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目標旺角
東星作為港城數得上的大社團，勢力遍布全城。
儘管他們的核心勢力不在油尖旺，但在這裡的實力也不小。
港城寸土寸金，油尖旺更是如此，所以這些年洪興跟東星火拼不斷，就是圍繞這些地盤開片。
原本油麻地東星的勢力很大，但在陳默打進來後，情況就變了。
而旺角是東星除了油麻地之外最大的地盤，尤其是登打士街的波鞋街，以及半條缽蘭街。
洪興的十三妹這段時間雖然很火，但東星那邊在廟街失守後，便加大了缽蘭街的爭搶力度。
畢竟這裡是港城最知名的紅燈區之一，油水多得很。
而旺角一直是洪興、東星、號碼幫三方爭霸，誰都沒能徹底壓過誰。
但今晚來了一條過江龍。
穿著標誌性黑色短袖、右手繫上紅帶的和聯勝打仔們從各色車內跳了下來，在火腩的帶領下，五百人直接朝著東星的地盤撲了過去。
陳默在油麻地碼頭的動作，油尖旺的社團都聽說了，但沒人覺得意外——既然陳默醒了，就不可能還讓別人占著自己的地盤。
可接連的大戰下來，陳默這方實力其實已經有些虛弱，所以沒人會認為他在收回廟街後還會另開戰端。
也正因為如此，東星在旺角的人手並沒有額外加強。
但他們錯了。
登打士街，波鞋街。
平日裡這個時辰正是最熱鬧的時候，逛街的人群摩肩接踵，店鋪的燈牌把整條街照得亮如白晝。
但今天，人群早就被街口那黑壓壓的人群嚇散了，店鋪紛紛拉下捲簾門，鐵門嘩啦啦的聲音此起彼伏。
火腩站在街口，穿著黑衣，手裡的開山刀在路燈下泛著冷光。他看了一眼身後密密麻麻的兄弟，深吸一口氣，把刀往前一指。
「和聯勝——沖！」
五百人像決堤的洪水湧進東星的地盤。
東星在旺角駐紮的人手有四百多，加上臨時能叫來的，勉強能湊到六百。
但他們沒想到陳默真的敢同時開三條戰線——登打士街、白加士街，吳松街三路並進。
吳松街和白加士街那邊，八百多人在耀文和老鼠強等人的帶領下也同時動手了。一時間，旺角和油麻地多處地點爆發出震天的喊殺聲。
東星的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們守在波鞋街的主力是沙蜢的舊部，老大被抓，士氣本就低落，此刻被火腩帶著人一衝，前排立刻潰散。
火腩一刀劈翻擋路的東星小弟，血濺在臉上，他抹都不抹，紅著眼睛繼續往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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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他們人不多！給我頂住！」東星這邊一個頭目模樣的人站在二樓樓梯上揮著刀吼，聲音都劈了。
他的話音剛落，一把鴛鴦刀從人群中飛出來，刀柄砸在他胸口，把他從樓梯上撞翻下去。
阿武從人群中躥出來，一把接住彈回的刀，雙刀一錯，連砍三人。
但東星畢竟人多，而且這裡是他們的地盤，地形熟，退到街尾後很快重新集結。
一個滿臉刀疤的頭目站在倉庫台階上，手裡握著砍刀，嗓門大得像打雷：「都他媽別退了！再退旺角就沒了！誰不想混了？」
他身後的人越聚越多，從各處巷子裡鑽出來的東星小弟源源不斷地涌過來，轉眼就堆了五百人。
倉庫的台階、二樓的窗戶上都站滿了東星的人，刀光連成一片，密密麻麻。
火腩的人沖了幾次，都被堵在街口。
巷子窄，人擠人，施展不開，和聯勝這邊雖然士氣高，但對方占據高處，砍刀從頭頂劈下來，前排的小弟吃了大虧。
幾次衝鋒都被打了回來，地上躺了十幾個自己人，哀嚎聲混在喊殺聲里，聽得人心裡發緊。
火腩靠在牆邊，左臂被人砍了一刀，血順著手肘往下滴，讓小弟隨便纏了幾圈繃帶。
他咬著牙，眼睛紅得像要滴血，但就是沖不進去。
人數優勢發揮不出來，巷戰又施展不開，對方的頭目躲在後面，砍不到，殺不著，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要命。
僵持了快十分鐘。
陳默坐在輪椅上，天養恩推著他在附近的高處。
火腩那邊僵住了，耀文那邊的進度也不快，東星的人像瘋狗一樣護著最後幾塊地盤，每一寸都在拿命換。
但陳默卻胸有成竹，油麻地那邊笑面虎死了，頭馬阿添也被阿武幹掉了，拿下只是時間問題。
至於旺角，陳默冷冷的笑了，他知道還有一個人比自己更想干東星。
缽蘭街，十三妹的地盤。
