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敲詐變笑話！完美反殺！一百兩退回，貪吏灰溜溜滾蛋
第96章 敲詐變笑話！完美反殺！一百兩退回，貪吏灰溜溜滾蛋
他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幾步，轉頭對陳寒道：「陳掌柜，這事本官不知道。這兩人是戶房的經承書辦，平日裡負責稅契文書。沒想到竟敢如此胡作非為！」
陳寒心裡一松。
賭對了。
「大人息怒。」他說道，「草民也不敢確定，所以特來請示大人。」
周觀潮坐下，深吸一口氣。
「陳掌柜，你放心，這事本官一定嚴查。那三百兩銀子，本官會讓人退給你。至於那兩個混帳————」
他眼裡閃過寒光：「本官定會按律處置。」
陳寒連忙起身行禮：「多謝大人主持公道。」
周觀潮擺擺手：「這是本官分內之事。你安心經營莊子，不必擔心。」
「不過陳掌柜，樹大招風。你莊子生意好，難免招人眼紅。往後行事，還需多加小心」
o
這話讓陳寒心裡一咯噔。
官場上面很多話都是暗藏機鋒。
周觀潮這麼說，其實是在告訴陳寒之所以會被官府的人盯上，是因為樹大招風。
同時也暗暗告訴陳寒，這些人敢背著我去敲詐你，必然是別人指使，而什麼人能指示應天府衙門裡面的書辦？
這偌大的京城，自己即便是一府府台，但畢竟是個流官，衙門裡面這些胥吏，背後大部分都有後台，他能做的估計只能是訓斥，但不可能真正動得了那些人。
陳寒當然不是那種不懂事的人。
他也知道，那兩個書辦敢明目張胆來敲詐，必然背後指使者不是周觀潮。
但他的態度也要亮明白，不能讓那些宵小隨便欺負。
隨即陳寒點頭：「草民明白。」
從府衙出來，陳寒長舒一口氣。
這事算是解決了。
而且看周觀潮的態度，對莊子確實沒有惡意，甚至有點維護的意思。
這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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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莊子，陳寒把經過跟黃酉說了。
黃酉也鬆了口氣：「還是掌柜的有辦法。不過掌柜的，您說周大人為什麼這麼幫咱們？」
陳寒想了想：「可能有兩方面原因。」
「第一，莊子確實能給應天府帶來好處。咱們交稅，僱傭人手，帶動周邊生意，這都是政績。」
「第二，周觀潮可能也有自己的算盤。他那個內弟，不是拿了咱們的金牌會員嗎？往後少不了要來莊子消費、談生意。維護咱們，就是維護他自己的關係網。」
黃酉點頭：「還是掌柜的看得透。」
陳寒笑道：「官場上的人，做什麼事都有目的。咱們只要知道，目前他對咱們沒有惡意，就夠了。」
「那下午李書辦他們再來————」
「讓他們來。」陳寒冷笑，「看他們還敢不敢要錢。」
果然，下午李書辦和王書辦又來了。
這次兩人臉色都很難看，見到陳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陳掌柜————」
陳寒坐在主位，慢悠悠地喝茶。
「李書辦，王書辦，又來了？錢準備好了，二百兩，一分不少。」
李書辦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陳掌柜說笑了————那張憑證，我們仔細看了，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
「哦？」陳寒挑眉，「墨色不淡了？」
「不淡不淡，清晰得很。」李書辦擦擦汗，「是我們看走眼了，看走眼了。」
陳寒放下茶碗：「那之前那一百兩————」
「退！馬上退！」李書辦從懷裡掏出錦囊，雙手奉上，「陳掌柜，您點點。」
陳寒接過，隨手遞給黃酉。
