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山海關大戰
吳三桂剃髮降清的消息傳到北京時，李自成剛登基不久。
五月初一，大順朝的探子飛馬入京，直奔武英殿。
牛金星接過密報頓時臉色驟變，連忙入宮呈報。
李自成正在批閱奏章，見牛金星神色慌張，皺眉道：「何事？」
牛金星跪地，雙手呈上密報：「陛下，山海關急報！吳三桂……吳三桂剃髮降清了！」
「什麼？」李自成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硃筆掉落在地，濺出一團紅色。
他一把奪過密報從頭看到尾，臉色瞬間變青。
密報上寫著：吳三桂親赴清營，剃髮稱臣，多爾袞封其為平西王。
山海關守軍盡數剃髮易服，關寧鐵騎已改旗易幟。
李自成看完將密報摔在地上，怒極而笑：「好一個吳三桂！
朕待他不薄，封他為侯，他竟敢背信棄義投靠建虜！」
牛金星連忙道：「陛下息怒。吳三桂降清，山海關已失，建虜隨時可能入關。
當務之急是速派大軍征討，不能讓其與清軍合流。」
宋獻策也道：「丞相所言極是。吳三桂雖降，但關寧鐵騎不過數萬，清軍主力尚未入關。
若我軍能迅速擊潰吳三桂奪回山海關，建虜便無隙可乘。」
此時李自成自然不知曉滿清覬覦中原已久，八旗早都以逸待勞了。
李自成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當即下令：「傳朕旨意，點齊十萬大軍，朕親征山海關！
李過為先鋒，劉芳亮護駕，三日內出征！」
「遵旨！」眾將齊聲領命。
大順朝剛剛登基的喜慶氣氛，被吳三桂降清的消息沖得煙消雲散。
北京城中，順軍各營開始集結，糧草、軍械日夜不停運往營中。
百姓見大軍調動人心惶惶，紛紛猜測出了什麼事。
五月初三，李自成率十萬大軍從北京出發，浩浩蕩蕩向山海關殺去。
大軍旌旗遮天，馬蹄陣陣，塵土飛揚數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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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騎在馬上，面色陰沉。
他心中憤怒，但也有幾分不安。
吳三桂降清，意味著他要同時面對關寧鐵騎和滿清八旗。
他雖號稱十萬大軍，但真正能戰的精銳不過數萬。
而清軍的戰鬥力，他早就聽說過。
但他不能退。
退了山海關就徹底丟了，北京也守不住。
他必須趁清軍主力未入關之前，先解決吳三桂。
五月七日，大順軍前鋒抵達山海關附近。
李自成將大營扎在距山海關十里處，命李過率一萬先鋒前出至一片石一帶偵察敵情。
同時，他派使者去山海關招降吳三桂，作最後一次嘗試。
吳三桂的回覆只有四個字：勢不兩立。
李自成不再猶豫，下令全軍準備進攻。
一片石，位於山海關以北約數里處，是一片用石塊鋪就的巨大平整地面，也是溝通關內外的重要通道。
這裡地勢開闊，便於大軍展開，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
李自成將主力布置在山海關西面的石河一帶，準備與吳三桂軍正面決戰。
同時，他命白廣恩率一萬偏師，從北面迂迴進攻一片石，試圖切斷吳三桂與清軍的聯繫。
李自成對白廣恩道：「一片石是咽喉要地，你若能拿下，吳三桂便無路可退。
朕給你一萬精兵，務必奪下此地。」
白廣恩抱拳：「末將領命！」
此人原是明將後降大順，善戰但不夠忠。
李自成用他也是因為手中可用之將不多。
五月八日，清晨。
一片石戰場上，白廣恩率一萬順軍列陣，向吳三桂占據的一片石陣地發起進攻。
吳三桂在此已布置了前哨部隊，約五千人，由前鋒統領率領。
他們依託一片石的地形，以火器、弓箭阻擊順軍。
白廣恩下令衝鋒。
順軍吶喊著沖向吳軍陣地，雙方在一片石展開激烈廝殺。
白廣恩部的進攻十分猛烈。
