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要不起
今天的供銷社一如既往地熱鬧，王川過來時，屋裡足足有十多個人，正圍在爐子邊上說著閒話。
他一抬眼就見到了一隻磨盤大的腚衝著門口，滿趙家屯也就二麻子媳婦能有這種規模了，所以都沒用看臉，他便開口招呼道：「二嫂也在啊。」
「哎呀媽啊，這不我小川兒兄弟嘛。」麻嫂回身一瞧，眸子唰地亮了起來，忙上前幾步，圍著他轉了一圈，眉眼帶笑地誇讚道：「這衣裳可真氣派啊，穿你身上，比幹部都像幹部！」
「是嘛。」王川樂呵呵道。
這時又有幾個老嫂子、小嬸子嘰嘰喳喳地湊了過來。
「小川兒啊，你今天捯飭這麼亮堂，幹啥來了？」
「還能幹啥，相親找媳婦唄，六嬸兒你這不揣著明白裝糊塗嗎？我就不信三嬸沒跟你說。」
「哈哈，你可真不嫌害臊!那你找完媳婦幹啥？」
「睡覺，生娃。」
「哎呦媽呀，毛長齊了嗎？你就生娃！會不會生啊？要不嬸子教教你？」
「學我也得跟二嫂學，二嫂腚大，能生小子。」
幾個老娘們還想調戲他這個生瓜蛋子一下，不成想這生瓜蛋子裡面全是黃，反倒壓了她們一臉車軲轆印兒。
關鍵她們還不厭煩。
誰讓人家王川長得俊呢，開點黃腔那是風趣，不過要是換了二麻子來，估計就得算耍流氓了。
這時，聽到動靜的戴淑芬從裡屋迎了出來，黑著臉把他身邊那幾個娘們扯開，拉著他往供銷社後屋走去。
「來了不進屋，跟那幫騷老娘們扯什麼犢子？我侄女都等你半天了，快走！」
「看見人我還能不說話嘛。」
倆人說著話就通過小門來到後屋。
此時屋內的火炕上坐著兩個人，其中一人是個穿著一身花襖的中年婦人，另一人是個十八九歲的姑娘，顯然她就是王川的相親對象。
打量了眼那個姑娘，王川頓時滿頭黑線，心說沒想到這三嬸誇人還是個寫實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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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長得確實是敦實啊！
她看樣子能有一米六左右，體型非常地圓潤，少說也得一百五六十斤，那手胖得跟豬蹄似的，下巴也是三摺疊。
不過模樣倒是不醜，眼睛很大，睫毛長長的，鼻樑略顯翹挺，皮膚也是白白淨淨的，如果瘦下來，肯定也是個大美女。
是個潛力股。
但王川依舊無感。
潛力股終究只是潛力股而已，他又不是找不著媳婦，幹嘛把大好的青春賭在她身上呢？
而且，他還並不看好這隻潛力股會升值。
這姑娘能胖成這樣，顯然是沒啥自制能力，指望她能瘦下來，那不比登天難多少。
「來，我給你介紹介紹啊。」
「這是我本家侄女，戴娜，家是紅升村的，她爸是大隊會計。」
「小娜啊，這就是王川兒，本事可大著呢，前段時間他看家裡光景不好，自己琢磨了個倒騰糧食的買賣，一天能掙好幾十呢！」
戴娜垂著頭，兩手捏著衣角，含羞帶怯地偷偷打量著王川，很是心動，她活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俊的。
王川此時已經收回目光，摸出煙點了一根後，客客氣氣的跟三嬸還有那個婦人閒聊了兩句家常，基本都是父母身體如何啊，家裡幾個孩子啊，糧食好不好收之類的話題。
待一根煙抽完，王川隨手將菸蒂丟進炕洞，站起身道：「那什麼，三嬸，戴嬸兒，我家那頭還有活呢，就先走了。」
「啊？」
戴娜一聽猛地抬起頭，這話的意思太明顯不過了，顯然是沒看上她，心裡頓時滿是失落。
「這……」戴嬸兒見狀也是失望不已，她對王川還挺相中的呢，有文化，模樣俊，還會抓錢，在這農村里，妥妥的金龜婿，別說十里八村了，滿縣城都不一定有這樣的。
「那我送送你。」三嬸暗暗嘆了口氣，強顏歡笑地將王川送出裡屋後，就急忙問道：「咋地啊，小川兒，我侄女差哪了？」
「有點太胖了。」
「胖點咋了？多富態啊，這年月你想找胖子還找不著呢。」
「是挺好，但我不喜歡這樣的，行了，我走了三嬸，謝謝你惦記我。」
王川說著快步出了供銷社。
屋內其他人聽到後，立即湊到一起，嘀嘀咕咕地談論起來。
「我說啥來著，人王川肯定看不上那丫頭的。」
「也不知道淑芬咋想的，就王川這條件，咋可能看上她侄女呢，那都胖的快成個球了！」
「誰說不是呢。」
「我倒看著還行，胖乎乎的，多招人稀罕。」
