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噩夢
元棲意昏睡時做了個夢，夢裡京城陰雨綿綿。
書聲琅琅，頭髮花白的老古板夫子正在大聲的講課。
少年對這些不感興趣，考取功名什麼的都是虛的，他沒有這份功利心。
他打了個哈欠，同往常一樣，在書本上畫上幾個王八後百無聊賴的合上眼睛打盹。
同窗的狐朋狗友突然搖了搖他，「阿意，你大哥大嫂帶點心來看你了。」
元棲意睜開惺忪的眼，聲音沙啞：「嗯？大嫂？」
他喜歡吃甜食不假，大哥也確實經常會來書院找他，但他哪來的大嫂？
大哥不是不近女色嗎，而且他的身體也禁不住某個方面的折騰。
他帶著滿肚子的困惑，拿著油紙傘行至書院門前。
微風徐徐，門前站著的果然是芝蘭玉樹的元月溱。
青年今日穿了一襲霜白長衫，見弟弟出來，眉眼彎彎道：「阿意，我給你帶了糕點來，快來見過你大嫂。」
元月溱說完，往側面瞥了一眼，眼裡是明晃晃的寵溺。
「謝謝大哥，大嫂在哪兒呢？」
正在長身體的元棲意飯量不小，他接過油紙包著的桃酥大口啃起來。
「大哥你什麼時候給我找了個嫂子，哪家的姑娘這麼倒霉？」
少年不是看不起自己家的大哥，但誰嫁了元月溱就如同做了寡婦。
元月溱的身後冒出一個少女，元筱靦腆道：「阿意，其實我就是你的大嫂。」
她穿了身水青色的襦裙，再也不是閒雲縣那種麻布口袋一樣的衣服。
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這一身讓少女容光煥發，整個人氣質提升了不少。
元棲意嘴裡的桃酥忘了嚼，在他目瞪口呆中。
二人居然纏綿到了一起，舉止親密，行為膩歪。
元筱伸手，很自然地抱住元月溱纖細的腰。
青年低笑一聲，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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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少女頭頂，抬手將她鬢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別鬧，阿意還在看我們呢。」
「啊！你們兩個是不是失心瘋了？大哥她是我姐姐啊，是你妹妹，你怎麼可以這樣！」
少年如遭雷擊，桃酥渣從嘴角掉下來也顧不上。
然而青年毫不避諱的牽起了元筱的手，十指相扣的在元棲意面前晃了又晃：「以後不是了，從今往後你得叫她一聲嫂嫂。」
元筱還上前哄他，少女臉上帶著狡黠的笑「阿意，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我看過你洗澡，我會對你負責的。」
元棲意崩潰到後退連連，後腰撞上門板也不覺得疼。
他大喊：「去你娘的負責，我不要你負責！你不准和我大哥在一起！」
少年想過元月溱可能會終生不娶，也可能會找一個情投意合，愛他的女子精神共振，相愛度過一生。
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會和元筱在一起。
眼前發黑，元棲意扶著牆，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不要……不要，你走開啊！你不是我的大嫂……」
「不要！」
少年總算從噩夢中驚醒，他出了一身的冷汗，手臂上的傷口被人用布條簡單的包紮了一下。
此時此刻，元棲意只覺腰酸背痛，頭疼欲裂。
再睜眼，他和元筱二人已經置身地牢中。
「嗚……好難受……」元棲意輕喘，勉強從地牢里發霉的稻草上起身。
他抬起酸脹的眼皮，率先看到的是一雙烏黑如小鹿般的眼，和少女因為營養不良變的枯黃的長髮。
兩人離的很近，元筱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上，他甚至可以清晰看見她臉上細軟的絨毛。
意識昏沉間，元棲意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他一個勁的重複：「你別痴心妄想，你別想做我大嫂，你們這樣會被爹拉到祠堂當著列祖列宗的面活活打死的！」
「你、你不能和大哥在一起……」
蒼白的嘴唇翕動，他的碎發濕漉漉的黏在額角，遮住半隻漂亮的眼睛。
元棲意做夢十個有九個能應驗，所以這個噩夢對他來說打擊很大，他祈禱這個夢最好是少數不能應驗的那個。
性格再怎麼狂妄，他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孩子，說話做事氣人，自己也容易被各種事物影響情緒。
不知不覺中，元棲意的聲音有了絲幾不可聞的哭腔。
「誰要當你大嫂啊，莫名其妙。」
元棲意的話太過抽象，抽象到元筱開始懷疑他是否在和自己對話。
難道牢里有鬼？思及此，少女一陣惡寒。
當大嫂？她完全沒有這個想法，誰要當他大嫂。
砍得不是胳膊嗎？最後傷的居然是大腦，怎麼和得了癔症一樣。
元筱看他一臉認真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盯著他看了兩秒，她無奈呵斥道：「你有病啊！我給你包紮半天，摸了好久你的鼻息，生怕你死了。」
