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碼頭浴血
陳默的想法沒有錯。
元朗和油麻地接連爆發的槍擊案，已經把警方攪得一團亂麻。
如果今晚不把該做的事做完，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油尖旺——甚至整個港城的社團都會被敲打、嚴管。
到時候再想動，就不是死幾個人的事了。
但是今晚出擊的風險同樣很大，不過陳默還是決定賭這一把。
大傻他們已經用自己的方式血洗了一輪，東星內部現在亂成一鍋粥，連駱駝都死了，群龍無首。
如果這種局面都搞不定，那自己乾脆別混了。
碼頭的海面上，貨船、漁船的發動機轟鳴聲響成一片。
不過油麻地碼頭就這麼大，而且陳默手上能調動的船也不多。
但他有辦法——剩下的通過賀家的關係包了輪渡，從尖沙咀繞過來，兩邊同時推進。
這麼大的人員調動，賭城那邊居然一點風都沒收到？
沙蜢看著海面上密密麻麻的船燈，心裡把摩羅炳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其實怪不得摩羅炳。
一個天養生已經搞得他焦頭爛額，那邊還沒等到治安警察抓到人的消息，這邊司警的雷霆出擊已經到了。
時間往前推三個小時。
摩羅炳社團的揸數被請去喝茶，而他本人，別墅外圍了好幾層警力，自己的保鏢和小弟正跟司警對峙。
陳月波作為混血，八面玲瓏，長期跟社團打交道，交涉的事自然交給了他。
諾昂坐在車內，閉著眼睛，這種事對他來說不過是妹妹的一個請求罷了——更何況他本身就有別的想法。
陳月波看著警察們被攔在別墅外，臉色鐵青。
他走到門口，直接指著為首的人：
「我告訴你，我們司警辦案從來沒看過誰的臉色。我不管裡面是哪個社團老大，既然來了，就不可能空手。如果你要在這撐到底，行！我先把你抓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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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是摩羅炳的一個親戚，平時囂張慣了，梗著脖子：「你唬誰呢？嚇唬我？你有本事就開槍！我犯什麼法了？」
陳月波忽然一笑，直接拔出槍塞進對方手裡。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陳月波已經吼道：「我現在控告你搶槍！襲警！現在斃了你也沒問題！」
那人愣了一秒，連忙把槍丟在地上，聲音都變了調：「是你塞給我的！這麼多眼睛看著！別想冤枉我！」
陳月波挺著大肚子，冷笑：「那就看法庭是信你，還是信我？古惑仔！」
那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片刻後，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讓開路。
陳月波帶人走進別墅。
摩羅炳剛掛斷電話，陳月波已經站在他面前了。
「摩羅炳，你也是老江湖了，別浪費時間。跟我們回趟警司。」
摩羅炳笑了。
他剛剛問清楚了，知道是誰在背後使勁。
「到底長得靚仔就是好啊，陳默這個軟飯王，竟然讓他馬子的家族來整我。」
陳月波撇撇嘴：「江湖不就是這樣？你趁他出事搶他地盤，他反手就整你。你玩得過就玩，玩不過就認。」
摩羅炳冷笑：「你們沒有證據，不過就是把我抓進去關幾天，又得放出來。」
陳月波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摩羅炳，我覺得之後你會求著我，把你繼續關在裡面。」
說完，手一揮，「帶走！」
摩羅炳和社團高層被帶走，號碼幫梅字堆陷入混亂。
但警察早有準備，治安廳馬上出動，對賭場、夜總會、桑拿中心等場所加強巡邏。
上面已經下了指示：這兩天不允許有任何風吹草動。
也因此，陳默那邊的大規模調動，沒有在賭城引起任何波瀾。
回到碼頭。
沙蜢看著海面上越來越近的船隊，臉色一陣白一陣青。
他咬了咬牙，終於低頭：「碼頭我們讓出來。放我們走。」
陳默坐在輪椅上，冷冷地看著他：「你知道這一次的事教會了我什麼嗎？」
沙蜢心裡咯噔一下，直覺不妙。
「斬草就要除根。」陳默的聲音很冷，「不然遭殃的不單單是自己，還有我兄弟。」
他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懊悔，也帶著幾分殺意，
「我真的後悔，廟街那次沒有把烏鴉和雷耀揚打死……」
隨即他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風，「放心，這一次不會了。我要打，就把你們都打幹淨。」