十三妹叼著一根煙，站在街口，看著遠處登打士街方向沖天的喊殺聲，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她身後的洪興小弟們已經整裝待發，砍刀在路燈下閃著冷光，一個個眼珠子發亮。
「妹姐，東星那邊好像跟人幹起來了，我們不動？」旁邊一個頭目湊過來，壓低聲音問。
十三妹把菸頭彈飛，火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地上濺起一簇星子。
她拔出腰間的砍刀，刀尖指著缽蘭街東星占據的那半條街：
「動！怎麼不動？和聯勝在前面替我們扛大旗，我們在後面撿現成的——東星兩線作戰，我看他們能撐多久！」
「都給我聽好了！」十三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手裡的刀在夜空中閃了一下，「今晚，把這半條街給我拿回來！」
「殺——！」
洪興的人從缽蘭街的另一頭殺了出來，刀光、喊聲、腳步聲混在一起，直撲東星的地盤。
東星在缽蘭街留守的人本來就不多——大部分人都被調去登打士街支援了。
此刻洪興的人突然發難，留守的東星小弟根本擋不住，前排一觸即潰，剩下的幾十個人縮在兩間麻將館裡，連頭都不敢露。
不到半個小時，東星在缽蘭街的地盤全數易手。
消息傳到登打士街的時候，頭目喪榮的後背一下子涼了半截。
「什麼？洪興也動手了？」他抓住報信小弟的衣領，聲音都變了調，「多少人？打到哪了？」
「不、不知道多少人……整條缽蘭街都被洪興拿了，十三妹親自帶隊，我們的人全散了……」
小弟的臉白得像紙，嘴唇都在哆嗦。
他鬆開手，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往後退了兩步。
洪興的趁機發難仿佛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棵稻草。
東星在旺角的兵力本來就不算多，現在兩線作戰——前面是陳默的人和聯勝，後面是十三妹的洪興，抽人沒法抽，支援也沒法支援。
喪榮咬著牙，把心一橫：「守住！給我守住！本叔已經在調人了！」
但他心裡清楚，等本叔的人調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僵局終於在一個人的到來後被打破。
陳默坐在輪椅上，沉默了很久，手攥著輪椅扶手，指節發白。
他忽然側過頭，看向一直站在自己身後、沉默不語的小富。
「小富。」
「默哥。」小富往前邁了一步，微微躬身。
「你過去。」陳默淡淡說道，「把那個領頭的拿下。不管是誰，打斷他的腿，拖到前面來。」
小富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他脫下那件有些土氣的外套，露出一身精幹的肌肉和貼身的黑色背心。然後他抽出一根黑色的短棍——那是大傻留給他的東西，合金材質，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小富掂了掂，把短棍別在腰後，大步朝旺角方向走去。
登打士街，僵持還在繼續。
火腩咬著牙，正準備組織第四次衝鋒。
身邊的小弟拉住他，壓低聲音：「火腩哥，兄弟們沖了幾次了，損失不小，再沖怕……」
「怕什麼？」火腩甩開他的手，唾沫星子噴出來，「默哥在後面看著！你今天就是死，也得給我死到倉庫門口！」
就在這時，街口的人群忽然安靜了。不是那種逐漸變弱的安靜，而是一瞬間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
火腩抬起頭，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
一個人從街口走進來，他穿著黑色背心，中等身材，長相普通到丟進人群里就找不到。
他穿過和聯勝的人群，小弟們不知為什麼，下意識就讓開了路。
小富走到火腩面前，停下，微微點頭：「默哥讓我來，要我把領頭的拿下。」
火腩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笑得滿臉血糊糊的，露出一口白牙。
既然是陳默安排的人，那就不會錯。
他往旁邊讓了讓，伸手一指倉庫台階上那個揮著刀的刀疤頭：「就那個，滿臉疤的，叫喪榮。今晚就是他帶人堵在這。」
小富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點了點頭，然後邁步走了出去。
