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確定了
行川這些年一直過著顛沛流離的日子，他既渴望親情的愛護，卻又對人性存有深深的戒備。
以行川的敏感，他必然已經感受到汪琅對他特別的態度了。
若提前告訴汪琅和他的關係，萬一不是的話，對行川也是個很大的傷害。
若想給這個事情尋一個合適的解決之法。
最好的辦法，只能是先確認了行川到底是不是汪耀宗。
若行川身上真有汪琅說的那個胎記，再結合行川和汪琅如此相像的外貌。
那行川必然就是汪耀宗了。
「方賢侄...」
「小道有個事情交給你，此事非你莫屬了。」
方炳沒心沒肺的，絲毫沒有因差點被浮梁官員算計而苦惱。
這次跟著盧琛來浮梁，主要便是為了見世面。
畢竟以方東父子的風評，朝廷必然是不會讓他們單獨辦差的。
他們想要學些本事，只能給人打下手了。
而除了盧琛，別人都嫌他們是累贅，又豈會真心帶他們出來。
一路上，他們倒還沒幹過什麼事兒呢。
現在盧琛終於有了讓他辦的事，方炳還是挺積極的。
尤其還非他莫屬，這讓他更受用了。
「什麼事？」
「你說嘛，小道長。」
「不管是什麼，某肯定給你辦明白。」
「其實不瞞你說，某...」
方炳大言不慚地吹噓著自己的本事，其實他有幾斤幾兩，早被別人一眼望到頭了。
外面還有飢腸轆轆的百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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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琛哪有那麼多時間，聽方炳自吹自擂。
「方賢侄，方賢侄...」
盧琛攔住了方炳，道：「小道哪能不知方賢侄的能力？」
「嚴副使還說方賢侄必然不會去，小道拍著胸脯和嚴副使保證過了，說方賢侄不僅會去，而且還一定能夠辦好。」
「你說是吧？」
方炳一旦熱血上頭，根本不知什麼是激將法了。
「那當然了！」
方炳梗著脖子，道：「我告訴你，嚴世蕃。」
「你別小看人。」
「某就是懶得去做，某要是想的話，就是你那個位置某也做得來。」
嚴世蕃吃了悶虧，心情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看著方炳有些欠揍的俊臉，又一股無名怒火竄了起來。
「你...」
眼看嚴世蕃就要發飆兩人，盧琛輕咳了一聲，道：「誰要是覺得比方炳強，大可以主動請纓接了這差事。」
來浮梁不過才剛剛一天，嚴世蕃就把這輩子的人全丟在這兒了。
他哪還敢再接這個讓人丟臉的事情。
嚴世蕃攥著拳頭，重新坐了回去。
看著嚴世蕃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方炳反倒是一臉的得意洋洋。
「你要讓我看行川的屁股？」
「我不去！」
「兩個大老爺們，我還怕長了針眼呢。」
「嚴世蕃不是想去嗎，你讓他去得了。」
其實，這並不是嚴世蕃願不願意去的問題。
而是因為，他有些不信任嚴世蕃。
即便真要給行川弄一個假胎記，那也必須得由他來做主導。
差事辦好給嚴世蕃分潤些功勞可以。
但絕不能在辦事之前，就把主動權全給了嚴世蕃。
就嚴世蕃的那尿性，為了獨吞最後的功勞，怕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得挖坑埋了他們。
他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總不能連累了朱希忠啊。
「哎...」
盧琛嘆了一口氣，道：「是小道看錯人了。」
「原來方賢侄真的如嚴副使所說的那樣，是爛泥扶不上牆的庸才啊。」
「算了...」
「小道還是另外再找人吧。」
「方賢侄又沒領著皇差，去不去都可以，總有的是拒絕的餘地。」
「小道可就不一樣了...」
