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莫名其妙
夜已經很深。
雜物間的門從內被輕輕推開，喬曼曼剛探出腦袋。
「吱呀——」
鏽住的門板子唱起歌。
喬曼曼趕快伸手扣住門板，讓它別再繼續出聲，這才側身走出來。
這棟小洋樓是按譚建平的軍職分配的，有自己的小鍋爐房，水龍頭一擰開就有熱水。可夏天不需要供暖，想洗熱水澡就得現燒。
通常張媽做好晚飯後，就會提前燒好水。但等譚家人挨個用下來，這會已經沒有了。喬曼曼想洗澡，只能自己燒。
她到廚房燒了壺熱水拎到衛生間，兌了整整一大盆涼水，用毛巾擦洗著身體。
走了一整天，打聽到的消息不少。
房子不是誰想租就能租到，得有熟人介紹，還需要介紹信。
另外，沒有京市戶口，連在京市打零工的資格都沒有，招工只看戶口本，外地人進不了正規單位。
而且在這個年代，私人擺攤賣東西是違法的，倒是有人偷偷摸摸的賣些小東西，但還要提防著工商局來查。
但好在喬曼曼多打聽了一嘴，供銷社和藥材公司會收購草藥，有不少村民挖了草藥，都往那送，而且是合法渠道。
目前這種情況，房子只能慢慢找，那些位置偏遠，周邊治安不好的房子不在喬曼曼的考慮範圍。她寧願多花點錢，也不想讓自己置身險地。
找到房子，就有地方曬藥。到時候她可以到京市附近山上採藥，曬乾之後賣給給供銷社，不能大富大貴，也能自給自足了，最起碼學費、生活費不成問題。
一個澡洗下來，思路已經快速理清。
喬曼曼坐在小板凳上將換下來的衣服搓洗乾淨。
又收拾好衛生間，將地拖得乾乾淨淨，才披著半乾的長發走出衛生間。
她腦子裡還尋思著房子的事，也沒抬頭，加上頭頂還蓋著條毛巾，遮擋了部分視線，迎頭就撞上了一堵牆。
準確來說，是人。
喬曼曼「嗖」地往後退了一大步，差點跳起來，瞪大眼睛看著那堵「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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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錦川本來已經躺下了，剛閉上眼就被譚錦成翻來覆去的窸窣聲吵醒，再就睡不著了，於是便下樓，準備倒杯水喝。
剛邁下最後一節樓梯，便看見一旁的衛生間裡走出個小身影。
他視力極好，即使在黑暗中也能分辨出，那是喬曼曼。
她頭上不知怎的，披了條毛巾，巴掌大的小臉都被擋住，只露出小巧的下巴。
垂著眼眸，不知在想什麼，低著個頭也不看路的。
懷裡抱著的那坨衣服也沒擰乾，水都滴到地板上了。
他剛想出聲提醒，那女人就一頭撞上自己，毛巾也掉下來，濕塌塌地貼著他的衣服慢慢滑下來。
肥皂的乾淨氣味混合著一絲說不上來的甜香，瞬間湧入鼻腔。
他眉頭瞬間擰緊，還沒等說話，就見她跳到老遠，瞪著大眼睛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她人黑，臉上的表情其實也看不太出來。
但那雙眼睛濕漉漉的反著光，乾淨的眼底襯得瞳孔更加漆黑，想不看清都難。
喬曼曼好不容易緩過勁來，捂著心口安撫著被嚇到的小心臟。
她視力可沒譚錦川那麼好，那堵牆還站在那一動不動，跟雕像似的。
太黑了，她也沒看出是誰，但直覺告訴她應該是那個沒有表情的譚錦川。
她咽了咽嗓子，「你是要用衛生間嗎？你用吧！」
她快速彎腰撿起毛巾，連衣服都沒晾就鑽進了雜物間。
眼看著雜物間的門關上，譚錦川沉默片刻，默默拿了抹布，蹲在地上將那幾滴水漬擦乾。
隨後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回想起晚飯前喬曼曼回來時的樣子，像是在外面逛悠了一整天。
她才剛來京市，人生地不熟的，卻在外頭待那麼久，做什麼了？
再結合喬曼曼來京市的目的，眸光驟然一沉，兩條劍眉徹底壓下來。
工作的事，還是得跟她談一談。
她要是真能老老實實去工作，這事他也不是不能幫。
有了正經事做，總不至於再惦記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喬曼曼換上睡衣，準備睡下。
所謂的睡衣就是一件無袖布衫，下身是條短褲。
雜物間裡太悶熱，一早起來她就找了把剪子，把一條黑粗布長褲剪短，又拜託張媽給收了邊，睡覺時穿就涼快多了。
剛要起身關燈就聽到敲門聲響起。
「叩叩叩。」
她微微蹙了下眉，這麼晚了是誰，不會是那個冰塊臉吧？
