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登萊防線
五十萬石糧食運抵登萊。
曾櫻和沈廷揚不敢耽擱，立即組織民夫卸糧入庫。
碼頭上人來人往，忙得不可開交。
糧包從船上卸下，裝上車運往城中的糧倉。
從早到晚，整整運了三天。
登萊的糧倉本就不小，但五十萬石糧食堆進去，還是塞得滿滿當當。
曾櫻推開倉門裡面全是摞得整整齊齊的糧包，一眼望不到頭。
他伸手拍了拍糧包，聽著裡面糧食的沙沙聲，眼眶有些發紅。
「有了這些糧食，天武軍起碼幾年不愁吃了。」他對沈廷揚說。
沈廷揚點頭：「不止天武軍，山東百姓也能接濟一些。
徐經略那邊的堅壁清野做得太狠，百姓手裡沒糧，正好從這裡調撥。」
曾櫻道：「這事我上疏陛下，請陛下定奪。」
他回到衙門給朱明遠寫奏疏。
先是報告糧運情況。
五十萬石糧食已全部入庫，損耗數千石，系海上風浪所致。
再報告登萊防務。
城防已加固，水師船隻百餘艘隨時可以出海。
最後表示登萊海運暢通，隨時可以接應天武軍南下。
寫完後，他又加了一段：「鄭芝龍運糧有功，其長子鄭森隨船而來，想在陛下殿前效力。
鄭森曾在南京國子監讀書，學問不俗，通曉海事，請陛下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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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好奏疏，派人快馬送往天武軍。
碼頭上鄭芝龍還沒走。
他的船隊在卸糧，他本人則在登萊多留了幾日。
一來要等曾櫻的回信，二來他也想親眼看看登萊的防務。
這一看，他心中有了數。
登萊的城防雖然比不上他福建的老巢，但也算穩固。
城牆高厚，炮台林立。
更讓他意外的是，曾櫻和沈廷揚都不是庸才，辦事井井有條，糧草、軍械、民夫樣樣安排得妥帖。
「這倆人是能幹的。」鄭芝龍對鄭森說。
鄭森道：「曾大人和沈大人都是朝廷選拔的能臣。」
鄭芝龍哼了一聲：「能臣？朝廷的能臣多了去了，能打仗的沒幾個。」
他頓了頓，又問：「你打聽到陛下的消息了嗎？」
鄭森道：「打聽到了。
陛下在京師守了十二天，殺傷闖賊數萬，又在撤退途中伏擊了劉宗敏，全殲其一萬五千精騎，生擒劉宗敏本人。」
鄭芝龍一愣：「全殲？生擒？」
鄭森點頭：「千真萬確。消息已經傳遍了登萊，百姓都在議論。」
鄭芝龍沉默了很久。
他原本以為，崇禎能衝出重圍就不錯了，沒想到還打了這麼大的勝仗。
全殲劉宗敏一萬五千精騎，生擒劉宗敏。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崇禎手裡那支天武軍，不是烏合之眾，是真能打仗的。
「大明最差也能劃江而治了。」鄭芝龍低聲說了一句。
鄭森沒聽清：「爹，您說什麼？」
鄭芝龍搖搖頭，沒回答。
崇禎和天武軍能打，大明的半壁江山算是保住了。
這時候投資朝廷不虧。
「森兒，你留在登萊。」鄭芝龍說，「等陛下的消息。他要是讓你去御前，你就去。好好干，替鄭家掙個前程。」
鄭森大喜：「爹，您放心，兒子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鄭芝龍拍了拍他的肩膀。
幾日後，曾櫻的奏疏送到了朱明遠手中。
此時天武軍已抵達東昌府，朱明遠正在營帳中處理軍務。
他接過奏疏看了一遍，眉頭舒展開來。
五十萬石糧食到了。登萊防務穩固。鄭芝龍運糧有功。
他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最後一段：「鄭森隨船而來，想在陛下殿前效力。」
鄭森。
朱明遠心中一動。
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
鄭森，就是後來的朱成功，國姓爺朱成功。
南明雙砥柱之一，與李定國齊名的人物。
歷史上，鄭成功在東南沿海抗清十餘年。
若不是他英年早逝，清軍能不能東南小朝廷還是兩說。
朱明遠心中大喜，但面上不露聲色。
他提筆回信，先肯定了曾櫻和沈廷揚的工作，然後交代幾件事。
第一，繼續加固登萊城防，保護好糧倉和工匠。登萊是山東的海上門戶，絕不能丟。
第二，籌備火器工坊和火藥工坊的復工。
南遷的匠人已經到了登萊，設備也運到了，儘快開工製造燧發槍和火炮。
第三，從糧食中撥出一部分，接濟山東百姓。
