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通靈子進宮
不用馮保回答，嘉靖皇帝便扯起嘴角一笑。
「朕早嚴令私下討論心學了，他們互相講學肆無忌憚，朕如何教育自己兒子倒成天家無私事了，所有的話倒全讓他們一人說了！」
「他們竟然敢違逆聖旨私授心學，那就別怪朕不客氣了。」
「口諭...」
旨意需要當場抄錄，交由皇帝確定後，再由司禮監謄抄，然後再送去翰林院最終擬定。
口諭的話，只需記在腦子裡就行了。
嘉靖皇帝的話還沒開始說呢，司禮監掌印鮑忠便匆匆跑了進來。
「陛下，江西有消息來了。」
自盧琛去浮梁賑災後，嘉靖皇帝一直都在關注著江西的消息。
嘉靖皇帝在大禮儀之中儘管扳倒了楊廷和，但文官勢力仍舊龐大，他哪怕再乾綱獨斷，也很難真正控制了那些文臣。
畢竟，這些文臣很多都是出身士紳之家。
只有身處這個位置，才知道想要幹些事有多難。
但凡是侵害士紳的政令，連朝堂都沒走出去，就會被那些文臣以各種理由阻礙。
這也就是嘉靖皇帝人稱端水大師，善於從文臣各派系之中尋找平衡，來維護朝堂的最終穩定。
但僅是這樣，對嘉靖皇帝來說仍不夠。
畢竟，後世之君不是人人都有他這個手腕的。
要想讓大明朝傳於千秋萬代，就必須現在就制衡了那些文官。
而這個突破口則在盧琛的身上。
只要盧琛這個傳奉官，能把這次的差事給辦好，那日後不僅能給他辦更大的事，還可以讓合適的人以傳奉官的身份，去干文臣不願看到結果的事情。
「江西的啊...快拿來...」
嘉靖皇帝顯然有些急切了。
只是。
從鮑忠手裡搶過後，僅看了一眼，便隨即沉下了臉來。
「很好！」
「又是心學的傳道者！」
嘉靖皇帝臉上掛著笑，但誰都知道，他現在已經在暴怒的邊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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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怪嘉靖皇帝。
畢竟，他心心念念能給他不一樣驚喜的盧琛，竟然和心學的門人混在了一起。
那些心學門生但凡能像王陽明那樣，當初朱厚照能器重王陽明，他也不是個容不了人的人。
可隨著心學門生的壯大，心學早就發生了偏失。
那些人狂妄恣肆，根本無心牧民了。
一個只懂誇誇其談的人，懂如何治療地方嗎？
其實，心學的一些理論和全真派本就有異曲同工之妙，倘若盧琛真受心學的影響，倒到了心學的陣營中去。
那他到底是用還是不用。
而像饒州同知范栻說的那樣，盧琛是在給心學門生講學，嘉靖皇帝顯然是不信的。
盧琛畢竟是個鄉野出身的小道士，那些心學門生沒見過世面也就罷了，總不能連鄒守益也會被盧琛說動吧？
要知道。
鄒守益可是被稱為江右心學四大支柱的人物。
「口諭！」
「羅洪先，唐順之，趙時春悖君犯上，即刻起全部削職為民。」
羅洪先嘉靖八年就高中狀元，初授了翰林院修撰，卻並不看重功名。
沒多久，就辭職回家侍奉雙親了。
嘉靖十八年，立了太子後，羅洪先才剛以學問和人品被重新徵召，做了左春坊左贊善。
朱載壡作為未來儲君，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先生本就不容易。
哪怕羅洪先的奏疏觸怒了龍顏，嘉靖皇帝也沒想直接罷免了羅洪先。
可聽聞他選中可能能給大明朝逆天改命的人被心學腐蝕，嘉靖皇帝就再也不想容留羅洪先這個心學門人在他面前蹦躂了。
「喏！」
候在一旁的馮保，隨即拱手領命。
「去傳旨...」
嘉靖皇帝正準備說話，卻又隨即抬手揮了揮。
「算了。」
「那小子走了也已經一月有餘了，差事究竟辦得如何，也該是出結果的時候了。」
正生氣的嘉靖皇帝本想連盧琛也罷免了。
轉念一想，還是算了。
