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太一樣
譚家政低笑了一聲，又落下一子。突然想起他進門時說的話，「程咬金？」
譚錦成眼底帶著顯而易見的嫌棄。
「就沈茜茜那妹妹，非得跟著來京市。」
他從網兜里掏了個蘋果，咬了一口，邊嚼邊說。
「品行惡劣，牙尖嘴利，可不好惹。」
「妹妹？」
譚家政疑惑，沈家只有沈茜茜這一個女兒，哪來的妹妹。
譚錦成聳聳肩膀，鼓著腮幫子，說話也含含糊糊的。
「就是收養沈茜茜的那戶人家的親閨女，非要讓我哥帶上她，不然他爹就卡茜茜的戶口，不讓遷走。」
譚家政抬起頭，目光越過譚錦成，落在對面的人身上。
「怎麼回事？」
譚錦川剛準備開口，話被譚錦成搶過去。
「爺爺！我跟您說……」
他把蘋果往茶几上一放，從喬曼曼把人關在柴房，又到冒充身份、被揭穿身份，跳溝，給親爹出餿招——講得繪聲繪色，跟他就在現場似的。
等譚錦成說完，譚家政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問譚錦川。「然後你就把她帶來了？」
「戶口卡在喬家，喬大財不簽字，沈茜茜的戶口便遷不回京市，所以就帶回來了。」
老爺子沒有表態，又落下一子。
倒也認可孫子的處理方式，以譚家的勢力，就算喬大財不簽字，戶口也能順利遷回來。
可池水溝子村畢竟山高路遠，幾番周折下來費時費力，況且恢復高考的通知也快下來了，別因為戶口耽誤了孩子的終身大事。
「這丫頭挺精。」譚家政評價。
譚錦成眼睛都瞪圓了，「何止精！」
「她自己都計劃好了，讓咱家給她找工作、找對象。」
譚錦成停頓了下，狠狠補充，「還得是有錢有勢的！」
「我活這麼大，可沒見過這麼沒臉沒皮的人。」
「人現在住哪？」譚家政問。
譚錦成先哼了一聲，早就等老爺子問這句話了。
「還能住哪，家裡唄。」
「我那屋不是給茜茜住了嘛，多出來這麼個人，爸媽一時也沒地方安排，讓她住雜物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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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錦成點點頭。
「沒鬧騰？」
譚錦成又點點頭，但很快搖搖頭。「那我不知道。」
「她沒鬧，也不會鬧。」譚錦川突然開口。
對自己沒有好處的事，喬曼曼不會做。
譚家政慢慢靠回沙發，「人是你帶回來的，先看看吧。」
窗外的天色逐漸暗下來，院子裡的路燈依次亮起。
譚家政隨意將指尖捏著的白子丟回棋盒，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鍾，撐著膝蓋站起身。
「行了，今天就到這。」
譚錦成早就坐不住了，聽見老爺子趕人了，立馬彈起來。
「走走走。」
譚錦川也站起身，朝著譚家政敬了個軍禮，臨走時又被老爺子叫住，威脅了一通，讓他乖乖去相親，不然還去師部堵他。
-
待兄弟倆回到家裡。
沈茜茜正陪著何雲坐在沙發上聊天喝茶。
她身上穿的不是之前那身舊衣裳，換了身水藍色的布拉吉，顏色是當下年輕人中最時興的那種，襯得她格外清秀。
譚建平也才到家，剛脫下外套就見兩兄弟一前一後走進家門。
「回來了。」
何雲也站起身，「正好，飯已經好了。」她把身邊的人輕輕往前帶了一點。
「錦成，這是你茜茜妹妹。」
沈茜茜低下頭，輕聲跟譚錦成打了聲招呼。
