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人財兩空
「多少？」
五千萬。
還是美金……
譚錦川一時沒說話，盯著齊修遠看了好幾秒，眼底甚至帶上幾分質疑。
修遠莫不是耳朵還沒好，跟人打聽的時候聽岔了吧。
齊修遠任他看，端起茶杯，垂眼瞥見乾乾淨淨的杯底，又不滿地把杯子放回去。
連茶葉都不給放點。
坐在床邊垂眸沉思的譚師長，絲毫沒察覺已經遭到了大舅哥的嫌棄。
腦子裡來來回回都是那五千萬巨款。
還是美金。
國內一年才能有多少外匯儲備？這麼大一筆錢也不是高新言想投就能投進來的。
他對僑資、外匯這些了解得不多，但也清楚五千萬美金是什麼分量。
沉默片刻後，譚錦川抬眸，「這錢是他自己的？」
「那倒不能這麼講。」
那些海外資產關係解釋起來太過繁瑣複雜，說了譚錦川也未必很快就能搞懂。
齊修遠索性用通俗易懂的一帶而過。
「你就當成是他可以調動的資金。」
譚錦川聽懂了，「那五千萬都能投進來？」
「那倒不能。」齊修遠搖頭，
「五千萬隻是他能動用的總數，最後要落到單獨的具體項目上。」
「現在國內外匯緊缺，每一筆大額外匯進來上面都要查清楚來源。
投到什麼地方，做什麼，會不會擾亂市場形成壟斷，都得評估考量。
相關部門不會允許一次性投這麼大一筆資金。」
譚錦川垂眸思忖，也就是說，金額越大，審批手續越複雜，上面考察也會更嚴。
出於時間和回報收益，分批次小量投入反倒是最合理的。
站在高新言的角度，這樣相對較快，還可以規避不必要的複雜審批流程。
想到這，譚錦川低聲道：「所以這些錢會分散到很多地方。」
「沒錯，所以我才說，不用急。」
齊修遠繼續道：「只要他是真打算把錢投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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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新言拿的是米國護照，想在國內長期停留，就必須擁有合法的居留事由。
而投資建設顯然就是其中之一。
換言之，不拿出真金白銀來，他只能走人。而資金一旦注入具體項目，可不是靠閒聊說幾句話就能遮掩過去的。
經手單位，資金往來，合同備案，稅務記錄……全都能成為突破口順藤摸瓜查下去。
齊修遠忍不住勾起唇角，一手按住中山裝下擺，慢悠悠道：
「我現在倒真希望，高先生確實是位一心歸來建設祖國的愛國華僑。」
這麼大一筆錢千里迢迢送到家門口了，那當然要好好招待。
人要查，錢投到哪兒，怎麼投，經誰手，也得一分一厘搞明白。
真要查出來有什麼問題。齊修遠扶正眼鏡，想到那種可能，輕嘆一聲。
唉，那高先生這一趟…可真算得上人財兩空了。
譚錦川坐在對面，看著齊修遠先是自顧自地低頭失笑，轉眼又愁得搖頭嘆氣。
他等了半天都沒等到下文，只好出聲道：「修遠，那我明天到保衛部那邊說明一下情況，今天時間不早了……」
他總結才寫到一半，而且今天曼曼觀摩梁主任的手術，這個時間差不多也下課回家了。
不知道結果怎麼樣，順不順利。
他還想給曼曼打個電話，問問她今天怎麼樣。
有沒有挨批。
有沒有——
「行了，我走了。」
齊修遠還不知道這人想趕自己走嗎？
談完案子，那個眼珠子就滴溜溜的往那部電話上瞄。小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他看得想笑，見譚錦川也跟著站起來，大概還準備送他出去。
齊修遠隨意揮了下手，「不用。」
他往電話那邊瞥了一眼，「打你的電話吧。」
「……」
