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又不是賺不到錢
譚錦川剛把杯子放到他面前，聞言轉頭看向他，一貫冷硬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驚訝。
「你怎麼知道……」
他今天回來得早。還有份下午的會議總結沒寫，錦成十一點半要過來。
在外頭熱了一整天，身上黏得不太舒服，索性先回來沖個澡，正好一邊等人，一邊把總結寫完。
剛從澡堂出來，樓下值班室就上來人說齊修遠到了。
……他的確撲了點痱子粉，也擦了曼曼新給他買的雪花膏。
曼曼說這個味道淡，擦臉清爽。
他這幾天用的都是這個，原來叫檸檬霜。
齊修遠無奈地將目光從他脖子上移開。
那一圈大白印子，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齊修遠暗自在心底腹誹著，到底沒忍住。
「你照沒照鏡子啊你？」
「沒照。」
再說他這裡也沒有鏡子。
齊修遠扯了扯嘴角，有些嫌棄的擺手，「行了行了，說正事。」
「好。」譚錦川在床邊坐下，安生了沒一秒，又站起來。
齊修遠看他蹲到柜子邊，翻了幾下從裡面掏出個餅乾盒子來。
眼見他又要拽出來個不知裝著什麼零嘴的兜子，頓時不耐煩，「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兒，我不吃。」
「行。」
譚錦川也不跟他客氣，老老實實放回去，回到床邊坐下。
兩手分別擱在膝上，脊背挺得筆直，一臉認真的看著他，一副你說吧，我在聽的表情。
齊修遠忽然有些不習慣，與其如此，還不如對他冷臉相向，起碼他罵上幾句還算事出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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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又不在，搞這副德行給誰看。
齊修遠瞥了譚錦川一眼，清了清嗓子。
「上午我和高新言見了一面。」
沒用的閒話一概而過，齊修遠只挑重要的，「他最感興趣的，是醫療設備，電子儀器和通信設備。」
「另外還跟僑辦那邊聊過能源工業和基礎工業，還有一些成套的配套設施。」
齊修遠繼續道：「鐵路建設他嘴上說不想碰，不過知道得不少。」
譚錦川輕輕擰眉，「為什麼這麼講？」
「項目太大，牽扯部門多，周期長。」
齊修遠自己先點頭認可，「也沒問題，他剛回國還沒摸清國內的情況，一上來就碰大規模基礎設施建設，風險太大。」
譚錦川垂眸沉思片刻。
他不懂投資。可這些放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像是投一筆錢，賣完東西就能走人的買賣。
醫療設備要維修，要培訓，要長期供應零件和耗材。
電子、通信更不用說。能源工業和基礎工業牽扯的也不會只是一家兩家單位。
譚錦川抬起眼，「其他的呢，他不考慮？」
齊修遠笑著糾正，「人家說是不感興趣。」
「近期看風向回來投機的人不少。真圖穩妥，輕工、加工，旅遊，哪個都比他看好的那些容易做。」
旅遊飯店，餐飲，輕工加工，紡織，食品。這些生意好理解，國內缺，市場也擺在那兒，又不是賺不到錢。
而且投進去很快就能看見收益。
尤其旅遊接待這塊，眼下外賓和華僑越來越多，接待條件跟不上，上面自己都跟著著急。
這種項目既體面又穩妥，可高新言偏與旁人不同。
齊修遠唇角輕輕一扯，「要是為了掙錢，他在米國一樣掙，用不著千里迢迢跑回來。」
譚錦川明白他的意思，「保衛部目前在核查當年為高新言審批出境手續的人員。」
「他生前經手過的材料，工作關係，還有當年的手續，都在重核。」
「只要其中有一處程序對不上，就有理由深查。」
「未必。」
齊修遠抬手，「人死了這麼多年了。」
「就算最後查出他經手的程序有問題，最多先證明他有問題。」
齊修遠停頓一瞬，「只要高新言自己的材料挑不出毛病，他照樣可以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譚錦川沒反駁，的確如修遠所說。
高新言有太多理由和藉口為自己開脫，只是目前王翠娟尚且下落不明，審訊交代的有限，能抓住一處突破口總要繼續查下去。
齊修遠看他眉宇間的沉色，語氣慢慢道：「不過也不用急，現在風向起來了，可相關政策還沒有出台，具體章程未定。」
齊修遠點頭，「嗯。」
高新言根本沒有必要著急，他只需要見人。
談，了解，考察。跟僑務系統的人洽談，再四處考察轉一轉，打探關係。
怎麼都名正言順，哪怕一年半載什麼都沒真正落地。別人也只會覺得政策還沒明朗，他謹慎是人之常情。
「至少不會幹有風險的事。」
齊修遠道，「尤其是王翠娟露面以後。換成我，現在只會更老實。」
窗外吹進來的熱風翻起桌上的信紙本，又輕飄飄落回去。
過了幾秒，他才道：「而且，高新言這次可是帶著真金白銀來的。」
譚錦川目光一頓，「多少？」
齊修遠一隻手舉到他面前，五指倏然張開。
譚錦川看了一眼，「五十萬？」
齊修遠搖頭。
譚錦川皺起眉，「……五百萬？」
