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毒神之死
蒼松與毒神的大戰從斷崖邊打到了半空中，又從半空中打回了地面。兩人的交手快得讓人幾乎看不清軌跡，只能看到一道深灰色的劍光和一團濃稠的黑霧在半空中不斷碰撞、分離、再碰撞，每一次撞擊都在夜空中炸開一圈刺目的光暈，將四周的岩石和樹木震得簌簌發抖。蒼松的劍法沉穩而精準，每一劍都切在毒神攻勢的間隙處，但毒神的毒功太過渾厚，那些黑霧中夾雜著暗紅色的毒光，沾到劍身上便發出嗤嗤的腐蝕聲，蒼松的深灰長劍在三百回合的交鋒中已經被磨出了一層暗啞的痕跡。
毒神的攻勢越來越猛。他那張枯槁的面容在黑霧中明滅不定，渾濁的老眼中泛著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的狂熱。五百年的修為在這一刻傾瀉而出，每一掌都帶著排山倒海般的毒力，黑霧在他周身凝成一隻巨大的毒蠍虛影，蠍尾每一次刺出都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暗紅色的尾跡。蒼松在第二百七十回合時被一記毒掌擦中了左肩，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知覺，連劍都握不穩了。他用右手接劍，繼續格擋，但靈力運轉已經出現了明顯的滯澀。第三百回合，毒神一掌拍在他的劍脊上，那股力道如山洪暴發，蒼松整個人向後飛出，像一顆被投石機甩出去的石頭，重重地撞在數里之外的一座小山峰上。山體在撞擊中碎裂崩塌，碎石和塵土沖天而起，將蒼松的身影掩埋在了一片灰白的煙塵之中。
毒神落回地面，站在那片被戰鬥犁得千瘡百孔的凹地中央，胸口起伏著，嘴角浮起一絲陰沉的笑。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掌中殘餘的黑霧，然後朝著蒼松落地的方向邁出了一步。他的弟子們已經死傷大半，伏擊圈裡的魔教大軍也被蠶食得七零八落，但只要殺了蒼松，只要殺了這個執掌青雲門刑罰的首座，今日之戰便不虧。他又向前邁了一步，掌中的黑霧重新凝聚起來，那隻毒蠍虛影的尾針上凝著一團刺目的暗紅色光芒，對準了煙塵深處那道隱約的、癱倒在碎石中的身影。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極遠處傳來。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穿過夜風、穿過戰場上的喧囂和哀號，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像是一道被拉得極長的、卻沒有絲毫顫抖的線。
「老毒物，真當我青雲門無人嗎？」
毒神的腳步停住了。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那團已經凝到掌心的暗紅色光芒在指間顫了一顫。他緩緩轉過身，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一道劍氣從遠處的夜空中射來。那道劍氣與蒼松的深灰劍光和毒神的黑霧截然不同——它極亮，極淨，像是一道從月光中剝離出來的清輝，在夜色中劃出一道筆直的、幾乎沒有厚度的線，速度快得像是一道被壓縮到了極致的閃電。毒神來不及多想，雙掌向前一推，黑霧凝成的毒蠍虛影迎了上去。那道劍氣刺入黑霧時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將毒蠍虛影的右螯炸得粉碎，剩餘的劍氣余勢未消，擦著毒神的肩頭掠過，將他的左肩衣袍切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底下乾瘦的、泛著暗綠色斑紋的皮膚。
毒神退了一步，然後穩住了身形。他抬頭看向那道劍氣射來的方向，臉上的陰沉忽然化開了一層，變成了一種更深的、像是等了太久終於等到的東西。他的嘴角彎了一下，露出一排泛黑的的牙：「道玄，你終於不當縮頭烏龜啦。」
道玄真人的身影從夜色中走了出來。他沒有御劍，也沒有使用任何法器，只是步行著從山脊的那一頭走過來。墨綠色的道袍在夜風中輕輕翻動，鶴骨仙風的面容平靜如水，那雙溫潤而明亮的眼睛裡映著戰場上的火光和滿天的星斗。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穩穩地落在地面上，但每一步落下時，腳下的岩石都會發出一聲極輕的、像是被什麼力量輕輕按了一下的悶響。他走到毒神面前三十步處停住了，負手而立，看著那個渾身籠罩在黑霧中的枯瘦老人。
