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這一槍宣告我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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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傻在鯉魚門得知消息後,沒有去醫院。他覺得自己去了也沒用——自己不是醫生,救不了陳默的命。

  他想得很簡單:如果陳默死了,他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替他報仇;如果陳默活著,那就好好活著,自己替他掃清障礙,讓他少流點血。

  此刻見到陳默,看著他一臉蒼白、坐在輪椅上的樣子,大傻還是沒忍住紅了眼眶。

  但男人之間不需要太多話,一個眼神,一兩句,就什麼都懂了。

  他咧了咧嘴,笑了一下,聲音卻有點啞:「阿默,你活著就行。港城我們暫時待不了,鬧得太大了。可惜雷耀揚和烏鴉還沒找到。」

  陳默看著大傻那張憨厚老實的臉,心裡清楚他為了自己做到了哪一步。

  這時,門外得到消息的耀文也趕來了。

  他推門進來,看見大傻,愣了一下。他從吉米那裡已經知道陳默醒了,所以對陳默坐在這兒倒不意外。

  「默哥,你怎麼不在醫院好好養著?」耀文走過去,上下打量著陳默,眼裡滿是關心。

  陳默看著耀文一身的傷,胳膊上纏著繃帶,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血痕,嘆了口氣:「我不放心。而且——太多帳要算了。」

  耀文笑了,掃了一眼屋裡的人,壓低了聲音,但壓不住那股興奮勁兒:

  「跟你們說個好消息。我剛得到的消息——東星的大本營被端了,總堂直接炸上了天,駱駝也死了。就在剛才,油麻地又爆了槍擊案,笑面虎在自己地盤門口被人像宰雞一樣殺了!」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發亮,「那伙人真他媽的猛!直接端著AK,當街跟差人對射!」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倒吸涼氣,有人瞪大眼睛。

  陳默卻轉頭看向大傻。

  他剛醒來不久,不知道元朗的事,但他能猜到——剛才附近的槍聲,就是大傻乾的。可他沒想到,大傻居然跑到元朗幹了這麼大一票。

  難怪他說鬧得太大了。

  「大傻哥,其他的不說了。」陳默收回目光,語氣平靜下來,「去賭城的事我來安排,錢不用擔心。」

  大傻見陳默確實沒事了,渾身的殺氣收了一大半,又變回平時那副憨厚低調的樣子。

  他撓了撓頭,笑了笑:「好,你安排。不過我帶的弟兄不少,十幾個。」

  陳默一愣:「這次的事,是你們一起乾的?」

  大傻點點頭:「對。建軍、建國、長江、小富……都是我過命的兄弟。以前在內地一起扛過槍,打過仗。」

  兩人三言兩語就把話說完了,但旁邊的人聽明白了。

  尤其是耀文——他剛剛還在繪聲繪色地講那幫猛人怎麼炸總堂、殺駱駝、當街跟警察對射。

  結果猛人就在自己面前,還是他認識的那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大傻哥?他嘴巴張了張,半天沒合上。

  就連一向眼高於頂的天養義和阿武都愣住了。

  這難道就是省港旗兵的含金量?

  而陳默想的卻是別的——建軍?建國?不會他媽是王建軍兄弟吧?差點把主角打死的那種?

  小富?殺手之王里的?看起來人畜無害,狠起來氣質就全變了。

  長江?不會是李長江吧?好像是省港旗兵系列裡的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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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傻哥回一趟內地,這是給自己帶回多少張金色傳說?

  但他來不及多想,立刻收拾心神,語氣快而果斷:「阿義,你跟大傻哥一起回賭城。先想辦法找到生哥,我會安排人協助你們。」

  他轉向大傻,聲音沉下來,「大傻哥,你們到了賭城先別急著算帳。志哥他們的血債,我會親手報。你們先安頓好自己。還有——」

  他看了一眼天養義和天養恩,喉結動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先把志哥他們安頓好……但不用急著下葬。」

  天養恩攥緊了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陳默的目光冷得像寒冰,一字一頓:「有些人,需要在他們棺材裡墊背。」

  幾個人對視一眼,重重點頭。

  耀文小心翼翼地開口:「默哥,接下來怎麼做?」

  陳默的眼神越來越冷,忽然笑了。

  「東星在油尖旺的地盤還有不少吧?」

  老鼠強說道:「東星在油尖旺,除了油麻地兩條街,最近強占了我們部分地盤,尤其是碼頭!再就是旺角登打士街,尖西的還有幾家夜總會……」

  陳默冷聲說道:「今晚我要讓油麻地清一色,還有把東星在油尖旺的地盤全部拔掉!」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覺得陳默有些被憤怒沖昏頭腦了。

  老鼠強此刻已經徹底平靜下來,他走到陳默身邊:

  「默哥,油麻地肯定沒問題,但是旺角和尖沙咀,畢竟勢力錯綜複雜,我擔心牽一髮而動全身......」

  陳默看著他,目光不閃不避:「我不管哪些勢力。如果妨礙我做事,天王老子來了,也沒有情面講!你放話出去!哪些敢礙事,那就是敵人!一起掃!」

  老鼠強閉上了嘴,他懂陳默的意思。

  耀文又拋出一個現實的問題:「默哥,其他社團還好說。但像大角咀和尖西,那裡同時也是樂少和火牛的地盤。如果他不借道……」

  陳默打斷他,斬釘截鐵說道:「那就連他們一起打!我的人在前面流血,他們在後面看著!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誰攔著,就打誰。」

  陳默並不是一時衝動,他覺得這次大哥成的事,另有隱情。

  耀文也不吭聲了。

  吉米靠在牆上,雙手抱胸,這時候開口了:

  「我沒其他問題。但就是現在人手不夠。你醒了,士氣肯定回來,拿下整個油麻地我信。但同時幾個地方開戰——是不是太冒險了?」

  他的話是所有人心裡都在嘀咕的。

  尤其是耀文和老鼠強,他們最清楚情況:這次跟東星火拼,核心兄弟大多掛了彩,有的還在醫院躺著。

  那些過檔來的,不是被打散了就是跑了,就算重新聚攏,還能剩下多少戰鬥力?