譚錦成剛還一副隨意的樣子，原本就對這個剛來家裡的妹妹有些好奇，這會兒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好啊！茜茜！」
「對了！」譚錦成往口袋裡摸了一下，很快掏出一隻長方形盒子遞給她。「給你的。」
「呦，還知道給妹妹帶禮物了？」何雲打趣著，讓沈茜茜趕緊打開看看是什麼。
沈茜茜也沒想到會突然收到禮物，小心翼翼地接過來。
盒子裡面是一支嶄新的鋼筆，黑色筆身，金屬筆夾，還是英雄牌的。
她今天在百貨大樓還看到過，十幾塊錢呢，還得有票才能買。
「這、這太貴重了。」沈茜茜臉頰一紅，不好意思了。
譚錦成倒很爽快的擺擺手，「你用得上。」
何雲在一旁笑得溫和，把早就準備好的禮物拿出來，一個是嶄新的上海牌手錶，另一個是只精緻的紅色小皮箱。
東西是譚建平、何雲夫婦提前準備好的。昨天因為喬曼曼的突然到來，才忘了拿出來，這會兒氣氛剛好。
沈茜茜眼眶一紅，手裡還捧著那隻鋼筆盒，指尖略微收緊了些。
這些東西對她來說太過陌生，自從親生父母去世，她幾乎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好東西。
她吸了吸鼻子，趕緊將眼淚收回去，怕人覺得自己小家子氣，「謝謝叔叔阿姨……」
又轉頭看向譚錦成，「謝謝…錦成哥。」
譚錦成還是大大咧咧的，笑著擺擺手。「可沒事！」
何雲看著這一幕，欣慰的點點頭，撫上她的後背，「好啦，吃飯去。」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輕響，客廳里的人都下意識地抬起頭。
喬曼曼一進門就發現幾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自己，好像自己是那個破壞氣氛的罪魁禍首。
一時之間沒有人說話，剛才還熱鬧的客廳突然安靜了。
還是譚建平先開口打破沉默。
「回來了。」
何雲差點忘了家裡還多了這麼個人，但很快反應過來，神色很平靜地招呼她。
「曼曼回來了，正好該吃飯了。」
喬曼曼抿抿唇，看向譚建平和何雲，又掠過譚錦川，最後是譚錦成。
譚錦成也在看她，眼底的嫌棄、反感絲毫不加以掩飾。
他漫不經心地抱起胳膊，嗤之以鼻地冷哼了一聲。
像是在對這個不受歡迎的人，表達自己最直接的態度。
喬曼曼別開眼裝作沒看見，只是對譚建平、何雲說：
「叔叔阿姨，您們吃吧，我在外面吃過了，就先回房間了。」
說完，她對著兩人微微點頭，背著小布袋往雜物間走去。
何雲原本打算開口叫住她，但雜物間的門已經輕輕關上了，話到了嘴邊又收了回去。
她本以為喬曼曼起碼會回頭看一眼，可小姑娘從進門沒多說一句話，安安靜靜地回了房間。
「先吃飯。」何雲招呼大家。
譚錦成站在原地，目光還停在那扇剛關上的門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就是那個喬曼曼？」他犯著嘀咕，語氣裡帶了絲意外。
這女的居然沒鬧，也沒撒潑？也沒有張牙舞爪的要撓人…
和想像中大相逕庭，這什麼路數。
也沒人接他的話。
譚錦川已經收回視線，神色如常，轉身往餐廳走去。
剛才的那點異樣，很快過去。
沈茜茜手裡還捧著那支鋼筆盒，嶄新的手錶連帶著包裝盒擺在茶几上。
她剛才見喬曼曼回來了，便不動聲色地往旁邊站了一點，剛好露出那隻顏色鮮艷的小皮箱。
可誰知喬曼曼壓根兒沒往她這邊瞅，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經過。