盧琛這個傳奉官，是他越過文官強硬任命的，差事還沒辦完中途就罷免，那不是在打他的的臉嗎？
這樣一來，即便日後真有人能幹了傳奉官的差事，必然也會讓那些文官抓住這個理由強硬反對的。
更何況。
他即便罷免了盧琛，也很難找到人去接盧琛的差事。
無論朱希忠還是嚴世蕃，他們的出身就決定了，只會和浮梁的那些窯戶和士紳共存，是絕不會打破浮梁現有格局的。
嘉靖皇帝若只想維持這種平衡，完全可以隨便派個文官過去，哪用這麼辛苦去弄傳奉官。
「先等等吧...」
鮑忠候在一旁，沉思了片刻道：「皇爺，還有個事...」
「通靈子來京了，他尋到了奴婢這裡，說想要見皇爺一面。」
「通靈子？」
嘉靖皇帝面帶疑惑，問道：「他不是清樵的師父嗎？」
「清樵還沒回京呢，他見朕幹什麼？」
「怪朕給他弟子授了傳奉官，想要來當面質問朕嗎？」
鮑忠回道：「奴婢問了，他說一切等見了皇爺再說。」
看嘉靖皇帝對通靈子有些警惕，鮑忠道：「要不奴婢這就去回了他？」
想了想。
嘉靖皇帝搖頭，道：「不用，讓他來！」
「朕倒要看看，他能說出什麼大天來。」
「對了，讓陶仲文在外面候著。」
對通靈子這個傳說中的人物，嘉靖皇帝顯然有些色厲內荏了。
他既不想讓人覺得他怕了通靈子，又怕辯駁不過通靈子丟了面子。
沒辦法，只能找個外援了。
「遵旨！」
「奴婢這就去宣他。」
盧琛本來是沒打算接這個差事的，是嘉靖皇帝用盧琛大隱隱於朝的那套理論，把盧琛硬生生逼去了浮梁。
對通靈子的突然出現，嘉靖皇帝有些沒自信了。
但凡過來的是任何一個文官武將，嘉靖皇帝都絕不會這麼的小心翼翼。
對於一個自小信道的人來說，像通靈子這種神乎其神的人物，那快要等同於神仙了。
嘉靖皇帝坐在蒲團上，看似是在打坐，但卻一直都沒能進入了狀態。
良久，一直豎起耳朵注意著外面動靜的嘉靖皇帝，突然聽見外面由遠及近傳來了腳步聲。
睜開眼睛一瞧，正好看見一個身著青色道袍，鬚髮花白，身上卻帶著幾分仙氣的人，跟在鮑忠的後面緩步走了進來。
嘉靖皇帝的父親興王朱佑杬就信道，嘉靖皇帝從南到北的道士見了很多。
凡經常在民間遊走的道士，哪怕身上的道袍再華貴，身上總難給人那種內在的仙風道骨的感覺。
哪怕陶仲文都沒有這種氣場。
很多人縱使仙氣飄飄的，那也只是行似而已。
這個通靈子不愧是在民間被傳得神乎其神的世外高人。
縱使嘉靖皇帝看人的眼光毒辣，卻也無法從通靈子身上挑出毛病來。
清樵那小子跟在通靈子身邊修行了那麼多年，竟然沒沾染通靈子身上的一點兒仙氣。
要不是他身上那一身道袍，還真看不出來，他竟是個自幼修習刀法的道士。
「拜見陛下！」
進了仁壽宮，通靈子彎腰結印行了禮。
「坐吧！」
嘉靖皇帝坐在蒲團上，連眼睛都沒睜開。
馮保送完口諭，已經重新回來了。
聽了吩咐，立即給通靈子搬來了凳子。
「多謝陛下！」
待通靈子坐下，嘉靖皇帝隨即道：「都出去。」
這麼人看著，萬一被沒辯過通靈子，那豈不是要丟臉了。
而像通靈子這種世外高人，他又沒辦法把他怎麼樣。
哪怕是剛被調來的馮保，也很善識人眼色。
嘉靖皇帝既然不想在屋裡留人，那他肯定得躲得遠遠的。
馮保合上門後，站到了老遠的地方。
鮑忠則藉口有事，更是直接出了宮。
而屋裡的人都走了後，嘉靖皇帝問道：「道長此次進京時所為何事？」
通靈子隱居山野，朝廷幾次徵辟，通靈子全都拒絕了。
這個時候放棄隱居直接尋到京中，必然是因盧琛遲遲不歸，通靈子親自尋了過來。
像盧琛那個年紀，是最容易被功名利祿腐蝕道心的時候。
嘉靖皇帝卻強制把傳奉官的差事塞了過去，必會破壞了盧琛的修行之路。
通靈子這個時候尋到宮裡，必然是會有質問之意的。
嘉靖皇帝都在心中醞釀，如何用盧琛那套大隱隱於市的理論去駁斥通靈子了。
盧琛既是通靈子的徒弟，那他的那套理論，必然也是來自於通靈子的。
以己之矛攻己之盾，想必應該沒問題吧？
哪知，嘉靖皇帝的話都到嘴邊了。
只聽通靈子卻道：「此次進京貧道只為來尋亡徒。」
什麼就亡徒了？
剛才才有人彈劾過，這才多久，盧琛就死了？
