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耳聽為虛
看清她們的相貌，李文玥明白了，這些人都是新買的，不是府里家生子，在府里沒有根基，願意跟著她，說不定還能有個好前程。
「說說，你們都會些什麼？」
一個圓臉丫鬟先開口：「奴婢叫春草，粗通藥理，會辨認幾樣草藥，在外頭能幫姑娘打打下手。」
另一個瘦高些的丫鬟道：「奴婢秋月，力氣大，搬東西跑腿都使得。」
第三個聲音細細的：「奴婢冬雪，善廚。」
剩下兩個支支吾吾，只說會針線漿洗、端茶倒水。
李文玥看向唐清渺：「娘，就晚桃，春草，秋月，冬雪四個吧。」
唐清渺也屬意這四人，頷首道：「行。四個夠嗎，要不再選兩個？」
「不用，四個夠了。」李文玥轉頭對晚桃道：「以後你就是我的管事，她們三人交給你管理。」
晚桃面現喜色，這要是做的好，將來可就是小姐的管事嬤嬤了。
上前一步，利落地磕了個頭：「奴婢定不負小姐重託。」
李文玥又道：「春草隨我學醫認藥，秋月負責行裝安全，冬雪打理飲食起居。一路之上，一切聽晚桃安排。」
四人齊聲應是。
唐清渺看著女兒安排得井井有條，心下稍安，又叮囑道：「路上務必緊跟你大哥，不可擅自離隊。若有半分不對，即刻傳訊回來。」
李文玥乖巧應下。
翌日拂曉，李文玥換上早準備好的男裝，和家人一起去主院拜別祖父祖母，兩位長輩又囑咐一番才催著出門。
臨行前，祖母悄悄給李文玥塞了一個錦囊，裡面是一摞不同面額的銀票，讓李文玥眼眶熱熱的。
一家子烏泱泱的將兄妹倆送上馬車，李文謙眼裡都是羨慕，很想跟著大哥和小妹一起走，可他也知道父母肯定不同意，所以也沒開口。
這會眼淚汪汪的揮手目送他們離開。
唐清渺看著離去的馬車，心中擔憂不已：「也不知道玥兒能不能吃得了那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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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遠拍拍妻子的肩膀：「放心吧，玥兒不是其他女娃那般柔弱，無需憂心。」
…………
李文玥一行主僕兩人，四個丫鬟，兩個小廝，六個護衛，三輛馬車和六匹馬，三匹拉車，三匹護衛騎著。
來到主路口，唐雲瀾帶著僕從和五輛裝著藥材的馬車等在岔路口，見到他們。
馬車停下，李文博下車打招呼：：雲瀾表兄。」
唐雲瀾聞言頷首，身後唐家僕從皆是一身利落行裝，裝藥材的馬車封裹得嚴嚴實實。
「文博表弟，玥兒妹妹！」唐雲瀾回了禮問：「可要等一等再出發？」
李文博搖頭：「我們在城外十里亭等。」
郡主之前派人說了，讓他們在十里亭相會。
一行人不再耽擱，車馬調轉方向，齊齊朝著城外十里亭行去。
清晨風露微涼，街道兩旁早餐店已開門，街上行人漸漸多起來。
李文玥看著窗外街景，有離家的不舍，更有對外面廣闊天地的嚮往。
約莫兩炷香的時辰，車馬行至十里亭。
青石搭建的路亭立在官道旁，四周空空蕩蕩，周遭並無往來行人，唯獨亭外整整齊齊列著一隊黑衣侍衛，人人腰佩長刀，身姿挺拔，氣息凜冽，肅立無聲，自帶皇家森嚴氣場。
不用多猜，定是朝陽郡主的儀仗先行至此等候。
李文玥頗覺意外，還以為要在這裡等待很長時間呢，沒想到朝陽郡主的人先到了。
僅憑這點，李文玥對尚未謀面的朝陽郡主生出不少好感。
李文博率先勒停車馬，翻身下車，唐雲瀾也緊隨其後，立在一旁靜待。
李文玥帶著四個丫鬟緩步從馬車上下來，立在亭外一側，安靜等候郡主現身。
眾人靜立片刻，才聽見遠處傳來一陣輕快馬蹄聲，不似官家車馬的沉悶拖沓，反倒利落張揚。
不多時，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疾馳而來，馬背上坐著一道緋紅身影。
