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越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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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棲意的手掌抵在元筱肩頭,他的手勁軟綿綿的。

  與其說是推搡,更不如說是在欲拒還迎。

  少年眼尾泛紅,聲音支離破碎,他吃痛的嚷叫道:「瘋女人你幹嘛扯我頭髮?!鬆手!」

  「你不要看見我仙姿佚貌就打起我的主意,我寧願做個閹人也不會把自己交給你!」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此生不能入贅給公主,自己寧願出家做個和尚。

  元筱氣昏了頭,也開始一個勁的:「我不要這個,我要你的好感……」

  縱橫馳騁這些年,今天居然敗在這個死丫頭手裡,他心裡自然一萬個不服氣。

  可偏偏還手又還不過,稍微一動便牽扯到身上的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連吸了好幾口冷氣。

  元棲意精心養護,如綢緞般順滑的長髮此時被少女緊攥在掌心。

  頭皮傳來陣陣刺痛,他吃痛,只能被迫仰頭,漂亮的眸子委屈又倔強的瞪著元筱。

  少年胸膛劇烈起伏著,牙關咬得咯咯響:「什麼好感,我上哪兒給你弄這東西去?還有,我頭髮比你命金貴,趕緊撒手!」

  元筱大為光火,手指不僅沒松,反倒又收緊了幾分:「就打你,打死你、打死你!給我好感!」

  飽經挫折風霜才換來的一點點好感,一下子灰飛煙滅,她必須要討個說法。

  系統:「講道理講方法,攻略任務對象不能靠暴力,你打死他也沒用。這是穿書又不是拳皇,打贏了沒有獎勵。」

  好感半點沒動彈動,元筱發泄完後逐漸冷靜下來,她慢慢鬆開元棲意的衣領。

  「沒有實物獎勵但是爽啊,精神獎勵怎麼不算一種獎勵?」

  「咳咳……」少年終於從苦海中脫離,他身子一軟栽倒在地。

  元棲意白玉般的臉此刻紅透,不是害羞,是被勒到窒息。

  他氣喘吁吁,越說越不是滋味:「你不看看我是為了誰才被抓進來的,如果不是為了救你,我會和那個死肥豬糾纏嗎?」

  如果不是為了元筱,自己就不會動手,更不會被人關大牢里來,他有生以來還是頭一次受這麼大的委屈。

  少女不吃他這套苦難式教育,當即反駁道:「你救我不是為了我,純粹是為了發泄你自己心頭那點惡,還好意思怪我頭上。」

  元棲意還想自己她愧疚,想的美。這都是他應該做的。

  「你給我等著,等我出了這扇門看我怎麼收拾你!」

  這般吵鬧的動靜驚動了看守的獄卒,他踱步至關押兩人的牢房前好一頓呵斥。

  「你們兩個要死了是不是,在大牢里打什麼打?再打一人打二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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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棲意胸前隱約有少女指甲抓後的血痕,他衣衫不整的起身,撲到男人面前哭訴道:

  「獄卒大哥,她對我動手動腳,要非禮我,我抵死不從才鬧成這樣的。」

  隔著柵欄,他無助地伸手去抓獄卒的胳膊:「你們快給我換個牢房,這個地方我待不下去了。」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娘是郡主,我爹是丞相,要是……」

  男人眉頭緊鎖,他一把甩開少年:「去去去,又來了,我還說我是太子呢。」

  他顯然不想管這閒事,只草草掃了一眼牢內情形,轉身便走。

  走了幾步,又丟下一句直戳元棲意心窩子的話:「一個男人,給人摸了就給人摸了唄,這麼要死要活的,你又不吃虧。」

  兩人鬧騰了一通,陷入了漫長的冷戰。


  她氣到失語,裝什麼貞潔烈夫呢?噁心!

