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閻王回來了！
銀河娛樂場內，吳志偉正抽著煙。
不是雪茄，是普通的紙菸，一根接一根，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太愁了。
摩羅炳知道這個昔日的合伙人已經不信任自己了——先找盧東生，後來又找陳默，目的很明顯，就是制衡自己。
這一次把陳默的人打退後，他順勢接手了那些地盤，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噁心吳志偉，特意安排了阿將來管理。
那人目中無人，囂張跋扈，把吳志偉氣得夠嗆。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什麼事！」吳志偉吼道，連菸頭都抖了一下。
門外的小弟小心翼翼地說：「偉叔，急事！剛剛摩羅炳那個叫阿將的手下，在娛樂場附近被人刺殺了！頭都被扔到咱們門口了！」
短暫的沉默。
門猛然被拉開，吳志偉一把攥住小弟的衣領，神色震驚：「真的？頭扔到我們門口了？」
小弟不明所以，連連點頭：「是啊！剛剛門口的人被嚇得四處亂竄，那顆頭現在還在台階上打滾呢！」
吳志偉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氣，忽然吼道：「快！快！」
小弟連忙說：「好！偉叔，我馬上去報警！」
吳志偉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罵道：「報你媽的警！我是要你趕緊去買幾串鞭炮，在門口放個響！慶祝我將哥歸天！」
小弟捂著腦袋：「？」
摩羅炳收到阿將被殺的消息時，又驚又怒。
這些廢物！他明明交代了最近要小心，怎麼一個個都不當回事？他正要打電話，另一個電話又進來了。
「大哥，財哥也死了！在桑拿中心，也是被一槍打死，頭被砍了下來！」
摩羅炳臉色鐵青。
大爛財是自己手底下負責放貸的，為人歹毒陰狠，收債手段層出不窮，壞債率很低。現在連他也死了。
但摩羅炳的「驚喜」遠不止這些。
接下來的一天時間裡，他的得力手下被天養生挨個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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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帶了保鏢也沒用——那些人是半吊子，根本不是天養生的對手。
天養生下手乾脆利落，不留活口，不留痕跡。
連自己一個情人的弟弟也被幹掉了。
摩羅炳手下這麼多人，被一個人耍得團團轉。
暴怒過後，摩羅炳終於恢復了理智。他想了很久，撥通了一個電話。
「哈嘍，羅賓警長……」
賭城的警察開始出動了，全城搜捕天養生。
同時受到影響的還有司警，天養生的雷霆手段讓賭城的警笛聲響了整整一天。
陳月波走進司警大樓，看著裡面嚴肅壓抑的氣氛，悄悄拉住一個關係不錯的同僚，低聲問：「怎麼了？這是要辦今天的槍擊案了？」
那人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不知道。聽說是上面直接下的命令。」
頓了頓，他往天花板指了指，「司長上面下的。」
正在這時，司法警務司司長一臉嚴肅地走了進來，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篤篤篤，整個大廳都安靜了。
「所有人員緊急開會！這次司警除了正在辦案的人員外，其餘人全員出動，休假取消，目標任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摩羅炳！」
陳月波愣在原地。什麼？摩羅炳？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門外走進來一個西裝革履的混血青年。
看到他進來，陳月波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港城。
看著剛掛斷電話的諾雅，陳默一臉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又麻煩你哥哥了。」
諾雅俏皮地一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這有什麼？哪怕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
說到這兒，她的語氣忽然冷了下來，像變了個人，「也就是你沒事，不然，這個人我不會放過他。」
陳默看著諾雅認真的樣子，心裡一陣糾結。他明白她的心意，但自己真給不了她什麼。
他正要開口，諾雅抬起手制止了他。
「明天我就回賭城。你安心辦你的事，其他的什麼都不用說。」她的笑容又回來了，明媚得像三月的陽光，
「如果還有什麼需要我在賭城協調的，你給我打電話就可以了。」