沙蜢臉色大變，張嘴想說什麼，阿武已經從側面一掌劈在他後頸。
沙蜢眼皮一翻，栽倒在地，連哼都沒哼一聲。
陳默不再看他。
他抬起頭，掃過對面黑壓壓的東星人馬——八百多人，刀光閃閃，但眼神已經開始慌了。
他把聲音拔高了幾分，沙啞卻如炸雷般在碼頭上空炸開：「弟兄們——我要你們把對面的雜碎，都給我清理乾淨！」
「殺——！」
耀文第一個拔刀，老鼠強緊隨其後，阿武拎著鴛鴦刀沖了出去。
小富和天養恩沒動，他們連同十幾個兄弟簇擁著陳默，警惕的看著四周。
身後，兩三百個和聯勝的小弟嗷嗷叫著沖了出去。
士氣這種東西，有時候不看人數，看的是誰站出來的第一個。
和聯勝的人雖然少，但陳默就坐在輪椅上看著他們——老大沒跑，老大在看著，那就夠了。
東星的人雖然還有八百多，但本就士氣低落，沙蜢被抓，更是士氣跌落谷底。
阿添在人群後面揮著刀喊：「頂住！他們就這點人！給我頂住！」
但東星的人其實還是強弩之末，勉強在撐場面，當打在一起後，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
阿武沖在最前面，相比陳默團隊的其他人，他現在是難得比較健康的。
他雙刀舞得像兩扇磨盤，刀光一閃就是一道血口，不致命，但疼得你握不住刀。
他嘴裡還嘟噥著「加錢、加錢」，手上的刀卻越來越快，越來越狠。
耀文一刀劈翻面前的對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衝著身後喊：「兄弟們，海上的人快到了！給我壓上去！」
話音未落，身後的碼頭傳來巨大的撞擊聲——第一艘貨船靠岸了。
跳板砰地砸在水泥地上，鐵板震得嗡嗡響。
甲板上黑壓壓的人頭攢動，火腩第一個跳下來，他胸口隱約看到纏著的繃帶，手裡的開山刀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他朝陳默的方向看了一眼——陳默坐在輪椅上，沖他點了點頭。
火腩把刀舉過頭頂，扯著嗓子吼道：「賭城的兄弟們！跟我上！」
人陸陸續續從船上涌下來，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灌進碼頭。
作為生力軍，他們的眼睛是紅的，刀是亮的，嘴裡的喊聲是齊的。
天養志兄弟為了斷後，保護他們，壯烈犧牲！
他們的血像火種一樣點燃了所有人的血！
「殺——！」
幾百人的吼聲混在一起，東星的人終於撐不住了。
人數優勢沒了，士氣更是天差地別。
阿添在人群里喊破了嗓子，但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一個接一個地往後跑。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丟了刀，叮噹一聲，像是某種信號——接著就是成片的金屬落地聲，像下冰雹。
「跑啊——！」
八百多人像被洪水衝垮的堤壩，四散奔逃。
有人跳進海里，往對岸游；有人往碼頭的倉庫區鑽；有人跪在地上抱著頭，嘴裡喊著「別打了，我投降」。
阿添跑得最快，但他沒跑出多遠——阿武從側面追上來。
阿添剛拐過一個貨櫃，阿武已經站在他前面了。
他猛地剎車，轉身想往另一邊跑，阿武一刀砍在他的腳筋上，阿添腿一軟，臉朝下栽進路邊的水溝里，泥水四濺！
隨後阿武在胸口補了一刀，便一動不動了。
周圍的喊殺聲漸漸低了下去，和聯勝的小弟們開始收攏包圍圈，把那些沒跑掉的東星人圍在中間。
有人還在掙扎，被幾把刀架在脖子上，立刻老實了。
有人跪在地上，雙手抱頭，渾身發抖。
還有人躺在血泊里，哀嚎聲斷斷續續，被夜風吞沒。
火腩從人群中走出來，渾身是血，不知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他大步走向陳默。
陳默還坐在輪椅上，溫和的看著他。
火腩滿眼激動，他走過去，身上的殺氣還沒散，聲音又粗又啞，帶著喘息：
「默哥，不好意思，兄弟們來晚了！」
陳默看著他，搖了搖頭，伸出手。
火腩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一把握住，掌心粗糙滾燙，滿是老繭和新的傷疤。
「不晚。」陳默說，嘴角微微上揚，「正正好。」
碼頭的夜風裹著血腥味和鹹味吹過來，吹得陳默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的輪椅停在碼頭最高處，面前是跪了一地的俘虜，身後是渾身浴血的兄弟。
海面上，最後一艘船剛剛熄火，船燈在暗藍色的水面上搖搖晃晃，像一盞盞不會滅的眼睛。
陳默收回手，目光掠過那些被制服在地的東星人馬。
掠過散落一地的砍刀和鋼管，掠過那些站在夜風裡喘著粗氣、渾身浴血卻還站得筆直的兄弟們。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遠處油麻地那片璀璨的霓虹燈海里。
