女抱在宮中，萬般嬌養，傾盡天下寵愛，彌補喪子喪媳之痛。
皇上對這個孫女向來縱容至極，尋常皇子公主犯錯必受責罰，唯獨朝陽郡主，闖下天大禍事，皇上也只是含笑訓幾句，從無實質性懲處。久而久之，便養出了她張揚跋扈、肆意妄為的性子，在京城橫行無忌，無人敢惹。
也正因如此，眾人聽聞郡主要隨李文博遠赴涼州邊陲，皆是臉色凝重，心底五味雜陳。
大夫人最先出聲，語氣滿是憂心：「這可如何是好？博哥兒性子沉穩端正，最是守禮自持，偏偏遇上這麼一位混不吝的郡主。千里同行，朝夕相處，旁人不知情由，定然閒話滿天飛。」
唐清渺更是眉心緊擰：「涼州本就路途艱險、局勢動盪，如今再添一樁皇家糾葛，此行怕是禍福難料。」
皇上讓朝陽郡主隨行，哪裡是簡單結伴同行，分明是默許了二人相處磨合，是明晃晃的賜婚前兆。
若是博哥兒與郡主相處融洽，來日便是皇家姻親，榮耀加身，還不會陷入奪嫡之爭中。
可若是博哥兒不願，或是途中生出半點嫌隙，以郡主的性子、皇上的偏寵，不止博哥兒的涼州仕途舉步維艱，整個李家都要被牽連打壓。
廳堂之內，氣氛有些焦灼。
李文博見大家都一臉沉肅，開解道：「朝陽郡主其實並不是大家傳的那樣不堪，每次打人都是別人先挑的事，只是對待挑事之人下手重了點而已。」
李硯清和三個兒子為官多年，想得更多更遠。
李景德開口：「也未必全是壞事。」
李硯清緩緩頷首，目光沉邃，看透了帝王心思：「陛下此舉，一半是寵溺孫女，想成全她的心愿，一半，亦是制衡考量。」
眾人齊齊看向他，靜待下文。
「如今朝堂暗流涌動，幾位皇子漸長，各樹羽翼，紛爭隱現。」李硯清低聲道，「朝陽郡主是前太子唯一遺脈，身份超然，不歸屬任何一派。陛下讓她隨文博同行，看似隨性，實則是將一重無形的屏障，架在了文博身前。」
李景德適時補充：「父親說得是。涼州豪強盤踞、吏治積弊深重，文博推行屯田新政，勢必觸動當地世家與舊吏的根基，處處皆是阻礙，步步皆是危機。尋常京官外派，孤立無援，極易被地方勢力聯手架空、構陷打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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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出現在那裡，地方官吏再囂張跋扈，世家再根基深厚，也不敢公然得罪皇上捧在手心的郡主。
所有明槍暗箭，都會憑空忌憚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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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細分析之下，不難看出皇上對新政的期待，亦不難窺見他暗藏的周全算計。
話雖如此，老夫人依舊眉心不展，憂心忡忡：「可那朝陽郡主的性子實在太過頑劣任性，怕是要讓博哥兒和玥兒受委屈了。」
李文玥卻笑道：「祖母，大哥也說了，只有別人先招惹朝陽郡主，她才會出手，我們又不會無端招惹她，想必她也不會胡亂欺壓人。」
她看向自家大哥，笑得促狹：「況且郡主看上大哥，肯定要在大哥面前收斂些的。」
李文博耳尖紅了紅，卻言語嚴肅道：「玥兒不可壞了郡主名聲。」
李文玥吐吐舌頭不再說話。
李硯清發話：「事到如今，多說無益，老三媳婦多給博哥兒和玥兒準備銀錢傍身吧。」
唐清渺點頭：「是，父親！」
「好了，散了吧。」李硯清站起身，扶起老夫人的胳膊，對大家囑咐道：「今兒說的話都爛在肚子裡，一個字兒也別往外透知道嗎？」
一眾人全應是。
今晚說的話可是有關皇家，再傻也不敢胡亂說話的。
第二天，唐清渺讓兄妹倆挑隨行的丫鬟和小廝。
李文玥這些年用的丫鬟都是母親挑的，他們年紀都比自己大，這會唐清渺想讓李文玥多挑幾個年紀小一點的，跟著她幾年，以後也好有得用的人。
看著十幾個十五六歲的丫鬟，李文玥開口：「願意和我去邊關的向前一步。」
她話音落下，晚桃站了出來：「奴婢願意去。」
她是小桃的妹妹，今年十六。四年前，小桃成親，她便接替小桃的位置，一直貼身跟著李文玥，打理她房內瑣事，倒也妥帖。
李文玥輕輕頷首，這時又有幾人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