東星的人也看到了他。
一個人，從對面走過來，手裡沒拿刀，甚至看起來還有幾分老實巴交。
喪榮站在台階上，眯著眼看著那個越走越近的年輕人，心裡忽然湧起一陣不妙。
「你是誰？」喪榮皺著眉頭問。
小富沒有回答，繼續往前走。
但速度卻猛然加快！
東星的小弟們舉刀攔在前面，小富沒有停，甚至沒有看他們。
他抬手，一拳打在對方最前面那人的胸口。
那人像被鐵錘砸中，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翻身後幾人。
小富的腳沒有停，邁過那堆人，繼續往前走。
第二排衝上來，他側身避開一把砍刀，右手扣住那人的手腕，一擰，骨裂聲清脆，刀落地。
左手一掌劈在另一人脖子側面，那人眼睛一翻，軟倒在地。
他像一輛推土機，不急不慢地碾過去。
面前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沒有一個人能讓他停下一秒。
東星的小弟們開始慌了，有人往後退，有人舉著刀不敢上前，有人直接被嚇傻在原地。
喪榮的臉色徹底變了，碼頭那邊傳過來的消息，有個不起眼的年輕人，三招生擒了沙蜢——難道就是他！
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但身後就是倉庫的鐵門，退無可退。
他咬著牙，舉起砍刀，指著小富：「給我上！誰砍倒他，我獎五十萬！」
重賞之下，東星的小弟們紅著眼撲上去。
小富終於停下了腳步，不是因為怕，是因為前面的人太多了，密密麻麻擋住了整條街。
他從腰後抽出那根黑色的短棍，隨手一甩，短棍伸出兩節，變成了三節棍。
他的動作依然不快，但每一棍落下，都有人倒下。
三節棍掃過之處，骨裂聲、慘叫聲、金屬撞擊聲響成一片。
沒有人能靠近他身前一米，沒有人能擋住他一步。
不到兩分鐘，東星防線從中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小富站在台階下面，抬起頭，看著喪榮。
喪榮的臉已經白了，嘴唇哆嗦著，舉著刀的手在抖。
小富沒有說話，他一棍掃開最後一個擋路的小弟，跨上台階，一棍把他腿打斷！然後一把揪住喪榮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台階上拖了下來。
說打斷腿把你抓下來，就不會讓你斷手。
儘管他們的核心勢力不在油尖旺，但在這裡的實力也不小。
港城寸土寸金，油尖旺更是如此，所以這些年洪興跟東星火拼不斷，就是圍繞這些地盤開片。
原本油麻地東星的勢力很大，但在陳默打進來後，情況就變了。
而旺角是東星除了油麻地之外最大的地盤，尤其是登打士街的波鞋街，以及半條缽蘭街。
洪興的十三妹這段時間雖然很火，但東星那邊在廟街失守後，便加大了缽蘭街的爭搶力度。
畢竟這裡是港城最知名的紅燈區之一，油水多得很。
而旺角一直是洪興、東星、號碼幫三方爭霸，誰都沒能徹底壓過誰。
但今晚來了一條過江龍。
穿著標誌性黑色短袖、右手繫上紅帶的和聯勝打仔們從各色車內跳了下來，在火腩的帶領下，五百人直接朝著東星的地盤撲了過去。
陳默在油麻地碼頭的動作，油尖旺的社團都聽說了，但沒人覺得意外——既然陳默醒了，就不可能還讓別人占著自己的地盤。
可接連的大戰下來，陳默這方實力其實已經有些虛弱，所以沒人會認為他在收回廟街後還會另開戰端。
也正因為如此，東星在旺角的人手並沒有額外加強。
但他們錯了。
登打士街，波鞋街。
平日裡這個時辰正是最熱鬧的時候，逛街的人群摩肩接踵，店鋪的燈牌把整條街照得亮如白晝。
但今天，人群早就被街口那黑壓壓的人群嚇散了，店鋪紛紛拉下捲簾門，鐵門嘩啦啦的聲音此起彼伏。
火腩站在街口，穿著黑衣，手裡的開山刀在路燈下泛著冷光。他看了一眼身後密密麻麻的兄弟，深吸一口氣，把刀往前一指。
「和聯勝——沖！」
五百人像決堤的洪水湧進東星的地盤。
東星在旺角駐紮的人手有四百多，加上臨時能叫來的，勉強能湊到六百。
但他們沒想到陳默真的敢同時開三條戰線——登打士街、白加士街，吳松街三路並進。
吳松街和白加士街那邊，八百多人在耀文和老鼠強等人的帶領下也同時動手了。一時間，旺角和油麻地多處地點爆發出震天的喊殺聲。
東星的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們守在波鞋街的主力是沙蜢的舊部，老大被抓，士氣本就低落，此刻被火腩帶著人一衝，前排立刻潰散。