「清場。然後下一個目標！」
元朗和油麻地接連爆發的槍擊案，已經把警方攪得一團亂麻。
如果今晚不把該做的事做完，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油尖旺——甚至整個港城的社團都會被敲打、嚴管。
到時候再想動，就不是死幾個人的事了。
但是今晚出擊的風險同樣很大，不過陳默還是決定賭這一把。
大傻他們已經用自己的方式血洗了一輪，東星內部現在亂成一鍋粥，連駱駝都死了，群龍無首。
如果這種局面都搞不定，那自己乾脆別混了。
碼頭的海面上，貨船、漁船的發動機轟鳴聲響成一片。
不過油麻地碼頭就這麼大，而且陳默手上能調動的船也不多。
但他有辦法——剩下的通過賀家的關係包了輪渡，從尖沙咀繞過來，兩邊同時推進。
這麼大的人員調動，賭城那邊居然一點風都沒收到？
沙蜢看著海面上密密麻麻的船燈，心裡把摩羅炳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其實怪不得摩羅炳。
一個天養生已經搞得他焦頭爛額，那邊還沒等到治安警察抓到人的消息，這邊司警的雷霆出擊已經到了。
時間往前推三個小時。
摩羅炳社團的揸數被請去喝茶，而他本人，別墅外圍了好幾層警力，自己的保鏢和小弟正跟司警對峙。
陳月波作為混血，八面玲瓏，長期跟社團打交道，交涉的事自然交給了他。
諾昂坐在車內，閉著眼睛，這種事對他來說不過是妹妹的一個請求罷了——更何況他本身就有別的想法。
陳月波看著警察們被攔在別墅外，臉色鐵青。
他走到門口，直接指著為首的人：
「我告訴你，我們司警辦案從來沒看過誰的臉色。我不管裡面是哪個社團老大，既然來了，就不可能空手。如果你要在這撐到底，行！我先把你抓進去！」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書庫多，sʜᴜ.ᴛᴡ任你選
為首的是摩羅炳的一個親戚，平時囂張慣了，梗著脖子：「你唬誰呢？嚇唬我？你有本事就開槍！我犯什麼法了？」
陳月波忽然一笑，直接拔出槍塞進對方手裡。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陳月波已經吼道：「我現在控告你搶槍！襲警！現在斃了你也沒問題！」
那人愣了一秒，連忙把槍丟在地上，聲音都變了調：「是你塞給我的！這麼多眼睛看著！別想冤枉我！」
陳月波挺著大肚子，冷笑：「那就看法庭是信你，還是信我？古惑仔！」
那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片刻後，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讓開路。
陳月波帶人走進別墅。
摩羅炳剛掛斷電話，陳月波已經站在他面前了。
「摩羅炳，你也是老江湖了，別浪費時間。跟我們回趟警司。」
摩羅炳笑了。
他剛剛問清楚了，知道是誰在背後使勁。
「到底長得靚仔就是好啊，陳默這個軟飯王，竟然讓他馬子的家族來整我。」
陳月波撇撇嘴：「江湖不就是這樣？你趁他出事搶他地盤，他反手就整你。你玩得過就玩，玩不過就認。」
摩羅炳冷笑：「你們沒有證據，不過就是把我抓進去關幾天，又得放出來。」
陳月波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摩羅炳，我覺得之後你會求著我，把你繼續關在裡面。」
說完，手一揮，「帶走！」
摩羅炳和社團高層被帶走，號碼幫梅字堆陷入混亂。
但警察早有準備，治安廳馬上出動，對賭場、夜總會、桑拿中心等場所加強巡邏。
上面已經下了指示：這兩天不允許有任何風吹草動。
也因此，陳默那邊的大規模調動，沒有在賭城引起任何波瀾。
回到碼頭。
沙蜢看著海面上越來越近的船隊，臉色一陣白一陣青。
他咬了咬牙，終於低頭：「碼頭我們讓出來。放我們走。」
陳默坐在輪椅上，冷冷地看著他：「你知道這一次的事教會了我什麼嗎？」
沙蜢心裡咯噔一下，直覺不妙。
「斬草就要除根。」陳默的聲音很冷，「不然遭殃的不單單是自己，還有我兄弟。」
他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懊悔，也帶著幾分殺意，
「我真的後悔，廟街那次沒有把烏鴉和雷耀揚打死……」
隨即他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風，「放心，這一次不會了。我要打，就把你們都打幹淨。」
沙蜢臉色大變，張嘴想說什麼，阿武已經從側面一掌劈在他後頸。
沙蜢眼皮一翻，栽倒在地，連哼都沒哼一聲。
陳默不再看他。
他抬起頭，掃過對面黑壓壓的東星人馬——八百多人，刀光閃閃，但眼神已經開始慌了。