順軍士兵雖然裝備不如吳軍，但人數占優，一波接一波地衝鋒。
吳軍前哨部隊頑強抵抗，火銃齊發，順軍成片倒下，但後續部隊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沖。
一片石上，血流成河。
與此同時，李自成親率主力與吳三桂軍在山海關西面的石河展開主力會戰。
吳三桂將關寧鐵騎部署在石河東岸，依託地形布陣。
李自成下令進攻。
大順軍前鋒李過率騎兵衝擊關寧鐵騎的陣線，雙方在石河岸邊展開激烈廝殺。
關寧鐵騎畢竟是邊軍精銳，雖然人數不如順軍，但戰鬥力強悍。
吳三桂站在陣中，手持大刀，指揮調度，關寧鐵騎進退有度，順軍一時難以突破。
李自成見狀，命劉芳亮率步兵從側翼迂迴，試圖包抄吳三桂的後路。
吳三桂早有防備，命預備隊迎戰，雙方在石河岸邊的丘陵地帶展開拉鋸戰。
攻防異常血腥。
順軍用雲梯、撞木猛攻關寧鐵騎的營寨，關寧鐵騎用火銃、弓弩還擊。
城寨前屍積如山，血流成河。
有的地方屍體堆了半人高，後面的士兵踏著屍體往前沖。
吳三桂親自上陣，斬殺數名攀上寨牆的順軍。
他的戰袍被血浸透，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李自成派出老營精銳，伺機而動。
這支老營是他起家的本錢，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動用。
他一直留著老營，防備滿清八旗偷襲。
他心中清楚真正的威脅不是吳三桂，而是關外的多爾袞。
李自成騎在馬上望著遠處的戰場，又望了望東北方向的天空。
那裡是清軍可能來的方向。
他隱隱感到不安，但不知清軍何時會出現。
戰至正午，雙方都已精疲力竭。
順軍傷亡近萬，關寧鐵騎也損失慘重。
吳三桂的兵力本就不足，一戰下來能戰之兵只剩不到一半。
但他不敢退，這是他的全部身家性命。
李自成也不願再強攻。
他已察覺，吳三桂是在拖延時間等清軍來援。
但他沒有退路。
退了，山海關就徹底丟了。
就在雙方力竭之時，東北方向傳來隆隆的馬蹄聲。
清軍來了。
多爾袞早已率數萬八旗精銳抵達山海關附近，但他沒有急於參戰。
他要等順軍和關寧鐵騎兩敗俱傷，再出手收拾殘局。
多爾袞先是派前隊進攻一片石，擊潰白廣恩部，然後包抄李自成主力的後路。
清軍前鋒騎兵如潮水般湧向一片石。
白廣恩部與吳軍激戰半日，雖然占據優勢，但自身也傷亡不小。
此刻清軍生力軍突然殺到，白廣恩措手不及，陣腳大亂。
清軍騎兵喊著震天的殺聲，如猛虎下山般沖入順軍陣中。
鐵騎所過之處，順軍士兵毫無還手之力。
「建虜來了！建虜來了！」順軍士兵驚恐地大喊。
白廣恩試圖組織抵抗，但他的部隊已經亂了。
清軍的攻勢太猛，順軍根本擋不住。
「頂住！給我頂住！」白廣恩嘶聲大喊，一刀砍翻一個逃跑的士兵，但已經無濟於事。
潰敗像瘟疫一樣蔓延。順軍士兵丟下兵器，四散奔逃。
清軍騎兵追殺，白廣恩部大敗，死傷數千，被俘無數。
白廣恩見大勢已去，帶著數百親兵奪路而逃，一路跑回李自成的大營。
一片石失守。
李自成得知一片石失守，白廣恩部大敗，臉色慘白。
他望著遠處的清軍旗幟，又看了看自己疲憊不堪的部隊，握緊了拳頭。
清軍已到，他的老營精銳還沒動，但吳三桂還在前面，關寧鐵騎還沒被擊潰。
兩線作戰，他沒有勝算。
「陛下，撤吧。」牛金星低聲勸道，「清軍以逸待勞，我軍疲憊，不宜再戰。」
宋獻策也道：「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先退回北京，再圖後計。」
李自成沉默了很久。他看著遠處的山海關，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將士，終於下令：「收兵，撤回北京。」
順軍緩緩後撤，吳三桂也沒有追擊。
他的兵力已經耗盡了。
清軍占領了一片石，多爾袞下令繼續追擊。
山海關之戰，以清軍的勝利告終。