「結果你一醒就在這說瘋話，我懶得和你掰扯。」
在少女看來，這個瘋子是無法溝通之人。
她拍了拍手，一屁股坐在角落，儘可能的離元棲意遠些。
大牢陰濕，逼仄。元筱不知道自己多久能從這走出來，也可能三天五天，也可能要在這兒關一輩子。
她小聲嘀咕道：「費了這麼大力氣幫他把血止住，結果一句謝謝都沒有。」
真是好人沒好報。
少年沒有搭腔，狼狽的縮在角落裡，全然沒了之前的自大。
元筱記得元月溱也是不可攻略的角色，一來她攻略不了，二來，她才不會自討沒趣去討好嫌惡自己的人。
林亦寒給自己的教訓已經夠深刻了。
系統適時出聲：「不可攻略角色並非完全沒有攻略的可能，在完成特別艱難的特殊任務或滿足了極其嚴苛的某些條件時，有概率轉為可攻略。」
元筱四仰八叉地躺在鋪著稻草的地板上，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她現在不關心這個，她只想知道什麼時候放飯。
衙役那麼凶，捏的自己胳膊青紫，顛簸半天，還花費那麼長的時間走流程。
結果進來這麼久了，居然一點吃的都沒看到。
就算關大牢了，也享有基本的人權吧，總不至於把犯人活活餓死。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系統忽的丟下一個驚雷：「元棲意好感下降了200。」
元筱收起懶散的模樣，直挺挺坐起身：「什麼意思，我剛拿命換來的200點又被扣了？」
少女忍無可忍，怒氣沖沖的跑到他面前，一把揪住元棲意的衣領。
他想入非非，聲音尖銳的警告道：「喂，你幹嘛？我現在手提不上勁，你不會趁人之危非禮我吧……」
元棲意右手連抬一下都困難，要是元筱真對自己霸王硬上弓，那他就完了，只能失身於此。
自己丰神俊逸，決不能慘遭這種女人毒手。
「嗚嗚，元筱你是我姐姐啊，阿姐你不能對弟弟做這種事……」
滿腦子都是這種事，難怪只能當清水文男配，要是放限制文里說不定能當個男主。
少女咬牙：「現在終於承認我的身份，知道我是你姐姐了，趕緊把對我的好感度還回來！」
叫媽媽叫主人也不行。趁人病，要人命，她必須抓住這個機會好好發泄一下。
少女真是氣急了，抬手重重砸了他兩拳：「趕緊！我要好感度！快點升好感！」
辛苦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有進展。結果數值憑空下降，這誰能忍受得了。
元棲意推搡起她，兩人扭打在一起：「啊啊，好痛！討厭你！你個瘋女人！我壓根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書聲琅琅，頭髮花白的老古板夫子正在大聲的講課。
少年對這些不感興趣，考取功名什麼的都是虛的，他沒有這份功利心。
他打了個哈欠，同往常一樣，在書本上畫上幾個王八後百無聊賴的合上眼睛打盹。
同窗的狐朋狗友突然搖了搖他，「阿意，你大哥大嫂帶點心來看你了。」
元棲意睜開惺忪的眼，聲音沙啞：「嗯？大嫂？」
他喜歡吃甜食不假，大哥也確實經常會來書院找他，但他哪來的大嫂？
大哥不是不近女色嗎，而且他的身體也禁不住某個方面的折騰。
他帶著滿肚子的困惑，拿著油紙傘行至書院門前。
微風徐徐，門前站著的果然是芝蘭玉樹的元月溱。
青年今日穿了一襲霜白長衫，見弟弟出來，眉眼彎彎道：「阿意，我給你帶了糕點來，快來見過你大嫂。」
元月溱說完，往側面瞥了一眼，眼裡是明晃晃的寵溺。
「謝謝大哥，大嫂在哪兒呢？」
正在長身體的元棲意飯量不小，他接過油紙包著的桃酥大口啃起來。
「大哥你什麼時候給我找了個嫂子，哪家的姑娘這麼倒霉？」
少年不是看不起自己家的大哥，但誰嫁了元月溱就如同做了寡婦。
元月溱的身後冒出一個少女，元筱靦腆道：「阿意，其實我就是你的大嫂。」
她穿了身水青色的襦裙，再也不是閒雲縣那種麻布口袋一樣的衣服。
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這一身讓少女容光煥發，整個人氣質提升了不少。
元棲意嘴裡的桃酥忘了嚼，在他目瞪口呆中。
二人居然纏綿到了一起，舉止親密，行為膩歪。
元筱伸手，很自然地抱住元月溱纖細的腰。
青年低笑一聲，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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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下巴輕輕抵在少女頭頂，抬手將她鬢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別鬧，阿意還在看我們呢。」
「啊！你們兩個是不是失心瘋了？大哥她是我姐姐啊，是你妹妹，你怎麼可以這樣！」
少年如遭雷擊，桃酥渣從嘴角掉下來也顧不上。
然而青年毫不避諱的牽起了元筱的手，十指相扣的在元棲意面前晃了又晃：「以後不是了，從今往後你得叫她一聲嫂嫂。」
