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不讓人省心
林小夏大大方方地承認，「也不算，我是文工團宣傳隊的，屬於編制外成員。只不過會和文工團的成員一起訓練。」
可齊知遠完全沒看出。
以面前這位女同志的氣質，他甚至覺得就算是文工團的主力演員都不為過。
嗓音十分清麗，雖沒有聽過她唱歌，但他能想像得出，她站在舞台時放聲高歌的場景。
他下意識地便問道：「那你平時也會有一些表演嗎？」
林小夏不好意思地說道：「我跟其他同事比起來沒什麼經驗，一般我是替補演員，登台的次數很少。」
齊知遠聽了，主動道：「我們出版社經常接觸這些文藝演出的資料，我可以拿一些來給你借鑑。」
「出版社？」林小夏有些意外地看向喬曼曼，沒想到齊知遠這麼年輕卻已經在出版社工作了。
喬曼曼點點頭，「他在外文出版社工作，是一名翻譯。」
林小夏眼睛微微睜大，「這麼厲害。」
齊知遠忙解釋道：「只是做些翻譯工作，談不上厲害。」
「小時候一直跟著父母在蘇聯，大部分時間都在那邊讀書，所以只是比旁人接觸的早些。」
他說的謙虛，可林小夏還是覺得驚訝。
「說起蘇聯，我們宣傳隊前段時間還排過一支蘇聯紅軍舞呢。」
喬曼曼沒看過，「紅軍舞？」
「嗯。」林小夏點頭，馬上就興致勃勃地跟她分享，「風格特別不一樣，動作還很有力量。尤其是男同志那部分，要蹲跳、旋轉，還有很多貼地彈跳的動作。我們隊裡有幾個男同志練完，膝蓋都疼了好幾天呢。」
齊知遠聽了，一臉認真的說道：「這類舞蹈很考驗腿部力量和關節穩定。」
「蘇聯很多民間舞和軍隊題材舞蹈，都強調力量、整齊和集體性。動作看起來熱烈，其實有很強的紀律性。」
林小夏聽得眼睛亮了一瞬，「對，就是這種感覺。我們老師也說，不能只跳得熱鬧，要表現出集體蓬勃的氣勢。」
齊知遠輕輕點頭，「如果是紅軍題材，舞蹈里往往還會帶著一些進行曲的節奏，動作重心也偏低，落地要穩，否則只單一追求動作，很容易傷膝蓋，也表現不出應有的氣勢。」
喬曼曼偏頭看向林小夏，「那你們排練完要注意熱敷和拉伸，還要注意防護，半月板損傷可不是小事。」
林小夏噗嗤笑了，「知道啦喬醫生。」
齊知遠也跟著笑了，目光卻不自覺落在林小夏臉上。
兩個女孩又繼續聊起關於膝蓋防護的知識，齊知遠便靜靜坐在那，聽著她們說話。
他從前不覺得吃飯聊天是件多麼有意思的事。
在家裡，父親母親工作忙，大哥又嚴謹，他自己也習慣安靜。
可此時此刻，看著喬曼曼和林小夏嘰嘰喳喳說著話，他竟覺得這樣的熱鬧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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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錦川兜里揣著兩張熱乎乎的門票回到家。
喬曼曼還沒睡，正坐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等他。
聽見開門聲，她扭過身子趴在沙發背上喊，「譚師長嗎？」
喬曼曼是明知故問，譚錦川也清楚，但很樂意配合她，「是。」
他換好鞋，掏出那兩張門票，走到客廳在她旁邊坐下。
「音樂會的門票。」
喬曼曼接過來，看了眼上面的日期，三月十號。
她抬眸看著譚錦川，「周六的。」
譚錦川低聲道：「嗯，之前沒能去，這次補上。」
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落在她的臉上，
「周一不是開學？周六剛剛好。」