李自成退回北京，吳三桂徹底倒向滿清，多爾袞打開了入關的大門。
五月初一，大順朝的探子飛馬入京，直奔武英殿。
牛金星接過密報頓時臉色驟變，連忙入宮呈報。
李自成正在批閱奏章，見牛金星神色慌張，皺眉道：「何事？」
牛金星跪地，雙手呈上密報：「陛下，山海關急報！吳三桂……吳三桂剃髮降清了！」
「什麼？」李自成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硃筆掉落在地，濺出一團紅色。
他一把奪過密報從頭看到尾，臉色瞬間變青。
密報上寫著：吳三桂親赴清營，剃髮稱臣，多爾袞封其為平西王。
山海關守軍盡數剃髮易服，關寧鐵騎已改旗易幟。
李自成看完將密報摔在地上，怒極而笑：「好一個吳三桂！
朕待他不薄，封他為侯，他竟敢背信棄義投靠建虜！」
牛金星連忙道：「陛下息怒。吳三桂降清，山海關已失，建虜隨時可能入關。
當務之急是速派大軍征討，不能讓其與清軍合流。」
宋獻策也道：「丞相所言極是。吳三桂雖降，但關寧鐵騎不過數萬，清軍主力尚未入關。
若我軍能迅速擊潰吳三桂奪回山海關，建虜便無隙可乘。」
此時李自成自然不知曉滿清覬覦中原已久，八旗早都以逸待勞了。
李自成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當即下令：「傳朕旨意，點齊十萬大軍，朕親征山海關！
李過為先鋒，劉芳亮護駕，三日內出征！」
「遵旨！」眾將齊聲領命。
大順朝剛剛登基的喜慶氣氛，被吳三桂降清的消息沖得煙消雲散。
北京城中，順軍各營開始集結，糧草、軍械日夜不停運往營中。
百姓見大軍調動人心惶惶，紛紛猜測出了什麼事。
五月初三，李自成率十萬大軍從北京出發，浩浩蕩蕩向山海關殺去。
大軍旌旗遮天，馬蹄陣陣，塵土飛揚數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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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騎在馬上，面色陰沉。
他心中憤怒，但也有幾分不安。
吳三桂降清，意味著他要同時面對關寧鐵騎和滿清八旗。
他雖號稱十萬大軍，但真正能戰的精銳不過數萬。
而清軍的戰鬥力，他早就聽說過。
但他不能退。
退了山海關就徹底丟了，北京也守不住。
他必須趁清軍主力未入關之前，先解決吳三桂。
五月七日，大順軍前鋒抵達山海關附近。
李自成將大營扎在距山海關十里處，命李過率一萬先鋒前出至一片石一帶偵察敵情。
同時，他派使者去山海關招降吳三桂，作最後一次嘗試。
吳三桂的回覆只有四個字：勢不兩立。
李自成不再猶豫，下令全軍準備進攻。
一片石，位於山海關以北約數里處，是一片用石塊鋪就的巨大平整地面，也是溝通關內外的重要通道。
這裡地勢開闊，便於大軍展開，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
李自成將主力布置在山海關西面的石河一帶，準備與吳三桂軍正面決戰。
同時，他命白廣恩率一萬偏師，從北面迂迴進攻一片石，試圖切斷吳三桂與清軍的聯繫。
李自成對白廣恩道：「一片石是咽喉要地，你若能拿下，吳三桂便無路可退。
朕給你一萬精兵，務必奪下此地。」
白廣恩抱拳：「末將領命！」
此人原是明將後降大順，善戰但不夠忠。
李自成用他也是因為手中可用之將不多。
五月八日，清晨。
一片石戰場上，白廣恩率一萬順軍列陣，向吳三桂占據的一片石陣地發起進攻。
吳三桂在此已布置了前哨部隊，約五千人，由前鋒統領率領。
他們依託一片石的地形，以火器、弓箭阻擊順軍。
白廣恩下令衝鋒。
順軍吶喊著沖向吳軍陣地，雙方在一片石展開激烈廝殺。
白廣恩部的進攻十分猛烈。
順軍士兵雖然裝備不如吳軍，但人數占優，一波接一波地衝鋒。
