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剃髮稱臣
吳三桂心中明白，多爾袞這是要斷他後路。
剃了發，他吳三桂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不剃髮，多爾袞不會信他，今日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座大營都難說。
他看了看帳外，隱約可見巡邏的八旗兵影影綽綽，刀槍在火光中閃著寒光。
他若說一個「不」字，今夜怕是走不出去了。
他沉默了很久。
帳內的火把跳了跳，在他的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
剃髮，他將被天下人唾罵，史書上會留下千古罵名。
不剃髮，他今日就可能死在這裡，關寧鐵騎群龍無首，山海關不攻自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先活下來，先保住兵權。
罵名就罵名吧，史書就史書吧，他不在乎。
終於，吳三桂咬了咬牙，斷然道：「攝政王，末將既已歸順，剃髮便剃髮。
只是，末將麾下將士眾多，可否容末將回去慢慢勸導？剃髮之事，不宜操之過急……」
多爾袞笑了，笑容中帶著奸計得逞的面目。
他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擇日不如撞日。吳大帥既然歸順我大清，我看要不就今日剃髮？」
吳三桂愣住了。
他的心猛地一沉。
「今日？」他的聲音有些發顫，額頭滲出了細汗。
「今日。」多爾袞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吳大帥，你我都知道這種事拖不得。你不剃髮，本王如何信你？
你麾下將士見你不剃髮，又如何肯剃？要斷就一刀兩斷，不給自己留後路。」
吳三桂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是不甘。
他作為遼東總兵，關寧鐵騎的主帥，整個遼東軍鎮與滿清打了幾十年的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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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卻要在一個多爾袞面前低頭，剃髮稱臣。
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阿濟格的手已經離開了刀柄，但眼睛中帶著濃烈的殺意。
多鐸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像在等一場好戲。
范文程依然面帶微笑。
他知道，多爾袞是在逼他。這一刻，他別無選擇。
不剃髮，今夜走不出這座大營。
剃髮，他將成為千古罪人。
吳三桂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感到胸口有什麼東西正在碎裂，那是他的驕傲，他的尊嚴，他作為大明臣子的最後一點執念。
然後，他伸手摘下頭冠放在桌上。
頭冠上鑲嵌的寶石在燭光下閃爍著光芒，那是他當年受封總兵時崇禎皇帝賜的。
如今，這頂頭冠就要成為歷史了。
他從腰間拔出佩刀，握緊刀柄，手微微發抖。
刀鋒在燭光下閃著寒光，映出他的臉。
帳內一片寂靜，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吳三桂舉起刀，對著自己的髮髻一刀割了下去。
青絲飄落，落在地上，像一片片枯葉。
一縷，兩縷，三縷……
他的長髮被一刀一刀割斷，散落一地。
他的頭頂漸漸露了出來，光禿禿的，在燭光下泛著蒼白的光。
吳三桂放下刀，摸了摸光禿禿的頭頂，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多爾袞。
多爾袞看著地上的頭髮，又看了看吳三桂光禿禿的頭頂，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一絲志得意滿。
