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也是回不去的……
電話那頭的沉默一瞬，隨後譚錦川語氣認真道：「那我下次儘量簡略一點。」
還下次，還儘量。
喬曼曼抱著信紙，憋著笑仰到沙發上，又忍不住拿起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她是真有點佩服譚師長寫材料的擴展能力了。
上輩子她寫論文、病例總結、材料什麼的。
都是能刪掉的絕對不留，敢灌一句沒用的水都要被導師痛罵。
她們家譚師長究竟是怎麼把廢話寫的這麼漂亮的？
喬曼曼嘖嘖兩聲，就聽譚錦川又問道：
「下周師內考核全部結束，十號開始全師比武考核，你不是十五號開始放暑假嗎？要比兩周，後面的基本都能看上。」
對啊，喬曼曼突然想起十五號開始就放暑假了。
不過就半個月，放不放對她也沒什麼區別。
除了不用去上課，該去軍總還得去。
毛世昌想讓她把暑假這半個月利用起來，半天在急診，另外半天去別的科室。
再拋去上山採藥的幾天，算下來好像比上課時還忙。
昨天媽媽還給她打過電話，語氣里滿是歉意。
喬曼曼當然理解，爸爸已經快一個星期沒回家，媽媽也在單位連夜校對翻譯事項。
她記得，這個月華米建交談判將要正式開始，上半個月將會在京舉行兩次秘密談判。
華米建交，華阿關係惡化，華倭締約，而南邊……
上個月外交部在報紙上公開聲明，抗議越國驅趕華僑。這個月華國將會停止全部援助，撤回全體援越專家。
所有大事全都趕在了一塊。
想到這裡，喬曼曼心底就有些空落感悄無聲息的冒出來。
「那我可能看不了了。等放暑假，老師還要安排我去其他科室學習，可能還會多給我安排幾台手術刷手上台。」
喬曼曼捏著電話線，「爸爸媽媽那邊也特別忙，我這邊時間也來不及，不然本來想暑假一起回去祭奠外公的……」
譚錦川聽出她語氣里的低落，低聲安慰道：「沒關係，年底還有全軍大比武，比這個更好看。」
「等到寒假，我請假，和你們一起回去看外公，我們還去北湖公園滑冰車。」
繞著電話線的手忽而一頓，耳邊只剩下男人低沉溫和的聲音。
「你不是報名了嗎，到時好好表現，評比拿到表彰，會發獎狀，還會戴大紅花，可以帶回去給外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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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曼曼鼻尖猝不及防地一酸，她垂下眼帘，看著那張被自己翻了幾遍的信紙，很快又笑起來。
「好啊，那我更要努力了，我爭取拿個表彰。」
想了想，又問，「到時候有沒有合影呀？」
「有，拿到嘉獎表彰的戰士會安排在軍旗前合影……」
兩人又說了好一會兒，電話才掛斷。
聽筒放回去，喬曼曼窩在沙發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肩膀也跟著耷拉下去。
那張信紙還貼在胸口放著，輕飄飄的，根本感受不到重量。
可喬曼曼的心口卻莫名沉著，一點一點的往下墜去。
其實何止年底的全軍大比武，寒假。
也是回不去的……
-
第二天中午，喬曼曼吃完飯就往師部趕。
李向東早早等在師部大門口，看見喬曼曼一路小跑過來，趕緊迎上去，先把準備好的汽水遞過去。
「喬醫生，首長給你準備的。」
喬曼曼跑得額頭都冒了層薄汗，接過來汽水，瓶子還有些冰涼，手心都涼快了不少。
喬曼曼眼角一彎，譚師長這個後勤保障工作做的相當到位了。
「謝謝啊。」
「不用不用。」李向東連連擺手，等她喝了幾口，才帶著人往師屬訓練場走。
還沒到地方，遠遠的就能聽見聲音先傳過來。
「好——！！！」
一陣接一陣，喊得震天響。
等繞過前面的營房，視野瞬間開闊。
正午太陽曬得厲害，沙地鋪的訓練場也被日光照得白晃晃一片，人站在邊上都覺得頭皮發燙。
場地中央用白線劃分出區域，四周圍著不少穿軍裝的幹部和戰士。
場上的考核已經進行的如火如荼，呼喊聲此起彼伏，解放鞋踩在沙地里，塵土被揚起老高，又簌簌落下。
喬曼曼一眼便在人群里看見了譚錦川。
男人一身筆挺的軍裝，背著手站在場邊，正低頭看身旁作訓科幹部手裡的名單。
不知那幹部說了些什麼，他抬起眼看向場內。
一陣風裹著沙土撲過來，男人微眯了下雙眸，眉心又跟小老頭似的皺起來。
不過還挺好看的。
「喬醫生，這邊。」
聽到李向東的聲音，喬曼曼回過神，跟著他往觀摩的位置走去。
說是觀摩區，其實就是在離場地稍遠的位置擺了幾排長條板凳。
坐著的大多數是師里和下面各單位的幹部，家屬和地方同志並不多，零零散散的也就幾個人。
參加捕俘格鬥考核的兵也沒有喬曼曼想像中那麼多。
畢竟這不是人人都要考核的普訓科目，參加的主要是師直屬偵察連和下面各單位選拔上來的尖子。
場地分成幾部分，一組一組輪著上，作訓科的人負責在旁觀察記錄。