喬曼曼咧開嘴角，「確實。」
十二號開學，按正常流程報導後就要進行為期兩周的軍訓，到時候還真沒有時間。
她把票收進茶几抽屜里，抱著抱枕盤起腿，「對啦，你從哪搞來的票呀？」
譚錦川看她那副好奇的樣子，抱著抱枕，下巴都懶懶地墊在上面，忍不住坐近了些。
「周正廷給我的，他那有很多。」
喬曼曼一聽，腦袋猛地抬起來，那雙大眼睛也倏地睜大。
「那，能不能再多兩張呀？」
喬曼曼湊近了些，給他分析，「我是想吧，還是讓譚錦成和小夏他們兩個自己聊一聊。
到時候我帶上小夏，你帶上譚錦成，一見面也許兩人就說開了。就算還是決定要分手，那也不算有遺憾了，對吧。」
譚錦川沉思片刻。
其實他不想帶上譚錦成，萬一譚錦成聽了女同志絕情的話，又哭天喊地，到時還要管他。
影響他和曼曼看音樂會。
可既然喬曼曼提了，他便不忍心拒絕，於是點頭。
「好，那我再要兩張。」
-
第二天一早。
周正廷看著面前面無表情，甚至還一臉理所當然的譚錦川。
氣得一張俊臉都有些抽搐，「砰」地拍了下桌子。
「太有恃無恐了吧，你把我當拼縫兒的了譚錦川？」
譚錦川在他面前的沙發坐下。
周正廷還在質問他，「什麼叫再要兩張？你知道這票多難弄嗎？」
「上次你沒去，我還沒說你呢。這次我好不容易又給你弄兩張，你轉頭又來要？」
譚錦川沉默兩秒，「是有用處。」
周正廷冷笑，「你哪次沒用處？」
「譚錦成和他對象需要。」
周正廷火氣瞬間滅了一半，皺了皺眉，「錦成和他對象還沒和好？」
譚錦川低聲道：「沒有。」
周正廷嘖了一聲，靠回椅背，「你們老譚家這一個兩個的，真是不讓人省心。」
譚錦川：「所以需要你的票。」
他真服了。
這人求人的時候，能不能稍微有一點求人的態度？
周正廷笑了兩聲，指節敲著桌面，「譚錦川，你現在真是越來越理直氣壯了。」
「以前讓你多參加文娛活動，跟要給你上刑一樣。」
「現在倒好，自己處對象要票，弟弟處對象還要票。」
「合著我這個政委，不光要管思想工作，還得管你們老譚家的姻緣？」
譚錦川面不改色，「政委本來就負責思想工作。」
周正廷被噎住。
譚錦川繼續道：「譚錦成現在情緒很不穩定。如果處理不好，可能影響工作狀態。」
周正廷：「……」
譚錦川又補充，「林小夏同志也是文工宣傳系統的人，情緒穩定同樣重要。」
周正廷聽懂了。
譚錦川這是把票的事給他上升到工作高度啦。
他氣極反笑，「你這張嘴現在也變厲害了啊。」
譚錦川淡淡道：「還好。」
「……」
周正廷差點被他氣得從椅子上站起來。
「行。」
「我給你弄。」
譚錦川微微頷首，「謝謝。」
周正廷煩躁地擺擺手，「滾滾滾。」
譚錦川站起身，重複，「三月十號，周六。」
周正廷抄起桌上的文件，要不是看他還負傷，真想直接砸他臉上。
譚錦川已經轉身走了。
門關上前，周正廷又聽見他的聲音傳來。
「儘量挨著。」
周正廷把文件往桌上一摔，氣得笑出了鼾聲。
「還儘量挨著。」
「你怎麼不讓我給你安排到樂隊中間呢？」
可齊知遠完全沒看出。
以面前這位女同志的氣質，他甚至覺得就算是文工團的主力演員都不為過。
嗓音十分清麗，雖沒有聽過她唱歌，但他能想像得出，她站在舞台時放聲高歌的場景。
他下意識地便問道：「那你平時也會有一些表演嗎？」
林小夏不好意思地說道：「我跟其他同事比起來沒什麼經驗，一般我是替補演員，登台的次數很少。」
齊知遠聽了，主動道：「我們出版社經常接觸這些文藝演出的資料，我可以拿一些來給你借鑑。」
「出版社？」林小夏有些意外地看向喬曼曼，沒想到齊知遠這麼年輕卻已經在出版社工作了。
喬曼曼點點頭，「他在外文出版社工作，是一名翻譯。」
林小夏眼睛微微睜大，「這麼厲害。」