「好！」多爾袞拍手道，「吳大帥深明大義，本王佩服。從今往後，你便是我大清的平西王了。」
他轉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朗聲道：「來人，設宴！本王要款待平西王！」
帳內眾人紛紛起身，阿濟格、多鐸也露出了笑容。
范文程上前，拱手道：「恭喜平西王，賀喜平西王。從今往後，平西王與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吳三桂站在那裡，摸了摸光禿禿的頭頂，心中五味雜陳。
從這一刻起，他再也沒有退路了。
多爾袞當晚便承制封吳三桂為平西王，賜蟒袍、玉帶。宴席上，多爾袞頻頻舉杯，氣氛熱烈。
阿濟格、多鐸也紛紛向吳三桂敬酒，一口一個「平西王」叫得親熱。
吳三桂強顏歡笑，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酒很烈，燒得他嗓子發燙，燒得他胸口發悶。
可是酒入愁腸，愁更愁。
他越喝越清醒，越喝越痛苦。
酒過三巡，吳三桂起身告辭。
多爾袞送到帳外，拍著他的肩膀說：「平西王放心，本王答應你的事，一樣都不會少。
關寧鐵騎還是你的兵。你我聯手，何愁天下不定？」
吳三桂抱拳：「多謝攝政王。」
他翻身上馬，帶著楊坤等人策馬奔回山海關。
一路上，海風呼嘯，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他光禿禿的頭頂被風吹得冰涼，像被刀子刮過一樣。
楊坤跟在他身後，看到他光禿禿的頭頂，欲言又止。
「大帥，您……」
「回去再說。」
山海關下，吳三桂勒馬駐足，望著城樓之上的大明軍旗。
光禿禿的頭頂被海風颳得刺骨生疼，心中最後一絲對大明的眷戀，也隨著散落的青絲徹底葬去。
他翻身下馬，楊坤等親衛緊隨其後，人人面色凝重，不敢多發一語。
守關士卒見主帥歸來，剛要行禮卻瞥見吳三桂光禿禿的頭頂，瞬間驚得目瞪口呆。
吳三桂目不斜視，徑直走入山海關總兵府大堂，當即令親衛擂鼓聚將，一刻也不願拖延。
片刻之間，山海關諸將齊聚大堂，關寧鐵騎的參將、游擊、守備們齊聚一堂。
當看到吳三桂的光頭造型時，滿殿譁然，議論聲驟起。
「大帥！您這是……」 一名跟隨吳三桂多年的參將瞠目結舌，話未說完便被吳三桂冰冷的眼神打斷。
吳三桂端坐主位：「本帥已歸順大清，攝政王多爾袞封本帥為平西王。
從今日起，山海關全軍剃髮易服，歸降大清！」
此言一出，大堂徹底炸開了鍋。
關寧鐵騎與滿清廝殺數十年，父兄、袍澤多死於八旗刀下，仇深似海豈能剃髮降虜？
當即有三名血性偏將拍案而起，怒目圓睜：「大帥！我等世受大明皇恩，與建虜不共戴天！
剃髮易服是為千古罪人，末將寧死不從！」
「放肆！」 吳三桂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殺意滔天。
「如今大明已亡，死守山海關不過是死路一條！歸順大清方能保全全軍性命，誰敢違抗便是謀反！」
三名偏將依舊不肯屈服，拔刀怒斥：「你這叛主求榮的奸賊！我等寧做大明鬼，不做建虜的奴隸！」
吳三桂眼神狠厲，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對著親衛厲聲喝道：「拖出去，斬！」
楊坤等親衛一擁而上，不等三名偏將反抗，鋼刀已然出鞘。
三聲慘嚎過後，三顆人頭滾落在地，鮮血濺滿總兵府台階。
滿殿將領瞬間噤若寒蟬，再無人敢出言反對。
吳三桂手持滴血的佩刀，環視眾人，語氣森然：「還有誰不服？儘管站出來，本帥成全他！」
死寂籠罩大堂，所有將領皆被這鐵血手段震懾，心中縱有不甘也只能低頭臣服。
處置完異議將領，吳三桂忽然想起遼東巡撫王永吉。
王永吉身為巡撫若是煽動軍心，必生禍亂。
「來人，將王永吉王巡撫請到偏院，好生照看，無本帥將令，任何人不得與其相見，斷絕內外往來！」
吳三桂冷聲下令，直接將王永吉軟禁，斬斷了關內最後的反對聲音。
王永吉得知吳三桂剃降，怒極攻心，破口大罵其叛臣賊子。
次日天明，山海關城頭豎起清旗，吳三桂傳令全軍即刻剃髮易服。
守關士卒雖有不甘，但也無人敢再反抗。
軍營之中，剃刀霍霍，一縷縷青絲散落一地，山海關數萬守軍盡數剃去漢人髮髻，留起了辮子。
