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個月沒見
接下來一個月，譚錦川都沒回家，何雲給部隊去電話，他也只是說工作忙，等有時間就回。
喬曼曼更是如驚弓之鳥一般，在外面一待就是一整天。
天不亮就起床幫張媽做早飯，打掃完衛生就出門了，等譚家人吃過晚飯後才回來。
一回來就鑽進小雜物間，直到深夜才出來洗漱。
張媽一開始還不習慣，總覺得自己的活讓別人搶了，一度還以為喬曼曼是真的想和她搶這個保姆的活。
但這段時間下來，喬曼曼都是早出晚歸，跟譚家人連面都見不上。張媽便放下心，對喬曼曼的態度也更熱情。
她甚至有的時候會晚點來，因為知道喬曼曼已經把大部分活都幹完了。
院子裡經常能看見晾得整整齊齊的抹布，客廳廚房的地面也總是乾乾淨淨的，灶台柜子擦得鋥亮，連拖把都洗的乾乾淨淨，香噴噴的。
偶爾幾天，喬曼曼回來得早一點，還會幫她洗衣服。
張媽一開始還攔，但也攔不住，後來乾脆不攔了，對這個小姑娘的印象也越來越好。
有時候甚至還會跟何雲念叨幾句，她怎麼看怎麼覺得，喬曼曼這孩子好，人勤快，性格也爽快，幹什麼事都利利索索，有條有理的。
何雲每天都見不到喬曼曼人影，也不清楚喬曼曼在外頭做些什麼，擔心的同時，心裡那點戒備卻沒消除。但還是每周都給喬曼曼留了零花錢，讓張媽轉交。
不知不覺就到了夏末。
周末上午，譚錦川在師部忙完，快到下午準備出去一趟。
掛斷軍部的電話，又撥到師政委辦公室，卻被告知周正廷不在。
他拿起車鑰匙，經過值班室時停了一下。
「我出去一趟，有事找周政委。」
值班員小劉立正，「是，首長！」
譚錦川今天是去相親。
一個月前答應譚老爺子的事，硬生生被他拖到現在。
昨天譚家政打來電話，二話不說撇給他個時間、地點，讓他今天下午務必赴約。
還再三囑咐，見完面要約人家女同志看個電影，最起碼請人家吃個飯。
這個年代沒有咖啡廳，也沒有西餐廳、遊樂園，相親、約會多半是在廣場公園這類地方。如果兩個人看對眼兒了，再去電影院看場電影，又或者沿著馬路邊散散步。
午後的香山公園人來人往，有不少大爺圍在樹蔭底下下棋。
湖邊，陳曉紅站在樹蔭下，頻頻望向入口那邊，像是在等人。
為了今天的相親，她特意穿著那條找裁縫定做的布拉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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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底紅花的布樣，裙子長度到小腿，小翻領，泡泡袖，腰身特地做瘦了兩寸，掐得小蜂腰更顯線條了。
要不是看在對方的家世和條件，她才不願意大熱天的在這等一個男同志呢。
陳曉紅正張望著，身後傳來皮鞋踏在地面的聲響，腳步聲沉穩，不緊不慢。
緊接著耳邊響起一道低沉又帶著幾分磁性的嗓音。
「你好，是陳曉紅同志嗎。」
陳曉紅聽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識回過頭。
面前站著個穿著軍裝的男人，他身姿如松般停在自己幾步遠的位置。
軍帽帽檐下是深邃冷峻的眉眼，鼻樑高挺，薄唇輕輕抿著，五官精緻得讓人移不開眼。
陳曉紅愣在那，臉頰不自覺染上一抹坨紅。
她是京市軍區文工團的台柱子，人長得漂亮，跳舞唱歌不在話下。
平時眼高於頂，追她的人從文工團排到軍區門口也不為過，長相帥氣的男同志也不在少數。
可像面前這個男人這樣，長相氣質都絕頂出眾的男同志，她碰都沒碰見過。
更何況他還是譚將軍的孫子，譚司令的兒子，三十歲就成為師長，整個京市也找不出這麼優秀的男同志了。
正當譚錦川以為自己認錯人，準備說聲抱歉就走時。
「對！我、我是陳曉紅！」
譚錦川停住腳步，「你好，我是譚錦川。」
陳曉紅再一聽這嗓音，配上那張俊臉，告訴自己要冷靜，可心臟根本不受控制，撲通撲通直跳。
譚錦川眉心微皺，這位叫陳曉紅的女同志也不說話，眼睛緊盯著自己，好像他臉上有東西似的。
