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被發現了
盧琛就有參悟天機的本事，通靈子能算出這些並不稀奇。
只是，范栻奏疏彈劾的時候，盧琛還什麼事都沒有呢。
突然之間就出事，必然是有人行刺。
不管怎麼說，盧琛哪怕再是傳奉官，那都是以欽差的身份去的浮梁。
到底是誰，竟敢膽大包天到去行刺盧琛。
先有范栻彈劾盧琛，後有盧琛突然被害，必然是因為盧琛查出了關鍵證據。
若是以盧琛遇害作為藉口，必然能對浮梁進行清洗。
這樣的處置結果，其實也挺好的。
就是他忽悠了盧琛這麼久，沒讓他多派上一些用場，說起來好像有些遺憾。
嘉靖皇帝都考慮再派誰去浮梁了。
通靈子卻在此時，道：「貧道已尋到了亡徒屍骨，即日起就啟程帶他回鶴山了。」
「他無父無母...」
之後通靈子再說什麼，嘉靖皇帝並沒聽進去。
什麼叫帶屍骨回鶴山？
盧琛遠在江西，他即便遇害也應該是在江西。
他即便是會瞬移，屍骨也不可能這麼快出現在京師吧？
就在嘉靖皇帝苦思前因後果之際，只聽通靈子又道：「數月之前青雲觀有香客夜間睡覺時打翻了火燭，亡徒當時正於青雲觀掛單。」
「待火勢撲滅後，亡徒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了。」
數月之前？
那個時候，不正是陶仲文的紅鉛始終無法成型，他讓錦衣衛遍尋天下道士的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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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就在那之後不久，郭勛便親自舉薦了盧琛。
郭勛當時說，盧琛是通靈子的高徒，恰在此時雲遊到了京師。
怪不得呢。
怪不得，盧琛並不排斥入朝。
原來，他就是個假道士啊。
怪不得，郭勛會檢舉盧琛。
原來，他早知道盧琛是假的了。
好，很好！
真當他昏聵了不成？
那郭勛夠膽大包天。
不僅給他送來了招搖撞騙的段朝用，竟在那之前就給他送來了盧琛那個假道士。
怪不得，郭守乾敢頤指氣使地從盧琛手裡搶東西。
原來，盧琛有把柄被郭勛父子抓著。
虧他以為，是郭勛父子猖狂。
只因舉薦了盧琛，就把盧琛家當自留地了。
好得很！
那盧琛不是早與心學門人混一塊兒了嗎？
他愧對了他的器重，沒辦成差事不說，竟還敢欺君冒籍。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騙他的人了。
郭勛和段朝用欺君，現在都在詔獄呢。
盧琛他既然同樣欺君，那就不能讓他一人在外面蹦躂了。
什麼浮梁水患？
他大不了開倉放糧就是了。
偌大的大明朝，總不能連浮梁一縣的百姓也養活不了了。
他就說，為何當初盧琛會那麼不遺餘力地扳倒段朝用呢？
他還以為是盧琛忠心赤膽，不願看他被奸人蒙蔽呢。
原來，他純粹是和段朝用爭風吃醋啊。
如此奸詐小人，哪能再留他。
像嘉靖皇帝這種驕傲之人，他最恨的就是別人騙他。
而嘉靖皇帝又是個自私多疑之人，他好不容易對人付出了一片真心，最後一片真心餵了狗。
這讓嘉靖皇帝怎能不生氣。
哪怕是當著通靈子的面，嘉靖皇帝被氣得已經有些手抖了。
嘉靖皇帝自從以外藩的身份到了京師，除了從興王府帶來的那幾個自幼陪在他身邊的老人之外，
他還從沒這麼真心信過一個外人呢！
剛信了一次，就上當受騙了。
這讓嘉靖皇帝心裡瞬間窩起了一團火。
「來人...」
嘉靖皇帝大喝一聲，通靈子卻不疾不徐地道：「陛下，貧道只是尋到了亡徒的屍首而已，一個人能幹什麼，幹了什麼，這些不會因他的身份改變而改變地。」
「外觀其形，形而無形；遠觀無物，物無其物。」
「一個人可不可用，陛下當從心出發，沒必要因外在身份而改變。」