「當年一戰，」毒神說，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卻更加陰沉，「你斷我一臂，我記了五十年。今天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再戰三百回合，以血當年之恥。」他說著將雙掌一搓，那團被劍氣炸散的黑霧重新凝聚起來，比方才更濃更密，暗紅色的毒光在霧中如無數隻睜開的眼睛。他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的岩石在那一踏中裂開了蛛網般的紋路。
道玄真人看著他，沒有動。他只是將負在身後的右手緩緩抽了出來，掌中空空，沒有劍，也沒有任何法器。但就在他的手伸出袖口的那一瞬間，周圍的空氣忽然凝滯了。夜風停了，樹影靜了，連遠處戰場上那些還在廝殺的喊聲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低了音量。道玄真人的掌心上，一道無形的氣流正在緩緩旋轉，那氣流清澈如洗，在夜色中幾乎看不見，但它在旋轉的同時將周圍的天地靈氣一絲一縷地牽引了過來，匯入其中，越聚越密，越轉越深。
毒神的面色變了。他雙掌連拍，將體內的毒力一層一層地催發出來，黑霧越來越濃，暗紅色的毒光越來越亮，但那面氣牆卻像是永遠都推不垮似的，始終保持著那層薄薄的、清澈的厚度。道玄真人的面色依然平靜，腳步不疾不徐地向前邁著，每一步都將腳下的岩石踩出一圈細密的裂紋。兩人在凹地中央你來我往地交上了手，毒神的毒功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湧來，道玄真人的氣牆如礁石般一層接一層地擋下。月光從雲層的縫隙間漏下來，落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將那些被毒液腐蝕出的焦黑坑洞和道玄真人腳下被踩碎的岩石照得清清楚楚。
遠處的戰場已經漸漸平息了下來。魔教的後續人馬被各峰增援的弟子擋在了山腰處，進退不得；凹地中的殘餘弟子在泡泡陣和劍芒的輪番收割下已經所剩無幾；百毒子、三妙仙子、玉陽子各自被水月大師、田不易、曾叔常纏住，脫身不得。整個戰場的局勢正在一寸一寸地向青雲門傾斜。毒神在道玄真人的壓制下已經退到了凹地的邊緣，背靠著一面被毒液腐蝕得坑坑窪窪的岩壁，再無退路。他的呼吸比方才急促了許多，黑霧的濃度也在下降，那些暗紅色的毒光開始變得斷斷續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抽空了似的。
道玄真人收回了手掌，那面氣牆隨之消散。他沒有乘勝追擊，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面前那個被他逼入了絕路的毒神，緩緩開口：「老毒物，五十年了，過往之事，我可以不計。但你今日帶人來犯我青雲門，傷我弟子，毀我山門——這筆帳，你打算怎麼還？」
毒神靠著岩壁，仰頭看著道玄真人。他喘了幾口氣，嘴角那層陰沉的笑意忽然又浮了上來，像是被逼到了絕路之後反而鬆開了一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那十根枯瘦的手指上還殘留著幾縷稀薄的黑霧，然後他抬起頭，將目光從道玄真人身上移開，掃過遠處那些還在廝殺的戰場，掃過那些倒在地上的弟子，最後落在斷崖上方那片被煙火燻黑了的夜空上。
「怎麼還？」毒神喃喃地重複了一遍，然後忽然笑出了聲。那笑聲比方才更沙啞、更空洞，像是從一口枯井底下傳上來的回音，「道玄，你以為我今天來，是打算活著回去的嗎？」
他的雙手忽然在胸前猛地一合，那團殘餘的黑霧被他從全身的經脈中強行榨取了出來，連帶著他五百年修為的根基——那些沉積在丹田深處的、被他一點一點煉化過的毒力，在這一刻被他全部引爆了。黑霧在他周身炸開，化作一片鋪天蓋地的濃稠毒瘴，將方圓數十丈內的空氣都染成了令人窒息的暗綠色。毒神的身影在毒瘴中迅速枯萎、縮小，像是被他自己釋放出來的毒力從內部吞噬了。他的面容在毒瘴中最後閃了一下——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映著滿天的火光，嘴角還掛著那絲笑——然後整個人便消融在了那片濃稠的、暗綠色的毒霧之中，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道玄真人退後了一步，雙掌向前推出，將那面氣牆重新凝在身前，將那片毒瘴擋在了外面。毒瘴在氣牆表面瘋狂地翻滾、侵蝕，卻始終無法穿透。過了許久，那片暗綠色的霧氣才漸漸稀薄下去，被夜風一點一點地吹散。凹地中央的地面上，毒神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圈焦黑的印痕和幾縷升騰的殘煙，連屍骨都沒有留下。
