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下獄
一直在下降的好感破天荒迎來了上升，元筱欣喜若狂。
她還沒從這份喜悅中擺脫出來，少年就開始接二連三的作死。
元棲意口中鐵鏽味蔓延，他抹了抹嘴角，作勢要往這群人的刀口上撞。
「用你們的命換我的命，算你們三生有幸。」
少年擺出一副渾不怕死的架勢，衙役們反而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收刀入鞘。
一群人僵在原地，誰也不敢再往前半步。
劇烈的心悸導致元月溱兩眼一黑，嚇得差點暈倒在地。
青年用手死死抵住胸口：「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們一個兩個的要氣死我才甘心是不是？」
爹交代的事情沒辦好，要是再把這個弟弟賠進去，自己不如跳河，上吊，墜崖去算了。
他隻身回京又有什麼意義？不如一死了之。
元月溱彎下腰，用袖口掩住嘴：「咳咳咳……」
咳嗽聲越來越急，越來越重，青年的身子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要交代在此。
少年深知大哥不是那種能開玩笑的人。
他收起玩世不恭的樣子，正色道：「大哥，我沒做錯什麼啊，可能是我不小心把人手指切了。」
元棲意說著，抬手比劃了一下，語氣裡帶著點無賴：「但是這也不能怪我啊，誰叫他長的像頭豬。我當時天黑沒看清，還以為是頭年豬，衝上去就砍了一劍。」
「我當時還納悶呢，現在這年頭怎麼豬還會講人話……」
元筱身邊同樣圍著幾個拿著刀，氣勢洶洶的衙役。
少女用袖子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囁嚅道：「那也太不小心了，可以和裴御比一比視力。」
為首的衙役身後，有個瘦小男人湊上來，壓低聲音：「老大，萬一這小子說的是真的呢？」
掌柜的只交代過元棲意武功不差，所以他們來之前特意備了軟筋散。
可掌柜的沒提過，這小子的脾氣也像個沒開化的野獸，渾身上下透著股不要命的邪氣。
男人擰著眉頭，不敢輕易做主，使了個眼色：「把兩人先給我押送回去，讓知縣大人親自來審。」
少年腰間的玉帶，衣袍的料子，還有那柄華貴的佩劍，無一不說明他身份不凡。
但一個錦衣玉食的貴公子跑來閒雲縣，就為了砍人一根手指，這理由實在荒唐，怎麼也說不通。
「他身手不錯，萬一路上藥效失散，我們幾人就要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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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險起見，一個衙役抽出刀，在元棲意的小臂上劃了一道。
刀口極深，皮肉翻卷開來，森白的骨頭隱約可見。
腥氣極重的血一下湧出，順著少年的窄袖滴滴答答的下落。
元棲意臉色慘白，疼得嘴唇都在抖，仍舊不肯示弱分毫。
他是個十足的犟種，尊嚴和面子看的比命重要。
少年咬緊下唇，將痛苦得悶哼聲盡數咽回肚子裡。
元棲意揚了揚下巴，任由手臂血流不止：「用這種下三濫的方式就想讓我向你們這群賤民低頭？做你們的春秋大夢！」
鮮血滴在泥地上，腥味撲面而來。
他還不解氣，繼續戲謔道：「我不怕死，她也不怕。你們要是有種就殺了我們！」
「呵，一群傻子天真的以為微不足道的三兩句恐嚇，就能讓我痛哭流涕。」
元棲意抬眼，注意到這道灼熱的視線元筱頭皮發麻。
什麼叫她不怕死？她怕的要死好不好……
她可沒有這般傲然骨氣，自己只是個小人物，還沒認親成功，就算死了也不會有人給她報仇雪恨。
而且人都死了，死後的復仇都是虛的，自己又看不到，只有別人能爽到。
少女挺恨這些欺軟怕硬的衙役官差們，但在絕對的武力面前她還是迅速低頭了。
她沖幾人求饒：「衙役大哥們我不會武功，我不會武功，手無縛雞之力，別砍我別砍我……」
元筱恨天龍人，自己作死就算了，還妄圖把她拉下水。
元月溱的眼淚毫無徵兆的滾了下來，「阿意，別這樣，別吃眼前的虧。」