其餘人都往餐廳那邊去了，沈茜茜還站在原地，看著雜物間那邊。
嘴角輕輕抿了下。
裝什麼呢。
她才不信喬曼曼沒看見呢！
手錶、小皮箱，還有這支鋼筆——哪一樣不是好東西？
喬曼曼恐怕見都沒見過吧，不過是裝作不在意罷了，心裡肯定早就嫉妒得發瘋了。
只是當著叔叔阿姨還有錦川哥、錦成哥的面，強撐著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罷了。
可裝得了一時，還裝得了一輩子嗎？
喬曼曼那種人，她還不清楚嘛，脾氣壞，心眼兒多，裝得再安靜、再懂事，也不過是因為剛到譚家，怕被趕走不敢胡作非為而已。
早晚有一天會原形畢露！
「茜茜？」
何雲已經走到餐廳門口，見她還站在客廳，便叫了她一聲。
沈茜茜回過神，臉上那點神色瞬間收斂了乾淨。
「哎，來了阿姨～」
-
晚飯過後，張媽將餐廳收拾乾淨就回家了。
時間不早了，譚建平何雲回三樓，沈茜茜也回房間準備休息了。
譚錦成懶得動彈，非要和譚錦川擠一宿，第二天好再蹭他的車回部隊。
他緊跟著他哥上了樓，厚著臉皮跟進房間。
門剛關好，整個人就要往床上癱。
倒到一半，餘光就掃到他哥那不善的眼神。腰腹一個用力，猛地彈了起來，趕緊撫平那並未碰到一下的床單。
譚錦川冷冷看著他。
「洗手了嗎你。」
譚錦成：「……沒有。」
糟糕，差點忘了！
他哥這人有潔癖，而且還不輕。可能是當兵久了，部隊的習慣也帶到了家裡。
被子必須疊得方方正正，比豆腐塊還像豆腐塊，那邊緣筆直的像是拿尺量過。
床鋪更是平整的過分，床單一條褶子也不能有，簡直違反物理定律。
沒事也不能進他房間，就算能有幸光顧，也得先洗過手，還不能亂摸亂碰，不讓坐在床上，更不能坐在書桌前，反正跟在牆角罰站沒區別。
譚錦成看著冰冷堅硬的地板，突然有點後悔。自己只能打地鋪睡這裡！連床都不配躺的！
「我去洗手……」
眼看著他哥眉頭擰成一個川字，他趕緊補充，「澡也洗！」
譚錦成往外走了兩步，又補了一句。
「我去樓下洗！不用你這屋的衛生間！！」
譚錦成眼底帶著顯而易見的嫌棄。
「就沈茜茜那妹妹，非得跟著來京市。」
他從網兜里掏了個蘋果，咬了一口，邊嚼邊說。
「品行惡劣，牙尖嘴利，可不好惹。」
「妹妹？」
譚家政疑惑，沈家只有沈茜茜這一個女兒，哪來的妹妹。
譚錦成聳聳肩膀，鼓著腮幫子，說話也含含糊糊的。
「就是收養沈茜茜的那戶人家的親閨女，非要讓我哥帶上她，不然他爹就卡茜茜的戶口，不讓遷走。」
譚家政抬起頭，目光越過譚錦成，落在對面的人身上。
「怎麼回事？」
譚錦川剛準備開口，話被譚錦成搶過去。
「爺爺！我跟您說……」
他把蘋果往茶几上一放，從喬曼曼把人關在柴房，又到冒充身份、被揭穿身份，跳溝，給親爹出餿招——講得繪聲繪色，跟他就在現場似的。
等譚錦成說完，譚家政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問譚錦川。「然後你就把她帶來了？」
「戶口卡在喬家，喬大財不簽字，沈茜茜的戶口便遷不回京市，所以就帶回來了。」
老爺子沒有表態，又落下一子。
倒也認可孫子的處理方式，以譚家的勢力，就算喬大財不簽字，戶口也能順利遷回來。
可池水溝子村畢竟山高路遠，幾番周折下來費時費力，況且恢復高考的通知也快下來了，別因為戶口耽誤了孩子的終身大事。
「這丫頭挺精。」譚家政評價。
譚錦成眼睛都瞪圓了，「何止精！」
「她自己都計劃好了，讓咱家給她找工作、找對象。」
譚錦成停頓了下，狠狠補充，「還得是有錢有勢的！」
「我活這麼大，可沒見過這麼沒臉沒皮的人。」
「人現在住哪？」譚家政問。