徐標的堅壁清野做得太狠，百姓手裡沒糧，不能讓他們餓肚子。
寫完後他又拿起一份黃綢，草擬了一道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福建總兵鄭芝龍，運糧有功，忠心可嘉，特封為平海伯。欽此。」
他寫好聖旨，蓋上隨身攜帶的御璽。
雖然從軍中發出去的封爵聖旨不合禮制，但現在這情況，誰還在意這些？
北京都丟了，朝廷都跑到南京了，禮制什麼的等以後再說。
朱明遠又想起一件事。
第二批南遷至登萊的人員中，還帶了100萬兩白銀。
這筆銀子本來是留著應急的，但現在登萊更需要。
他提筆又加了一段：「第二批南遷人員攜銀百萬兩已至登萊，著曾櫻、沈廷揚可從中支取，迅速擴張登萊水師。
戰船、水兵、糧餉一併備齊，保證隨時可出海作戰。」
寫完後，他將回信和聖旨一起封好交給信使。
信使領命而去。
信使日夜兼程，數日後抵達登萊。
曾櫻接到回信，打開一看心中大喜。
他將朱明遠對糧倉和防務的指示一一記下。
然後看到封鄭芝龍為平海伯的聖旨，更是喜出望外。
「沈大人，陛下封鄭芝龍為平海伯了。」他把聖旨遞給沈廷揚。
沈廷揚接過聖旨，看了一遍，點頭道：「鄭芝龍運糧五十萬石，封伯也是應得的。陛下聖明。」
曾櫻又看後面的內容：「陛下還說，第二批南遷人員帶了100萬兩銀子到登萊，讓咱們用來擴建水師。」
沈廷揚眼睛一亮：「一百萬兩？那可以造不少船了。」
曾櫻點頭：「陛下說了，戰船、水兵、糧餉一併備齊，保證隨時可出海作戰。咱們得趕緊辦。」
他當即召集人手，開始籌劃擴建水師的事宜。
鄭森也在登萊。
他聽說朱明遠回信來了，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陛下會不會用他。
曾櫻找到他，笑著說：「鄭公子，陛下雖然沒有明說讓你去御前，但你的名字我已經報上去了。
陛下回了信，沒有拒絕這就是好事。你先在登萊待著，幫我們籌建水師。等陛下召見，你再動身。」
鄭森抱拳：「多謝曾大人。學生一定盡力。」
他心中激動，恨不得立刻就能見到皇帝。
曾櫻又道：「陛下還說了，要籌備火器工坊和火藥工坊的復工。你讀過書也懂海事，幫沈大人盯著點。」
鄭森領命。
這座山東半島最東端的城市，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
曾櫻和沈廷揚不敢耽擱，立即組織民夫卸糧入庫。
碼頭上人來人往，忙得不可開交。
糧包從船上卸下，裝上車運往城中的糧倉。
從早到晚，整整運了三天。
登萊的糧倉本就不小，但五十萬石糧食堆進去，還是塞得滿滿當當。
曾櫻推開倉門裡面全是摞得整整齊齊的糧包，一眼望不到頭。
他伸手拍了拍糧包，聽著裡面糧食的沙沙聲，眼眶有些發紅。
「有了這些糧食，天武軍起碼幾年不愁吃了。」他對沈廷揚說。
沈廷揚點頭：「不止天武軍，山東百姓也能接濟一些。
徐經略那邊的堅壁清野做得太狠，百姓手裡沒糧，正好從這裡調撥。」
曾櫻道：「這事我上疏陛下，請陛下定奪。」
他回到衙門給朱明遠寫奏疏。
先是報告糧運情況。
五十萬石糧食已全部入庫，損耗數千石，系海上風浪所致。
再報告登萊防務。
城防已加固，水師船隻百餘艘隨時可以出海。
最後表示登萊海運暢通，隨時可以接應天武軍南下。
寫完後，他又加了一段：「鄭芝龍運糧有功，其長子鄭森隨船而來，想在陛下殿前效力。
鄭森曾在南京國子監讀書，學問不俗，通曉海事，請陛下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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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好奏疏，派人快馬送往天武軍。
碼頭上鄭芝龍還沒走。
他的船隊在卸糧，他本人則在登萊多留了幾日。
一來要等曾櫻的回信，二來他也想親眼看看登萊的防務。
這一看，他心中有了數。
登萊的城防雖然比不上他福建的老巢，但也算穩固。
城牆高厚，炮台林立。
更讓他意外的是，曾櫻和沈廷揚都不是庸才，辦事井井有條，糧草、軍械、民夫樣樣安排得妥帖。
「這倆人是能幹的。」鄭芝龍對鄭森說。
鄭森道：「曾大人和沈大人都是朝廷選拔的能臣。」
鄭芝龍哼了一聲：「能臣？朝廷的能臣多了去了，能打仗的沒幾個。」
他頓了頓，又問：「你打聽到陛下的消息了嗎？」
鄭森道：「打聽到了。
陛下在京師守了十二天，殺傷闖賊數萬，又在撤退途中伏擊了劉宗敏，全殲其一萬五千精騎，生擒劉宗敏本人。」