親兄弟畢竟是親兄弟，血脈親情是斬不斷的，看到他這樣，青年心中澀然。
元棲意見狀，語氣軟了幾分，剛才那股要與人同歸於盡的瘋勁收斂不少。
「我不疼，沒事的……」
為首男人冷笑：「你又是他什麼人？既然這麼捨不得，不如跟我們一道走，關在一間牢里，也省得你們承受分離之苦。」
裴御立馬作答，生怕自己慢了：「可以可以，辛苦幾位大哥把這位姑娘放了，把他抓進去吧，也算全了二人的兄弟情深。」
元筱深知此事絕無可能，這趟大牢她是非走不可。
少女上前，「大哥，我有話想對這個瞎子說，說完你們再押我們走也不遲。」
男人不耐煩的呵斥道：「他是你男人嗎？你有什麼事怎麼不早點交代！」
元筱搖頭，矢口否認：「這不是我男人……」
話音未落，男人開口打斷：「不是你男人你交代個屁啊，趕緊和我們走！」
她和裴御這麼有夫妻相嗎？怎麼每個見到兩人的人都懷疑二者關係不清白。
少女掏出兩枚銅板遞到男人手裡，改口道：「是是是，他就是我男人，我嫌棄他瞎剛才沒好意思承認。」
衙役將銅板迅雷不及掩耳的塞到腰間，眉眼逐漸舒緩：「還算懂事。不過我不是我說你啊，你男人長的這麼俊俏看起來又是個會過日子的，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她直點頭，敷衍起來：「是是是，等我弟弟這樁事解決了，我肯定回來和他好好過日子。」
為了囑咐幾句，元筱可謂絞盡腦汁。
系統：「裴御好感上升，請抓緊觸發他的劇情。」
元筱哪裡是不想觸發，這都要下獄了該怎麼觸發？
她撓了撓頭，轉身便看到了青年羞赧的攪動著衣角。
熱意傳遍全身，裴御臉紅的快要滴血：「你方才說……我是你男人。」
緋色從他的耳尖蔓延到了脖頸，襯得他整張臉愈發清雋。
元筱愣了一下，小跑到他面前，「你想什麼呢，我是想用這個當藉口來和你囑咐幾件事。」
「第一，照顧好你自己，還有大哥和小瑛。第二，我把所有銀子放在床頭木櫃底下了，你有需要直接拿就好。你看不見的話，買菜可以找趙大姐幫忙。」
青年悵然，為了不讓她擔心還是點頭：「嗯，你放心，我會保護好大舅哥的。」
元月溱聽後，下意識皺眉反駁道：「誰是你大舅哥？」
裴御歪頭，不解：「元長公子約莫是上了年歲，聽力衰退，沒聽清元姑娘剛說了什麼。」
為了維持溫潤如玉的人設，元月溱淡然一笑，「裴公子說笑，在下二十有四，正值壯年。」
死瞎子吵不過元棲意就來找自己麻煩。
如果不是體能不允許，他也要學自己弟弟潑夫罵街似的把他罵到體無完膚。
青年不依不饒，用只有幾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是嗎？那就是你小肚雞腸，太過斤斤計較了。我們這不過是演給這幾個衙役看的，怎麼就你當真了？」
臉上笑意消散，陰翳頃刻間爬上元月溱的眉眼。
他神色不悅，「裴公子為何三番兩次和我過不去，你是故意找茬的嗎？」
上次用餐時元月溱就看出來了，他表面上謹小慎微挑不出一點錯處，其實話里藏鋒，句句都讓人有火發不出。
裴御訝然，模樣無辜極了。
青年捂住嘴：「不是的，我只是實話實說，也許是我太過耿直，不如您那般八面玲瓏。」
居然還在陰陽怪氣。
元筱怔愣，忽然覺得氣氛古怪起來。
少女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回話，身旁的衙役已經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磨蹭什麼，聊的已經夠久了，趕緊走！」
一向吵鬧的元棲意難得一言不發，原來是早已經疼暈過去。
眾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等一下，不要走！」分離來的如此之快，裴御心中不舍，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他慌張地伸手想把人拉住，指尖卻只觸及到冰冷的空氣。
青年心頭一梗，苦澀浸染舌尖。
如果他的眼睛還能視物，如果他的武力還沒有十不存一，那現在自己就能保護好她，不會讓她被人這麼輕易帶走。
她還沒從這份喜悅中擺脫出來，少年就開始接二連三的作死。