盧琛說話的同時，還偷偷觀察著方炳。
這把火若是燒得不夠，他還能再繼續往下燒。
就方炳那點兒頭腦，忽悠個他還不是手到擒來。
片刻後，方炳咬牙道：「算了，還是我去吧。」
「晾你也沒有可找的人。」
「等我的好消息吧。」
說著，方炳直接拉開門走了。
「倘若行川真是汪耀宗。」
「有了汪家的幫忙，那這事就好辦多了。」
待方炳離開，朱希忠才開了口。
「當前浮梁的問題，主要還是那些工匠。」
「某已經讓神機營輪班駐紮了，防止那些工匠衝擊欽差行轅。」
這段時間，工匠們的械鬥雖只限於主客之間，並沒有襲擾官府的事情發生。
畢竟，他們一旦對官府動手，那可就與謀反無異了。
只不過，浮梁的官員剛剛在百花樓的事情上吃了癟。
誰能知道，他們會不會轉而又攛掇工匠鬧事呢。
工匠們想要吃飯，只能依託於窯主。
即便，那些窯主賺的銀子都來自於工匠的勞動。
但在如今的這個思想認知下，在那些工匠們看來，窯主可是他們的衣食父母。
為了將來飯碗端得牢，他們不是沒可能聽窯主命令行事衝擊官府渾水摸魚。
因而，沒了解了那些窯主之前，是絕對不能直接和工匠們接觸的。
而要想了解窯主，只能從內部瓦解。
而這個內部便是汪家了。
希望方炳速度快一些，別太讓他失望才是。
另一邊。
方炳從盧琛房裡出來，便直接去尋了行川。
而此刻的行川，正在院子裡洗衣服。
盧琛他只帶了行川一人，他換下來的衣服，自然得由行川來洗了。
「行川兄弟，喝杯茶！」
方炳大大咧咧的，又和行川的年紀差不多。
兩人在船上待了一個月，關係也深厚了很多。
像這樣遞杯茶，平日也是常有的事情。
「謝世子！」
行川沒多想，便要伸手去接。
「哎...哎...」
行川接得倒是挺小心，方炳卻冒失得手一抖，把一杯茶全都灑到了行川的衣服上。
「看這事兒弄的。」
「某真不是故意的。」
方炳拽著衣袖，便幫行川擦起了衣服。
「不礙事，不礙事...」
行川攔著方炳，哪敢讓方炳來擦。
「快去換身衣服吧。」
「秋涼了，小心染了風寒。」
一杯茶而已，行川本並不準備去換。
在方炳的不斷催促下，行川只能無奈起身。
只是，行川剛走兩步，欲要去拽行川胳膊的方炳，不知怎麼竟把旁邊洗衣服的半盆水踢翻在地。
突然的變故，讓行川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這下不僅外面的衣服得換，裡面的怕也得換了。
「行川兄弟，某真不是故意的。」
行川擺了擺手，道：「無礙的。」
「小人先去換衣服。」
即便方炳是故意的，行川不也無可奈何？
行川回了房間，合上了門。
方炳站在外面數著時間，預料著行川的衣服該脫完了。
隨即一個健步衝上前，抬手一把推開了房門。
彼時，行川的衣服確實是脫了。
只是行川赤條條的身上，布滿著大小不一的傷疤。
有鞭子打的，有燙傷的...
看起來非常的觸目驚心。
小小年紀經歷了什麼，才能滿身都是傷疤。
方炳愣了許久，才終於想起來往下面看去。
誰知，行川的犢鼻褌還在呢。
都到這兒了，若還完不成盧琛的差事，再想找機會可就難了。
方柄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揪掉了行川的犢鼻褌。
往下一瞧，行川屁股上還真有個雞蛋大小、像瓷碗的胎記。
雖然很淡，但肯定是存在的。
「呵...」
方炳儘管已經看在眼裡，卻久久沒移開眼神。
他這樣應該算完成盧琛的任務了吧？
看著方炳臉上的垂洩慾滴，倒是把行川給嚇得不輕。
背過方炳，行川三下五除二穿了衣服，便慌慌張張跑出了房間。
剛跑出房間，便碰上了逗著狗走來的朱希孝。
看著慌張的行川，以及笑得花枝招展地方炳，朱希孝當即想到了一個可能。
「方炳，你小子也太飢不擇食吧？」
「光天化日的，啥事也能幹出來。」
方炳滿腦子都是盧琛的任務，根本就不知道朱希孝說了什麼。
只是沖後面的行川揮了揮手，道：「我還有事兒要忙。」
「等我有空了，再來找你玩。」