「李書辦，王書辦。」他緩緩開口，「咱們做生意的，講究和氣生財。該交的稅，一分不會少。不該交的，一分也不會多。」
李書辦連連點頭：「是是是，陳掌柜說得對。是我們糊塗，糊塗。」
兩人又說了幾句好話，灰溜溜地走了。
黃酉看著他們的背影，啐了一口：「什麼東西！」
陳寒卻沒什麼高興的表情。
「這事還沒完。」他說道，「這兩個書辦敢這麼幹，背後肯定有人指使。周觀潮不會查下去，畢竟可能會扯出更多人。」
黃酉一愣：「那咱們————」
「靜觀其變。」陳寒起身，「該幹嘛幹嘛。不過往後進出帳目要更仔細，一點把柄都不能留。」
「明白了。」
陳寒往後院走，心裡還在想這事。
官場上的爭鬥，他不想摻和。
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要想安安生生做生意，就得有自己的靠山，有自己的門路。
老黃是一條線，周觀潮現在也算半條線。
但還不夠。
得再找幾條線，多鋪幾條路。
陳寒忽然想起那個做藥材生意的周掌柜。
周掌柜是外遷富戶，在京城沒根基，但有錢，也想找門路。
或許可以把他拉進來，入股莊子，或者合作做別的生意。
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而且周掌柜做藥材生意，跟青黴素以後的發展方向也吻合。
可以慢慢培養成自己人。
陳寒越想越覺得可行。
他決定明天就找周掌柜談談。
回到院裡，蘇瑾迎上來。
「夫君，事情解決了？」
「解決了。」陳寒簡單說了經過。
蘇瑾聽完，鬆了口氣，但又有些擔憂：「夫君，會不會得罪人？」
「得罪是肯定的。」陳寒說道，「但不得罪他們，他們就會得寸進尺。有些事，該硬的時候就得硬。」
蘇瑾點頭：「妾身明白。只是擔心夫君的安危。」
陳寒笑了，摟住她的肩：「放心，我有分寸。再說了，咱們現在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莊子有三百多個會員，個個非富即貴。真要把咱們逼急了，這些人也不會坐視不理」
O
「這就是會員制的好處。不光是為了賺錢，也是為了織一張保護網。」
蘇瑾聽懂了，心裡踏實了些，「夫君想得周全。」
兩人說著話，往屋裡走。
第二天一早，陳寒醒來時天剛蒙蒙亮。
蘇瑾還在睡，陳寒輕手輕腳起身，披了件外袍走到院裡。
初夏的清晨還有些涼意，空氣裡帶著露水的濕氣。
莊子後頭的山坡地在晨霧中若隱若現，那片地他早就看好了，土質不錯，向陽，適合種果樹。
陳寒站在院裡盤算。
桃樹、梨樹好活，三五年就能掛果。
柑橘嬌貴些，但利潤更高。可以先種幾十畝試試，成功了再擴大。
關鍵是要防病。
果樹最怕炭疽病、褐腐病這些細菌性病害，一旦爆發，整片果園都可能絕收。
有了青黴素，這些問題就好解決了。
不過藥得先試驗。
陳寒回到屋裡，蘇瑾已經醒了，正坐在床邊穿衣。
「夫君起這麼早？」
「睡不著，想點事。」陳寒在她身邊坐下，「瑾兒，今天我要去窯口看看玻璃窗的進度，順便跟老孫頭商量點事。莊子這邊，你多費心。」
蘇瑾點頭：「夫君放心去。帳目我都理清了，今天要跟黃管事核對這個月的採買。」
陳寒想了想，又說道：「還有件事。你留意下莊子裡那些夥計，看誰機靈踏實，記下來。咱們得培養幾個自己人。」
「妾身明白。」
兩人洗漱完，簡單吃了早飯。
陳寒出門前，先去實驗室轉了一圈。
他小心地檢查了那幾罐菌種。
青綠色的菌絲長得更厚了，邊緣開始泛黃，這是進入高產期的標誌。
陳寒在本子上記下觀察結果，又給炭爐添了炭，調整了保溫燈的位置。
溫度要控制在二十五度左右，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溫度計是他自己製作簡易的，雖有些溫差，但在這個時代，還要啥自行車。
做完這些，他才鎖門離開。
馬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陳寒上車前，對黃酉交代：「今天周掌柜可能會來送藥材樣品，你接待一下，留他吃午飯。我下午回來跟他談。」
