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我想和你拍
方清如見他一直沒說話，抬起手在他眼前輕輕晃了一下。
「正廷？」
思緒驟然回籠。
周正廷下意識就要握住，可她的手已經收了回去。
他指尖停在半空。半晌，默默把手揣回褲兜。
「我是想找你幫個忙。」
「什麼事呀？」方清如笑著看他，「你儘管說，不用跟我客氣。」
「我想麻煩你幫我弄兩張周六晚上的票。」
周正廷笑了笑，「其實我是幫譚錦川要的，譚錦川你還記得嗎？
他前兩年才調回來，估計你可能忘了，他現在處對象了。
這小子，他處個對象天天還使喚我幫他幹這干那的，我都給他兩張了，他今天居然還要……」
他自顧自解釋著，仿佛只要不停下來，他們之間就還能像現在這樣，自然而平靜地說話。
可說到最後，連他自己都覺著像是在沒話找話了。
方清如臉上倒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柔柔地笑著，「前兩天的票，就是你讓芳芳來要的吧？」
周正廷被她說中，「……嗯。」
「我都猜到了。」方清如看出他的不自在，「沒事呀，我這裡有很多親屬票，我也不需要，留著也是浪費了。」
她從包里找出票遞給他，忽然又問道：「上個月你怎麼沒來看演出呀？」
周正廷將票接過來，笑得有些艱澀。
「票也不是給我的……我怕，打擾你。」
畢竟，票是給到芳芳手裡的，電話也是打給芳芳，不是打給他的。
方清如愣了愣，似乎對他這番說辭有些意外，隨即她又捂著嘴笑了。
「有什麼打擾不打擾的呀，你有時間就和芳芳一起來看演出呀。」
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話，像是熟稔老友之間再自然不過的聊天。
可周正廷從不覺得他同方清如之間應該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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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你回國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隔壁的琴聲還在繼續。
方清如神情沒有什麼變化，像是早就猜到他會問。
她輕輕笑了笑，「我給芳芳打電話了，我以為她會告訴你。」
「清清。」周正廷出聲，「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周正廷語氣沒有半分責怪，「我是說，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方清如沒有立刻回答，她輕輕靠回鋼琴旁，指尖慢慢搭在鋼琴蓋上。
「正廷，現在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我現在有工作，有住的地方，我能養活自己。我不想再拖累別人。」
周正廷聽不得她這樣說。
哪裡是她拖累別人，分明是別人拖累她。
他搖頭，「沒有清清，你不是拖累。」
方清如目光很平靜地望著他，「可我心裡會有負擔，我不想那樣。」
周正廷清楚，她所說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話。
可他不是別人。
周正廷喉嚨發緊，「我也是你的負擔？」
「清清，你我之間要講這些生分的話嗎？」
方清如輕輕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然染上些許複雜的情緒，可周正廷竟意外的看不懂。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周正廷問，「十一年，你一通電話沒有，哪怕是一封信也沒寄過。」
周正廷直直望著她，「清清，你知不知道我——」
「正廷。」
方清如打斷他。
隔壁琴聲戛然而止，琴房突然安靜下來。
「我結婚了。」
-
周六這天，喬曼曼在急診值了半天班，便回到家。
難得在開學前有半天閒暇的時間，晚上又要和譚師長去約會，還是兩人第一次正式的約會，她想著總要好好打扮一下。
初春天氣轉暖，但外面還是帶著絲絲涼意。
喬曼曼從衣櫃拿出林小夏前幾天送給她的長裙。裙子是呢料的，黑色波點圖案，搭上米白色的厚毛衣，很保暖又好看。
喬曼曼換好衣服，重新紮了下頭髮，戴上發箍，再把辮子撥過來搭在一側肩膀上。
最後對著鏡子看了看。
很好。
相當不錯。
這可是她穿來之後，難得能算得上精緻的穿搭了。
喬曼曼越看越滿意，挎上包，踩上黑色丁字扣小皮鞋出了門。
-
譚錦川這邊剛結束會議，跟著幾個參謀、部長走出師部。
隔著許遠便看到師部大門外站著的那道身影。
喬曼曼也看到他，朝他揮手。
譚錦川停住腳步。旁邊一名參謀正在匯報下午訓練安排，「首長，關於二營那邊——」
譚錦川把文件往旁邊的人手裡一塞，「交給周政委。」
說完，他已經快步朝門口走去。
幾名參謀站在原地，齊刷刷看著他背影。
其中一人低聲道：「這女同志是……」