只是。
通靈子的消息渠道怎麼比朝廷的還靈通啊。
難道是算出來的？
「朕早嚴令私下討論心學了，他們互相講學肆無忌憚，朕如何教育自己兒子倒成天家無私事了，所有的話倒全讓他們一人說了！」
「他們竟然敢違逆聖旨私授心學，那就別怪朕不客氣了。」
「口諭...」
旨意需要當場抄錄，交由皇帝確定後，再由司禮監謄抄，然後再送去翰林院最終擬定。
口諭的話，只需記在腦子裡就行了。
嘉靖皇帝的話還沒開始說呢，司禮監掌印鮑忠便匆匆跑了進來。
「陛下，江西有消息來了。」
自盧琛去浮梁賑災後，嘉靖皇帝一直都在關注著江西的消息。
嘉靖皇帝在大禮儀之中儘管扳倒了楊廷和，但文官勢力仍舊龐大，他哪怕再乾綱獨斷，也很難真正控制了那些文臣。
畢竟，這些文臣很多都是出身士紳之家。
只有身處這個位置，才知道想要幹些事有多難。
但凡是侵害士紳的政令，連朝堂都沒走出去，就會被那些文臣以各種理由阻礙。
這也就是嘉靖皇帝人稱端水大師，善於從文臣各派系之中尋找平衡，來維護朝堂的最終穩定。
但僅是這樣，對嘉靖皇帝來說仍不夠。
畢竟，後世之君不是人人都有他這個手腕的。
要想讓大明朝傳於千秋萬代，就必須現在就制衡了那些文官。
而這個突破口則在盧琛的身上。
只要盧琛這個傳奉官，能把這次的差事給辦好，那日後不僅能給他辦更大的事，還可以讓合適的人以傳奉官的身份，去干文臣不願看到結果的事情。
「江西的啊...快拿來...」
嘉靖皇帝顯然有些急切了。
只是。
從鮑忠手裡搶過後，僅看了一眼，便隨即沉下了臉來。
「很好！」
「又是心學的傳道者！」
嘉靖皇帝臉上掛著笑，但誰都知道，他現在已經在暴怒的邊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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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怪嘉靖皇帝。
畢竟，他心心念念能給他不一樣驚喜的盧琛，竟然和心學的門人混在了一起。
那些心學門生但凡能像王陽明那樣，當初朱厚照能器重王陽明，他也不是個容不了人的人。
可隨著心學門生的壯大，心學早就發生了偏失。
那些人狂妄恣肆，根本無心牧民了。
一個只懂誇誇其談的人，懂如何治療地方嗎？
其實，心學的一些理論和全真派本就有異曲同工之妙，倘若盧琛真受心學的影響，倒到了心學的陣營中去。
那他到底是用還是不用。
而像饒州同知范栻說的那樣，盧琛是在給心學門生講學，嘉靖皇帝顯然是不信的。
盧琛畢竟是個鄉野出身的小道士，那些心學門生沒見過世面也就罷了，總不能連鄒守益也會被盧琛說動吧？
要知道。
鄒守益可是被稱為江右心學四大支柱的人物。
「口諭！」
「羅洪先，唐順之，趙時春悖君犯上，即刻起全部削職為民。」
羅洪先嘉靖八年就高中狀元，初授了翰林院修撰，卻並不看重功名。
沒多久，就辭職回家侍奉雙親了。
嘉靖十八年，立了太子後，羅洪先才剛以學問和人品被重新徵召，做了左春坊左贊善。
朱載壡作為未來儲君，能找到一個合適的先生本就不容易。
哪怕羅洪先的奏疏觸怒了龍顏，嘉靖皇帝也沒想直接罷免了羅洪先。
可聽聞他選中可能能給大明朝逆天改命的人被心學腐蝕，嘉靖皇帝就再也不想容留羅洪先這個心學門人在他面前蹦躂了。
「喏！」
候在一旁的馮保，隨即拱手領命。
「去傳旨...」
嘉靖皇帝正準備說話，卻又隨即抬手揮了揮。
「算了。」
「那小子走了也已經一月有餘了，差事究竟辦得如何，也該是出結果的時候了。」
正生氣的嘉靖皇帝本想連盧琛也罷免了。
轉念一想，還是算了。
盧琛這個傳奉官，是他越過文官強硬任命的，差事還沒辦完中途就罷免，那不是在打他的的臉嗎？
這樣一來，即便日後真有人能幹了傳奉官的差事，必然也會讓那些文官抓住這個理由強硬反對的。
更何況。