道玄真人站在那圈焦痕前，沉默了片刻。他收回手掌，氣牆消散。夜風重新吹過來，拂動他墨綠色的道袍和花白的鬢髮。他抬起頭，望向遠處那些正在收攏包圍圈的青雲門弟子，又看了看斷崖上方那面被煙塵燻黑了的夜空，然後緩緩轉身，向蒼松落地的方向走去。
毒神的攻勢越來越猛。他那張枯槁的面容在黑霧中明滅不定，渾濁的老眼中泛著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的狂熱。五百年的修為在這一刻傾瀉而出，每一掌都帶著排山倒海般的毒力，黑霧在他周身凝成一隻巨大的毒蠍虛影，蠍尾每一次刺出都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暗紅色的尾跡。蒼松在第二百七十回合時被一記毒掌擦中了左肩，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知覺，連劍都握不穩了。他用右手接劍，繼續格擋，但靈力運轉已經出現了明顯的滯澀。第三百回合，毒神一掌拍在他的劍脊上，那股力道如山洪暴發，蒼松整個人向後飛出，像一顆被投石機甩出去的石頭，重重地撞在數里之外的一座小山峰上。山體在撞擊中碎裂崩塌，碎石和塵土沖天而起，將蒼松的身影掩埋在了一片灰白的煙塵之中。
毒神落回地面，站在那片被戰鬥犁得千瘡百孔的凹地中央，胸口起伏著，嘴角浮起一絲陰沉的笑。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掌中殘餘的黑霧，然後朝著蒼松落地的方向邁出了一步。他的弟子們已經死傷大半，伏擊圈裡的魔教大軍也被蠶食得七零八落，但只要殺了蒼松，只要殺了這個執掌青雲門刑罰的首座，今日之戰便不虧。他又向前邁了一步，掌中的黑霧重新凝聚起來，那隻毒蠍虛影的尾針上凝著一團刺目的暗紅色光芒，對準了煙塵深處那道隱約的、癱倒在碎石中的身影。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極遠處傳來。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穿過夜風、穿過戰場上的喧囂和哀號，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像是一道被拉得極長的、卻沒有絲毫顫抖的線。
「老毒物，真當我青雲門無人嗎？」
毒神的腳步停住了。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那團已經凝到掌心的暗紅色光芒在指間顫了一顫。他緩緩轉過身，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一道劍氣從遠處的夜空中射來。那道劍氣與蒼松的深灰劍光和毒神的黑霧截然不同——它極亮，極淨，像是一道從月光中剝離出來的清輝，在夜色中劃出一道筆直的、幾乎沒有厚度的線，速度快得像是一道被壓縮到了極致的閃電。毒神來不及多想，雙掌向前一推，黑霧凝成的毒蠍虛影迎了上去。那道劍氣刺入黑霧時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將毒蠍虛影的右螯炸得粉碎，剩餘的劍氣余勢未消，擦著毒神的肩頭掠過，將他的左肩衣袍切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露出底下乾瘦的、泛著暗綠色斑紋的皮膚。
毒神退了一步，然後穩住了身形。他抬頭看向那道劍氣射來的方向，臉上的陰沉忽然化開了一層，變成了一種更深的、像是等了太久終於等到的東西。他的嘴角彎了一下，露出一排泛黑的的牙：「道玄，你終於不當縮頭烏龜啦。」
道玄真人的身影從夜色中走了出來。他沒有御劍，也沒有使用任何法器，只是步行著從山脊的那一頭走過來。墨綠色的道袍在夜風中輕輕翻動，鶴骨仙風的面容平靜如水，那雙溫潤而明亮的眼睛裡映著戰場上的火光和滿天的星斗。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穩穩地落在地面上，但每一步落下時，腳下的岩石都會發出一聲極輕的、像是被什麼力量輕輕按了一下的悶響。他走到毒神面前三十步處停住了，負手而立，看著那個渾身籠罩在黑霧中的枯瘦老人。
「當年一戰，」毒神說，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卻更加陰沉，「你斷我一臂，我記了五十年。今天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再戰三百回合，以血當年之恥。」他說著將雙掌一搓，那團被劍氣炸散的黑霧重新凝聚起來，比方才更濃更密，暗紅色的毒光在霧中如無數隻睜開的眼睛。他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的岩石在那一踏中裂開了蛛網般的紋路。