元棲意口中鐵鏽味蔓延，他抹了抹嘴角，作勢要往這群人的刀口上撞。
「用你們的命換我的命，算你們三生有幸。」
少年擺出一副渾不怕死的架勢，衙役們反而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收刀入鞘。
一群人僵在原地，誰也不敢再往前半步。
劇烈的心悸導致元月溱兩眼一黑，嚇得差點暈倒在地。
青年用手死死抵住胸口：「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們一個兩個的要氣死我才甘心是不是？」
爹交代的事情沒辦好，要是再把這個弟弟賠進去，自己不如跳河，上吊，墜崖去算了。
他隻身回京又有什麼意義？不如一死了之。
元月溱彎下腰，用袖口掩住嘴：「咳咳咳……」
咳嗽聲越來越急，越來越重，青年的身子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要交代在此。
少年深知大哥不是那種能開玩笑的人。
他收起玩世不恭的樣子，正色道：「大哥，我沒做錯什麼啊，可能是我不小心把人手指切了。」
元棲意說著，抬手比劃了一下，語氣裡帶著點無賴：「但是這也不能怪我啊，誰叫他長的像頭豬。我當時天黑沒看清，還以為是頭年豬，衝上去就砍了一劍。」
「我當時還納悶呢，現在這年頭怎麼豬還會講人話……」
元筱身邊同樣圍著幾個拿著刀，氣勢洶洶的衙役。
少女用袖子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囁嚅道：「那也太不小心了，可以和裴御比一比視力。」
為首的衙役身後，有個瘦小男人湊上來，壓低聲音：「老大，萬一這小子說的是真的呢？」
掌柜的只交代過元棲意武功不差，所以他們來之前特意備了軟筋散。
可掌柜的沒提過，這小子的脾氣也像個沒開化的野獸，渾身上下透著股不要命的邪氣。
男人擰著眉頭，不敢輕易做主，使了個眼色：「把兩人先給我押送回去，讓知縣大人親自來審。」
少年腰間的玉帶，衣袍的料子，還有那柄華貴的佩劍，無一不說明他身份不凡。
但一個錦衣玉食的貴公子跑來閒雲縣，就為了砍人一根手指，這理由實在荒唐，怎麼也說不通。
「他身手不錯，萬一路上藥效失散，我們幾人就要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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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險起見，一個衙役抽出刀，在元棲意的小臂上劃了一道。
刀口極深，皮肉翻卷開來，森白的骨頭隱約可見。
腥氣極重的血一下湧出，順著少年的窄袖滴滴答答的下落。
元棲意臉色慘白，疼得嘴唇都在抖，仍舊不肯示弱分毫。
他是個十足的犟種，尊嚴和面子看的比命重要。
少年咬緊下唇，將痛苦得悶哼聲盡數咽回肚子裡。
元棲意揚了揚下巴，任由手臂血流不止：「用這種下三濫的方式就想讓我向你們這群賤民低頭？做你們的春秋大夢！」
鮮血滴在泥地上，腥味撲面而來。
他還不解氣，繼續戲謔道：「我不怕死，她也不怕。你們要是有種就殺了我們！」
「呵，一群傻子天真的以為微不足道的三兩句恐嚇，就能讓我痛哭流涕。」
元棲意抬眼，注意到這道灼熱的視線元筱頭皮發麻。
什麼叫她不怕死？她怕的要死好不好……
她可沒有這般傲然骨氣，自己只是個小人物，還沒認親成功，就算死了也不會有人給她報仇雪恨。
而且人都死了，死後的復仇都是虛的，自己又看不到，只有別人能爽到。
少女挺恨這些欺軟怕硬的衙役官差們，但在絕對的武力面前她還是迅速低頭了。
她沖幾人求饒：「衙役大哥們我不會武功，我不會武功，手無縛雞之力，別砍我別砍我……」
元筱恨天龍人，自己作死就算了，還妄圖把她拉下水。
元月溱的眼淚毫無徵兆的滾了下來，「阿意，別這樣，別吃眼前的虧。」
親兄弟畢竟是親兄弟，血脈親情是斬不斷的，看到他這樣，青年心中澀然。
元棲意見狀，語氣軟了幾分，剛才那股要與人同歸於盡的瘋勁收斂不少。
「我不疼，沒事的……」
為首男人冷笑：「你又是他什麼人？既然這麼捨不得，不如跟我們一道走，關在一間牢里，也省得你們承受分離之苦。」