「明白。」
馬車駛出莊子，往城外窯口去。
路上，陳寒閉目養神，腦子裡卻在轉。
玻璃窗要儘快裝上。莊子二樓的雅間都預留了窗口，裝上玻璃窗，檔次能再提一級。
會員們要的就是這份與眾不同。
別人家都是紙窗、紗窗，咱們是透亮的玻璃窗，從里往外看一清二楚，從外往裡看卻模糊一片。
這份稀罕，就值錢。
還有顯微鏡的事。
陳寒睜開眼，從懷裡掏出張紙。
紙上畫著簡易顯微鏡的結構圖：兩個凸透鏡，一個目鏡，一個物鏡，中間用竹筒連接。
原理不複雜，難的是磨鏡片。
凸透鏡的曲率、光潔度、厚度，都有要求。差一點，成像就模糊。
老孫頭燒玻璃手藝好，但磨鏡片是另一回事。得找專門的琉璃匠人。
陳寒記得，應天府有個琉璃坊，在東城那邊，專做宮裡的琉璃器。坊里應該有手藝好的匠人。
可以去探探路。
馬車出了城，路就顛簸起來。
陳寒掀開車簾往外看。田裡的麥子已經抽穗了，綠油油一片。路上有農人趕著牛車，車上堆著糞肥，這是要給麥子追肥。
洪武年間的農業，還是靠天吃飯。一畝地收個兩三百斤麥子，就算好年景。
要是能把化肥弄出來————
陳寒搖搖頭。
步子不能邁太大。飯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
先把青黴素弄出來，站穩腳跟再說。
到了窯口，老孫頭正在指揮工人出窯。
見陳寒來，老孫頭迎上來：「掌柜的，您來得正好。這窯玻璃剛出來，成色不錯。」
陳寒跟著他進作坊。
桌上擺著十幾塊平板玻璃，一尺見方，厚薄均勻，透亮得像水。
陳寒拿起一塊，對著光看。
確實比上一批好。氣泡少了，也更平整。
陳寒又看了新砌的窯爐，問了燃料供應，交代了些細節。
然後才說起正事。
「孫師傅，你認識會磨鏡片的匠人嗎？」
老孫頭一愣：「磨鏡片？您說的是那種西洋眼鏡？」
「類似。」陳寒拿出那張圖紙，「我要做這個，顯微鏡。需要兩個凸透鏡，曲率要精確，鏡面要光滑。」
老孫頭接過圖紙看了看，皺眉：「這活兒精細。一般的琉璃匠人做不了。」
「那誰能做？」
老孫頭想了想：「東城琉璃坊有個老匠人，姓趙，今年快六十了。他祖上給做過琉璃燈、琉璃瓦，手藝是家傳的。他應該能行。」
「能引薦嗎？」
「能。」老孫頭點頭，「趙師傅跟我有些交情。不過他脾氣怪，接不接活兒，得看心情。」
陳寒笑了：「有本事的人都有脾氣。你幫我約個時間，我去拜訪。」
「成，反正他家住的也不遠，我等下就去說。」
正事談完，陳寒又在窯口轉了轉，看了工人拌料、裝窯的過程。
玻璃燒制是個技術活，火候控制最重要。溫度高了，玻璃容易起泡；溫度低了，又燒不透。
老孫頭是老師傅，經驗豐富，陳寒放心。
臨走前，陳寒交代：「孫師傅，玻璃窗的事抓緊。莊子那邊等著用。」
「您放心，半個月內，一百塊保證交貨。」
陳寒點點頭，上車回城。
回到莊子時，已是晌午。
黃酉在門口等著，見他下車，迎上來：「掌柜的，周掌柜來了，在偏廳等著。」
「好。」陳寒往裡走，「午飯備了嗎？」
「備了，按您的吩咐，四菜一湯，都是莊子裡的招牌菜。」
陳寒滿意地點頭。
待人接物，細節最重要。周掌柜是潛在的合作對象，得讓他感受到重視。
進了偏廳，周掌柜立刻起身。
「陳掌柜。」
「周掌柜，久等了。」陳寒拱手，「我剛從窯口回來，怠慢了。」
「哪裡哪裡，是我來得冒昧。」
一邊吃一邊聊著藥材的事，許久後周掌柜試探著問：「陳掌柜，聽說您的莊子實行會員制，非會員不得入內？」
陳寒笑了：「周掌柜有興趣？」
「實不相瞞，我想入會。」周掌柜解釋，「不是為了吃飯，是為了結交些朋友，打開門路。」
他上次是跟著朋友來的，看到那繁榮景象，他心動不已。
周掌柜這人，精明，會來事，也有實力。拉他入會，對莊子只有好處。
「成。」陳寒說，「我給周掌柜辦個銀牌會員。往後您來，酒水菜品打折。」
周掌柜接過，連聲道謝。
陳寒擺擺手：「周掌柜客氣了。咱們是朋友，互相照應。」