道玄真人看著他，沒有動。他只是將負在身後的右手緩緩抽了出來，掌中空空，沒有劍，也沒有任何法器。但就在他的手伸出袖口的那一瞬間，周圍的空氣忽然凝滯了。夜風停了，樹影靜了，連遠處戰場上那些還在廝殺的喊聲都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低了音量。道玄真人的掌心上，一道無形的氣流正在緩緩旋轉，那氣流清澈如洗，在夜色中幾乎看不見，但它在旋轉的同時將周圍的天地靈氣一絲一縷地牽引了過來，匯入其中，越聚越密，越轉越深。
毒神的面色變了。他雙掌連拍，將體內的毒力一層一層地催發出來，黑霧越來越濃，暗紅色的毒光越來越亮，但那面氣牆卻像是永遠都推不垮似的，始終保持著那層薄薄的、清澈的厚度。道玄真人的面色依然平靜，腳步不疾不徐地向前邁著，每一步都將腳下的岩石踩出一圈細密的裂紋。兩人在凹地中央你來我往地交上了手，毒神的毒功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湧來，道玄真人的氣牆如礁石般一層接一層地擋下。月光從雲層的縫隙間漏下來，落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將那些被毒液腐蝕出的焦黑坑洞和道玄真人腳下被踩碎的岩石照得清清楚楚。
遠處的戰場已經漸漸平息了下來。魔教的後續人馬被各峰增援的弟子擋在了山腰處，進退不得；凹地中的殘餘弟子在泡泡陣和劍芒的輪番收割下已經所剩無幾；百毒子、三妙仙子、玉陽子各自被水月大師、田不易、曾叔常纏住，脫身不得。整個戰場的局勢正在一寸一寸地向青雲門傾斜。毒神在道玄真人的壓制下已經退到了凹地的邊緣，背靠著一面被毒液腐蝕得坑坑窪窪的岩壁，再無退路。他的呼吸比方才急促了許多，黑霧的濃度也在下降，那些暗紅色的毒光開始變得斷斷續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抽空了似的。
道玄真人收回了手掌，那面氣牆隨之消散。他沒有乘勝追擊，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面前那個被他逼入了絕路的毒神，緩緩開口：「老毒物，五十年了，過往之事，我可以不計。但你今日帶人來犯我青雲門，傷我弟子，毀我山門——這筆帳，你打算怎麼還？」
毒神靠著岩壁，仰頭看著道玄真人。他喘了幾口氣，嘴角那層陰沉的笑意忽然又浮了上來，像是被逼到了絕路之後反而鬆開了一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那十根枯瘦的手指上還殘留著幾縷稀薄的黑霧，然後他抬起頭，將目光從道玄真人身上移開，掃過遠處那些還在廝殺的戰場，掃過那些倒在地上的弟子，最後落在斷崖上方那片被煙火燻黑了的夜空上。
「怎麼還？」毒神喃喃地重複了一遍，然後忽然笑出了聲。那笑聲比方才更沙啞、更空洞，像是從一口枯井底下傳上來的回音，「道玄，你以為我今天來，是打算活著回去的嗎？」
他的雙手忽然在胸前猛地一合，那團殘餘的黑霧被他從全身的經脈中強行榨取了出來，連帶著他五百年修為的根基——那些沉積在丹田深處的、被他一點一點煉化過的毒力，在這一刻被他全部引爆了。黑霧在他周身炸開，化作一片鋪天蓋地的濃稠毒瘴，將方圓數十丈內的空氣都染成了令人窒息的暗綠色。毒神的身影在毒瘴中迅速枯萎、縮小，像是被他自己釋放出來的毒力從內部吞噬了。他的面容在毒瘴中最後閃了一下——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映著滿天的火光，嘴角還掛著那絲笑——然後整個人便消融在了那片濃稠的、暗綠色的毒霧之中，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道玄真人退後了一步，雙掌向前推出，將那面氣牆重新凝在身前，將那片毒瘴擋在了外面。毒瘴在氣牆表面瘋狂地翻滾、侵蝕，卻始終無法穿透。過了許久，那片暗綠色的霧氣才漸漸稀薄下去，被夜風一點一點地吹散。凹地中央的地面上，毒神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圈焦黑的印痕和幾縷升騰的殘煙，連屍骨都沒有留下。
道玄真人站在那圈焦痕前，沉默了片刻。他收回手掌，氣牆消散。夜風重新吹過來，拂動他墨綠色的道袍和花白的鬢髮。他抬起頭，望向遠處那些正在收攏包圍圈的青雲門弟子，又看了看斷崖上方那面被煙塵燻黑了的夜空，然後緩緩轉身，向蒼松落地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