譚錦川站在原地，齊修遠已經頭也不回的走了。
-
喬曼曼前腳剛進屋，後腳客廳的電話就響了。這個時間會是誰打來的，想都不用想。
快速的換好鞋，喬曼曼撲到沙發上接起電話，故作一本正經地問道：
「喂，你好。請問找誰？」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里也隱約帶了笑，很配合地回答。
「你好，找喬醫生。」
喬曼曼嘴角上揚著，「找喬醫生啊……」
手指一圈一圈的繞上電話線，故意拖長了語調，「喬醫生今天的手術觀摩——」
「相、當、順、利。」
「梁主任還點名讓喬醫生給她當一助呢。」
「真的。」
「那當然了。」
今天熱的厲害，從學院回來路上更是悶得不行，連絲小涼風都沒得。
帽子也摘下來，被她放到一邊。正扯著衣領透氣，目光不經意間落到茶几上。
昨晚睡前看過的幾本書底下，壓著張信紙。
喬曼曼剛把信紙抽出來，男人就在電話那頭問：「時間我寫好了，下午讓向東放在茶几上，你看見了嗎？」
「才看到呢。」
喬曼曼把話筒往肩膀上一夾，低頭展開信紙。
先看見的是熟悉的字跡。
七月三日，周一下午，師屬訓練場，捕俘、格鬥。
你上午上完課，中午吃完飯過來，三點半以前結束，不耽誤下午四點的課。
七月五日，周三上午，西郊靶場，機槍實彈射擊。
錦成帶隊。你上午那節課已免修，可以看。八點四十我讓向東去接你。
末尾還單獨添了一行小字——錦成負責的那一組大概十點開始，你可以叫林小夏來看。
再往下是周日。偵察分隊戰術考核，地點不在師部，要往野外訓練場去，全天。
這裡譚師長還特意寫了幾個大字：這個最好看。
最後洋洋灑灑給她寫了大半張紙的「攻略」。
捕俘格鬥看什麼，周末那天得早點出發，中午回不來，讓她穿舒服點兒的鞋，記得帶水，不過他會讓李向東準備。
……
此處省略兩千字。
最後一句：其他項目時間不合適，別跑了。
直到看到右下角那個鄭重其事的簽名，譚錦川。
喬曼曼噗嗤笑出聲。
「譚師長，你給我寫匯報材料呢啊？」
五千萬。
還是美金……
譚錦川一時沒說話，盯著齊修遠看了好幾秒，眼底甚至帶上幾分質疑。
修遠莫不是耳朵還沒好，跟人打聽的時候聽岔了吧。
齊修遠任他看，端起茶杯，垂眼瞥見乾乾淨淨的杯底，又不滿地把杯子放回去。
連茶葉都不給放點。
坐在床邊垂眸沉思的譚師長，絲毫沒察覺已經遭到了大舅哥的嫌棄。
腦子裡來來回回都是那五千萬巨款。
還是美金。
國內一年才能有多少外匯儲備？這麼大一筆錢也不是高新言想投就能投進來的。
他對僑資、外匯這些了解得不多，但也清楚五千萬美金是什麼分量。
沉默片刻後，譚錦川抬眸，「這錢是他自己的？」
「那倒不能這麼講。」
那些海外資產關係解釋起來太過繁瑣複雜，說了譚錦川也未必很快就能搞懂。
齊修遠索性用通俗易懂的一帶而過。
「你就當成是他可以調動的資金。」
譚錦川聽懂了，「那五千萬都能投進來？」
「那倒不能。」齊修遠搖頭，
「五千萬隻是他能動用的總數，最後要落到單獨的具體項目上。」
「現在國內外匯緊缺，每一筆大額外匯進來上面都要查清楚來源。
投到什麼地方，做什麼，會不會擾亂市場形成壟斷，都得評估考量。
相關部門不會允許一次性投這麼大一筆資金。」
譚錦川垂眸思忖，也就是說，金額越大，審批手續越複雜，上面考察也會更嚴。
出於時間和回報收益，分批次小量投入反倒是最合理的。
站在高新言的角度，這樣相對較快，還可以規避不必要的複雜審批流程。
想到這，譚錦川低聲道：「所以這些錢會分散到很多地方。」
「沒錯，所以我才說，不用急。」
齊修遠繼續道：「只要他是真打算把錢投進來。」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