正說著，夥計進來稟報：「掌柜的，午飯備好了。」
陳寒起身：「周掌柜，咱們邊吃邊聊。」
他站起身，在屋裡踱了幾步，轉頭對陳寒道：「陳掌柜，這事本官不知道。這兩人是戶房的經承書辦，平日裡負責稅契文書。沒想到竟敢如此胡作非為！」
陳寒心裡一松。
賭對了。
「大人息怒。」他說道，「草民也不敢確定，所以特來請示大人。」
周觀潮坐下，深吸一口氣。
「陳掌柜，你放心，這事本官一定嚴查。那三百兩銀子，本官會讓人退給你。至於那兩個混帳————」
他眼裡閃過寒光：「本官定會按律處置。」
陳寒連忙起身行禮：「多謝大人主持公道。」
周觀潮擺擺手：「這是本官分內之事。你安心經營莊子，不必擔心。」
「不過陳掌柜，樹大招風。你莊子生意好，難免招人眼紅。往後行事，還需多加小心」
o
這話讓陳寒心裡一咯噔。
官場上面很多話都是暗藏機鋒。
周觀潮這麼說，其實是在告訴陳寒之所以會被官府的人盯上，是因為樹大招風。
同時也暗暗告訴陳寒，這些人敢背著我去敲詐你，必然是別人指使，而什麼人能指示應天府衙門裡面的書辦？
這偌大的京城，自己即便是一府府台，但畢竟是個流官，衙門裡面這些胥吏，背後大部分都有後台，他能做的估計只能是訓斥，但不可能真正動得了那些人。
陳寒當然不是那種不懂事的人。
他也知道，那兩個書辦敢明目張胆來敲詐，必然背後指使者不是周觀潮。
但他的態度也要亮明白，不能讓那些宵小隨便欺負。
隨即陳寒點頭：「草民明白。」
從府衙出來，陳寒長舒一口氣。
這事算是解決了。
而且看周觀潮的態度，對莊子確實沒有惡意，甚至有點維護的意思。
這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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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莊子，陳寒把經過跟黃酉說了。
黃酉也鬆了口氣：「還是掌柜的有辦法。不過掌柜的，您說周大人為什麼這麼幫咱們？」
陳寒想了想：「可能有兩方面原因。」
「第一，莊子確實能給應天府帶來好處。咱們交稅，僱傭人手，帶動周邊生意，這都是政績。」
「第二，周觀潮可能也有自己的算盤。他那個內弟，不是拿了咱們的金牌會員嗎？往後少不了要來莊子消費、談生意。維護咱們，就是維護他自己的關係網。」
黃酉點頭：「還是掌柜的看得透。」
陳寒笑道：「官場上的人，做什麼事都有目的。咱們只要知道，目前他對咱們沒有惡意，就夠了。」
「那下午李書辦他們再來————」
「讓他們來。」陳寒冷笑，「看他們還敢不敢要錢。」
果然，下午李書辦和王書辦又來了。
這次兩人臉色都很難看，見到陳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陳掌柜————」
陳寒坐在主位，慢悠悠地喝茶。
「李書辦，王書辦，又來了？錢準備好了，二百兩，一分不少。」
李書辦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陳掌柜說笑了————那張憑證，我們仔細看了，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
「哦？」陳寒挑眉，「墨色不淡了？」
「不淡不淡，清晰得很。」李書辦擦擦汗，「是我們看走眼了，看走眼了。」
陳寒放下茶碗：「那之前那一百兩————」
「退！馬上退！」李書辦從懷裡掏出錦囊，雙手奉上，「陳掌柜，您點點。」
陳寒接過，隨手遞給黃酉。
「李書辦，王書辦。」他緩緩開口，「咱們做生意的，講究和氣生財。該交的稅，一分不會少。不該交的，一分也不會多。」
李書辦連連點頭：「是是是，陳掌柜說得對。是我們糊塗，糊塗。」
兩人又說了幾句好話，灰溜溜地走了。