  更別說陳默自己還坐在輪椅上,連站都站不穩。

  高端戰力傷的傷、殘的殘,這時候同時兩線作戰,不是找死嗎?

  在他們看來,現在最好的選擇是休整幾天,把傷兵養一養,搞清楚各方動向,再作決斷。

  陳默搖了搖頭,言語中不容置疑:「機會就在今晚。今晚過後,整個油尖旺都不會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至於人手——」

  他掃了眾人一眼,「你們忘了?我們在賭城,還有一千人。」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吉米的果斷,以及火腩的執行到位,所以那晚他們果斷選擇突圍,而不是在原地血戰。

  最關鍵的是,天養志幾兄弟的捨生忘死,讓摩羅炳包圍他們的企圖泡湯,加上洪興陳浩南關鍵時刻的加入,這才保住了賭城本錢。

  傷了一兩百人,但核心還在,重新聚攏後,還有一千兩百多人。

  但吉米臉色微變:「賭城那邊摩羅炳還沒解決,你把人調過來,那邊怎麼辦?賭場可是咱們接下來最大的現金盤子!」

  陳默沉默了幾秒,

  「我有辦法。」他說。

  沒有人再問了。

  他們跟著陳默走了這麼久,知道他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就是心裡已經有了數。

  賭城。

  摩羅炳這段時間過得很不順心。

  那個叫天養生的殺手如鯁在喉,如芒在背。

  醫院那場刺殺之後,他果斷縮回了自己的別墅,把門鎖死,把保鏢翻了一番。

  同時下令,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槍手找出來。

  但事與願違,他的人沒找到天養生不說,自己反而陷入了更大的麻煩中。

  原來天養生第一次失手後,沒有再急著衝進去送死——摩羅炳的別墅里保鏢少說幾十號人,個個配槍,硬闖不是不行,但沒必要。

  畢竟自己火力有限,而且才一個人。

  他改變了思路:既然摩羅炳要當縮頭烏龜,那就讓他在龜殼裡多活幾天。

  但這不代表他不做事。

  阿將從銀河娛樂場出來的時候,志得意滿。

  他左手摟著一個洋妞,右手攬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妖艷女人,身後跟著十幾個小弟,前呼後擁,排場不小。

  他是摩羅炳手下的得力幹將,那晚跟和聯勝火拼,他沖在最前面,砍得最凶。

  也是他——最後一刀,砍倒了天養志。

  對他來說,出來混就該這樣。看誰不爽就叼誰,誰擋路就砍誰。

  天養志?那晚的事已經過去了,這兩天紙醉金迷,早就被他忘到了腦後。

  他確實有能力,不僅能打,還會算計,摩羅炳很看重他,把從陳默手裡搶來的地盤全交給了他打理。

  阿將摟著兩個女人,正要回酒店逍遙。

  一行人拐進娛樂場側面的小巷——近道,車開不進去,但走路快。

  他一邊走一邊跟懷裡那個洋妞說笑,完全沒注意到巷口那盞路燈下停著的一輛摩托車。

  發動機突然炸響,車頭燈猛地亮起來,刺眼的白光直射阿將的眼睛。

  他下意識抬手擋光,還沒反應過來,摩托車已經從小巷深處衝出,車手單手扶把,另一隻手拔出手槍,連開三槍。

  第一槍,打中阿將的下體!血花炸開,阿將的慘叫聲還沒出口——第二槍,打中他的手!瞬間手指斷裂!

  第三槍,正中他的眉心。

  阿將的眼睛瞪得滾圓,身體僵了一瞬,然後直挺挺地往後倒去,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旁邊的洋妞尖叫著鬆開手,連滾帶爬地跑開,高跟鞋甩掉了一隻也顧不上。

  阿將的小弟們這才反應過來,有人拔槍,有人回頭跑。

  車手沒給他們機會。

  又是兩槍,兩個掏槍最快的小弟應聲倒地,其餘人一鬨而散,跑得比兔子還快。

  車手跨下摩托車,從後腰抽出一把開山刀。刀身不長,但刃口鋒利,在路燈下泛著冷光。

  他走過去,蹲下身,一把揪住阿將的頭髮,把他那顆還在往外淌血的腦袋提起來。

  刀光一閃!

  人頭滾落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兩圈,停在路燈下。

  車手拎著那顆人頭的手微微一頓,然後猛地一甩,把人頭扔向娛樂場大門。

  人頭撞在玻璃門上,彈了一下,落在台階上,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車手轉過身,跨上摩托,發動機轟鳴。

  他偏過頭,面罩下露出一雙沒有任何溫度的眼睛。

  天養生為何打了三槍,明明一槍能解決。

  第一槍宣告我的到來,

  第二槍洗清你手上我兄弟的血!

  第三槍了結你,送你去地府給我兄弟當牛做馬!

  街上呼喊聲,驚叫聲一片!

  而一個冷到刺骨的聲音迴蕩在街口!

  「摩羅炳要做縮頭烏龜——那我就把你所有的蝦兵蟹將,一個一個殺乾淨。殺到你冒頭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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