這麼疑惑著，她也沒打算開門，本著能躲就躲的原則。
她不想跟譚家人過多接觸，本就是賴在人家的，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等找到房子就抓緊搬出去。
於是就裝作睡著了，沒聽見。
但敲門的人沒打算放過，敲門聲不大，卻持續不斷，還挺有節奏，三下一頓，停下兩秒又繼續。
喬曼曼眉頭越皺越緊，緊抿著嘴唇思索了片刻，起身去開門。
衣料的窸窣聲一出，敲門聲停了。
喬曼曼拉開門，開了條臉寬的縫。
小聲問道：「有事嗎？」
譚錦川瞳孔驟縮，那張帥氣的冰塊臉唰得變了顏色。
「喬曼曼，你——！！」
喬曼曼愣了一下，眼見著譚錦川的臉快速扭向一邊，那線條冷峻，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正對著她。不知道還以為，他在這秀下頜線呢。
緊接著他整個人轉了過去，側身背對著自己。
大冰塊穿著件軍綠色短袖，寬闊結實的後背一覽無餘，兩塊肩胛骨微微凸起，輪廓清晰可見，隨著呼吸起伏，頻率越來越快。
喬曼曼一臉懵逼，「……怎、怎麼了？」
譚錦川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耳根有些發燙，原本要說的事也忘了個乾淨。
這女人居然穿了條只到大腿根的大褲衩，兩條光溜溜的腿就那麼全部露在外面，簡直是不像話！
她居然還大言不慚的反過來問自己，怎麼了？
譚錦川閉了閉眼，長吐了口氣，稍稍側過臉，冷冷拋下一句警告。
「這裡是軍區大院，請你注意影響！」
喬曼曼：？
喬曼曼張著嘴巴，啥也沒說呢，大冰塊已經上樓了，腳步聲還有些……慌亂？
不是，他剛才是白了自己一眼嗎？！這人莫名其妙的大半夜敲自己房門，有什麼事也不說，扔下一句『注意影響』就走了。
因為啥啊這是，難道是自己剛才不小心撞到他沒道歉。或者讓大冰塊誤會了？那這人後反勁的嗎？這都過去多久了……
他剛才那副唯恐避之不及的表情，不會以為自己想要勾引他吧！
雜物間的門從內被輕輕推開，喬曼曼剛探出腦袋。
「吱呀——」
鏽住的門板子唱起歌。
喬曼曼趕快伸手扣住門板，讓它別再繼續出聲，這才側身走出來。
這棟小洋樓是按譚建平的軍職分配的，有自己的小鍋爐房，水龍頭一擰開就有熱水。可夏天不需要供暖，想洗熱水澡就得現燒。
通常張媽做好晚飯後，就會提前燒好水。但等譚家人挨個用下來，這會已經沒有了。喬曼曼想洗澡，只能自己燒。
她到廚房燒了壺熱水拎到衛生間，兌了整整一大盆涼水，用毛巾擦洗著身體。
走了一整天，打聽到的消息不少。
房子不是誰想租就能租到，得有熟人介紹，還需要介紹信。
另外，沒有京市戶口，連在京市打零工的資格都沒有，招工只看戶口本，外地人進不了正規單位。
而且在這個年代，私人擺攤賣東西是違法的，倒是有人偷偷摸摸的賣些小東西，但還要提防著工商局來查。
但好在喬曼曼多打聽了一嘴，供銷社和藥材公司會收購草藥，有不少村民挖了草藥，都往那送，而且是合法渠道。
目前這種情況，房子只能慢慢找，那些位置偏遠，周邊治安不好的房子不在喬曼曼的考慮範圍。她寧願多花點錢，也不想讓自己置身險地。
找到房子，就有地方曬藥。到時候她可以到京市附近山上採藥，曬乾之後賣給給供銷社，不能大富大貴，也能自給自足了，最起碼學費、生活費不成問題。
一個澡洗下來，思路已經快速理清。
喬曼曼坐在小板凳上將換下來的衣服搓洗乾淨。
又收拾好衛生間，將地拖得乾乾淨淨，才披著半乾的長發走出衛生間。
她腦子裡還尋思著房子的事，也沒抬頭，加上頭頂還蓋著條毛巾，遮擋了部分視線，迎頭就撞上了一堵牆。
準確來說，是人。
喬曼曼「嗖」地往後退了一大步，差點跳起來，瞪大眼睛看著那堵「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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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錦川本來已經躺下了，剛閉上眼就被譚錦成翻來覆去的窸窣聲吵醒，再就睡不著了，於是便下樓，準備倒杯水喝。
剛邁下最後一節樓梯，便看見一旁的衛生間裡走出個小身影。
他視力極好，即使在黑暗中也能分辨出，那是喬曼曼。
她頭上不知怎的，披了條毛巾，巴掌大的小臉都被擋住，只露出小巧的下巴。
垂著眼眸，不知在想什麼，低著個頭也不看路的。
懷裡抱著的那坨衣服也沒擰乾，水都滴到地板上了。