吳三桂站在山海關城樓，望著滿城光禿禿的頭頂，看著昔日大明軍旗被換下，心中五味雜陳。
剃了發，他吳三桂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不剃髮，多爾袞不會信他，今日能不能活著走出這座大營都難說。
他看了看帳外，隱約可見巡邏的八旗兵影影綽綽，刀槍在火光中閃著寒光。
他若說一個「不」字，今夜怕是走不出去了。
他沉默了很久。
帳內的火把跳了跳，在他的臉上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
剃髮，他將被天下人唾罵，史書上會留下千古罵名。
不剃髮，他今日就可能死在這裡，關寧鐵騎群龍無首，山海關不攻自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先活下來，先保住兵權。
罵名就罵名吧，史書就史書吧，他不在乎。
終於，吳三桂咬了咬牙，斷然道：「攝政王，末將既已歸順，剃髮便剃髮。
只是，末將麾下將士眾多，可否容末將回去慢慢勸導？剃髮之事，不宜操之過急……」
多爾袞笑了，笑容中帶著奸計得逞的面目。
他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擇日不如撞日。吳大帥既然歸順我大清，我看要不就今日剃髮？」
吳三桂愣住了。
他的心猛地一沉。
「今日？」他的聲音有些發顫，額頭滲出了細汗。
「今日。」多爾袞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吳大帥，你我都知道這種事拖不得。你不剃髮，本王如何信你？
你麾下將士見你不剃髮，又如何肯剃？要斷就一刀兩斷，不給自己留後路。」
吳三桂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是不甘。
他作為遼東總兵，關寧鐵騎的主帥，整個遼東軍鎮與滿清打了幾十年的仗。
𝒯𝒲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
如今卻要在一個多爾袞面前低頭，剃髮稱臣。
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阿濟格的手已經離開了刀柄，但眼睛中帶著濃烈的殺意。
多鐸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像在等一場好戲。
范文程依然面帶微笑。
他知道，多爾袞是在逼他。這一刻，他別無選擇。
不剃髮，今夜走不出這座大營。
剃髮，他將成為千古罪人。
吳三桂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感到胸口有什麼東西正在碎裂，那是他的驕傲，他的尊嚴，他作為大明臣子的最後一點執念。
然後，他伸手摘下頭冠放在桌上。
頭冠上鑲嵌的寶石在燭光下閃爍著光芒，那是他當年受封總兵時崇禎皇帝賜的。
如今，這頂頭冠就要成為歷史了。
他從腰間拔出佩刀，握緊刀柄，手微微發抖。
刀鋒在燭光下閃著寒光，映出他的臉。
帳內一片寂靜，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吳三桂舉起刀，對著自己的髮髻一刀割了下去。
青絲飄落，落在地上，像一片片枯葉。
一縷，兩縷，三縷……
他的長髮被一刀一刀割斷，散落一地。
他的頭頂漸漸露了出來，光禿禿的，在燭光下泛著蒼白的光。
吳三桂放下刀，摸了摸光禿禿的頭頂，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多爾袞。
多爾袞看著地上的頭髮，又看了看吳三桂光禿禿的頭頂，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一絲志得意滿。
「好！」多爾袞拍手道，「吳大帥深明大義，本王佩服。從今往後，你便是我大清的平西王了。」
他轉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朗聲道：「來人，設宴！本王要款待平西王！」
帳內眾人紛紛起身，阿濟格、多鐸也露出了笑容。