後面的朱希孝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行川。
懷裡抱著狗，嘴中道：「年輕人真會玩！」
以行川的敏感，他必然已經感受到汪琅對他特別的態度了。
若提前告訴汪琅和他的關係，萬一不是的話，對行川也是個很大的傷害。
若想給這個事情尋一個合適的解決之法。
最好的辦法，只能是先確認了行川到底是不是汪耀宗。
若行川身上真有汪琅說的那個胎記，再結合行川和汪琅如此相像的外貌。
那行川必然就是汪耀宗了。
「方賢侄...」
「小道有個事情交給你，此事非你莫屬了。」
方炳沒心沒肺的，絲毫沒有因差點被浮梁官員算計而苦惱。
這次跟著盧琛來浮梁，主要便是為了見世面。
畢竟以方東父子的風評，朝廷必然是不會讓他們單獨辦差的。
他們想要學些本事，只能給人打下手了。
而除了盧琛，別人都嫌他們是累贅，又豈會真心帶他們出來。
一路上，他們倒還沒幹過什麼事兒呢。
現在盧琛終於有了讓他辦的事，方炳還是挺積極的。
尤其還非他莫屬，這讓他更受用了。
「什麼事？」
「你說嘛，小道長。」
「不管是什麼，某肯定給你辦明白。」
「其實不瞞你說，某...」
方炳大言不慚地吹噓著自己的本事，其實他有幾斤幾兩，早被別人一眼望到頭了。
外面還有飢腸轆轆的百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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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琛哪有那麼多時間，聽方炳自吹自擂。
「方賢侄，方賢侄...」
盧琛攔住了方炳，道：「小道哪能不知方賢侄的能力？」
「嚴副使還說方賢侄必然不會去，小道拍著胸脯和嚴副使保證過了，說方賢侄不僅會去，而且還一定能夠辦好。」
「你說是吧？」
方炳一旦熱血上頭，根本不知什麼是激將法了。
「那當然了！」
方炳梗著脖子，道：「我告訴你，嚴世蕃。」
「你別小看人。」
「某就是懶得去做，某要是想的話，就是你那個位置某也做得來。」
嚴世蕃吃了悶虧，心情到現在還沒緩過來。
看著方炳有些欠揍的俊臉，又一股無名怒火竄了起來。
「你...」
眼看嚴世蕃就要發飆兩人，盧琛輕咳了一聲，道：「誰要是覺得比方炳強，大可以主動請纓接了這差事。」
來浮梁不過才剛剛一天，嚴世蕃就把這輩子的人全丟在這兒了。
他哪還敢再接這個讓人丟臉的事情。
嚴世蕃攥著拳頭，重新坐了回去。
看著嚴世蕃敢怒不敢言的樣子，方炳反倒是一臉的得意洋洋。
「你要讓我看行川的屁股？」
「我不去！」
「兩個大老爺們，我還怕長了針眼呢。」
「嚴世蕃不是想去嗎，你讓他去得了。」
其實，這並不是嚴世蕃願不願意去的問題。
而是因為，他有些不信任嚴世蕃。
即便真要給行川弄一個假胎記，那也必須得由他來做主導。
差事辦好給嚴世蕃分潤些功勞可以。
但絕不能在辦事之前，就把主動權全給了嚴世蕃。
就嚴世蕃的那尿性，為了獨吞最後的功勞，怕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得挖坑埋了他們。
他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總不能連累了朱希忠啊。
「哎...」
盧琛嘆了一口氣，道：「是小道看錯人了。」
「原來方賢侄真的如嚴副使所說的那樣，是爛泥扶不上牆的庸才啊。」
「算了...」
「小道還是另外再找人吧。」
「方賢侄又沒領著皇差，去不去都可以，總有的是拒絕的餘地。」
「小道可就不一樣了...」
盧琛說話的同時，還偷偷觀察著方炳。
這把火若是燒得不夠，他還能再繼續往下燒。
就方炳那點兒頭腦，忽悠個他還不是手到擒來。
片刻後，方炳咬牙道：「算了，還是我去吧。」
「晾你也沒有可找的人。」
「等我的好消息吧。」
