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全家希望
見王川突然開口，仨老爺子心中又升起希望。
哎呀！
咋還把這孫子給忘了呢！
這小子是個腦子活的，還有文化，興許他能有啥主意？
「想說啥就說，又不是在公社開會，用不著那麼嚴肅。」王發頗為期待地看向他。
「唉。」
王川咧嘴笑笑，掃視了一圈滿屋的叔伯們，道：「我覺得吧，我大爺他們之所以抗拒賣茶葉蛋，其實就是因為沒做過，不知道咋干，心裡打怵而已，我說的對不？」
他這番話立即引起一眾叔伯的共鳴，當即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可不咋地，你說咱也沒幹過買賣，萬一干不好咋整？」
「就是就是，這兩眼一抹黑，讓我們咋干啊？」
「要我說還不如在家干點啥呢。」
「我看養豬就不錯，養好了一頭豬也能掙個四五十，咱養它幾十頭，也能不少掙。」
見他們眼瞅著要歪樓，王川趕緊出聲：「那啥，都先別說話，聽我說完，聽我說完。」
眾人這才住了嘴，將注意力重新放到他身上。
王川清了清嗓子，道：「咱們家現在這種情況，其實也好解決，只需要選出一個開路先鋒就好，先安排一個人探探路，摸清該怎麼幹，然後再帶著其他人一塊干就是了。」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王發笑著拍了下大腿。
「我大孫子就是聰明。」劉霞樂呵呵地望向王川，滿眼的驕傲。
「嗯，王川這個辦法不錯。」三爺爺王興贊同地點點頭，又看向一眾叔伯們，道：「那你們就選一個吧。」
「大哥去吧，你歲數最大，經驗足。」
「我有個屁的經驗！」
「那老八去，你歲數小，不怕丟臉。」
「不是，二哥，歲數小就不是人咋地？我咋就不怕丟臉呢，再說了，歲數最小的不是永文嗎？」
一眾人又開始推諉起來，愣是沒一個願意出頭的。
仨老爺子的臉色又黑了下來。
王川見狀又建議道：「那不如抓鬮吧。」
「好，那就抓鬮。」王發眼睛一亮，跟王才耳語幾句後，後者立即去外屋地取來一把筷子，對眾人道：「這些筷子裡有一根做了記號，抽中的就去出攤賣茶葉蛋，都過來抽吧。」
眾人只得硬著頭皮上前，一一從王才手裡抽出一根筷子。
最終王川的四大爺王永安中了頭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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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這點子咋這背呢！」
王永安捶胸頓足地嘆著氣，恨不得把筷子嚼碎。
「好了，既然老四抽中，這個攤子就你先出吧。」王發卻不管他作何反應，轉頭又對王川吩咐道：「王川，你抓緊教教你四大爺怎麼做。」
「我早就準備好了。」王川立即從兜里拿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遞給王永安，笑嘻嘻地道：「四大爺，你就按照我寫的做就行，有啥不懂的再找我。」
「知道了。」王永安喪頭耷腦的上前接過方子，那樣子，知道的是要讓他去賺錢過點好日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要上刑場呢。
這選好了開路先鋒，也就沒有什麼事兒了，屋內氣氛立即鬆弛起來，劉霞趕緊讓三嬸去外屋地拿來早就化好的凍梨、凍柿子，大傢伙一人拿一個，邊吃邊聊，樂樂呵呵的嘮起家常。
只有王永安一個人愁眉苦臉地盯著那張薄薄的紙悶頭研究著。
如此，時間很快來到七點多，到了該休息的時候。
大家這才作鳥獸散，各回各家。
王川跟王永富從爺爺家出來後就分開了，徑直去了電井房。
此時王超、王洲、王森、楊志春四人也都還沒睡，正在屋裡呼呼喝喝地扇著撲克，邊上的一桶涼水已經沒了大半。
見他進屋，王洲立即關心道：「啥情況啊，小川兒？我爸干不干啊？」
「沒有，我大爺他們打算先讓我四大爺一個人探探路，然後再帶帶其他家。」王川叼著半根菸捲晃晃悠悠上前，坐在楊志春身後看了眼他手裡的牌，道：「你那頭啥情況啊，志春？跟我嬸兒研究了嗎？」
楊志春聳聳肩，笑道：「我吃完飯就回家跟我媽說這事兒了，她覺得不把握，不想干，讓我踏踏實實的跟著你混。」
「不干就不干吧，反正那玩意兒也掙不了啥大錢。」王川不覺意外，抬手拍拍他肩膀略表安慰，接著擠眉弄眼的道：「以後你好好跟哥混，等我發財了，我一定給你弄個全是漂亮娘們的戲班子養著玩。」