他即便罷免了盧琛，也很難找到人去接盧琛的差事。
無論朱希忠還是嚴世蕃，他們的出身就決定了，只會和浮梁的那些窯戶和士紳共存，是絕不會打破浮梁現有格局的。
嘉靖皇帝若只想維持這種平衡，完全可以隨便派個文官過去，哪用這麼辛苦去弄傳奉官。
「先等等吧...」
鮑忠候在一旁，沉思了片刻道：「皇爺，還有個事...」
「通靈子來京了，他尋到了奴婢這裡，說想要見皇爺一面。」
「通靈子？」
嘉靖皇帝面帶疑惑，問道：「他不是清樵的師父嗎？」
「清樵還沒回京呢，他見朕幹什麼？」
「怪朕給他弟子授了傳奉官，想要來當面質問朕嗎？」
鮑忠回道：「奴婢問了，他說一切等見了皇爺再說。」
看嘉靖皇帝對通靈子有些警惕，鮑忠道：「要不奴婢這就去回了他？」
想了想。
嘉靖皇帝搖頭，道：「不用，讓他來！」
「朕倒要看看，他能說出什麼大天來。」
「對了，讓陶仲文在外面候著。」
對通靈子這個傳說中的人物，嘉靖皇帝顯然有些色厲內荏了。
他既不想讓人覺得他怕了通靈子，又怕辯駁不過通靈子丟了面子。
沒辦法，只能找個外援了。
「遵旨！」
「奴婢這就去宣他。」
盧琛本來是沒打算接這個差事的，是嘉靖皇帝用盧琛大隱隱於朝的那套理論，把盧琛硬生生逼去了浮梁。
對通靈子的突然出現，嘉靖皇帝有些沒自信了。
但凡過來的是任何一個文官武將，嘉靖皇帝都絕不會這麼的小心翼翼。
對於一個自小信道的人來說，像通靈子這種神乎其神的人物，那快要等同於神仙了。
嘉靖皇帝坐在蒲團上，看似是在打坐，但卻一直都沒能進入了狀態。
良久，一直豎起耳朵注意著外面動靜的嘉靖皇帝，突然聽見外面由遠及近傳來了腳步聲。
睜開眼睛一瞧，正好看見一個身著青色道袍，鬚髮花白，身上卻帶著幾分仙氣的人，跟在鮑忠的後面緩步走了進來。
嘉靖皇帝的父親興王朱佑杬就信道，嘉靖皇帝從南到北的道士見了很多。
凡經常在民間遊走的道士，哪怕身上的道袍再華貴，身上總難給人那種內在的仙風道骨的感覺。
哪怕陶仲文都沒有這種氣場。
很多人縱使仙氣飄飄的，那也只是行似而已。
這個通靈子不愧是在民間被傳得神乎其神的世外高人。
縱使嘉靖皇帝看人的眼光毒辣，卻也無法從通靈子身上挑出毛病來。
清樵那小子跟在通靈子身邊修行了那麼多年，竟然沒沾染通靈子身上的一點兒仙氣。
要不是他身上那一身道袍，還真看不出來，他竟是個自幼修習刀法的道士。
「拜見陛下！」
進了仁壽宮，通靈子彎腰結印行了禮。
「坐吧！」
嘉靖皇帝坐在蒲團上，連眼睛都沒睜開。
馮保送完口諭，已經重新回來了。
聽了吩咐，立即給通靈子搬來了凳子。
「多謝陛下！」
待通靈子坐下，嘉靖皇帝隨即道：「都出去。」
這麼人看著，萬一被沒辯過通靈子，那豈不是要丟臉了。
而像通靈子這種世外高人，他又沒辦法把他怎麼樣。
哪怕是剛被調來的馮保，也很善識人眼色。
嘉靖皇帝既然不想在屋裡留人，那他肯定得躲得遠遠的。
馮保合上門後，站到了老遠的地方。
鮑忠則藉口有事，更是直接出了宮。
而屋裡的人都走了後，嘉靖皇帝問道：「道長此次進京時所為何事？」
通靈子隱居山野，朝廷幾次徵辟，通靈子全都拒絕了。
這個時候放棄隱居直接尋到京中，必然是因盧琛遲遲不歸，通靈子親自尋了過來。
像盧琛那個年紀，是最容易被功名利祿腐蝕道心的時候。
嘉靖皇帝卻強制把傳奉官的差事塞了過去，必會破壞了盧琛的修行之路。
通靈子這個時候尋到宮裡，必然是會有質問之意的。
嘉靖皇帝都在心中醞釀，如何用盧琛那套大隱隱於市的理論去駁斥通靈子了。
盧琛既是通靈子的徒弟，那他的那套理論，必然也是來自於通靈子的。
以己之矛攻己之盾，想必應該沒問題吧？
哪知，嘉靖皇帝的話都到嘴邊了。
只聽通靈子卻道：「此次進京貧道只為來尋亡徒。」
什麼就亡徒了？
剛才才有人彈劾過，這才多久，盧琛就死了？
只是。
通靈子的消息渠道怎麼比朝廷的還靈通啊。
難道是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