陳默看著她，嘆了口氣，認真地說了一句：「諾雅，謝謝你。其他的話我不說了，我們彼此都給對方一點時間。」
諾雅笑得更開心了，眼角的淚光在燈光下微微閃爍。
送走諾雅，陳默身後傳來天養恩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她真的很喜歡你。」
陳默沒有回頭，只是溫和地問了一句：「那你呢？」
身後是長久的沉默，久到陳默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陳默溫和地笑了，聲音很輕：「小恩，我挺喜歡你的。」
身後的聲音傳過來，依舊是冷冰冰的，但尾音微微發顫：「就像你說的——也給我一點時間吧。」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近得像貼在一起，又遠得像隔著整條街。
大家的心意彼此心知肚明，也因此，點到為止。
陳默又打了幾個電話，把事情一一交代清楚。
「小恩，我們回家吧。」他因為傷口未癒合，不能走動，只能坐在輪椅上。
天養恩走到他身後，雙手握住輪椅的推手，輕輕推著，朝廟街的方向走去。
身後是阿武，還有一個新面孔——大傻留在這兒的李富。
小富底子本就乾淨，性格內斂，這一次行動他沒有像王建軍和李長江那樣過火，大傻特意把他留在陳默身邊。
陳默看到李富那張平淡無奇的臉，心裡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大傻這一趟，確實帶回了天大的驚喜。
從金寶到廟街，走路不過十二三分鐘，開車更近。
但陳默沒有坐車，而是讓人推著自己，一步一步走向廟街。
身側、身後，都是穿著黑色西服的小弟，沉默地走著。
還有十幾人在更前面開道，腳步整齊，像一條黑色的河流漫過街道。
廟街。
經歷過一夜血戰，這裡的繁華里透著一絲詭異的安靜。
很多商販都懷念陳默還在的時候——那時廟街一片平和，沒有小流氓爭鬥、鬧事，大家最多因為搶生意有點爭執，但各憑本事，都能賺錢。
雖然不管是誰管廟街，都會收保護費，陳默也不例外。
但陳默的人收規費都是按規矩來，不欺壓，偶爾還會幫忙做點事。
這不開玩笑——老派的古惑仔確實是這樣。
你是黑社會，不是臭流氓。
以前的老洪門講規矩的，收了保護費，會拿一條魚或者帶點東西上門，有些甚至會幫你修個水龍頭。
這是一種程序，看起來很可笑，但真的是這樣：你給我交數，我保你平安。
只是隨著時代發展，慢慢變成了只要索取，沒有反饋。
而陳默一直堅持著這樣：保護費要收，但收了就得辦事。港城這麼多社團要吃飯，你不吃，也不能壞規矩。
一個小攤販正蹲在路邊，警惕地看著四周——只要發現有火拼的跡象，他馬上就撤。
就在這時，廟街的街口突然出現了一群黑衣人，黑壓壓地走過來，像一片移動的烏雲。
他下意識捲起腳下的攤子就要跑。
他的同伴卻沒動。
「阿基，你搞咩啊！還不跑！等下打起來，東西血本無歸啊！」
「你看——那個輪椅上的人，是不是很眼熟？」
阿基停下腳步，眯著眼仔細看去。輪椅上的年輕人雖然虛弱，但那股氣勢不減。
他認出來了——那個人，那個給他們撐腰、給他們面子、讓他們安安穩穩做生意的人。
「默……默哥！默哥回來了！」
他突然想起剛來擺攤的時候，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在自己攤位挑了幾雙襪子，還夸自己良心，東西質量很好。
不僅不還價，還多給了自己一張，說下次再來拿。
等他走後，旁邊一個中年小販悄悄告訴他，這個人就是和聯勝油麻地的話事人——陳默。
「閻王！閻王回來了！」
「默哥！」
越來越多的人認出了陳默。
推車的小販放下了車，拎著塑膠袋的老太太停下了腳步，連茶餐廳里正在擦桌子的夥計都端著托盤跑了出來。
廟街的夜風很涼，但每個人的血都是熱的。
幾十人靜靜地走在街上。
陳默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身上還纏著繃帶，外面披著風衣，但他的腰挺得筆直，眼睛裡的寒光凌厲得像刀。
和聯勝的小弟們更是激動得無以復加——這段時間，從陳默被差人帶走，到警署門口槍擊，再到東星的人來火拼，他們心裡壓抑了太多太多。
堂口只剩下三四百人了，一些臨時過檔的被衝散後便沒再回來，他們的頭目也在觀望。
但能留下的，都是最忠心、最有戰鬥力的。
他們不是為了錢——誰給的錢多就跟誰——他們是為了人，為了那個坐在輪椅上、連站都站不起來、卻讓所有人都不敢輕視的年輕人。
「默哥！」
「默哥！你終於回來了！」
有人喊出了聲，有人咬著嘴唇紅了眼眶，有人激動得攥緊了手裡的拳頭。
陳默被推到堂口門口，他抬起手，輕輕往下壓了壓。
人群慢慢安靜下來，連看熱鬧的商販都屏住了呼吸。
陳默沒死，雖然坐著輪椅，看起來很虛弱，但所有人都覺得——他回來了，那就有人要倒大霉了。
陳默聲音沙啞，但在安靜的環境下，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像石頭砸進冰面。
「我陳默回來了。弟兄們，拿著你們手裡的傢伙，跟著我——把我們失去的，都拿回來。」
短暫的沉默。