通靈子剛到京中，便聽說了盧琛。
什麼智除段朝用。
什麼奉旨吃肉。
無論哪個都和通靈子了解的清樵不同。
通靈子記憶中的清樵學識淵博，對大部分的典籍都能倒背如流。
即便其中釋意，也能講得滾瓜亂熟。
但或許是因清樵自幼養在道觀，看他年紀小身邊師兄弟都護著的緣故。
清樵身上缺了些人味兒，哪怕面對那些愛護他的師兄弟，他也很難主動去親近他們。
每天清早起來就在讀書，晚上睡覺之前也在讀書。
哪怕外界涉及於他的事務，他也不會真心去關注。
道家是講無為而治，但也不是讓人徹底封閉心門。
通靈子也明白，清樵這麼下去，人怕是得廢了。
因而，這才給他下了外出雲遊的師命。
剛開始的時候，清樵是跟著師兄弟的。
後來，清樵逐漸適應山下生活後，這才放任了清樵獨自一人出去的。
雖說一年多沒見了，但清樵性格也不至於，一下就變化那麼大。
於是，通靈子便又尋去了盧琛家。
孟廣厚得知通靈子的身份，確實是以接待盧琛師父的規格接待了他。
但待的時間越久，通靈子越覺盧琛家裡沒有一點不不像是清樵生活的。
他都懷疑他尋到的這個清樵和他認識的那個清樵不是一個人了。
帶著原本的懷疑，通靈子又去了青雲觀。
在青雲觀，通靈子打聽出來，前幾天失火時在清樵的房間發現了一具無名屍首的事情。
當時，他們已經認定那屍首就是清樵了。
只是他們那裡還沒出結論呢，郭勛那裡便先傳出了尋到清樵的行蹤。
清樵是個籍籍無名的小人物，但誰讓通靈子名聲那麼大呢。
若是清樵在青雲觀出了事，他們少不了得擔些責任。
既然郭勛說尋到了清樵，那就當是尋到了吧。
興許，當時清樵是算出了他命里有大劫，提前先一步離開了呢。
但話雖這麼說，青雲觀方面也知道此事到處都是疑點，他們也只能暫時安置了那具屍首。
通靈子尋過去時，青雲觀才說出了此事。
那具屍首雖然已經無法辨認，但事實的真相到底如何，其實已經很明了了。
再之後，通靈子也打聽過如今的這個清樵。
無論是智除段朝用，還是怒抓人牙子。
盧琛在這些事情上做得均坦坦蕩蕩，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來。
除了把戒不了的酒肉打上了奉旨吃肉的標籤。
對於道士來說，這或許是破了戒律。
但對普通人來說，這倒也不算個事兒。
通靈子在盧琛家裡待了幾日，他家裡的那些僕人無不對盧琛交口稱讚。
一個突然跳越階級的人，卻還能如此平心靜氣。
這種不以欺凌弱小彰顯優越感的人，內心必然是純粹乾淨光明磊落的。
要是盧琛真能借清樵的身份，做些利國利民的事情，其實也不是不行。
道之大者，為國為民。
如今大明縱使有些瑕疵，但整體總歸還是向上的。
當有一天，有外敵來犯之際，通靈子他都可上陣殺敵，
現在那個沒見過面的少年，若真能以他徒弟的身份做些利國利民的事情，他也不是非要阻攔不可。
通靈子之所這個時候來見嘉靖皇帝，只是想把真相告訴嘉靖皇帝，免得嘉靖皇帝把盧琛的才能用處了地方。
聽了通靈子的話，嘉靖皇帝的火氣明顯小了很多。
當初，盧琛解決紅鉛問題時，他確實是因他是通靈子徒弟才器重他的。
可後來，他派盧琛去浮梁時，完全是因為他看重盧琛的本事。
正如通靈子所說，盧琛既然有那個能力，那他的身份是什麼還重要嗎？
只是，盧琛現在和心學門生走得頗近。
他的作用是否還在，就有些模糊了。
究竟是否能用，還得見了才知。
若是他已經被心學腐蝕不堪大用，讓他用盧琛送通靈子個人情也不是不行。
只是，通靈子好像並沒有因盧琛假冒了他徒弟的身份，他就非要追究個所以然不可。
不愧是高道大德，心胸就是寬闊啊。
既然通靈子都不追究了，嘉靖皇帝也不是非要把盧琛。
正如通靈子所說，他把盧琛派去浮梁，又不是因為他是通靈子的徒弟。
他不是通靈子的徒弟了，那他的作用可還在啊。
「道長既然來了京中，還請在京中多留幾日。」
「朕還有些問題，需向道長請教。」
通靈子本事不願意涉足廟堂的，但他既然準備進宮了，對這一結果必然有所預料了。