少女一身窄袖束腰騎裝，裙擺裁短，方便馳騁，墨發高束，僅一根赤金簪固定，沒有半點珠翠累贅。
晨光落在她臉上，眉眼明艷銳利，鼻樑挺翹，唇色殷紅，確實是天人之姿。
只是那雙眸子，帶著慣有的桀驁張揚，掃視過來時，自帶天家子弟的驕矜。
無需介紹，這便是名滿京城、也凶名滿京城的朝陽郡主趙靈曦。
傳聞中，她喜怒無常，世家貴女、勛貴子弟無人敢招惹，連宮中皇子公主都要讓她三分。
可此刻親眼所見，策馬而來的少女，身姿颯爽，眉眼桀驁，卻無半分刻意刁蠻的戾氣。
駿馬穩穩停在亭前，趙靈曦手腕輕翻，利落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瀟灑極了。
隨行的貼身大侍女青禾連忙上前攙扶，卻被她抬手避開。
「不必。」
少女聲音清亮，少年氣十足，沒有半分閨閣女子的嬌嗲軟糯。
李文博率眾人上前行禮：「拜見朝陽郡主。」
「免禮！」趙靈曦虛虛抬手，目光環視一圈，落在明顯是女扮男裝的李文玥身上：「這位是？」
李文玥受不了動不動就跪的規矩，所以她從不參加任何宴席，生怕遇到王子皇孫，很少人認識她，也沒見過趙靈曦。
她大大方方回答：「回郡主，臣女李文玥，李文博是臣女長兄。」
「哦？」顯然趙靈曦先前並不知李文玥也在出行的人員名單上，這會挺意外的樣子。
「你小小年紀，去邊境作何？」
「回郡主，臣女自幼學習醫術，聽說邊塞缺醫少藥，兄長去那裡上任，表兄也要去那裡開醫館，臣女既想多接觸病人，增進醫術，也想在邊塞盡綿薄之力。」
趙靈曦見李文玥坦坦蕩蕩，既沒有朝她獻媚，也沒有像別的世家子弟見到她時的惶恐和隱秘的鄙視，她挑挑眉：「你很不錯。」
朝陽郡主沒有頤指氣使，更沒有仗勢欺人，李文玥露出笑容：「謝郡主誇獎。郡主英姿颯爽，屬實讓人文玥羨慕。」
她這話發自真心。
京中貴女多困於深閨脂粉，步步端著規矩體面，鮮少有人如趙靈曦這般，策馬臨風，肆意灑脫，一身風骨不輸世間兒郎。
「說說，你們都會些什麼？」
一個圓臉丫鬟先開口：「奴婢叫春草，粗通藥理，會辨認幾樣草藥，在外頭能幫姑娘打打下手。」
另一個瘦高些的丫鬟道：「奴婢秋月，力氣大，搬東西跑腿都使得。」
第三個聲音細細的：「奴婢冬雪，善廚。」
剩下兩個支支吾吾，只說會針線漿洗、端茶倒水。
李文玥看向唐清渺：「娘，就晚桃，春草，秋月，冬雪四個吧。」
唐清渺也屬意這四人，頷首道：「行。四個夠嗎，要不再選兩個？」
「不用，四個夠了。」李文玥轉頭對晚桃道：「以後你就是我的管事，她們三人交給你管理。」
晚桃面現喜色，這要是做的好，將來可就是小姐的管事嬤嬤了。
上前一步，利落地磕了個頭：「奴婢定不負小姐重託。」
李文玥又道：「春草隨我學醫認藥，秋月負責行裝安全，冬雪打理飲食起居。一路之上，一切聽晚桃安排。」
四人齊聲應是。
唐清渺看著女兒安排得井井有條，心下稍安，又叮囑道：「路上務必緊跟你大哥，不可擅自離隊。若有半分不對，即刻傳訊回來。」
李文玥乖巧應下。
翌日拂曉，李文玥換上早準備好的男裝，和家人一起去主院拜別祖父祖母，兩位長輩又囑咐一番才催著出門。
臨行前，祖母悄悄給李文玥塞了一個錦囊，裡面是一摞不同面額的銀票，讓李文玥眼眶熱熱的。
一家子烏泱泱的將兄妹倆送上馬車，李文謙眼裡都是羨慕，很想跟著大哥和小妹一起走，可他也知道父母肯定不同意，所以也沒開口。
這會眼淚汪汪的揮手目送他們離開。
唐清渺看著離去的馬車，心中擔憂不已：「也不知道玥兒能不能吃得了那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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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遠拍拍妻子的肩膀：「放心吧，玥兒不是其他女娃那般柔弱，無需憂心。」