他倒沒質疑自己臉上真的有東西，以拳抵唇，清了清嗓子。
「陳同志，你還好嗎？」
陳曉紅回過神，連忙露出一個弧度剛好的微笑，聲音也甜甜的。
「我挺好的……」她停頓一下，扭頭四下看了看，指著旁邊的長椅，提議道：
「譚師長，我們去那邊坐著聊吧？」
譚錦川點點頭，沒有拒絕。
兩人坐到長椅上，中間隔著的距離至少還能再坐下兩個人。
陳曉紅兩隻手攏在膝頭，稍稍側過臉看著身側的男人，看了一眼，又快速收回目光。
撩起頭髮掖到耳後，借著動作再偷偷看上一眼，心底暗暗竊喜。
她聽說相親對象三十歲，本來還擔心會不會長得很老，現下心徹底放回肚子裡。
還…挺有魅力的～
譚錦川目視前方，視線落在湖面上，餘光卻能注意到陳曉紅的小動作。
他刀削般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正思考著要不要走個流程，隨意聊上幾句，便坦言不合適離開時。
陳曉紅卻主動打開話題，還捏著嗓子，展現出自己唱甜歌時的那種嗓音。
「譚師長，您平時在部隊忙不忙，都做些什麼呀？」
陳曉紅問完這句話便有些害羞，平時都是別人以她為中心，主動搭話，主動邀約，她還是第一次這麼主動的跟男同志聊天呢。
「抱歉，保密。」
「……」陳曉紅愣了一下。
她也不是真的在問他的工作內容呀……
但她也只當譚錦川這個人對工作的態度比較嚴謹、認真。加上年紀輕輕便是師長，少不得帶著領導派頭。
「您真幽默～那您對待工作一定又認真又負責吧。」
男人回：「還好。」
陳曉紅：……
陳曉紅質疑起自己。難道是自己的話太無聊了，讓人接不下去？不然他怎麼不把話題繼續下去呢…
湖邊跑過幾個孩子，說說笑笑的圍住一個賣冰棍的。
賣冰棍的給小孩找著錢，只聽那聲音軟軟糯糯的，乍一聽竟覺得有些熟悉。
譚錦川目光不自覺偏了些。
不遠處，那個賣冰棍的人正低頭從木箱裡翻出幾支冰棍，依次遞給剛才那群小孩。
她身形瘦瘦小小的，頭上戴著頂草編的涼帽，包頭巾將臉和脖頸遮了嚴嚴實實，只露出兩隻眼睛在外面，兩根麻花辮從頭巾邊緣鑽出來，隨著她彎腰的動作來回晃動著。
譚錦川微眯雙眼，一下認出來。
——喬曼曼。
喬曼曼更是如驚弓之鳥一般，在外面一待就是一整天。
天不亮就起床幫張媽做早飯，打掃完衛生就出門了，等譚家人吃過晚飯後才回來。
一回來就鑽進小雜物間，直到深夜才出來洗漱。
張媽一開始還不習慣，總覺得自己的活讓別人搶了，一度還以為喬曼曼是真的想和她搶這個保姆的活。
但這段時間下來，喬曼曼都是早出晚歸，跟譚家人連面都見不上。張媽便放下心，對喬曼曼的態度也更熱情。
她甚至有的時候會晚點來，因為知道喬曼曼已經把大部分活都幹完了。
院子裡經常能看見晾得整整齊齊的抹布，客廳廚房的地面也總是乾乾淨淨的，灶台柜子擦得鋥亮，連拖把都洗的乾乾淨淨，香噴噴的。
偶爾幾天，喬曼曼回來得早一點，還會幫她洗衣服。
張媽一開始還攔，但也攔不住，後來乾脆不攔了，對這個小姑娘的印象也越來越好。
有時候甚至還會跟何雲念叨幾句，她怎麼看怎麼覺得，喬曼曼這孩子好，人勤快，性格也爽快，幹什麼事都利利索索，有條有理的。
何雲每天都見不到喬曼曼人影，也不清楚喬曼曼在外頭做些什麼，擔心的同時，心裡那點戒備卻沒消除。但還是每周都給喬曼曼留了零花錢，讓張媽轉交。
不知不覺就到了夏末。
周末上午，譚錦川在師部忙完，快到下午準備出去一趟。
掛斷軍部的電話，又撥到師政委辦公室，卻被告知周正廷不在。
他拿起車鑰匙，經過值班室時停了一下。
「我出去一趟，有事找周政委。」
值班員小劉立正，「是，首長！」
譚錦川今天是去相親。
一個月前答應譚老爺子的事，硬生生被他拖到現在。
昨天譚家政打來電話，二話不說撇給他個時間、地點，讓他今天下午務必赴約。
還再三囑咐，見完面要約人家女同志看個電影，最起碼請人家吃個飯。
這個年代沒有咖啡廳，也沒有西餐廳、遊樂園，相親、約會多半是在廣場公園這類地方。如果兩個人看對眼兒了，再去電影院看場電影，又或者沿著馬路邊散散步。
午後的香山公園人來人往，有不少大爺圍在樹蔭底下下棋。