面對嘉靖皇帝的挽留，通靈子也只能應下了。
嘉靖皇帝是什麼人他也清楚。
他都已經進宮了，哪能想走就走。
只是，范栻奏疏彈劾的時候，盧琛還什麼事都沒有呢。
突然之間就出事，必然是有人行刺。
不管怎麼說，盧琛哪怕再是傳奉官，那都是以欽差的身份去的浮梁。
到底是誰，竟敢膽大包天到去行刺盧琛。
先有范栻彈劾盧琛，後有盧琛突然被害，必然是因為盧琛查出了關鍵證據。
若是以盧琛遇害作為藉口，必然能對浮梁進行清洗。
這樣的處置結果，其實也挺好的。
就是他忽悠了盧琛這麼久，沒讓他多派上一些用場，說起來好像有些遺憾。
嘉靖皇帝都考慮再派誰去浮梁了。
通靈子卻在此時，道：「貧道已尋到了亡徒屍骨，即日起就啟程帶他回鶴山了。」
「他無父無母...」
之後通靈子再說什麼，嘉靖皇帝並沒聽進去。
什麼叫帶屍骨回鶴山？
盧琛遠在江西，他即便遇害也應該是在江西。
他即便是會瞬移，屍骨也不可能這麼快出現在京師吧？
就在嘉靖皇帝苦思前因後果之際，只聽通靈子又道：「數月之前青雲觀有香客夜間睡覺時打翻了火燭，亡徒當時正於青雲觀掛單。」
「待火勢撲滅後，亡徒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了。」
數月之前？
那個時候，不正是陶仲文的紅鉛始終無法成型，他讓錦衣衛遍尋天下道士的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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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就在那之後不久，郭勛便親自舉薦了盧琛。
郭勛當時說，盧琛是通靈子的高徒，恰在此時雲遊到了京師。
怪不得呢。
怪不得，盧琛並不排斥入朝。
原來，他就是個假道士啊。
怪不得，郭勛會檢舉盧琛。
原來，他早知道盧琛是假的了。
好，很好！
真當他昏聵了不成？
那郭勛夠膽大包天。
不僅給他送來了招搖撞騙的段朝用，竟在那之前就給他送來了盧琛那個假道士。
怪不得，郭守乾敢頤指氣使地從盧琛手裡搶東西。
原來，盧琛有把柄被郭勛父子抓著。
虧他以為，是郭勛父子猖狂。
只因舉薦了盧琛，就把盧琛家當自留地了。
好得很！
那盧琛不是早與心學門人混一塊兒了嗎？
他愧對了他的器重，沒辦成差事不說，竟還敢欺君冒籍。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騙他的人了。
郭勛和段朝用欺君，現在都在詔獄呢。
盧琛他既然同樣欺君，那就不能讓他一人在外面蹦躂了。
什麼浮梁水患？
他大不了開倉放糧就是了。
偌大的大明朝，總不能連浮梁一縣的百姓也養活不了了。
他就說，為何當初盧琛會那麼不遺餘力地扳倒段朝用呢？
他還以為是盧琛忠心赤膽，不願看他被奸人蒙蔽呢。
原來，他純粹是和段朝用爭風吃醋啊。
如此奸詐小人，哪能再留他。
像嘉靖皇帝這種驕傲之人，他最恨的就是別人騙他。
而嘉靖皇帝又是個自私多疑之人，他好不容易對人付出了一片真心，最後一片真心餵了狗。
這讓嘉靖皇帝怎能不生氣。
哪怕是當著通靈子的面，嘉靖皇帝被氣得已經有些手抖了。
嘉靖皇帝自從以外藩的身份到了京師，除了從興王府帶來的那幾個自幼陪在他身邊的老人之外，
他還從沒這麼真心信過一個外人呢！
剛信了一次，就上當受騙了。
這讓嘉靖皇帝心裡瞬間窩起了一團火。
「來人...」
嘉靖皇帝大喝一聲，通靈子卻不疾不徐地道：「陛下，貧道只是尋到了亡徒的屍首而已，一個人能幹什麼，幹了什麼，這些不會因他的身份改變而改變地。」
「外觀其形，形而無形；遠觀無物，物無其物。」
「一個人可不可用，陛下當從心出發，沒必要因外在身份而改變。」
通靈子剛到京中，便聽說了盧琛。
什麼智除段朝用。
什麼奉旨吃肉。
無論哪個都和通靈子了解的清樵不同。