黃酉看著他們的背影，啐了一口：「什麼東西！」
陳寒卻沒什麼高興的表情。
「這事還沒完。」他說道，「這兩個書辦敢這麼幹，背後肯定有人指使。周觀潮不會查下去，畢竟可能會扯出更多人。」
黃酉一愣：「那咱們————」
「靜觀其變。」陳寒起身，「該幹嘛幹嘛。不過往後進出帳目要更仔細，一點把柄都不能留。」
「明白了。」
陳寒往後院走，心裡還在想這事。
官場上的爭鬥，他不想摻和。
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要想安安生生做生意，就得有自己的靠山，有自己的門路。
老黃是一條線，周觀潮現在也算半條線。
但還不夠。
得再找幾條線，多鋪幾條路。
陳寒忽然想起那個做藥材生意的周掌柜。
周掌柜是外遷富戶，在京城沒根基，但有錢，也想找門路。
或許可以把他拉進來，入股莊子，或者合作做別的生意。
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而且周掌柜做藥材生意，跟青黴素以後的發展方向也吻合。
可以慢慢培養成自己人。
陳寒越想越覺得可行。
他決定明天就找周掌柜談談。
回到院裡，蘇瑾迎上來。
「夫君，事情解決了？」
「解決了。」陳寒簡單說了經過。
蘇瑾聽完，鬆了口氣，但又有些擔憂：「夫君，會不會得罪人？」
「得罪是肯定的。」陳寒說道，「但不得罪他們，他們就會得寸進尺。有些事，該硬的時候就得硬。」
蘇瑾點頭：「妾身明白。只是擔心夫君的安危。」
陳寒笑了，摟住她的肩：「放心，我有分寸。再說了，咱們現在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莊子有三百多個會員，個個非富即貴。真要把咱們逼急了，這些人也不會坐視不理」
O
「這就是會員制的好處。不光是為了賺錢，也是為了織一張保護網。」
蘇瑾聽懂了，心裡踏實了些，「夫君想得周全。」
兩人說著話，往屋裡走。
第二天一早，陳寒醒來時天剛蒙蒙亮。
蘇瑾還在睡，陳寒輕手輕腳起身，披了件外袍走到院裡。
初夏的清晨還有些涼意，空氣裡帶著露水的濕氣。
莊子後頭的山坡地在晨霧中若隱若現，那片地他早就看好了，土質不錯，向陽，適合種果樹。
陳寒站在院裡盤算。
桃樹、梨樹好活，三五年就能掛果。
柑橘嬌貴些，但利潤更高。可以先種幾十畝試試，成功了再擴大。
關鍵是要防病。
果樹最怕炭疽病、褐腐病這些細菌性病害，一旦爆發，整片果園都可能絕收。
有了青黴素，這些問題就好解決了。
不過藥得先試驗。
陳寒回到屋裡，蘇瑾已經醒了，正坐在床邊穿衣。
「夫君起這麼早？」
「睡不著，想點事。」陳寒在她身邊坐下，「瑾兒，今天我要去窯口看看玻璃窗的進度，順便跟老孫頭商量點事。莊子這邊，你多費心。」
蘇瑾點頭：「夫君放心去。帳目我都理清了，今天要跟黃管事核對這個月的採買。」
陳寒想了想，又說道：「還有件事。你留意下莊子裡那些夥計，看誰機靈踏實，記下來。咱們得培養幾個自己人。」
「妾身明白。」
兩人洗漱完，簡單吃了早飯。
陳寒出門前，先去實驗室轉了一圈。
他小心地檢查了那幾罐菌種。
青綠色的菌絲長得更厚了，邊緣開始泛黃，這是進入高產期的標誌。
陳寒在本子上記下觀察結果，又給炭爐添了炭，調整了保溫燈的位置。
溫度要控制在二十五度左右，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溫度計是他自己製作簡易的，雖有些溫差，但在這個時代，還要啥自行車。
做完這些，他才鎖門離開。
馬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陳寒上車前，對黃酉交代：「今天周掌柜可能會來送藥材樣品，你接待一下，留他吃午飯。我下午回來跟他談。」
「明白。」
馬車駛出莊子，往城外窯口去。
路上，陳寒閉目養神，腦子裡卻在轉。