高新言拿的是米國護照，想在國內長期停留，就必須擁有合法的居留事由。
而投資建設顯然就是其中之一。
換言之，不拿出真金白銀來，他只能走人。而資金一旦注入具體項目，可不是靠閒聊說幾句話就能遮掩過去的。
經手單位，資金往來，合同備案，稅務記錄……全都能成為突破口順藤摸瓜查下去。
齊修遠忍不住勾起唇角，一手按住中山裝下擺，慢悠悠道：
「我現在倒真希望，高先生確實是位一心歸來建設祖國的愛國華僑。」
這麼大一筆錢千里迢迢送到家門口了，那當然要好好招待。
人要查，錢投到哪兒，怎麼投，經誰手，也得一分一厘搞明白。
真要查出來有什麼問題。齊修遠扶正眼鏡，想到那種可能，輕嘆一聲。
唉，那高先生這一趟…可真算得上人財兩空了。
譚錦川坐在對面，看著齊修遠先是自顧自地低頭失笑，轉眼又愁得搖頭嘆氣。
他等了半天都沒等到下文，只好出聲道：「修遠，那我明天到保衛部那邊說明一下情況，今天時間不早了……」
他總結才寫到一半，而且今天曼曼觀摩梁主任的手術，這個時間差不多也下課回家了。
不知道結果怎麼樣，順不順利。
他還想給曼曼打個電話，問問她今天怎麼樣。
有沒有挨批。
有沒有——
「行了，我走了。」
齊修遠還不知道這人想趕自己走嗎？
談完案子，那個眼珠子就滴溜溜的往那部電話上瞄。小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他看得想笑，見譚錦川也跟著站起來，大概還準備送他出去。
齊修遠隨意揮了下手，「不用。」
他往電話那邊瞥了一眼，「打你的電話吧。」
「……」
譚錦川站在原地，齊修遠已經頭也不回的走了。
-
喬曼曼前腳剛進屋，後腳客廳的電話就響了。這個時間會是誰打來的，想都不用想。
快速的換好鞋，喬曼曼撲到沙發上接起電話，故作一本正經地問道：
「喂，你好。請問找誰？」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里也隱約帶了笑，很配合地回答。
「你好，找喬醫生。」
喬曼曼嘴角上揚著，「找喬醫生啊……」
手指一圈一圈的繞上電話線，故意拖長了語調，「喬醫生今天的手術觀摩——」
「相、當、順、利。」
「梁主任還點名讓喬醫生給她當一助呢。」
「真的。」
「那當然了。」
今天熱的厲害，從學院回來路上更是悶得不行，連絲小涼風都沒得。
帽子也摘下來，被她放到一邊。正扯著衣領透氣，目光不經意間落到茶几上。
昨晚睡前看過的幾本書底下，壓著張信紙。
喬曼曼剛把信紙抽出來，男人就在電話那頭問：「時間我寫好了，下午讓向東放在茶几上，你看見了嗎？」
「才看到呢。」
喬曼曼把話筒往肩膀上一夾，低頭展開信紙。
先看見的是熟悉的字跡。
七月三日，周一下午，師屬訓練場，捕俘、格鬥。
你上午上完課，中午吃完飯過來，三點半以前結束，不耽誤下午四點的課。
七月五日，周三上午，西郊靶場，機槍實彈射擊。
錦成帶隊。你上午那節課已免修，可以看。八點四十我讓向東去接你。
末尾還單獨添了一行小字——錦成負責的那一組大概十點開始，你可以叫林小夏來看。
再往下是周日。偵察分隊戰術考核，地點不在師部，要往野外訓練場去，全天。
這裡譚師長還特意寫了幾個大字：這個最好看。
最後洋洋灑灑給她寫了大半張紙的「攻略」。
捕俘格鬥看什麼，周末那天得早點出發，中午回不來，讓她穿舒服點兒的鞋，記得帶水，不過他會讓李向東準備。
……
此處省略兩千字。
最後一句：其他項目時間不合適，別跑了。
直到看到右下角那個鄭重其事的簽名，譚錦川。
喬曼曼噗嗤笑出聲。
「譚師長，你給我寫匯報材料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