說著，方炳直接拉開門走了。
「倘若行川真是汪耀宗。」
「有了汪家的幫忙，那這事就好辦多了。」
待方炳離開，朱希忠才開了口。
「當前浮梁的問題，主要還是那些工匠。」
「某已經讓神機營輪班駐紮了，防止那些工匠衝擊欽差行轅。」
這段時間，工匠們的械鬥雖只限於主客之間，並沒有襲擾官府的事情發生。
畢竟，他們一旦對官府動手，那可就與謀反無異了。
只不過，浮梁的官員剛剛在百花樓的事情上吃了癟。
誰能知道，他們會不會轉而又攛掇工匠鬧事呢。
工匠們想要吃飯，只能依託於窯主。
即便，那些窯主賺的銀子都來自於工匠的勞動。
但在如今的這個思想認知下，在那些工匠們看來，窯主可是他們的衣食父母。
為了將來飯碗端得牢，他們不是沒可能聽窯主命令行事衝擊官府渾水摸魚。
因而，沒了解了那些窯主之前，是絕對不能直接和工匠們接觸的。
而要想了解窯主，只能從內部瓦解。
而這個內部便是汪家了。
希望方炳速度快一些，別太讓他失望才是。
另一邊。
方炳從盧琛房裡出來，便直接去尋了行川。
而此刻的行川，正在院子裡洗衣服。
盧琛他只帶了行川一人，他換下來的衣服，自然得由行川來洗了。
「行川兄弟，喝杯茶！」
方炳大大咧咧的，又和行川的年紀差不多。
兩人在船上待了一個月，關係也深厚了很多。
像這樣遞杯茶，平日也是常有的事情。
「謝世子！」
行川沒多想，便要伸手去接。
「哎...哎...」
行川接得倒是挺小心，方炳卻冒失得手一抖，把一杯茶全都灑到了行川的衣服上。
「看這事兒弄的。」
「某真不是故意的。」
方炳拽著衣袖，便幫行川擦起了衣服。
「不礙事，不礙事...」
行川攔著方炳，哪敢讓方炳來擦。
「快去換身衣服吧。」
「秋涼了，小心染了風寒。」
一杯茶而已，行川本並不準備去換。
在方炳的不斷催促下，行川只能無奈起身。
只是，行川剛走兩步，欲要去拽行川胳膊的方炳，不知怎麼竟把旁邊洗衣服的半盆水踢翻在地。
突然的變故，讓行川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這下不僅外面的衣服得換，裡面的怕也得換了。
「行川兄弟，某真不是故意的。」
行川擺了擺手，道：「無礙的。」
「小人先去換衣服。」
即便方炳是故意的，行川不也無可奈何？
行川回了房間，合上了門。
方炳站在外面數著時間，預料著行川的衣服該脫完了。
隨即一個健步衝上前，抬手一把推開了房門。
彼時，行川的衣服確實是脫了。
只是行川赤條條的身上，布滿著大小不一的傷疤。
有鞭子打的，有燙傷的...
看起來非常的觸目驚心。
小小年紀經歷了什麼，才能滿身都是傷疤。
方炳愣了許久，才終於想起來往下面看去。
誰知，行川的犢鼻褌還在呢。
都到這兒了，若還完不成盧琛的差事，再想找機會可就難了。
方柄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揪掉了行川的犢鼻褌。
往下一瞧，行川屁股上還真有個雞蛋大小、像瓷碗的胎記。
雖然很淡，但肯定是存在的。
「呵...」
方炳儘管已經看在眼裡，卻久久沒移開眼神。
他這樣應該算完成盧琛的任務了吧？
看著方炳臉上的垂洩慾滴，倒是把行川給嚇得不輕。
背過方炳，行川三下五除二穿了衣服，便慌慌張張跑出了房間。
剛跑出房間，便碰上了逗著狗走來的朱希孝。
看著慌張的行川，以及笑得花枝招展地方炳，朱希孝當即想到了一個可能。
「方炳，你小子也太飢不擇食吧？」
「光天化日的，啥事也能幹出來。」
方炳滿腦子都是盧琛的任務，根本就不知道朱希孝說了什麼。
只是沖後面的行川揮了揮手，道：「我還有事兒要忙。」
「等我有空了，再來找你玩。」
後面的朱希孝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行川。
懷裡抱著狗，嘴中道：「年輕人真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