鄭芝龍一愣：「全殲？生擒？」
鄭森點頭：「千真萬確。消息已經傳遍了登萊，百姓都在議論。」
鄭芝龍沉默了很久。
他原本以為，崇禎能衝出重圍就不錯了，沒想到還打了這麼大的勝仗。
全殲劉宗敏一萬五千精騎，生擒劉宗敏。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崇禎手裡那支天武軍，不是烏合之眾，是真能打仗的。
「大明最差也能劃江而治了。」鄭芝龍低聲說了一句。
鄭森沒聽清：「爹，您說什麼？」
鄭芝龍搖搖頭，沒回答。
崇禎和天武軍能打，大明的半壁江山算是保住了。
這時候投資朝廷不虧。
「森兒，你留在登萊。」鄭芝龍說，「等陛下的消息。他要是讓你去御前，你就去。好好干，替鄭家掙個前程。」
鄭森大喜：「爹，您放心，兒子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鄭芝龍拍了拍他的肩膀。
幾日後，曾櫻的奏疏送到了朱明遠手中。
此時天武軍已抵達東昌府，朱明遠正在營帳中處理軍務。
他接過奏疏看了一遍，眉頭舒展開來。
五十萬石糧食到了。登萊防務穩固。鄭芝龍運糧有功。
他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最後一段：「鄭森隨船而來，想在陛下殿前效力。」
鄭森。
朱明遠心中一動。
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
鄭森，就是後來的朱成功，國姓爺朱成功。
南明雙砥柱之一，與李定國齊名的人物。
歷史上，鄭成功在東南沿海抗清十餘年。
若不是他英年早逝，清軍能不能東南小朝廷還是兩說。
朱明遠心中大喜，但面上不露聲色。
他提筆回信，先肯定了曾櫻和沈廷揚的工作，然後交代幾件事。
第一，繼續加固登萊城防，保護好糧倉和工匠。登萊是山東的海上門戶，絕不能丟。
第二，籌備火器工坊和火藥工坊的復工。
南遷的匠人已經到了登萊，設備也運到了，儘快開工製造燧發槍和火炮。
第三，從糧食中撥出一部分，接濟山東百姓。
徐標的堅壁清野做得太狠，百姓手裡沒糧，不能讓他們餓肚子。
寫完後他又拿起一份黃綢，草擬了一道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福建總兵鄭芝龍，運糧有功，忠心可嘉，特封為平海伯。欽此。」
他寫好聖旨，蓋上隨身攜帶的御璽。
雖然從軍中發出去的封爵聖旨不合禮制，但現在這情況，誰還在意這些？
北京都丟了，朝廷都跑到南京了，禮制什麼的等以後再說。
朱明遠又想起一件事。
第二批南遷至登萊的人員中，還帶了100萬兩白銀。
這筆銀子本來是留著應急的，但現在登萊更需要。
他提筆又加了一段：「第二批南遷人員攜銀百萬兩已至登萊，著曾櫻、沈廷揚可從中支取，迅速擴張登萊水師。
戰船、水兵、糧餉一併備齊，保證隨時可出海作戰。」
寫完後，他將回信和聖旨一起封好交給信使。
信使領命而去。
信使日夜兼程，數日後抵達登萊。
曾櫻接到回信，打開一看心中大喜。
他將朱明遠對糧倉和防務的指示一一記下。
然後看到封鄭芝龍為平海伯的聖旨，更是喜出望外。
「沈大人，陛下封鄭芝龍為平海伯了。」他把聖旨遞給沈廷揚。
沈廷揚接過聖旨，看了一遍，點頭道：「鄭芝龍運糧五十萬石，封伯也是應得的。陛下聖明。」
曾櫻又看後面的內容：「陛下還說，第二批南遷人員帶了100萬兩銀子到登萊，讓咱們用來擴建水師。」
沈廷揚眼睛一亮：「一百萬兩？那可以造不少船了。」
曾櫻點頭：「陛下說了，戰船、水兵、糧餉一併備齊，保證隨時可出海作戰。咱們得趕緊辦。」
他當即召集人手，開始籌劃擴建水師的事宜。
鄭森也在登萊。
他聽說朱明遠回信來了，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陛下會不會用他。
曾櫻找到他，笑著說：「鄭公子，陛下雖然沒有明說讓你去御前，但你的名字我已經報上去了。
陛下回了信，沒有拒絕這就是好事。你先在登萊待著，幫我們籌建水師。等陛下召見，你再動身。」
鄭森抱拳：「多謝曾大人。學生一定盡力。」
他心中激動，恨不得立刻就能見到皇帝。
曾櫻又道：「陛下還說了，要籌備火器工坊和火藥工坊的復工。你讀過書也懂海事，幫沈大人盯著點。」
鄭森領命。
這座山東半島最東端的城市，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