楊志春只當是玩笑，壓根沒往心裡去。
……
……
轉眼時間就到了王川跟戴淑芬約好的相親的日子。
這日晌午。
王川送完糧回來，正在家吃午飯呢，王永安就找了過來。
「小川兒，你吃完飯上我那一趟，茶葉蛋我做出來了，爐子啥的也都弄好了，你去幫我看看咋樣。」
「你這速度挺快啊，四大爺。」王川有些意外，前天看王永安那滿身抗拒的樣子，他還以為對方會磨蹭幾天呢。
「我不快點能行嗎？一大家子都指望我給開路呢，要是弄不好，你大爺得抽死我，我現在這壓力老大了。」王永安唉聲嘆氣的道。
「這玩意兒有啥弄不好的，攤子支起來，就吆喝著賣唄。」王川一臉好笑地放下筷子，抹了抹嘴，便站起身來，道：「走吧，四大爺。」
「走走走。」
王永安也是個急性子，跟李家鳳招呼了聲後，就拉著王川風風火火地從屋裡出來。
片刻後。
倆人就到了王永安家，他家跟王發家緊挨著，與王川家隔得並不遠。
王川一進屋，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茶香，待跟著王永安走進東屋後，只見屋內的土爐子上坐著一口小鍋，十幾個已經變為茶褐色的雞蛋在鍋中的滷汁里不停翻滾著。
這些茶葉蛋都是王永安嚴格按照他給的方子做出來的，所以味道並沒有什麼問題，王川嘗了一顆給予肯定評價後，又去看了看他四大爺準備的擺攤工具，當場比比劃劃地指導了一通。
「四大爺，你還得弄個小架子或者小桌子，把爐子架起來，不然別人買東西還得撅著，而且你自己也不舒服。」
「唉，記著了。」
「另外你還得再去我大爺那弄點舊報紙，這茶葉蛋帶湯，買東西的要是直接用手拿容易把手弄髒，整塊紙包上好拿。」
「我等會兒就去，還有嗎？」
「再整個籃子，你這茶葉蛋本來就是煮好了再去賣的，不能在鍋里泡太久，不然容易咸，你回頭出攤的時候，鍋里煮個十幾二十個就行，其他的放籃子裡，快賣沒了再加，現在天兒冷，不怕放壞。」
「籃子家裡有，你看這個行不？」
「可以可以。」
倆人聊了十多分鐘，王川就從王永安家出來了，溜溜達達趕往電井房。
到地方將錢交給王永富後，他又跟著幹了會兒活，約莫兩點鐘的時候，他回到家中，洗洗臉，擦擦身子，又換上那套拉風的中山裝，很快就有了人樣。
隨即他便在李家鳳期盼的目光中晃晃悠悠的趕去供銷社相親。
哎呀！
咋還把這孫子給忘了呢！
這小子是個腦子活的，還有文化，興許他能有啥主意？
「想說啥就說，又不是在公社開會，用不著那麼嚴肅。」王發頗為期待地看向他。
「唉。」
王川咧嘴笑笑，掃視了一圈滿屋的叔伯們，道：「我覺得吧，我大爺他們之所以抗拒賣茶葉蛋，其實就是因為沒做過，不知道咋干，心裡打怵而已，我說的對不？」
他這番話立即引起一眾叔伯的共鳴，當即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可不咋地，你說咱也沒幹過買賣，萬一干不好咋整？」
「就是就是，這兩眼一抹黑，讓我們咋干啊？」
「要我說還不如在家干點啥呢。」
「我看養豬就不錯，養好了一頭豬也能掙個四五十，咱養它幾十頭，也能不少掙。」
見他們眼瞅著要歪樓，王川趕緊出聲：「那啥，都先別說話，聽我說完，聽我說完。」
眾人這才住了嘴，將注意力重新放到他身上。
王川清了清嗓子，道：「咱們家現在這種情況，其實也好解決，只需要選出一個開路先鋒就好，先安排一個人探探路，摸清該怎麼幹，然後再帶著其他人一塊干就是了。」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王發笑著拍了下大腿。
「我大孫子就是聰明。」劉霞樂呵呵地望向王川，滿眼的驕傲。
「嗯，王川這個辦法不錯。」三爺爺王興贊同地點點頭，又看向一眾叔伯們，道：「那你們就選一個吧。」
「大哥去吧，你歲數最大，經驗足。」
「我有個屁的經驗！」
「那老八去，你歲數小，不怕丟臉。」
「不是，二哥，歲數小就不是人咋地？我咋就不怕丟臉呢，再說了，歲數最小的不是永文嗎？」
一眾人又開始推諉起來，愣是沒一個願意出頭的。
仨老爺子的臉色又黑了下來。
王川見狀又建議道：「那不如抓鬮吧。」
「好，那就抓鬮。」王發眼睛一亮，跟王才耳語幾句後，後者立即去外屋地取來一把筷子，對眾人道：「這些筷子裡有一根做了記號，抽中的就去出攤賣茶葉蛋，都過來抽吧。」
眾人只得硬著頭皮上前，一一從王才手裡抽出一根筷子。