裴御立馬作答，生怕自己慢了：「可以可以，辛苦幾位大哥把這位姑娘放了，把他抓進去吧，也算全了二人的兄弟情深。」
元筱深知此事絕無可能，這趟大牢她是非走不可。
少女上前，「大哥，我有話想對這個瞎子說，說完你們再押我們走也不遲。」
男人不耐煩的呵斥道：「他是你男人嗎？你有什麼事怎麼不早點交代！」
元筱搖頭，矢口否認：「這不是我男人……」
話音未落，男人開口打斷：「不是你男人你交代個屁啊，趕緊和我們走！」
她和裴御這麼有夫妻相嗎？怎麼每個見到兩人的人都懷疑二者關係不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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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將銅板迅雷不及掩耳的塞到腰間，眉眼逐漸舒緩：「還算懂事。不過我不是我說你啊，你男人長的這麼俊俏看起來又是個會過日子的，你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她直點頭，敷衍起來：「是是是，等我弟弟這樁事解決了，我肯定回來和他好好過日子。」
為了囑咐幾句，元筱可謂絞盡腦汁。
系統：「裴御好感上升，請抓緊觸發他的劇情。」
元筱哪裡是不想觸發，這都要下獄了該怎麼觸發？
她撓了撓頭，轉身便看到了青年羞赧的攪動著衣角。
熱意傳遍全身，裴御臉紅的快要滴血：「你方才說……我是你男人。」
緋色從他的耳尖蔓延到了脖頸，襯得他整張臉愈發清雋。
元筱愣了一下，小跑到他面前，「你想什麼呢，我是想用這個當藉口來和你囑咐幾件事。」
「第一，照顧好你自己，還有大哥和小瑛。第二，我把所有銀子放在床頭木櫃底下了，你有需要直接拿就好。你看不見的話，買菜可以找趙大姐幫忙。」
青年悵然，為了不讓她擔心還是點頭：「嗯，你放心，我會保護好大舅哥的。」
元月溱聽後，下意識皺眉反駁道：「誰是你大舅哥？」
裴御歪頭，不解：「元長公子約莫是上了年歲，聽力衰退，沒聽清元姑娘剛說了什麼。」
為了維持溫潤如玉的人設，元月溱淡然一笑，「裴公子說笑，在下二十有四，正值壯年。」
死瞎子吵不過元棲意就來找自己麻煩。
如果不是體能不允許，他也要學自己弟弟潑夫罵街似的把他罵到體無完膚。
青年不依不饒，用只有幾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是嗎？那就是你小肚雞腸，太過斤斤計較了。我們這不過是演給這幾個衙役看的，怎麼就你當真了？」
臉上笑意消散，陰翳頃刻間爬上元月溱的眉眼。
他神色不悅，「裴公子為何三番兩次和我過不去，你是故意找茬的嗎？」
上次用餐時元月溱就看出來了，他表面上謹小慎微挑不出一點錯處，其實話里藏鋒，句句都讓人有火發不出。
裴御訝然，模樣無辜極了。
青年捂住嘴：「不是的，我只是實話實說，也許是我太過耿直，不如您那般八面玲瓏。」
居然還在陰陽怪氣。
元筱怔愣，忽然覺得氣氛古怪起來。
少女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回話，身旁的衙役已經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磨蹭什麼，聊的已經夠久了，趕緊走！」
一向吵鬧的元棲意難得一言不發，原來是早已經疼暈過去。
眾人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等一下，不要走！」分離來的如此之快，裴御心中不舍，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他慌張地伸手想把人拉住，指尖卻只觸及到冰冷的空氣。
青年心頭一梗，苦澀浸染舌尖。
如果他的眼睛還能視物，如果他的武力還沒有十不存一，那現在自己就能保護好她，不會讓她被人這麼輕易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