另一人看了眼大門口那位漂亮女同志，立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首長對象呀。」
「首長處對象了？」
那人瞥他一眼，「你這消息也太遲滯了，師部都傳開了。」
譚錦川走得很快，等走近了，他先是把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她今天穿著裙子，還穿著那雙小皮鞋。
黑色小皮鞋襯得腳踝纖細，裙擺落在小腿那，隨著風輕輕晃動。
米白色毛衣把她整個人襯得柔軟又明亮。還罕見的戴著紅色發箍。
譚錦川喉嚨輕輕起伏，半晌，才低聲道：「好看。」
喬曼曼挺起胸脯，臉上帶著些小得意，「是吧，我也覺得好看。」
譚錦川抿起唇角，柔聲道：「我去開車，在這等我一會兒。」
喬曼曼點點頭，「好。」
譚錦川轉身，只是剛走出兩步，便又折返回來。
「怎麼了？」
譚錦川低聲道：「曼曼。」
「吃完飯，我們能不能去照相館拍張照片？」
「拍照片？」喬曼曼疑惑，不知他為何突發奇想，提起去拍照片。
譚錦川點頭，「嗯，上次齊知遠給你拍了照片。」
喬曼曼眯起眼睛，「所以呢？」
譚錦川沉默了兩秒，「我也想和你拍。」
喬曼曼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黑眸沉靜，仿佛只是提出一個再合理不過的安排。
「行呀。」喬曼曼故意拖長聲音，「那就拍。」
譚錦川眉眼舒展開，喬曼曼湊近了些，「不過譚師長，你是想和我拍照片，還是因為齊知遠給我拍了照片所以你也要拍？」
譚錦川耳根微熱，從衣服里拿出錢包，翻開指給她看，「這是放照片的地方。」
喬曼曼看著他指的位置，才明白過來，原來他是惦記著這個。
「行。」她笑眼彎彎，「那今天多拍幾張。」
譚錦川鄭重點頭，「好。」
喬曼曼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故意問他，「那你想拍什麼姿勢？」
這個問題顯然超出了譚錦川的準備範圍。
他想了想，「都可以。」
「都可以可不行。」喬曼曼認真道，「拍照也是要設計動作的。」
譚錦川垂眸看著她，「都聽你的。」
喬曼曼立刻開始構思，「那我們先拍一張正經的，再拍一張你坐著我站著，我坐著你站著，再拍一張……」
她說著說著忽然停下來，盯著譚錦川。
譚錦川很期待她會怎麼安排，忍不住追問，「再拍一張什麼樣的？」
喬曼曼笑眯眯的使壞，「再拍一張我挽著你胳膊的。」
譚錦川耳根騰地紅了，這回紅得特別明顯。
喬曼曼一眼就看到了，「譚師長，你現在就不好意思，那等會兒照相師傅讓你靠近一點怎麼辦呀？」
譚錦川沉默片刻，低聲道：「我可以。」
喬曼曼笑得更開心了，「好，那我等著看你表現啊。」
「正廷？」
思緒驟然回籠。
周正廷下意識就要握住，可她的手已經收了回去。
他指尖停在半空。半晌，默默把手揣回褲兜。
「我是想找你幫個忙。」
「什麼事呀？」方清如笑著看他，「你儘管說，不用跟我客氣。」
「我想麻煩你幫我弄兩張周六晚上的票。」
周正廷笑了笑，「其實我是幫譚錦川要的，譚錦川你還記得嗎？
他前兩年才調回來，估計你可能忘了，他現在處對象了。
這小子，他處個對象天天還使喚我幫他幹這干那的，我都給他兩張了，他今天居然還要……」
他自顧自解釋著，仿佛只要不停下來，他們之間就還能像現在這樣，自然而平靜地說話。
可說到最後，連他自己都覺著像是在沒話找話了。
方清如臉上倒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柔柔地笑著，「前兩天的票，就是你讓芳芳來要的吧？」
周正廷被她說中，「……嗯。」
「我都猜到了。」方清如看出他的不自在，「沒事呀，我這裡有很多親屬票，我也不需要，留著也是浪費了。」
她從包里找出票遞給他，忽然又問道：「上個月你怎麼沒來看演出呀？」
周正廷將票接過來，笑得有些艱澀。
「票也不是給我的……我怕，打擾你。」
畢竟，票是給到芳芳手裡的，電話也是打給芳芳，不是打給他的。
方清如愣了愣，似乎對他這番說辭有些意外，隨即她又捂著嘴笑了。
「有什麼打擾不打擾的呀，你有時間就和芳芳一起來看演出呀。」
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話，像是熟稔老友之間再自然不過的聊天。
可周正廷從不覺得他同方清如之間應該是這樣的。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清清，你回國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隔壁的琴聲還在繼續。
方清如神情沒有什麼變化，像是早就猜到他會問。
她輕輕笑了笑，「我給芳芳打電話了，我以為她會告訴你。」
「清清。」周正廷出聲，「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周正廷語氣沒有半分責怪，「我是說，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方清如沒有立刻回答，她輕輕靠回鋼琴旁，指尖慢慢搭在鋼琴蓋上。
「正廷，現在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我現在有工作，有住的地方，我能養活自己。我不想再拖累別人。」