齊修遠笑了，「太保守了。」
譚錦川沒再猜，他也猜不到。
齊修遠收回手。
「五千萬。」
在譚錦川難掩震驚的目光中，又淡淡補了一句。
「美金。」
「你怎麼知道……」
他今天回來得早。還有份下午的會議總結沒寫，錦成十一點半要過來。
在外頭熱了一整天，身上黏得不太舒服，索性先回來沖個澡，正好一邊等人，一邊把總結寫完。
剛從澡堂出來，樓下值班室就上來人說齊修遠到了。
……他的確撲了點痱子粉，也擦了曼曼新給他買的雪花膏。
曼曼說這個味道淡，擦臉清爽。
他這幾天用的都是這個，原來叫檸檬霜。
齊修遠無奈地將目光從他脖子上移開。
那一圈大白印子，是個人都看得出來。
齊修遠暗自在心底腹誹著，到底沒忍住。
「你照沒照鏡子啊你？」
「沒照。」
再說他這裡也沒有鏡子。
齊修遠扯了扯嘴角，有些嫌棄的擺手，「行了行了，說正事。」
「好。」譚錦川在床邊坐下，安生了沒一秒，又站起來。
齊修遠看他蹲到柜子邊，翻了幾下從裡面掏出個餅乾盒子來。
眼見他又要拽出來個不知裝著什麼零嘴的兜子，頓時不耐煩，「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兒，我不吃。」
「行。」
譚錦川也不跟他客氣，老老實實放回去，回到床邊坐下。
兩手分別擱在膝上，脊背挺得筆直，一臉認真的看著他，一副你說吧，我在聽的表情。
齊修遠忽然有些不習慣，與其如此，還不如對他冷臉相向，起碼他罵上幾句還算事出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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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又不在，搞這副德行給誰看。
齊修遠瞥了譚錦川一眼，清了清嗓子。
「上午我和高新言見了一面。」
沒用的閒話一概而過，齊修遠只挑重要的，「他最感興趣的，是醫療設備，電子儀器和通信設備。」
「另外還跟僑辦那邊聊過能源工業和基礎工業，還有一些成套的配套設施。」
齊修遠繼續道：「鐵路建設他嘴上說不想碰，不過知道得不少。」
譚錦川輕輕擰眉，「為什麼這麼講？」
「項目太大，牽扯部門多，周期長。」
齊修遠自己先點頭認可，「也沒問題，他剛回國還沒摸清國內的情況，一上來就碰大規模基礎設施建設，風險太大。」
譚錦川垂眸沉思片刻。
他不懂投資。可這些放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像是投一筆錢，賣完東西就能走人的買賣。
醫療設備要維修，要培訓，要長期供應零件和耗材。
電子、通信更不用說。能源工業和基礎工業牽扯的也不會只是一家兩家單位。
譚錦川抬起眼，「其他的呢，他不考慮？」
齊修遠笑著糾正，「人家說是不感興趣。」
「近期看風向回來投機的人不少。真圖穩妥，輕工、加工，旅遊，哪個都比他看好的那些容易做。」
旅遊飯店，餐飲，輕工加工，紡織，食品。這些生意好理解，國內缺，市場也擺在那兒，又不是賺不到錢。
而且投進去很快就能看見收益。
尤其旅遊接待這塊，眼下外賓和華僑越來越多，接待條件跟不上，上面自己都跟著著急。
這種項目既體面又穩妥，可高新言偏與旁人不同。
齊修遠唇角輕輕一扯，「要是為了掙錢，他在米國一樣掙，用不著千里迢迢跑回來。」
譚錦川明白他的意思，「保衛部目前在核查當年為高新言審批出境手續的人員。」
「他生前經手過的材料，工作關係，還有當年的手續，都在重核。」
「只要其中有一處程序對不上，就有理由深查。」
「未必。」
齊修遠抬手，「人死了這麼多年了。」
「就算最後查出他經手的程序有問題，最多先證明他有問題。」
齊修遠停頓一瞬，「只要高新言自己的材料挑不出毛病，他照樣可以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譚錦川沒反駁，的確如修遠所說。
高新言有太多理由和藉口為自己開脫，只是目前王翠娟尚且下落不明，審訊交代的有限，能抓住一處突破口總要繼續查下去。
齊修遠看他眉宇間的沉色，語氣慢慢道：「不過也不用急，現在風向起來了，可相關政策還沒有出台，具體章程未定。」
齊修遠點頭，「嗯。」
高新言根本沒有必要著急，他只需要見人。
談，了解，考察。跟僑務系統的人洽談，再四處考察轉一轉，打探關係。
怎麼都名正言順，哪怕一年半載什麼都沒真正落地。別人也只會覺得政策還沒明朗，他謹慎是人之常情。
「至少不會幹有風險的事。」
齊修遠道，「尤其是王翠娟露面以後。換成我，現在只會更老實。」
窗外吹進來的熱風翻起桌上的信紙本，又輕飄飄落回去。
過了幾秒，他才道：「而且，高新言這次可是帶著真金白銀來的。」
譚錦川目光一頓，「多少？」
齊修遠一隻手舉到他面前，五指倏然張開。
譚錦川看了一眼，「五十萬？」
齊修遠搖頭。
譚錦川皺起眉，「……五百萬？」
齊修遠笑了，「太保守了。」
譚錦川沒再猜，他也猜不到。
齊修遠收回手。
「五千萬。」
在譚錦川難掩震驚的目光中，又淡淡補了一句。
「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