然後——
廟街爆發出震天的呼喊，聲音衝上夜空，震得霓虹燈都在晃。
有人舉起了刀，刀光連成一片，比路燈還亮；有人扯著嗓子喊，喊不出聲了就跟著吼。
那些在暗處觀望的人，那些還在猶豫的人，聽到這陣喊聲，臉上的表情全變了。
不是雪茄，是普通的紙菸，一根接一根，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太愁了。
摩羅炳知道這個昔日的合伙人已經不信任自己了——先找盧東生，後來又找陳默，目的很明顯，就是制衡自己。
這一次把陳默的人打退後，他順勢接手了那些地盤，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噁心吳志偉，特意安排了阿將來管理。
那人目中無人，囂張跋扈，把吳志偉氣得夠嗆。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什麼事！」吳志偉吼道，連菸頭都抖了一下。
門外的小弟小心翼翼地說：「偉叔，急事！剛剛摩羅炳那個叫阿將的手下，在娛樂場附近被人刺殺了！頭都被扔到咱們門口了！」
短暫的沉默。
門猛然被拉開，吳志偉一把攥住小弟的衣領，神色震驚：「真的？頭扔到我們門口了？」
小弟不明所以，連連點頭：「是啊！剛剛門口的人被嚇得四處亂竄，那顆頭現在還在台階上打滾呢！」
吳志偉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深吸一口氣，忽然吼道：「快！快！」
小弟連忙說：「好！偉叔，我馬上去報警！」
吳志偉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罵道：「報你媽的警！我是要你趕緊去買幾串鞭炮，在門口放個響！慶祝我將哥歸天！」
小弟捂著腦袋：「？」
摩羅炳收到阿將被殺的消息時，又驚又怒。
這些廢物！他明明交代了最近要小心，怎麼一個個都不當回事？他正要打電話，另一個電話又進來了。
「大哥，財哥也死了！在桑拿中心，也是被一槍打死，頭被砍了下來！」
摩羅炳臉色鐵青。
大爛財是自己手底下負責放貸的，為人歹毒陰狠，收債手段層出不窮，壞債率很低。現在連他也死了。
但摩羅炳的「驚喜」遠不止這些。
接下來的一天時間裡，他的得力手下被天養生挨個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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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羅炳手下這麼多人，被一個人耍得團團轉。
暴怒過後，摩羅炳終於恢復了理智。他想了很久，撥通了一個電話。
「哈嘍，羅賓警長……」
賭城的警察開始出動了，全城搜捕天養生。
同時受到影響的還有司警，天養生的雷霆手段讓賭城的警笛聲響了整整一天。
陳月波走進司警大樓，看著裡面嚴肅壓抑的氣氛，悄悄拉住一個關係不錯的同僚，低聲問：「怎麼了？這是要辦今天的槍擊案了？」
那人看了他一眼，壓低聲音：「不知道。聽說是上面直接下的命令。」
頓了頓，他往天花板指了指，「司長上面下的。」
正在這時，司法警務司司長一臉嚴肅地走了進來，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篤篤篤，整個大廳都安靜了。
「所有人員緊急開會！這次司警除了正在辦案的人員外，其餘人全員出動，休假取消，目標任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摩羅炳！」
陳月波愣在原地。什麼？摩羅炳？
他還沒來得及多想，門外走進來一個西裝革履的混血青年。
看到他進來，陳月波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港城。
看著剛掛斷電話的諾雅，陳默一臉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又麻煩你哥哥了。」
諾雅俏皮地一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這有什麼？哪怕你不說，我也會這麼做的。」
說到這兒，她的語氣忽然冷了下來，像變了個人，「也就是你沒事，不然，這個人我不會放過他。」
陳默看著諾雅認真的樣子，心裡一陣糾結。他明白她的心意，但自己真給不了她什麼。
他正要開口，諾雅抬起手制止了他。
「明天我就回賭城。你安心辦你的事，其他的什麼都不用說。」她的笑容又回來了，明媚得像三月的陽光，
「如果還有什麼需要我在賭城協調的，你給我打電話就可以了。」
陳默看著她，嘆了口氣，認真地說了一句：「諾雅，謝謝你。其他的話我不說了，我們彼此都給對方一點時間。」
諾雅笑得更開心了，眼角的淚光在燈光下微微閃爍。
送走諾雅，陳默身後傳來天養恩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她真的很喜歡你。」