湖邊，陳曉紅站在樹蔭下，頻頻望向入口那邊，像是在等人。
為了今天的相親，她特意穿著那條找裁縫定做的布拉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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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看在對方的家世和條件，她才不願意大熱天的在這等一個男同志呢。
陳曉紅正張望著，身後傳來皮鞋踏在地面的聲響，腳步聲沉穩，不緊不慢。
緊接著耳邊響起一道低沉又帶著幾分磁性的嗓音。
「你好，是陳曉紅同志嗎。」
陳曉紅聽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識回過頭。
面前站著個穿著軍裝的男人，他身姿如松般停在自己幾步遠的位置。
軍帽帽檐下是深邃冷峻的眉眼，鼻樑高挺，薄唇輕輕抿著，五官精緻得讓人移不開眼。
陳曉紅愣在那，臉頰不自覺染上一抹坨紅。
她是京市軍區文工團的台柱子，人長得漂亮，跳舞唱歌不在話下。
平時眼高於頂，追她的人從文工團排到軍區門口也不為過，長相帥氣的男同志也不在少數。
可像面前這個男人這樣，長相氣質都絕頂出眾的男同志，她碰都沒碰見過。
更何況他還是譚將軍的孫子，譚司令的兒子，三十歲就成為師長，整個京市也找不出這麼優秀的男同志了。
正當譚錦川以為自己認錯人，準備說聲抱歉就走時。
「對！我、我是陳曉紅！」
譚錦川停住腳步，「你好，我是譚錦川。」
陳曉紅再一聽這嗓音，配上那張俊臉，告訴自己要冷靜，可心臟根本不受控制，撲通撲通直跳。
譚錦川眉心微皺，這位叫陳曉紅的女同志也不說話，眼睛緊盯著自己，好像他臉上有東西似的。
他倒沒質疑自己臉上真的有東西，以拳抵唇，清了清嗓子。
「陳同志，你還好嗎？」
陳曉紅回過神，連忙露出一個弧度剛好的微笑，聲音也甜甜的。
「我挺好的……」她停頓一下，扭頭四下看了看，指著旁邊的長椅，提議道：
「譚師長，我們去那邊坐著聊吧？」
譚錦川點點頭，沒有拒絕。
兩人坐到長椅上，中間隔著的距離至少還能再坐下兩個人。
陳曉紅兩隻手攏在膝頭，稍稍側過臉看著身側的男人，看了一眼，又快速收回目光。
撩起頭髮掖到耳後，借著動作再偷偷看上一眼，心底暗暗竊喜。
她聽說相親對象三十歲，本來還擔心會不會長得很老，現下心徹底放回肚子裡。
還…挺有魅力的～
譚錦川目視前方，視線落在湖面上，餘光卻能注意到陳曉紅的小動作。
他刀削般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正思考著要不要走個流程，隨意聊上幾句，便坦言不合適離開時。
陳曉紅卻主動打開話題，還捏著嗓子，展現出自己唱甜歌時的那種嗓音。
「譚師長，您平時在部隊忙不忙，都做些什麼呀？」
陳曉紅問完這句話便有些害羞，平時都是別人以她為中心，主動搭話，主動邀約，她還是第一次這麼主動的跟男同志聊天呢。
「抱歉，保密。」
「……」陳曉紅愣了一下。
她也不是真的在問他的工作內容呀……
但她也只當譚錦川這個人對工作的態度比較嚴謹、認真。加上年紀輕輕便是師長，少不得帶著領導派頭。
「您真幽默～那您對待工作一定又認真又負責吧。」
男人回：「還好。」
陳曉紅：……
陳曉紅質疑起自己。難道是自己的話太無聊了，讓人接不下去？不然他怎麼不把話題繼續下去呢…
湖邊跑過幾個孩子，說說笑笑的圍住一個賣冰棍的。
賣冰棍的給小孩找著錢，只聽那聲音軟軟糯糯的，乍一聽竟覺得有些熟悉。
譚錦川目光不自覺偏了些。
不遠處，那個賣冰棍的人正低頭從木箱裡翻出幾支冰棍，依次遞給剛才那群小孩。
她身形瘦瘦小小的，頭上戴著頂草編的涼帽，包頭巾將臉和脖頸遮了嚴嚴實實，只露出兩隻眼睛在外面，兩根麻花辮從頭巾邊緣鑽出來，隨著她彎腰的動作來回晃動著。
譚錦川微眯雙眼，一下認出來。
——喬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