吳軍前哨部隊頑強抵抗，火銃齊發，順軍成片倒下，但後續部隊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沖。
一片石上，血流成河。
與此同時，李自成親率主力與吳三桂軍在山海關西面的石河展開主力會戰。
吳三桂將關寧鐵騎部署在石河東岸，依託地形布陣。
李自成下令進攻。
大順軍前鋒李過率騎兵衝擊關寧鐵騎的陣線，雙方在石河岸邊展開激烈廝殺。
關寧鐵騎畢竟是邊軍精銳，雖然人數不如順軍，但戰鬥力強悍。
吳三桂站在陣中，手持大刀，指揮調度，關寧鐵騎進退有度，順軍一時難以突破。
李自成見狀，命劉芳亮率步兵從側翼迂迴，試圖包抄吳三桂的後路。
吳三桂早有防備，命預備隊迎戰，雙方在石河岸邊的丘陵地帶展開拉鋸戰。
攻防異常血腥。
順軍用雲梯、撞木猛攻關寧鐵騎的營寨，關寧鐵騎用火銃、弓弩還擊。
城寨前屍積如山，血流成河。
有的地方屍體堆了半人高，後面的士兵踏著屍體往前沖。
吳三桂親自上陣，斬殺數名攀上寨牆的順軍。
他的戰袍被血浸透，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李自成派出老營精銳，伺機而動。
這支老營是他起家的本錢，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動用。
他一直留著老營，防備滿清八旗偷襲。
他心中清楚真正的威脅不是吳三桂，而是關外的多爾袞。
李自成騎在馬上望著遠處的戰場，又望了望東北方向的天空。
那裡是清軍可能來的方向。
他隱隱感到不安，但不知清軍何時會出現。
戰至正午，雙方都已精疲力竭。
順軍傷亡近萬，關寧鐵騎也損失慘重。
吳三桂的兵力本就不足，一戰下來能戰之兵只剩不到一半。
但他不敢退，這是他的全部身家性命。
李自成也不願再強攻。
他已察覺，吳三桂是在拖延時間等清軍來援。
但他沒有退路。
退了，山海關就徹底丟了。
就在雙方力竭之時，東北方向傳來隆隆的馬蹄聲。
清軍來了。
多爾袞早已率數萬八旗精銳抵達山海關附近，但他沒有急於參戰。
他要等順軍和關寧鐵騎兩敗俱傷，再出手收拾殘局。
多爾袞先是派前隊進攻一片石，擊潰白廣恩部，然後包抄李自成主力的後路。
清軍前鋒騎兵如潮水般湧向一片石。
白廣恩部與吳軍激戰半日，雖然占據優勢，但自身也傷亡不小。
此刻清軍生力軍突然殺到，白廣恩措手不及，陣腳大亂。
清軍騎兵喊著震天的殺聲，如猛虎下山般沖入順軍陣中。
鐵騎所過之處，順軍士兵毫無還手之力。
「建虜來了！建虜來了！」順軍士兵驚恐地大喊。
白廣恩試圖組織抵抗，但他的部隊已經亂了。
清軍的攻勢太猛，順軍根本擋不住。
「頂住！給我頂住！」白廣恩嘶聲大喊，一刀砍翻一個逃跑的士兵，但已經無濟於事。
潰敗像瘟疫一樣蔓延。順軍士兵丟下兵器，四散奔逃。
清軍騎兵追殺，白廣恩部大敗，死傷數千，被俘無數。
白廣恩見大勢已去，帶著數百親兵奪路而逃，一路跑回李自成的大營。
一片石失守。
李自成得知一片石失守，白廣恩部大敗，臉色慘白。
他望著遠處的清軍旗幟，又看了看自己疲憊不堪的部隊，握緊了拳頭。
清軍已到，他的老營精銳還沒動，但吳三桂還在前面，關寧鐵騎還沒被擊潰。
兩線作戰，他沒有勝算。
「陛下，撤吧。」牛金星低聲勸道，「清軍以逸待勞，我軍疲憊，不宜再戰。」
宋獻策也道：「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先退回北京，再圖後計。」
李自成沉默了很久。他看著遠處的山海關，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將士，終於下令：「收兵，撤回北京。」
順軍緩緩後撤，吳三桂也沒有追擊。
他的兵力已經耗盡了。
清軍占領了一片石，多爾袞下令繼續追擊。
山海關之戰，以清軍的勝利告終。
李自成退回北京，吳三桂徹底倒向滿清，多爾袞打開了入關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