元筱還上前哄他，少女臉上帶著狡黠的笑「阿意，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我看過你洗澡，我會對你負責的。」
元棲意崩潰到後退連連，後腰撞上門板也不覺得疼。
他大喊：「去你娘的負責，我不要你負責！你不准和我大哥在一起！」
少年想過元月溱可能會終生不娶，也可能會找一個情投意合，愛他的女子精神共振，相愛度過一生。
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會和元筱在一起。
眼前發黑，元棲意扶著牆，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不要……不要，你走開啊！你不是我的大嫂……」
「不要！」
少年總算從噩夢中驚醒，他出了一身的冷汗，手臂上的傷口被人用布條簡單的包紮了一下。
此時此刻，元棲意只覺腰酸背痛，頭疼欲裂。
再睜眼，他和元筱二人已經置身地牢中。
「嗚……好難受……」元棲意輕喘，勉強從地牢里發霉的稻草上起身。
他抬起酸脹的眼皮，率先看到的是一雙烏黑如小鹿般的眼，和少女因為營養不良變的枯黃的長髮。
兩人離的很近，元筱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上，他甚至可以清晰看見她臉上細軟的絨毛。
意識昏沉間，元棲意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他一個勁的重複：「你別痴心妄想，你別想做我大嫂，你們這樣會被爹拉到祠堂當著列祖列宗的面活活打死的！」
「你、你不能和大哥在一起……」
蒼白的嘴唇翕動，他的碎發濕漉漉的黏在額角，遮住半隻漂亮的眼睛。
元棲意做夢十個有九個能應驗，所以這個噩夢對他來說打擊很大，他祈禱這個夢最好是少數不能應驗的那個。
性格再怎麼狂妄，他不過是個十幾歲的孩子，說話做事氣人，自己也容易被各種事物影響情緒。
不知不覺中，元棲意的聲音有了絲幾不可聞的哭腔。
「誰要當你大嫂啊，莫名其妙。」
元棲意的話太過抽象，抽象到元筱開始懷疑他是否在和自己對話。
難道牢里有鬼？思及此，少女一陣惡寒。
當大嫂？她完全沒有這個想法，誰要當他大嫂。
砍得不是胳膊嗎？最後傷的居然是大腦，怎麼和得了癔症一樣。
元筱看他一臉認真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
盯著他看了兩秒，她無奈呵斥道：「你有病啊！我給你包紮半天，摸了好久你的鼻息，生怕你死了。」
「結果你一醒就在這說瘋話，我懶得和你掰扯。」
在少女看來，這個瘋子是無法溝通之人。
她拍了拍手，一屁股坐在角落，儘可能的離元棲意遠些。
大牢陰濕，逼仄。元筱不知道自己多久能從這走出來，也可能三天五天，也可能要在這兒關一輩子。
她小聲嘀咕道：「費了這麼大力氣幫他把血止住，結果一句謝謝都沒有。」
真是好人沒好報。
少年沒有搭腔，狼狽的縮在角落裡，全然沒了之前的自大。
元筱記得元月溱也是不可攻略的角色，一來她攻略不了，二來，她才不會自討沒趣去討好嫌惡自己的人。
林亦寒給自己的教訓已經夠深刻了。
系統適時出聲：「不可攻略角色並非完全沒有攻略的可能，在完成特別艱難的特殊任務或滿足了極其嚴苛的某些條件時，有概率轉為可攻略。」
元筱四仰八叉地躺在鋪著稻草的地板上，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她現在不關心這個，她只想知道什麼時候放飯。
衙役那麼凶，捏的自己胳膊青紫，顛簸半天，還花費那麼長的時間走流程。
結果進來這麼久了，居然一點吃的都沒看到。
就算關大牢了，也享有基本的人權吧，總不至於把犯人活活餓死。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系統忽的丟下一個驚雷：「元棲意好感下降了200。」
元筱收起懶散的模樣，直挺挺坐起身：「什麼意思，我剛拿命換來的200點又被扣了？」
少女忍無可忍，怒氣沖沖的跑到他面前，一把揪住元棲意的衣領。
他想入非非，聲音尖銳的警告道：「喂，你幹嘛？我現在手提不上勁，你不會趁人之危非禮我吧……」
元棲意右手連抬一下都困難，要是元筱真對自己霸王硬上弓，那他就完了，只能失身於此。
自己丰神俊逸，決不能慘遭這種女人毒手。
「嗚嗚，元筱你是我姐姐啊，阿姐你不能對弟弟做這種事……」
滿腦子都是這種事，難怪只能當清水文男配，要是放限制文里說不定能當個男主。
少女咬牙：「現在終於承認我的身份，知道我是你姐姐了，趕緊把對我的好感度還回來！」
叫媽媽叫主人也不行。趁人病，要人命，她必須抓住這個機會好好發泄一下。
少女真是氣急了，抬手重重砸了他兩拳：「趕緊！我要好感度！快點升好感！」
辛苦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有進展。結果數值憑空下降，這誰能忍受得了。
元棲意推搡起她，兩人扭打在一起：「啊啊，好痛！討厭你！你個瘋女人！我壓根聽不懂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