  系統說他強搶民女,這種天打雷劈的事兒都做得出來能是什麼純情的人。

  「我恨你,恨死你了……」元棲意抱膝縮成一團,蹲在她對角的角落裡,滿臉怨氣的癟著嘴。

  少年滿心想的都是傷口好了以後,該怎麼把這死丫頭大卸八塊。

  他時不時抬眼偷瞄少女一眼,目光交匯後又飛快別開,仿佛多看她一眼會夭壽。

  天色已黑,時光匆匆流過,三個任務卻還是一點頭緒沒有,元筱照常查看起任務面板。

  發現元月溱的狀態非常差,初到閒雲縣時,他尚有10點健康值,如今被磋磨到只有3點。

  不過好感倒是莫名其妙上升了一點。

  自己不在家的這半天,他又悄悄的掉了兩點健康值。

  少女苦悶的嘆息,低聲自語:「就不能把照顧人這事兒交給裴御。他服侍自己都困難,更別說服侍一個驕矜的公子哥了。」

  而且她前兩天發現一個事,那就是元月溱不吃飯的話健康值不會下降的如此快,只有可能情緒受到重大波折才會劇烈下降。

  有可能是元棲意鋃鐺入獄,元月溱這個做大哥的擔心愧疚。也有可能是裴御又在裝傻氣元月溱,給人氣了個半死。

  事實上,一切確如元筱所想。

  在她和元棲意被抓走後,裴御以淚洗面,哭了一整個下午。

  他是坐著哭,站著哭,吃飯哭,收拾家裡時也哭。

  偶爾會小聲的抽泣,有時實在控制不住情緒了就會失聲痛哭。

  元月溱用餐時,發現每樣菜都咸到難以入口,一問才知道原來青年把眼淚全部哭進飯菜里了。

  好不容易願意進食的他一下子倒了胃口,一直到半夜,油鹽未進。

  事情到此遠未結束,因為元筱不在,裴御便帶著小瑛睡上了她的軟床。

  枕在充斥著少女馨香的床被上,青年總算消停了一會兒。

  然而僅僅只是一小會兒,那折磨人的哭聲便再度鑽進元月溱的耳中。

  哭聲中伴隨著一聲聲低喃:「嗚嗚,元姑娘沒有你,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除了她,根本沒有人需要自己,元月溱不愛吃他的飯,小瑛又不需要他照顧。

  青年想要的那種市井人間煙火氣,似乎只有在元筱在時才能感受到。

  元月溱輾轉反側,最終忍無可忍地披衣起身,敲了敲裴御的房門。

  「裴公子,夜深人靜,你這樣是否打擾到其他人休息了?」

  裴御兩個眼睛哭到腫成核桃一般,眼尾和鼻尖通紅,他輕輕拉動門把手:「元長公子怎麼這麼晚還不睡……是在憂心弟弟嗎?」

  元月溱一點面子都不給,直言不諱:「不是,是你太吵了。一直哭,我該怎麼睡?」

  青年每次昏昏欲睡時,那個哭聲就和鬼一樣纏了上了。

  這一天他是吃又沒吃好,睡也沒睡好。也正因如此,元月溱竟懷念起元筱在家的日子。

  裴御不覺得自己這樣是打擾旁人,他理直氣壯道:「長公子真是鐵石心腸,弟弟妹妹被抓走了,不想辦法就算了,連我哭一下都不行。」

  元月溱沒有和他多費口舌的打算,他的視線落在了元筱柜子前擺的那個玉佩上。

  青年上前將玉佩拿在手裡仔細端詳,指腹緩緩摩挲過玉面的紋路。

  這東西絕非凡品,他越看越覺得像皇家才會有的東西。

  元筱的家中,為何會有皇家的玉佩?

  另一頭,在大牢里的元筱決定不再坐以待斃。

  她要趕緊出獄回家,在裴御徹底糟蹋死元月溱之前,想盡一切辦法把這個病弱大哥的體質升上去。

  牢房角落裡有老鼠爬過,窸窸窣窣的聲響令人心煩。

  審判不知何時到來,少女沒有那麼長時間枯坐著。

  元筱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經道:「或許我可以越獄?」

  可越獄後的去處,是現在擺在眼前的最大問題。

  系統此時給出提示:「沈曇音好感度到100的話,他會幫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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