范文程上前，拱手道：「恭喜平西王，賀喜平西王。從今往後，平西王與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吳三桂站在那裡，摸了摸光禿禿的頭頂，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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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濟格、多鐸也紛紛向吳三桂敬酒，一口一個「平西王」叫得親熱。
吳三桂強顏歡笑，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酒很烈，燒得他嗓子發燙，燒得他胸口發悶。
可是酒入愁腸，愁更愁。
他越喝越清醒，越喝越痛苦。
酒過三巡，吳三桂起身告辭。
多爾袞送到帳外，拍著他的肩膀說：「平西王放心，本王答應你的事，一樣都不會少。
關寧鐵騎還是你的兵。你我聯手，何愁天下不定？」
吳三桂抱拳：「多謝攝政王。」
他翻身上馬，帶著楊坤等人策馬奔回山海關。
一路上，海風呼嘯，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他光禿禿的頭頂被風吹得冰涼，像被刀子刮過一樣。
楊坤跟在他身後，看到他光禿禿的頭頂，欲言又止。
「大帥，您……」
「回去再說。」
山海關下，吳三桂勒馬駐足，望著城樓之上的大明軍旗。
光禿禿的頭頂被海風颳得刺骨生疼，心中最後一絲對大明的眷戀，也隨著散落的青絲徹底葬去。
他翻身下馬，楊坤等親衛緊隨其後，人人面色凝重，不敢多發一語。
守關士卒見主帥歸來，剛要行禮卻瞥見吳三桂光禿禿的頭頂，瞬間驚得目瞪口呆。
吳三桂目不斜視，徑直走入山海關總兵府大堂，當即令親衛擂鼓聚將，一刻也不願拖延。
片刻之間，山海關諸將齊聚大堂，關寧鐵騎的參將、游擊、守備們齊聚一堂。
當看到吳三桂的光頭造型時，滿殿譁然，議論聲驟起。
「大帥！您這是……」 一名跟隨吳三桂多年的參將瞠目結舌，話未說完便被吳三桂冰冷的眼神打斷。
吳三桂端坐主位：「本帥已歸順大清，攝政王多爾袞封本帥為平西王。
從今日起，山海關全軍剃髮易服，歸降大清！」
此言一出，大堂徹底炸開了鍋。
關寧鐵騎與滿清廝殺數十年，父兄、袍澤多死於八旗刀下，仇深似海豈能剃髮降虜？
當即有三名血性偏將拍案而起，怒目圓睜：「大帥！我等世受大明皇恩，與建虜不共戴天！
剃髮易服是為千古罪人，末將寧死不從！」
「放肆！」 吳三桂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殺意滔天。
「如今大明已亡，死守山海關不過是死路一條！歸順大清方能保全全軍性命，誰敢違抗便是謀反！」
三名偏將依舊不肯屈服，拔刀怒斥：「你這叛主求榮的奸賊！我等寧做大明鬼，不做建虜的奴隸！」
吳三桂眼神狠厲，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對著親衛厲聲喝道：「拖出去，斬！」
楊坤等親衛一擁而上，不等三名偏將反抗，鋼刀已然出鞘。
三聲慘嚎過後，三顆人頭滾落在地，鮮血濺滿總兵府台階。
滿殿將領瞬間噤若寒蟬，再無人敢出言反對。
吳三桂手持滴血的佩刀，環視眾人，語氣森然：「還有誰不服？儘管站出來，本帥成全他！」
死寂籠罩大堂，所有將領皆被這鐵血手段震懾，心中縱有不甘也只能低頭臣服。
處置完異議將領，吳三桂忽然想起遼東巡撫王永吉。
王永吉身為巡撫若是煽動軍心，必生禍亂。
「來人，將王永吉王巡撫請到偏院，好生照看，無本帥將令，任何人不得與其相見，斷絕內外往來！」
吳三桂冷聲下令，直接將王永吉軟禁，斬斷了關內最後的反對聲音。
王永吉得知吳三桂剃降，怒極攻心，破口大罵其叛臣賊子。
次日天明，山海關城頭豎起清旗，吳三桂傳令全軍即刻剃髮易服。
守關士卒雖有不甘，但也無人敢再反抗。
軍營之中，剃刀霍霍，一縷縷青絲散落一地，山海關數萬守軍盡數剃去漢人髮髻，留起了辮子。
吳三桂站在山海關城樓，望著滿城光禿禿的頭頂，看著昔日大明軍旗被換下，心中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