玻璃窗要儘快裝上。莊子二樓的雅間都預留了窗口，裝上玻璃窗，檔次能再提一級。
會員們要的就是這份與眾不同。
別人家都是紙窗、紗窗，咱們是透亮的玻璃窗，從里往外看一清二楚，從外往裡看卻模糊一片。
這份稀罕，就值錢。
還有顯微鏡的事。
陳寒睜開眼，從懷裡掏出張紙。
紙上畫著簡易顯微鏡的結構圖：兩個凸透鏡，一個目鏡，一個物鏡，中間用竹筒連接。
原理不複雜，難的是磨鏡片。
凸透鏡的曲率、光潔度、厚度，都有要求。差一點，成像就模糊。
老孫頭燒玻璃手藝好，但磨鏡片是另一回事。得找專門的琉璃匠人。
陳寒記得，應天府有個琉璃坊，在東城那邊，專做宮裡的琉璃器。坊里應該有手藝好的匠人。
可以去探探路。
馬車出了城，路就顛簸起來。
陳寒掀開車簾往外看。田裡的麥子已經抽穗了，綠油油一片。路上有農人趕著牛車，車上堆著糞肥，這是要給麥子追肥。
洪武年間的農業，還是靠天吃飯。一畝地收個兩三百斤麥子，就算好年景。
要是能把化肥弄出來————
陳寒搖搖頭。
步子不能邁太大。飯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
先把青黴素弄出來，站穩腳跟再說。
到了窯口，老孫頭正在指揮工人出窯。
見陳寒來，老孫頭迎上來：「掌柜的，您來得正好。這窯玻璃剛出來，成色不錯。」
陳寒跟著他進作坊。
桌上擺著十幾塊平板玻璃，一尺見方，厚薄均勻，透亮得像水。
陳寒拿起一塊，對著光看。
確實比上一批好。氣泡少了，也更平整。
陳寒又看了新砌的窯爐，問了燃料供應，交代了些細節。
然後才說起正事。
「孫師傅，你認識會磨鏡片的匠人嗎？」
老孫頭一愣：「磨鏡片？您說的是那種西洋眼鏡？」
「類似。」陳寒拿出那張圖紙，「我要做這個，顯微鏡。需要兩個凸透鏡，曲率要精確，鏡面要光滑。」
老孫頭接過圖紙看了看，皺眉：「這活兒精細。一般的琉璃匠人做不了。」
「那誰能做？」
老孫頭想了想：「東城琉璃坊有個老匠人，姓趙，今年快六十了。他祖上給做過琉璃燈、琉璃瓦，手藝是家傳的。他應該能行。」
「能引薦嗎？」
「能。」老孫頭點頭，「趙師傅跟我有些交情。不過他脾氣怪，接不接活兒，得看心情。」
陳寒笑了：「有本事的人都有脾氣。你幫我約個時間，我去拜訪。」
「成，反正他家住的也不遠，我等下就去說。」
正事談完，陳寒又在窯口轉了轉，看了工人拌料、裝窯的過程。
玻璃燒制是個技術活，火候控制最重要。溫度高了，玻璃容易起泡；溫度低了，又燒不透。
老孫頭是老師傅，經驗豐富，陳寒放心。
臨走前，陳寒交代：「孫師傅，玻璃窗的事抓緊。莊子那邊等著用。」
「您放心，半個月內，一百塊保證交貨。」
陳寒點點頭，上車回城。
回到莊子時，已是晌午。
黃酉在門口等著，見他下車，迎上來：「掌柜的，周掌柜來了，在偏廳等著。」
「好。」陳寒往裡走，「午飯備了嗎？」
「備了，按您的吩咐，四菜一湯，都是莊子裡的招牌菜。」
陳寒滿意地點頭。
待人接物，細節最重要。周掌柜是潛在的合作對象，得讓他感受到重視。
進了偏廳，周掌柜立刻起身。
「陳掌柜。」
「周掌柜，久等了。」陳寒拱手，「我剛從窯口回來，怠慢了。」
「哪裡哪裡，是我來得冒昧。」
一邊吃一邊聊著藥材的事，許久後周掌柜試探著問：「陳掌柜，聽說您的莊子實行會員制，非會員不得入內？」
陳寒笑了：「周掌柜有興趣？」
「實不相瞞，我想入會。」周掌柜解釋，「不是為了吃飯，是為了結交些朋友，打開門路。」
他上次是跟著朋友來的，看到那繁榮景象，他心動不已。
周掌柜這人，精明，會來事，也有實力。拉他入會，對莊子只有好處。
「成。」陳寒說，「我給周掌柜辦個銀牌會員。往後您來，酒水菜品打折。」
周掌柜接過，連聲道謝。
陳寒擺擺手：「周掌柜客氣了。咱們是朋友，互相照應。」
正說著，夥計進來稟報：「掌柜的，午飯備好了。」
陳寒起身：「周掌柜，咱們邊吃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