周正廷坐在第一排，端著他那個掉瓷搪瓷杯，看了片刻，偏頭跟旁邊的幹部低聲囑咐。
「回去跟各團說一聲，這種考核比試禁止摳人眼珠子，都是革命戰友，摳瞎了怎麼辦？」
還下次，還儘量。
喬曼曼抱著信紙，憋著笑仰到沙發上，又忍不住拿起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她是真有點佩服譚師長寫材料的擴展能力了。
上輩子她寫論文、病例總結、材料什麼的。
都是能刪掉的絕對不留，敢灌一句沒用的水都要被導師痛罵。
她們家譚師長究竟是怎麼把廢話寫的這麼漂亮的？
喬曼曼嘖嘖兩聲，就聽譚錦川又問道：
「下周師內考核全部結束，十號開始全師比武考核，你不是十五號開始放暑假嗎？要比兩周，後面的基本都能看上。」
對啊，喬曼曼突然想起十五號開始就放暑假了。
不過就半個月，放不放對她也沒什麼區別。
除了不用去上課，該去軍總還得去。
毛世昌想讓她把暑假這半個月利用起來，半天在急診，另外半天去別的科室。
再拋去上山採藥的幾天，算下來好像比上課時還忙。
昨天媽媽還給她打過電話，語氣里滿是歉意。
喬曼曼當然理解，爸爸已經快一個星期沒回家，媽媽也在單位連夜校對翻譯事項。
她記得，這個月華米建交談判將要正式開始，上半個月將會在京舉行兩次秘密談判。
華米建交，華阿關係惡化，華倭締約，而南邊……
上個月外交部在報紙上公開聲明，抗議越國驅趕華僑。這個月華國將會停止全部援助，撤回全體援越專家。
所有大事全都趕在了一塊。
想到這裡，喬曼曼心底就有些空落感悄無聲息的冒出來。
「那我可能看不了了。等放暑假，老師還要安排我去其他科室學習，可能還會多給我安排幾台手術刷手上台。」
喬曼曼捏著電話線，「爸爸媽媽那邊也特別忙，我這邊時間也來不及，不然本來想暑假一起回去祭奠外公的……」
譚錦川聽出她語氣里的低落，低聲安慰道：「沒關係，年底還有全軍大比武，比這個更好看。」
「等到寒假，我請假，和你們一起回去看外公，我們還去北湖公園滑冰車。」
繞著電話線的手忽而一頓，耳邊只剩下男人低沉溫和的聲音。
「你不是報名了嗎，到時好好表現，評比拿到表彰，會發獎狀，還會戴大紅花，可以帶回去給外公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
喬曼曼鼻尖猝不及防地一酸，她垂下眼帘，看著那張被自己翻了幾遍的信紙，很快又笑起來。
「好啊，那我更要努力了，我爭取拿個表彰。」
想了想，又問，「到時候有沒有合影呀？」
「有，拿到嘉獎表彰的戰士會安排在軍旗前合影……」
兩人又說了好一會兒，電話才掛斷。
聽筒放回去，喬曼曼窩在沙發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肩膀也跟著耷拉下去。
那張信紙還貼在胸口放著，輕飄飄的，根本感受不到重量。
可喬曼曼的心口卻莫名沉著，一點一點的往下墜去。
其實何止年底的全軍大比武，寒假。
也是回不去的……
-
第二天中午，喬曼曼吃完飯就往師部趕。
李向東早早等在師部大門口，看見喬曼曼一路小跑過來，趕緊迎上去，先把準備好的汽水遞過去。
「喬醫生，首長給你準備的。」
喬曼曼跑得額頭都冒了層薄汗，接過來汽水，瓶子還有些冰涼，手心都涼快了不少。
喬曼曼眼角一彎，譚師長這個後勤保障工作做的相當到位了。
「謝謝啊。」
「不用不用。」李向東連連擺手，等她喝了幾口，才帶著人往師屬訓練場走。
還沒到地方，遠遠的就能聽見聲音先傳過來。
「好——！！！」
一陣接一陣，喊得震天響。
等繞過前面的營房，視野瞬間開闊。
正午太陽曬得厲害，沙地鋪的訓練場也被日光照得白晃晃一片，人站在邊上都覺得頭皮發燙。
場地中央用白線劃分出區域，四周圍著不少穿軍裝的幹部和戰士。
場上的考核已經進行的如火如荼，呼喊聲此起彼伏，解放鞋踩在沙地里，塵土被揚起老高，又簌簌落下。
喬曼曼一眼便在人群里看見了譚錦川。
男人一身筆挺的軍裝，背著手站在場邊，正低頭看身旁作訓科幹部手裡的名單。
不知那幹部說了些什麼，他抬起眼看向場內。
一陣風裹著沙土撲過來，男人微眯了下雙眸，眉心又跟小老頭似的皺起來。
不過還挺好看的。
「喬醫生，這邊。」
聽到李向東的聲音，喬曼曼回過神，跟著他往觀摩的位置走去。
說是觀摩區，其實就是在離場地稍遠的位置擺了幾排長條板凳。
坐著的大多數是師里和下面各單位的幹部，家屬和地方同志並不多，零零散散的也就幾個人。
參加捕俘格鬥考核的兵也沒有喬曼曼想像中那麼多。
畢竟這不是人人都要考核的普訓科目，參加的主要是師直屬偵察連和下面各單位選拔上來的尖子。
場地分成幾部分，一組一組輪著上，作訓科的人負責在旁觀察記錄。
周正廷坐在第一排，端著他那個掉瓷搪瓷杯，看了片刻，偏頭跟旁邊的幹部低聲囑咐。
「回去跟各團說一聲，這種考核比試禁止摳人眼珠子，都是革命戰友，摳瞎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