他把聲音拔高了幾分，沙啞卻如炸雷般在碼頭上空炸開：「弟兄們——我要你們把對面的雜碎，都給我清理乾淨！」
「殺——！」
耀文第一個拔刀，老鼠強緊隨其後，阿武拎著鴛鴦刀沖了出去。
小富和天養恩沒動，他們連同十幾個兄弟簇擁著陳默，警惕的看著四周。
身後，兩三百個和聯勝的小弟嗷嗷叫著沖了出去。
士氣這種東西，有時候不看人數，看的是誰站出來的第一個。
和聯勝的人雖然少，但陳默就坐在輪椅上看著他們——老大沒跑，老大在看著，那就夠了。
東星的人雖然還有八百多，但本就士氣低落，沙蜢被抓，更是士氣跌落谷底。
阿添在人群後面揮著刀喊：「頂住！他們就這點人！給我頂住！」
但東星的人其實還是強弩之末，勉強在撐場面，當打在一起後，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了。
阿武沖在最前面，相比陳默團隊的其他人，他現在是難得比較健康的。
他雙刀舞得像兩扇磨盤，刀光一閃就是一道血口，不致命，但疼得你握不住刀。
他嘴裡還嘟噥著「加錢、加錢」，手上的刀卻越來越快，越來越狠。
耀文一刀劈翻面前的對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衝著身後喊：「兄弟們，海上的人快到了！給我壓上去！」
話音未落，身後的碼頭傳來巨大的撞擊聲——第一艘貨船靠岸了。
跳板砰地砸在水泥地上，鐵板震得嗡嗡響。
甲板上黑壓壓的人頭攢動，火腩第一個跳下來，他胸口隱約看到纏著的繃帶，手裡的開山刀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他朝陳默的方向看了一眼——陳默坐在輪椅上，沖他點了點頭。
火腩把刀舉過頭頂，扯著嗓子吼道：「賭城的兄弟們！跟我上！」
人陸陸續續從船上涌下來，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灌進碼頭。
作為生力軍，他們的眼睛是紅的，刀是亮的，嘴裡的喊聲是齊的。
天養志兄弟為了斷後，保護他們，壯烈犧牲！
他們的血像火種一樣點燃了所有人的血！
「殺——！」
幾百人的吼聲混在一起，東星的人終於撐不住了。
人數優勢沒了，士氣更是天差地別。
阿添在人群里喊破了嗓子，但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一個接一個地往後跑。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丟了刀，叮噹一聲，像是某種信號——接著就是成片的金屬落地聲，像下冰雹。
「跑啊——！」
八百多人像被洪水衝垮的堤壩，四散奔逃。
有人跳進海里，往對岸游；有人往碼頭的倉庫區鑽；有人跪在地上抱著頭，嘴裡喊著「別打了，我投降」。
阿添跑得最快，但他沒跑出多遠——阿武從側面追上來。
阿添剛拐過一個貨櫃，阿武已經站在他前面了。
他猛地剎車，轉身想往另一邊跑，阿武一刀砍在他的腳筋上，阿添腿一軟，臉朝下栽進路邊的水溝里，泥水四濺！
隨後阿武在胸口補了一刀，便一動不動了。
周圍的喊殺聲漸漸低了下去，和聯勝的小弟們開始收攏包圍圈，把那些沒跑掉的東星人圍在中間。
有人還在掙扎，被幾把刀架在脖子上，立刻老實了。
有人跪在地上，雙手抱頭，渾身發抖。
還有人躺在血泊里，哀嚎聲斷斷續續，被夜風吞沒。
火腩從人群中走出來，渾身是血，不知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他大步走向陳默。
陳默還坐在輪椅上，溫和的看著他。
火腩滿眼激動，他走過去，身上的殺氣還沒散，聲音又粗又啞，帶著喘息：
「默哥，不好意思，兄弟們來晚了！」
陳默看著他，搖了搖頭，伸出手。
火腩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一把握住，掌心粗糙滾燙，滿是老繭和新的傷疤。
「不晚。」陳默說，嘴角微微上揚，「正正好。」
碼頭的夜風裹著血腥味和鹹味吹過來，吹得陳默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的輪椅停在碼頭最高處，面前是跪了一地的俘虜，身後是渾身浴血的兄弟。
海面上，最後一艘船剛剛熄火，船燈在暗藍色的水面上搖搖晃晃，像一盞盞不會滅的眼睛。
陳默收回手，目光掠過那些被制服在地的東星人馬。
掠過散落一地的砍刀和鋼管，掠過那些站在夜風裡喘著粗氣、渾身浴血卻還站得筆直的兄弟們。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遠處油麻地那片璀璨的霓虹燈海里。
「清場。然後下一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