火腩一刀劈翻擋路的東星小弟，血濺在臉上，他抹都不抹，紅著眼睛繼續往前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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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他們人不多！給我頂住！」東星這邊一個頭目模樣的人站在二樓樓梯上揮著刀吼，聲音都劈了。
他的話音剛落，一把鴛鴦刀從人群中飛出來，刀柄砸在他胸口，把他從樓梯上撞翻下去。
阿武從人群中躥出來，一把接住彈回的刀，雙刀一錯，連砍三人。
但東星畢竟人多，而且這裡是他們的地盤，地形熟，退到街尾後很快重新集結。
一個滿臉刀疤的頭目站在倉庫台階上，手裡握著砍刀，嗓門大得像打雷：「都他媽別退了！再退旺角就沒了！誰不想混了？」
他身後的人越聚越多，從各處巷子裡鑽出來的東星小弟源源不斷地涌過來，轉眼就堆了五百人。
倉庫的台階、二樓的窗戶上都站滿了東星的人，刀光連成一片，密密麻麻。
火腩的人沖了幾次，都被堵在街口。
巷子窄，人擠人，施展不開，和聯勝這邊雖然士氣高，但對方占據高處，砍刀從頭頂劈下來，前排的小弟吃了大虧。
幾次衝鋒都被打了回來，地上躺了十幾個自己人，哀嚎聲混在喊殺聲里，聽得人心裡發緊。
火腩靠在牆邊，左臂被人砍了一刀，血順著手肘往下滴，讓小弟隨便纏了幾圈繃帶。
他咬著牙，眼睛紅得像要滴血，但就是沖不進去。
人數優勢發揮不出來，巷戰又施展不開，對方的頭目躲在後面，砍不到，殺不著，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屈得要命。
僵持了快十分鐘。
陳默坐在輪椅上，天養恩推著他在附近的高處。
火腩那邊僵住了，耀文那邊的進度也不快，東星的人像瘋狗一樣護著最後幾塊地盤，每一寸都在拿命換。
但陳默卻胸有成竹，油麻地那邊笑面虎死了，頭馬阿添也被阿武幹掉了，拿下只是時間問題。
至於旺角，陳默冷冷的笑了，他知道還有一個人比自己更想干東星。
缽蘭街，十三妹的地盤。
十三妹叼著一根煙，站在街口，看著遠處登打士街方向沖天的喊殺聲，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她身後的洪興小弟們已經整裝待發，砍刀在路燈下閃著冷光，一個個眼珠子發亮。
「妹姐，東星那邊好像跟人幹起來了，我們不動？」旁邊一個頭目湊過來，壓低聲音問。
十三妹把菸頭彈飛，火星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地上濺起一簇星子。
她拔出腰間的砍刀，刀尖指著缽蘭街東星占據的那半條街：
「動！怎麼不動？和聯勝在前面替我們扛大旗，我們在後面撿現成的——東星兩線作戰，我看他們能撐多久！」
「都給我聽好了！」十三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手裡的刀在夜空中閃了一下，「今晚，把這半條街給我拿回來！」
「殺——！」
洪興的人從缽蘭街的另一頭殺了出來，刀光、喊聲、腳步聲混在一起，直撲東星的地盤。
東星在缽蘭街留守的人本來就不多——大部分人都被調去登打士街支援了。
此刻洪興的人突然發難，留守的東星小弟根本擋不住，前排一觸即潰，剩下的幾十個人縮在兩間麻將館裡，連頭都不敢露。
不到半個小時，東星在缽蘭街的地盤全數易手。
消息傳到登打士街的時候，頭目喪榮的後背一下子涼了半截。
「什麼？洪興也動手了？」他抓住報信小弟的衣領，聲音都變了調，「多少人？打到哪了？」
「不、不知道多少人……整條缽蘭街都被洪興拿了，十三妹親自帶隊，我們的人全散了……」
小弟的臉白得像紙，嘴唇都在哆嗦。
他鬆開手，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往後退了兩步。
洪興的趁機發難仿佛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棵稻草。
東星在旺角的兵力本來就不算多，現在兩線作戰——前面是陳默的人和聯勝，後面是十三妹的洪興，抽人沒法抽，支援也沒法支援。
喪榮咬著牙，把心一橫：「守住！給我守住！本叔已經在調人了！」
但他心裡清楚，等本叔的人調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僵局終於在一個人的到來後被打破。