他剛想出聲提醒，那女人就一頭撞上自己，毛巾也掉下來，濕塌塌地貼著他的衣服慢慢滑下來。
肥皂的乾淨氣味混合著一絲說不上來的甜香，瞬間湧入鼻腔。
他眉頭瞬間擰緊，還沒等說話，就見她跳到老遠，瞪著大眼睛一臉驚恐地看著他。
她人黑，臉上的表情其實也看不太出來。
但那雙眼睛濕漉漉的反著光，乾淨的眼底襯得瞳孔更加漆黑，想不看清都難。
喬曼曼好不容易緩過勁來，捂著心口安撫著被嚇到的小心臟。
她視力可沒譚錦川那麼好，那堵牆還站在那一動不動，跟雕像似的。
太黑了，她也沒看出是誰，但直覺告訴她應該是那個沒有表情的譚錦川。
她咽了咽嗓子，「你是要用衛生間嗎？你用吧！」
她快速彎腰撿起毛巾，連衣服都沒晾就鑽進了雜物間。
眼看著雜物間的門關上，譚錦川沉默片刻，默默拿了抹布，蹲在地上將那幾滴水漬擦乾。
隨後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回想起晚飯前喬曼曼回來時的樣子，像是在外面逛悠了一整天。
她才剛來京市，人生地不熟的，卻在外頭待那麼久，做什麼了？
再結合喬曼曼來京市的目的，眸光驟然一沉，兩條劍眉徹底壓下來。
工作的事，還是得跟她談一談。
她要是真能老老實實去工作，這事他也不是不能幫。
有了正經事做，總不至於再惦記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
喬曼曼換上睡衣，準備睡下。
所謂的睡衣就是一件無袖布衫，下身是條短褲。
雜物間裡太悶熱，一早起來她就找了把剪子，把一條黑粗布長褲剪短，又拜託張媽給收了邊，睡覺時穿就涼快多了。
剛要起身關燈就聽到敲門聲響起。
「叩叩叩。」
她微微蹙了下眉，這麼晚了是誰，不會是那個冰塊臉吧？
這麼疑惑著，她也沒打算開門，本著能躲就躲的原則。
她不想跟譚家人過多接觸，本就是賴在人家的，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等找到房子就抓緊搬出去。
於是就裝作睡著了，沒聽見。
但敲門的人沒打算放過，敲門聲不大，卻持續不斷，還挺有節奏，三下一頓，停下兩秒又繼續。
喬曼曼眉頭越皺越緊，緊抿著嘴唇思索了片刻，起身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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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曼曼拉開門，開了條臉寬的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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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曼曼愣了一下，眼見著譚錦川的臉快速扭向一邊，那線條冷峻，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正對著她。不知道還以為，他在這秀下頜線呢。
緊接著他整個人轉了過去，側身背對著自己。
大冰塊穿著件軍綠色短袖，寬闊結實的後背一覽無餘，兩塊肩胛骨微微凸起，輪廓清晰可見，隨著呼吸起伏，頻率越來越快。
喬曼曼一臉懵逼，「……怎、怎麼了？」
譚錦川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耳根有些發燙，原本要說的事也忘了個乾淨。
這女人居然穿了條只到大腿根的大褲衩，兩條光溜溜的腿就那麼全部露在外面，簡直是不像話！
她居然還大言不慚的反過來問自己，怎麼了？
譚錦川閉了閉眼，長吐了口氣，稍稍側過臉，冷冷拋下一句警告。
「這裡是軍區大院，請你注意影響！」
喬曼曼：？
喬曼曼張著嘴巴，啥也沒說呢，大冰塊已經上樓了，腳步聲還有些……慌亂？
不是，他剛才是白了自己一眼嗎？！這人莫名其妙的大半夜敲自己房門，有什麼事也不說，扔下一句『注意影響』就走了。
因為啥啊這是，難道是自己剛才不小心撞到他沒道歉。或者讓大冰塊誤會了？那這人後反勁的嗎？這都過去多久了……
他剛才那副唯恐避之不及的表情，不會以為自己想要勾引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