陳默沒有回頭，只是溫和地問了一句：「那你呢？」
身後是長久的沉默，久到陳默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陳默溫和地笑了，聲音很輕：「小恩，我挺喜歡你的。」
身後的聲音傳過來，依舊是冷冰冰的，但尾音微微發顫：「就像你說的——也給我一點時間吧。」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近得像貼在一起，又遠得像隔著整條街。
大家的心意彼此心知肚明，也因此，點到為止。
陳默又打了幾個電話，把事情一一交代清楚。
「小恩，我們回家吧。」他因為傷口未癒合，不能走動，只能坐在輪椅上。
天養恩走到他身後，雙手握住輪椅的推手，輕輕推著，朝廟街的方向走去。
身後是阿武，還有一個新面孔——大傻留在這兒的李富。
小富底子本就乾淨，性格內斂，這一次行動他沒有像王建軍和李長江那樣過火，大傻特意把他留在陳默身邊。
陳默看到李富那張平淡無奇的臉，心裡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大傻這一趟，確實帶回了天大的驚喜。
從金寶到廟街，走路不過十二三分鐘，開車更近。
但陳默沒有坐車，而是讓人推著自己，一步一步走向廟街。
身側、身後，都是穿著黑色西服的小弟，沉默地走著。
還有十幾人在更前面開道，腳步整齊，像一條黑色的河流漫過街道。
廟街。
經歷過一夜血戰，這裡的繁華里透著一絲詭異的安靜。
很多商販都懷念陳默還在的時候——那時廟街一片平和，沒有小流氓爭鬥、鬧事，大家最多因為搶生意有點爭執，但各憑本事，都能賺錢。
雖然不管是誰管廟街，都會收保護費，陳默也不例外。
但陳默的人收規費都是按規矩來，不欺壓，偶爾還會幫忙做點事。
這不開玩笑——老派的古惑仔確實是這樣。
你是黑社會，不是臭流氓。
以前的老洪門講規矩的，收了保護費，會拿一條魚或者帶點東西上門，有些甚至會幫你修個水龍頭。
這是一種程序，看起來很可笑，但真的是這樣：你給我交數，我保你平安。
只是隨著時代發展，慢慢變成了只要索取，沒有反饋。
而陳默一直堅持著這樣：保護費要收，但收了就得辦事。港城這麼多社團要吃飯，你不吃，也不能壞規矩。
一個小攤販正蹲在路邊，警惕地看著四周——只要發現有火拼的跡象，他馬上就撤。
就在這時，廟街的街口突然出現了一群黑衣人，黑壓壓地走過來，像一片移動的烏雲。
他下意識捲起腳下的攤子就要跑。
他的同伴卻沒動。
「阿基，你搞咩啊！還不跑！等下打起來，東西血本無歸啊！」
「你看——那個輪椅上的人，是不是很眼熟？」
阿基停下腳步，眯著眼仔細看去。輪椅上的年輕人雖然虛弱，但那股氣勢不減。
他認出來了——那個人，那個給他們撐腰、給他們面子、讓他們安安穩穩做生意的人。
「默……默哥！默哥回來了！」
他突然想起剛來擺攤的時候，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在自己攤位挑了幾雙襪子，還夸自己良心，東西質量很好。
不僅不還價，還多給了自己一張，說下次再來拿。
等他走後，旁邊一個中年小販悄悄告訴他，這個人就是和聯勝油麻地的話事人——陳默。
「閻王！閻王回來了！」
「默哥！」
越來越多的人認出了陳默。
推車的小販放下了車，拎著塑膠袋的老太太停下了腳步，連茶餐廳里正在擦桌子的夥計都端著托盤跑了出來。
廟街的夜風很涼，但每個人的血都是熱的。
幾十人靜靜地走在街上。
陳默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身上還纏著繃帶，外面披著風衣，但他的腰挺得筆直，眼睛裡的寒光凌厲得像刀。
和聯勝的小弟們更是激動得無以復加——這段時間，從陳默被差人帶走，到警署門口槍擊，再到東星的人來火拼，他們心裡壓抑了太多太多。
堂口只剩下三四百人了，一些臨時過檔的被衝散後便沒再回來，他們的頭目也在觀望。
但能留下的，都是最忠心、最有戰鬥力的。
他們不是為了錢——誰給的錢多就跟誰——他們是為了人，為了那個坐在輪椅上、連站都站不起來、卻讓所有人都不敢輕視的年輕人。
「默哥！」
「默哥！你終於回來了！」
有人喊出了聲，有人咬著嘴唇紅了眼眶，有人激動得攥緊了手裡的拳頭。
陳默被推到堂口門口，他抬起手，輕輕往下壓了壓。
人群慢慢安靜下來，連看熱鬧的商販都屏住了呼吸。
陳默沒死，雖然坐著輪椅，看起來很虛弱，但所有人都覺得——他回來了，那就有人要倒大霉了。
陳默聲音沙啞，但在安靜的環境下，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像石頭砸進冰面。
「我陳默回來了。弟兄們，拿著你們手裡的傢伙，跟著我——把我們失去的，都拿回來。」
短暫的沉默。
然後——
廟街爆發出震天的呼喊，聲音衝上夜空，震得霓虹燈都在晃。
有人舉起了刀，刀光連成一片，比路燈還亮；有人扯著嗓子喊，喊不出聲了就跟著吼。
那些在暗處觀望的人，那些還在猶豫的人，聽到這陣喊聲，臉上的表情全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