譚錦成先哼了一聲，早就等老爺子問這句話了。
「還能住哪，家裡唄。」
「我那屋不是給茜茜住了嘛，多出來這麼個人，爸媽一時也沒地方安排，讓她住雜物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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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錦成點點頭。
「沒鬧騰？」
譚錦成又點點頭，但很快搖搖頭。「那我不知道。」
「她沒鬧，也不會鬧。」譚錦川突然開口。
對自己沒有好處的事，喬曼曼不會做。
譚家政慢慢靠回沙發，「人是你帶回來的，先看看吧。」
窗外的天色逐漸暗下來，院子裡的路燈依次亮起。
譚家政隨意將指尖捏著的白子丟回棋盒，抬頭看了眼牆上的掛鍾，撐著膝蓋站起身。
「行了，今天就到這。」
譚錦成早就坐不住了，聽見老爺子趕人了，立馬彈起來。
「走走走。」
譚錦川也站起身，朝著譚家政敬了個軍禮，臨走時又被老爺子叫住，威脅了一通，讓他乖乖去相親，不然還去師部堵他。
-
待兄弟倆回到家裡。
沈茜茜正陪著何雲坐在沙發上聊天喝茶。
她身上穿的不是之前那身舊衣裳，換了身水藍色的布拉吉，顏色是當下年輕人中最時興的那種，襯得她格外清秀。
譚建平也才到家，剛脫下外套就見兩兄弟一前一後走進家門。
「回來了。」
何雲也站起身，「正好，飯已經好了。」她把身邊的人輕輕往前帶了一點。
「錦成，這是你茜茜妹妹。」
沈茜茜低下頭，輕聲跟譚錦成打了聲招呼。
譚錦成剛還一副隨意的樣子，原本就對這個剛來家裡的妹妹有些好奇，這會兒露出一口大白牙。
「你好啊！茜茜！」
「對了！」譚錦成往口袋裡摸了一下，很快掏出一隻長方形盒子遞給她。「給你的。」
「呦，還知道給妹妹帶禮物了？」何雲打趣著，讓沈茜茜趕緊打開看看是什麼。
沈茜茜也沒想到會突然收到禮物，小心翼翼地接過來。
盒子裡面是一支嶄新的鋼筆，黑色筆身，金屬筆夾，還是英雄牌的。
她今天在百貨大樓還看到過，十幾塊錢呢，還得有票才能買。
「這、這太貴重了。」沈茜茜臉頰一紅，不好意思了。
譚錦成倒很爽快的擺擺手，「你用得上。」
何雲在一旁笑得溫和，把早就準備好的禮物拿出來，一個是嶄新的上海牌手錶，另一個是只精緻的紅色小皮箱。
東西是譚建平、何雲夫婦提前準備好的。昨天因為喬曼曼的突然到來，才忘了拿出來，這會兒氣氛剛好。
沈茜茜眼眶一紅，手裡還捧著那隻鋼筆盒，指尖略微收緊了些。
這些東西對她來說太過陌生，自從親生父母去世，她幾乎沒有真正屬於自己的好東西。
她吸了吸鼻子，趕緊將眼淚收回去，怕人覺得自己小家子氣，「謝謝叔叔阿姨……」
又轉頭看向譚錦成，「謝謝…錦成哥。」
譚錦成還是大大咧咧的，笑著擺擺手。「可沒事！」
何雲看著這一幕，欣慰的點點頭，撫上她的後背，「好啦，吃飯去。」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輕響，客廳里的人都下意識地抬起頭。
喬曼曼一進門就發現幾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自己，好像自己是那個破壞氣氛的罪魁禍首。
一時之間沒有人說話，剛才還熱鬧的客廳突然安靜了。
還是譚建平先開口打破沉默。
「回來了。」
何雲差點忘了家裡還多了這麼個人，但很快反應過來，神色很平靜地招呼她。
「曼曼回來了，正好該吃飯了。」