戴淑芬聽到後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有些惱火地對這幫人呵斥道：「胖咋了？吃你們家大米白面了？一天天給你們閒的。」
言罷，她又匆匆回到裡屋。
戴嬸見她回來，忙問道：「她姑，因為啥沒看上我家小娜啊？」
戴淑芬瞅瞅一臉關切的戴娜，嘆道：「嫌小娜太胖了！」
「哇~」
戴娜聞言嘴一癟，捏捏肚子上的游泳圈，頭一次對自己身上的肉產生自卑感，撲在炕上便嚎啕大哭起來。
「哭啥哭！」戴嬸心疼地拍拍閨女後背，安慰道：「別哭了姑娘，都怨你爹，天天雞鴨魚肉的餵你，這下好了，嫁不出去了吧！」
「哇！！！」
戴娜哭得更傷心了。
這邊廂。
王川離開供銷社後，沒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電井房。
此時王永富他們一幫人正在屋裡挑豆子。
他推門進屋，還沒等王永富這個親爹說話，王洲就急吼吼地詢問道：「咋樣啊，王川，相成了嗎？」
「沒成。」王川不喜歡背後說人，只是搖搖頭，並沒有對戴娜的容貌進行任何評價。
「因為啥啊？」
「沒看對眼兒唄。」
「那女的漂亮不？」
「還行。」
「相親啥感覺？」
「跟開盲盒似的。」
「啥是盲盒？」
「就是抽籤。」
一幫人有的沒的聊了一陣，這點活也就幹完了，而後便趕往王川家去吃飯。
傍晚。
陪爺爺喝了二兩酒的王川與王洲幾人帶著李家鳳新包的一袋凍餃子從院裡出來，踏著朦朧夜色趕往電井房去打撲克。
「是王川不？」
正此時，王永安突然從不遠處的胡同里鑽了出來。
「是我，啥事兒啊，四大爺？」王川見狀忙迎了上去。
王洲幾人見他們有事兒要說，跟王永安打了個招呼後，就先走了。
「跟你商量點事兒。」王永安兩手端在胸口，弓著腰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講道：「那什麼，我打算明天跟小軒去縣裡出攤，這頭一回幹這個，我這心裡實在沒底，就想問問你，明天能不能過去給我幫幫忙？助助陣。」
王川沉吟了下，道：「行倒是行，不過明天我得先去送糧，中午吧，我送完糧直接在八家鎮去縣裡，差不多中午能到。」
「中午也行。」
「那你明天打算在哪出攤？」
「客運站咋樣？」
「可以，那地方不比火車站差多少。」
「行，那就這麼定了，明天你可千萬別忘了。」
「不能夠。」
他一抬眼就見到了一隻磨盤大的腚衝著門口，滿趙家屯也就二麻子媳婦能有這種規模了，所以都沒用看臉，他便開口招呼道：「二嫂也在啊。」
「哎呀媽啊，這不我小川兒兄弟嘛。」麻嫂回身一瞧，眸子唰地亮了起來，忙上前幾步，圍著他轉了一圈，眉眼帶笑地誇讚道：「這衣裳可真氣派啊，穿你身上，比幹部都像幹部！」
「是嘛。」王川樂呵呵道。
這時又有幾個老嫂子、小嬸子嘰嘰喳喳地湊了過來。
「小川兒啊，你今天捯飭這麼亮堂，幹啥來了？」
「還能幹啥，相親找媳婦唄，六嬸兒你這不揣著明白裝糊塗嗎？我就不信三嬸沒跟你說。」
「哈哈，你可真不嫌害臊!那你找完媳婦幹啥？」
「睡覺，生娃。」
「哎呦媽呀，毛長齊了嗎？你就生娃！會不會生啊？要不嬸子教教你？」
「學我也得跟二嫂學，二嫂腚大，能生小子。」
幾個老娘們還想調戲他這個生瓜蛋子一下，不成想這生瓜蛋子裡面全是黃，反倒壓了她們一臉車軲轆印兒。
關鍵她們還不厭煩。
誰讓人家王川長得俊呢，開點黃腔那是風趣，不過要是換了二麻子來，估計就得算耍流氓了。
這時，聽到動靜的戴淑芬從裡屋迎了出來，黑著臉把他身邊那幾個娘們扯開，拉著他往供銷社後屋走去。
「來了不進屋，跟那幫騷老娘們扯什麼犢子？我侄女都等你半天了，快走！」
「看見人我還能不說話嘛。」
倆人說著話就通過小門來到後屋。
此時屋內的火炕上坐著兩個人，其中一人是個穿著一身花襖的中年婦人，另一人是個十八九歲的姑娘，顯然她就是王川的相親對象。
打量了眼那個姑娘，王川頓時滿頭黑線，心說沒想到這三嬸誇人還是個寫實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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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長得確實是敦實啊！
她看樣子能有一米六左右，體型非常地圓潤，少說也得一百五六十斤，那手胖得跟豬蹄似的，下巴也是三摺疊。
不過模樣倒是不醜，眼睛很大，睫毛長長的，鼻樑略顯翹挺，皮膚也是白白淨淨的，如果瘦下來，肯定也是個大美女。