…………
李文玥一行主僕兩人，四個丫鬟，兩個小廝，六個護衛，三輛馬車和六匹馬，三匹拉車，三匹護衛騎著。
來到主路口，唐雲瀾帶著僕從和五輛裝著藥材的馬車等在岔路口，見到他們。
馬車停下，李文博下車打招呼：：雲瀾表兄。」
唐雲瀾聞言頷首，身後唐家僕從皆是一身利落行裝，裝藥材的馬車封裹得嚴嚴實實。
「文博表弟，玥兒妹妹！」唐雲瀾回了禮問：「可要等一等再出發？」
李文博搖頭：「我們在城外十里亭等。」
郡主之前派人說了，讓他們在十里亭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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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搭建的路亭立在官道旁，四周空空蕩蕩，周遭並無往來行人，唯獨亭外整整齊齊列著一隊黑衣侍衛，人人腰佩長刀，身姿挺拔，氣息凜冽，肅立無聲，自帶皇家森嚴氣場。
不用多猜，定是朝陽郡主的儀仗先行至此等候。
李文玥頗覺意外，還以為要在這裡等待很長時間呢，沒想到朝陽郡主的人先到了。
僅憑這點，李文玥對尚未謀面的朝陽郡主生出不少好感。
李文博率先勒停車馬，翻身下車，唐雲瀾也緊隨其後，立在一旁靜待。
李文玥帶著四個丫鬟緩步從馬車上下來，立在亭外一側，安靜等候郡主現身。
眾人靜立片刻，才聽見遠處傳來一陣輕快馬蹄聲，不似官家車馬的沉悶拖沓，反倒利落張揚。
不多時，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疾馳而來，馬背上坐著一道緋紅身影。
少女一身窄袖束腰騎裝，裙擺裁短，方便馳騁，墨發高束，僅一根赤金簪固定，沒有半點珠翠累贅。
晨光落在她臉上，眉眼明艷銳利，鼻樑挺翹，唇色殷紅，確實是天人之姿。
只是那雙眸子，帶著慣有的桀驁張揚，掃視過來時，自帶天家子弟的驕矜。
無需介紹，這便是名滿京城、也凶名滿京城的朝陽郡主趙靈曦。
傳聞中，她喜怒無常，世家貴女、勛貴子弟無人敢招惹，連宮中皇子公主都要讓她三分。
可此刻親眼所見，策馬而來的少女，身姿颯爽，眉眼桀驁，卻無半分刻意刁蠻的戾氣。
駿馬穩穩停在亭前，趙靈曦手腕輕翻，利落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瀟灑極了。
隨行的貼身大侍女青禾連忙上前攙扶，卻被她抬手避開。
「不必。」
少女聲音清亮，少年氣十足，沒有半分閨閣女子的嬌嗲軟糯。
李文博率眾人上前行禮：「拜見朝陽郡主。」
「免禮！」趙靈曦虛虛抬手，目光環視一圈，落在明顯是女扮男裝的李文玥身上：「這位是？」
李文玥受不了動不動就跪的規矩，所以她從不參加任何宴席，生怕遇到王子皇孫，很少人認識她，也沒見過趙靈曦。
她大大方方回答：「回郡主，臣女李文玥，李文博是臣女長兄。」
「哦？」顯然趙靈曦先前並不知李文玥也在出行的人員名單上，這會挺意外的樣子。
「你小小年紀，去邊境作何？」
「回郡主，臣女自幼學習醫術，聽說邊塞缺醫少藥，兄長去那裡上任，表兄也要去那裡開醫館，臣女既想多接觸病人，增進醫術，也想在邊塞盡綿薄之力。」
趙靈曦見李文玥坦坦蕩蕩，既沒有朝她獻媚，也沒有像別的世家子弟見到她時的惶恐和隱秘的鄙視，她挑挑眉：「你很不錯。」
朝陽郡主沒有頤指氣使，更沒有仗勢欺人，李文玥露出笑容：「謝郡主誇獎。郡主英姿颯爽，屬實讓人文玥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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