最終王川的四大爺王永安中了頭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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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這點子咋這背呢！」
王永安捶胸頓足地嘆著氣，恨不得把筷子嚼碎。
「好了，既然老四抽中，這個攤子就你先出吧。」王發卻不管他作何反應，轉頭又對王川吩咐道：「王川，你抓緊教教你四大爺怎麼做。」
「我早就準備好了。」王川立即從兜里拿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遞給王永安，笑嘻嘻地道：「四大爺，你就按照我寫的做就行，有啥不懂的再找我。」
「知道了。」王永安喪頭耷腦的上前接過方子，那樣子，知道的是要讓他去賺錢過點好日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要上刑場呢。
這選好了開路先鋒，也就沒有什麼事兒了，屋內氣氛立即鬆弛起來，劉霞趕緊讓三嬸去外屋地拿來早就化好的凍梨、凍柿子，大傢伙一人拿一個，邊吃邊聊，樂樂呵呵的嘮起家常。
只有王永安一個人愁眉苦臉地盯著那張薄薄的紙悶頭研究著。
如此，時間很快來到七點多，到了該休息的時候。
大家這才作鳥獸散，各回各家。
王川跟王永富從爺爺家出來後就分開了，徑直去了電井房。
此時王超、王洲、王森、楊志春四人也都還沒睡，正在屋裡呼呼喝喝地扇著撲克，邊上的一桶涼水已經沒了大半。
見他進屋，王洲立即關心道：「啥情況啊，小川兒？我爸干不干啊？」
「沒有，我大爺他們打算先讓我四大爺一個人探探路，然後再帶帶其他家。」王川叼著半根菸捲晃晃悠悠上前，坐在楊志春身後看了眼他手裡的牌，道：「你那頭啥情況啊，志春？跟我嬸兒研究了嗎？」
楊志春聳聳肩，笑道：「我吃完飯就回家跟我媽說這事兒了，她覺得不把握，不想干，讓我踏踏實實的跟著你混。」
「不干就不干吧，反正那玩意兒也掙不了啥大錢。」王川不覺意外，抬手拍拍他肩膀略表安慰，接著擠眉弄眼的道：「以後你好好跟哥混，等我發財了，我一定給你弄個全是漂亮娘們的戲班子養著玩。」
楊志春只當是玩笑，壓根沒往心裡去。
……
……
轉眼時間就到了王川跟戴淑芬約好的相親的日子。
這日晌午。
王川送完糧回來，正在家吃午飯呢，王永安就找了過來。
「小川兒，你吃完飯上我那一趟，茶葉蛋我做出來了，爐子啥的也都弄好了，你去幫我看看咋樣。」
「你這速度挺快啊，四大爺。」王川有些意外，前天看王永安那滿身抗拒的樣子，他還以為對方會磨蹭幾天呢。
「我不快點能行嗎？一大家子都指望我給開路呢，要是弄不好，你大爺得抽死我，我現在這壓力老大了。」王永安唉聲嘆氣的道。
「這玩意兒有啥弄不好的，攤子支起來，就吆喝著賣唄。」王川一臉好笑地放下筷子，抹了抹嘴，便站起身來，道：「走吧，四大爺。」
「走走走。」
王永安也是個急性子，跟李家鳳招呼了聲後，就拉著王川風風火火地從屋裡出來。
片刻後。
倆人就到了王永安家，他家跟王發家緊挨著，與王川家隔得並不遠。
王川一進屋，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茶香，待跟著王永安走進東屋後，只見屋內的土爐子上坐著一口小鍋，十幾個已經變為茶褐色的雞蛋在鍋中的滷汁里不停翻滾著。
這些茶葉蛋都是王永安嚴格按照他給的方子做出來的，所以味道並沒有什麼問題，王川嘗了一顆給予肯定評價後，又去看了看他四大爺準備的擺攤工具，當場比比劃劃地指導了一通。
「四大爺，你還得弄個小架子或者小桌子，把爐子架起來，不然別人買東西還得撅著，而且你自己也不舒服。」
「唉，記著了。」
「另外你還得再去我大爺那弄點舊報紙，這茶葉蛋帶湯，買東西的要是直接用手拿容易把手弄髒，整塊紙包上好拿。」
「我等會兒就去，還有嗎？」
「再整個籃子，你這茶葉蛋本來就是煮好了再去賣的，不能在鍋里泡太久，不然容易咸，你回頭出攤的時候，鍋里煮個十幾二十個就行，其他的放籃子裡，快賣沒了再加，現在天兒冷，不怕放壞。」
「籃子家裡有，你看這個行不？」
「可以可以。」
倆人聊了十多分鐘，王川就從王永安家出來了，溜溜達達趕往電井房。
到地方將錢交給王永富後，他又跟著幹了會兒活，約莫兩點鐘的時候，他回到家中，洗洗臉，擦擦身子，又換上那套拉風的中山裝，很快就有了人樣。
隨即他便在李家鳳期盼的目光中晃晃悠悠的趕去供銷社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