通靈子記憶中的清樵學識淵博，對大部分的典籍都能倒背如流。
即便其中釋意，也能講得滾瓜亂熟。
但或許是因清樵自幼養在道觀，看他年紀小身邊師兄弟都護著的緣故。
清樵身上缺了些人味兒，哪怕面對那些愛護他的師兄弟，他也很難主動去親近他們。
每天清早起來就在讀書，晚上睡覺之前也在讀書。
哪怕外界涉及於他的事務，他也不會真心去關注。
道家是講無為而治，但也不是讓人徹底封閉心門。
通靈子也明白，清樵這麼下去，人怕是得廢了。
因而，這才給他下了外出雲遊的師命。
剛開始的時候，清樵是跟著師兄弟的。
後來，清樵逐漸適應山下生活後，這才放任了清樵獨自一人出去的。
雖說一年多沒見了，但清樵性格也不至於，一下就變化那麼大。
於是，通靈子便又尋去了盧琛家。
孟廣厚得知通靈子的身份，確實是以接待盧琛師父的規格接待了他。
但待的時間越久，通靈子越覺盧琛家裡沒有一點不不像是清樵生活的。
他都懷疑他尋到的這個清樵和他認識的那個清樵不是一個人了。
帶著原本的懷疑，通靈子又去了青雲觀。
在青雲觀，通靈子打聽出來，前幾天失火時在清樵的房間發現了一具無名屍首的事情。
當時，他們已經認定那屍首就是清樵了。
只是他們那裡還沒出結論呢，郭勛那裡便先傳出了尋到清樵的行蹤。
清樵是個籍籍無名的小人物，但誰讓通靈子名聲那麼大呢。
若是清樵在青雲觀出了事，他們少不了得擔些責任。
既然郭勛說尋到了清樵，那就當是尋到了吧。
興許，當時清樵是算出了他命里有大劫，提前先一步離開了呢。
但話雖這麼說，青雲觀方面也知道此事到處都是疑點，他們也只能暫時安置了那具屍首。
通靈子尋過去時，青雲觀才說出了此事。
那具屍首雖然已經無法辨認，但事實的真相到底如何，其實已經很明了了。
再之後，通靈子也打聽過如今的這個清樵。
無論是智除段朝用，還是怒抓人牙子。
盧琛在這些事情上做得均坦坦蕩蕩，挑不出任何的毛病來。
除了把戒不了的酒肉打上了奉旨吃肉的標籤。
對於道士來說，這或許是破了戒律。
但對普通人來說，這倒也不算個事兒。
通靈子在盧琛家裡待了幾日，他家裡的那些僕人無不對盧琛交口稱讚。
一個突然跳越階級的人，卻還能如此平心靜氣。
這種不以欺凌弱小彰顯優越感的人，內心必然是純粹乾淨光明磊落的。
要是盧琛真能借清樵的身份，做些利國利民的事情，其實也不是不行。
道之大者，為國為民。
如今大明縱使有些瑕疵，但整體總歸還是向上的。
當有一天，有外敵來犯之際，通靈子他都可上陣殺敵，
現在那個沒見過面的少年，若真能以他徒弟的身份做些利國利民的事情，他也不是非要阻攔不可。
通靈子之所這個時候來見嘉靖皇帝，只是想把真相告訴嘉靖皇帝，免得嘉靖皇帝把盧琛的才能用處了地方。
聽了通靈子的話，嘉靖皇帝的火氣明顯小了很多。
當初，盧琛解決紅鉛問題時，他確實是因他是通靈子徒弟才器重他的。
可後來，他派盧琛去浮梁時，完全是因為他看重盧琛的本事。
正如通靈子所說，盧琛既然有那個能力，那他的身份是什麼還重要嗎？
只是，盧琛現在和心學門生走得頗近。
他的作用是否還在，就有些模糊了。
究竟是否能用，還得見了才知。
若是他已經被心學腐蝕不堪大用，讓他用盧琛送通靈子個人情也不是不行。
只是，通靈子好像並沒有因盧琛假冒了他徒弟的身份，他就非要追究個所以然不可。
不愧是高道大德，心胸就是寬闊啊。
既然通靈子都不追究了，嘉靖皇帝也不是非要把盧琛。
正如通靈子所說，他把盧琛派去浮梁，又不是因為他是通靈子的徒弟。
他不是通靈子的徒弟了，那他的作用可還在啊。
「道長既然來了京中，還請在京中多留幾日。」
「朕還有些問題，需向道長請教。」
通靈子本事不願意涉足廟堂的，但他既然準備進宮了，對這一結果必然有所預料了。
面對嘉靖皇帝的挽留，通靈子也只能應下了。
嘉靖皇帝是什麼人他也清楚。
他都已經進宮了，哪能想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