喬曼曼抿抿唇，看向譚建平和何雲，又掠過譚錦川，最後是譚錦成。
譚錦成也在看她，眼底的嫌棄、反感絲毫不加以掩飾。
他漫不經心地抱起胳膊，嗤之以鼻地冷哼了一聲。
像是在對這個不受歡迎的人，表達自己最直接的態度。
喬曼曼別開眼裝作沒看見，只是對譚建平、何雲說：
「叔叔阿姨，您們吃吧，我在外面吃過了，就先回房間了。」
說完，她對著兩人微微點頭，背著小布袋往雜物間走去。
何雲原本打算開口叫住她，但雜物間的門已經輕輕關上了，話到了嘴邊又收了回去。
她本以為喬曼曼起碼會回頭看一眼，可小姑娘從進門沒多說一句話，安安靜靜地回了房間。
「先吃飯。」何雲招呼大家。
譚錦成站在原地，目光還停在那扇剛關上的門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就是那個喬曼曼？」他犯著嘀咕，語氣裡帶了絲意外。
這女的居然沒鬧，也沒撒潑？也沒有張牙舞爪的要撓人…
和想像中大相逕庭，這什麼路數。
也沒人接他的話。
譚錦川已經收回視線，神色如常，轉身往餐廳走去。
剛才的那點異樣，很快過去。
沈茜茜手裡還捧著那支鋼筆盒，嶄新的手錶連帶著包裝盒擺在茶几上。
她剛才見喬曼曼回來了，便不動聲色地往旁邊站了一點，剛好露出那隻顏色鮮艷的小皮箱。
可誰知喬曼曼壓根兒沒往她這邊瞅，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經過。
其餘人都往餐廳那邊去了，沈茜茜還站在原地，看著雜物間那邊。
嘴角輕輕抿了下。
裝什麼呢。
她才不信喬曼曼沒看見呢！
手錶、小皮箱，還有這支鋼筆——哪一樣不是好東西？
喬曼曼恐怕見都沒見過吧，不過是裝作不在意罷了，心裡肯定早就嫉妒得發瘋了。
只是當著叔叔阿姨還有錦川哥、錦成哥的面，強撐著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罷了。
可裝得了一時，還裝得了一輩子嗎？
喬曼曼那種人，她還不清楚嘛，脾氣壞，心眼兒多，裝得再安靜、再懂事，也不過是因為剛到譚家，怕被趕走不敢胡作非為而已。
早晚有一天會原形畢露！
「茜茜？」
何雲已經走到餐廳門口，見她還站在客廳，便叫了她一聲。
沈茜茜回過神，臉上那點神色瞬間收斂了乾淨。
「哎，來了阿姨～」
-
晚飯過後，張媽將餐廳收拾乾淨就回家了。
時間不早了，譚建平何雲回三樓，沈茜茜也回房間準備休息了。
譚錦成懶得動彈，非要和譚錦川擠一宿，第二天好再蹭他的車回部隊。
他緊跟著他哥上了樓，厚著臉皮跟進房間。
門剛關好，整個人就要往床上癱。
倒到一半，餘光就掃到他哥那不善的眼神。腰腹一個用力，猛地彈了起來，趕緊撫平那並未碰到一下的床單。
譚錦川冷冷看著他。
「洗手了嗎你。」
譚錦成：「……沒有。」
糟糕，差點忘了！
他哥這人有潔癖，而且還不輕。可能是當兵久了，部隊的習慣也帶到了家裡。
被子必須疊得方方正正，比豆腐塊還像豆腐塊，那邊緣筆直的像是拿尺量過。
床鋪更是平整的過分，床單一條褶子也不能有，簡直違反物理定律。
沒事也不能進他房間，就算能有幸光顧，也得先洗過手，還不能亂摸亂碰，不讓坐在床上，更不能坐在書桌前，反正跟在牆角罰站沒區別。
譚錦成看著冰冷堅硬的地板，突然有點後悔。自己只能打地鋪睡這裡！連床都不配躺的！
「我去洗手……」
眼看著他哥眉頭擰成一個川字，他趕緊補充，「澡也洗！」
譚錦成往外走了兩步，又補了一句。
「我去樓下洗！不用你這屋的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