陳默坐在輪椅上，沉默了很久，手攥著輪椅扶手，指節發白。
他忽然側過頭，看向一直站在自己身後、沉默不語的小富。
「小富。」
「默哥。」小富往前邁了一步，微微躬身。
「你過去。」陳默淡淡說道，「把那個領頭的拿下。不管是誰，打斷他的腿，拖到前面來。」
小富沒有猶豫，點了點頭。
他脫下那件有些土氣的外套，露出一身精幹的肌肉和貼身的黑色背心。然後他抽出一根黑色的短棍——那是大傻留給他的東西，合金材質，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小富掂了掂，把短棍別在腰後，大步朝旺角方向走去。
登打士街，僵持還在繼續。
火腩咬著牙，正準備組織第四次衝鋒。
身邊的小弟拉住他，壓低聲音：「火腩哥，兄弟們沖了幾次了，損失不小，再沖怕……」
「怕什麼？」火腩甩開他的手，唾沫星子噴出來，「默哥在後面看著！你今天就是死，也得給我死到倉庫門口！」
就在這時，街口的人群忽然安靜了。不是那種逐漸變弱的安靜，而是一瞬間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
火腩抬起頭，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
一個人從街口走進來，他穿著黑色背心，中等身材，長相普通到丟進人群里就找不到。
他穿過和聯勝的人群，小弟們不知為什麼，下意識就讓開了路。
小富走到火腩面前，停下，微微點頭：「默哥讓我來，要我把領頭的拿下。」
火腩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笑得滿臉血糊糊的，露出一口白牙。
既然是陳默安排的人，那就不會錯。
他往旁邊讓了讓，伸手一指倉庫台階上那個揮著刀的刀疤頭：「就那個，滿臉疤的，叫喪榮。今晚就是他帶人堵在這。」
小富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點了點頭，然後邁步走了出去。
東星的人也看到了他。
一個人，從對面走過來，手裡沒拿刀，甚至看起來還有幾分老實巴交。
喪榮站在台階上，眯著眼看著那個越走越近的年輕人，心裡忽然湧起一陣不妙。
「你是誰？」喪榮皺著眉頭問。
小富沒有回答，繼續往前走。
但速度卻猛然加快！
東星的小弟們舉刀攔在前面，小富沒有停，甚至沒有看他們。
他抬手，一拳打在對方最前面那人的胸口。
那人像被鐵錘砸中，整個人倒飛出去，砸翻身後幾人。
小富的腳沒有停，邁過那堆人，繼續往前走。
第二排衝上來，他側身避開一把砍刀，右手扣住那人的手腕，一擰，骨裂聲清脆，刀落地。
左手一掌劈在另一人脖子側面，那人眼睛一翻，軟倒在地。
他像一輛推土機，不急不慢地碾過去。
面前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沒有一個人能讓他停下一秒。
東星的小弟們開始慌了，有人往後退，有人舉著刀不敢上前，有人直接被嚇傻在原地。
喪榮的臉色徹底變了，碼頭那邊傳過來的消息，有個不起眼的年輕人，三招生擒了沙蜢——難道就是他！
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但身後就是倉庫的鐵門，退無可退。
他咬著牙，舉起砍刀，指著小富：「給我上！誰砍倒他，我獎五十萬！」
重賞之下，東星的小弟們紅著眼撲上去。
小富終於停下了腳步，不是因為怕，是因為前面的人太多了，密密麻麻擋住了整條街。
他從腰後抽出那根黑色的短棍，隨手一甩，短棍伸出兩節，變成了三節棍。
他的動作依然不快，但每一棍落下，都有人倒下。
三節棍掃過之處，骨裂聲、慘叫聲、金屬撞擊聲響成一片。
沒有人能靠近他身前一米，沒有人能擋住他一步。
不到兩分鐘，東星防線從中間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小富站在台階下面，抬起頭，看著喪榮。
喪榮的臉已經白了，嘴唇哆嗦著，舉著刀的手在抖。
小富沒有說話，他一棍掃開最後一個擋路的小弟，跨上台階，一棍把他腿打斷！然後一把揪住喪榮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台階上拖了下來。
說打斷腿把你抓下來，就不會讓你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