是個潛力股。
但王川依舊無感。
潛力股終究只是潛力股而已，他又不是找不著媳婦，幹嘛把大好的青春賭在她身上呢？
而且，他還並不看好這隻潛力股會升值。
這姑娘能胖成這樣，顯然是沒啥自制能力，指望她能瘦下來，那不比登天難多少。
「來，我給你介紹介紹啊。」
「這是我本家侄女，戴娜，家是紅升村的，她爸是大隊會計。」
「小娜啊，這就是王川兒，本事可大著呢，前段時間他看家裡光景不好，自己琢磨了個倒騰糧食的買賣，一天能掙好幾十呢！」
戴娜垂著頭，兩手捏著衣角，含羞帶怯地偷偷打量著王川，很是心動，她活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俊的。
王川此時已經收回目光，摸出煙點了一根後，客客氣氣的跟三嬸還有那個婦人閒聊了兩句家常，基本都是父母身體如何啊，家裡幾個孩子啊，糧食好不好收之類的話題。
待一根煙抽完，王川隨手將菸蒂丟進炕洞，站起身道：「那什麼，三嬸，戴嬸兒，我家那頭還有活呢，就先走了。」
「啊？」
戴娜一聽猛地抬起頭，這話的意思太明顯不過了，顯然是沒看上她，心裡頓時滿是失落。
「這……」戴嬸兒見狀也是失望不已，她對王川還挺相中的呢，有文化，模樣俊，還會抓錢，在這農村里，妥妥的金龜婿，別說十里八村了，滿縣城都不一定有這樣的。
「那我送送你。」三嬸暗暗嘆了口氣，強顏歡笑地將王川送出裡屋後，就急忙問道：「咋地啊，小川兒，我侄女差哪了？」
「有點太胖了。」
「胖點咋了？多富態啊，這年月你想找胖子還找不著呢。」
「是挺好，但我不喜歡這樣的，行了，我走了三嬸，謝謝你惦記我。」
王川說著快步出了供銷社。
屋內其他人聽到後，立即湊到一起，嘀嘀咕咕地談論起來。
「我說啥來著，人王川肯定看不上那丫頭的。」
「也不知道淑芬咋想的，就王川這條件，咋可能看上她侄女呢，那都胖的快成個球了！」
「誰說不是呢。」
「我倒看著還行，胖乎乎的，多招人稀罕。」
戴淑芬聽到後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有些惱火地對這幫人呵斥道：「胖咋了？吃你們家大米白面了？一天天給你們閒的。」
言罷，她又匆匆回到裡屋。
戴嬸見她回來，忙問道：「她姑，因為啥沒看上我家小娜啊？」
戴淑芬瞅瞅一臉關切的戴娜，嘆道：「嫌小娜太胖了！」
「哇~」
戴娜聞言嘴一癟，捏捏肚子上的游泳圈，頭一次對自己身上的肉產生自卑感，撲在炕上便嚎啕大哭起來。
「哭啥哭！」戴嬸心疼地拍拍閨女後背，安慰道：「別哭了姑娘，都怨你爹，天天雞鴨魚肉的餵你，這下好了，嫁不出去了吧！」
「哇！！！」
戴娜哭得更傷心了。
這邊廂。
王川離開供銷社後，沒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電井房。
此時王永富他們一幫人正在屋裡挑豆子。
他推門進屋，還沒等王永富這個親爹說話，王洲就急吼吼地詢問道：「咋樣啊，王川，相成了嗎？」
「沒成。」王川不喜歡背後說人，只是搖搖頭，並沒有對戴娜的容貌進行任何評價。
「因為啥啊？」
「沒看對眼兒唄。」
「那女的漂亮不？」
「還行。」
「相親啥感覺？」
「跟開盲盒似的。」
「啥是盲盒？」
「就是抽籤。」
一幫人有的沒的聊了一陣，這點活也就幹完了，而後便趕往王川家去吃飯。
傍晚。
陪爺爺喝了二兩酒的王川與王洲幾人帶著李家鳳新包的一袋凍餃子從院裡出來，踏著朦朧夜色趕往電井房去打撲克。
「是王川不？」
正此時，王永安突然從不遠處的胡同里鑽了出來。
「是我，啥事兒啊，四大爺？」王川見狀忙迎了上去。
王洲幾人見他們有事兒要說，跟王永安打了個招呼後，就先走了。
「跟你商量點事兒。」王永安兩手端在胸口，弓著腰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講道：「那什麼，我打算明天跟小軒去縣裡出攤，這頭一回幹這個，我這心裡實在沒底，就想問問你，明天能不能過去給我幫幫忙？助助陣。」
王川沉吟了下，道：「行倒是行，不過明天我得先去送糧，中午吧，我送完糧直接在八家鎮去縣裡，差不多中午能到。」
「中午也行。」
「那你明天打算在哪出攤？」
「客運站咋樣？」
「可以，那地方不比火車站差多少。」
「行，那就這麼定了，明天你可千萬別忘了。」
「不能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