周正廷聽不得她這樣說。
哪裡是她拖累別人，分明是別人拖累她。
他搖頭，「沒有清清，你不是拖累。」
方清如目光很平靜地望著他，「可我心裡會有負擔，我不想那樣。」
周正廷清楚，她所說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話。
可他不是別人。
周正廷喉嚨發緊，「我也是你的負擔？」
「清清，你我之間要講這些生分的話嗎？」
方清如輕輕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然染上些許複雜的情緒，可周正廷竟意外的看不懂。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周正廷問，「十一年，你一通電話沒有，哪怕是一封信也沒寄過。」
周正廷直直望著她，「清清，你知不知道我——」
「正廷。」
方清如打斷他。
隔壁琴聲戛然而止，琴房突然安靜下來。
「我結婚了。」
-
周六這天，喬曼曼在急診值了半天班，便回到家。
難得在開學前有半天閒暇的時間，晚上又要和譚師長去約會，還是兩人第一次正式的約會，她想著總要好好打扮一下。
初春天氣轉暖，但外面還是帶著絲絲涼意。
喬曼曼從衣櫃拿出林小夏前幾天送給她的長裙。裙子是呢料的，黑色波點圖案，搭上米白色的厚毛衣，很保暖又好看。
喬曼曼換好衣服，重新紮了下頭髮，戴上發箍，再把辮子撥過來搭在一側肩膀上。
最後對著鏡子看了看。
很好。
相當不錯。
這可是她穿來之後，難得能算得上精緻的穿搭了。
喬曼曼越看越滿意，挎上包，踩上黑色丁字扣小皮鞋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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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錦川這邊剛結束會議，跟著幾個參謀、部長走出師部。
隔著許遠便看到師部大門外站著的那道身影。
喬曼曼也看到他，朝他揮手。
譚錦川停住腳步。旁邊一名參謀正在匯報下午訓練安排，「首長，關於二營那邊——」
譚錦川把文件往旁邊的人手裡一塞，「交給周政委。」
說完，他已經快步朝門口走去。
幾名參謀站在原地，齊刷刷看著他背影。
其中一人低聲道：「這女同志是……」
另一人看了眼大門口那位漂亮女同志，立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首長對象呀。」
「首長處對象了？」
那人瞥他一眼，「你這消息也太遲滯了，師部都傳開了。」
譚錦川走得很快，等走近了，他先是把她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她今天穿著裙子，還穿著那雙小皮鞋。
黑色小皮鞋襯得腳踝纖細，裙擺落在小腿那，隨著風輕輕晃動。
米白色毛衣把她整個人襯得柔軟又明亮。還罕見的戴著紅色發箍。
譚錦川喉嚨輕輕起伏，半晌，才低聲道：「好看。」
喬曼曼挺起胸脯，臉上帶著些小得意，「是吧，我也覺得好看。」
譚錦川抿起唇角，柔聲道：「我去開車，在這等我一會兒。」
喬曼曼點點頭，「好。」
譚錦川轉身，只是剛走出兩步，便又折返回來。
「怎麼了？」
譚錦川低聲道：「曼曼。」
「吃完飯，我們能不能去照相館拍張照片？」
「拍照片？」喬曼曼疑惑，不知他為何突發奇想，提起去拍照片。
譚錦川點頭，「嗯，上次齊知遠給你拍了照片。」
喬曼曼眯起眼睛，「所以呢？」
譚錦川沉默了兩秒，「我也想和你拍。」
喬曼曼看著他那張認真的臉，黑眸沉靜，仿佛只是提出一個再合理不過的安排。
「行呀。」喬曼曼故意拖長聲音，「那就拍。」
譚錦川眉眼舒展開，喬曼曼湊近了些，「不過譚師長，你是想和我拍照片，還是因為齊知遠給我拍了照片所以你也要拍？」
譚錦川耳根微熱，從衣服里拿出錢包，翻開指給她看，「這是放照片的地方。」
喬曼曼看著他指的位置，才明白過來，原來他是惦記著這個。
「行。」她笑眼彎彎，「那今天多拍幾張。」
譚錦川鄭重點頭，「好。」
喬曼曼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故意問他，「那你想拍什麼姿勢？」
這個問題顯然超出了譚錦川的準備範圍。
他想了想，「都可以。」
「都可以可不行。」喬曼曼認真道，「拍照也是要設計動作的。」
譚錦川垂眸看著她，「都聽你的。」
喬曼曼立刻開始構思，「那我們先拍一張正經的，再拍一張你坐著我站著，我坐著你站著，再拍一張……」
她說著說著忽然停下來，盯著譚錦川。
譚錦川很期待她會怎麼安排，忍不住追問，「再拍一張什麼樣的？」
喬曼曼笑眯眯的使壞，「再拍一張我挽著你胳膊的。」
譚錦川耳根騰地紅了，這回紅得特別明顯。
喬曼曼一眼就看到了，「譚師長，你現在就不好意思，那等會兒照相師傅讓你靠近一點怎麼辦呀？」
譚錦川沉默片刻，低聲道：「我可以。」
喬曼曼笑得更開心了，「好，那我等著看你表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