齊知遠忙解釋道：「只是做些翻譯工作，談不上厲害。」
「小時候一直跟著父母在蘇聯，大部分時間都在那邊讀書，所以只是比旁人接觸的早些。」
他說的謙虛，可林小夏還是覺得驚訝。
「說起蘇聯，我們宣傳隊前段時間還排過一支蘇聯紅軍舞呢。」
喬曼曼沒看過，「紅軍舞？」
「嗯。」林小夏點頭，馬上就興致勃勃地跟她分享，「風格特別不一樣，動作還很有力量。尤其是男同志那部分，要蹲跳、旋轉，還有很多貼地彈跳的動作。我們隊裡有幾個男同志練完，膝蓋都疼了好幾天呢。」
齊知遠聽了，一臉認真的說道：「這類舞蹈很考驗腿部力量和關節穩定。」
「蘇聯很多民間舞和軍隊題材舞蹈，都強調力量、整齊和集體性。動作看起來熱烈，其實有很強的紀律性。」
林小夏聽得眼睛亮了一瞬，「對，就是這種感覺。我們老師也說，不能只跳得熱鬧，要表現出集體蓬勃的氣勢。」
齊知遠輕輕點頭，「如果是紅軍題材，舞蹈里往往還會帶著一些進行曲的節奏，動作重心也偏低，落地要穩，否則只單一追求動作，很容易傷膝蓋，也表現不出應有的氣勢。」
喬曼曼偏頭看向林小夏，「那你們排練完要注意熱敷和拉伸，還要注意防護，半月板損傷可不是小事。」
林小夏噗嗤笑了，「知道啦喬醫生。」
齊知遠也跟著笑了，目光卻不自覺落在林小夏臉上。
兩個女孩又繼續聊起關於膝蓋防護的知識，齊知遠便靜靜坐在那，聽著她們說話。
他從前不覺得吃飯聊天是件多麼有意思的事。
在家裡，父親母親工作忙，大哥又嚴謹，他自己也習慣安靜。
可此時此刻，看著喬曼曼和林小夏嘰嘰喳喳說著話，他竟覺得這樣的熱鬧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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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錦川兜里揣著兩張熱乎乎的門票回到家。
喬曼曼還沒睡，正坐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等他。
聽見開門聲，她扭過身子趴在沙發背上喊，「譚師長嗎？」
喬曼曼是明知故問，譚錦川也清楚，但很樂意配合她，「是。」
他換好鞋，掏出那兩張門票，走到客廳在她旁邊坐下。
「音樂會的門票。」
喬曼曼接過來，看了眼上面的日期，三月十號。
她抬眸看著譚錦川，「周六的。」
譚錦川低聲道：「嗯，之前沒能去，這次補上。」
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落在她的臉上，
「周一不是開學？周六剛剛好。」
喬曼曼咧開嘴角，「確實。」
十二號開學，按正常流程報導後就要進行為期兩周的軍訓，到時候還真沒有時間。
她把票收進茶几抽屜里，抱著抱枕盤起腿，「對啦，你從哪搞來的票呀？」
譚錦川看她那副好奇的樣子，抱著抱枕，下巴都懶懶地墊在上面，忍不住坐近了些。
「周正廷給我的，他那有很多。」
喬曼曼一聽，腦袋猛地抬起來，那雙大眼睛也倏地睜大。
「那，能不能再多兩張呀？」
喬曼曼湊近了些，給他分析，「我是想吧，還是讓譚錦成和小夏他們兩個自己聊一聊。
到時候我帶上小夏，你帶上譚錦成，一見面也許兩人就說開了。就算還是決定要分手，那也不算有遺憾了，對吧。」
譚錦川沉思片刻。
其實他不想帶上譚錦成，萬一譚錦成聽了女同志絕情的話，又哭天喊地，到時還要管他。
影響他和曼曼看音樂會。
可既然喬曼曼提了，他便不忍心拒絕，於是點頭。
「好，那我再要兩張。」
-
第二天一早。
周正廷看著面前面無表情，甚至還一臉理所當然的譚錦川。
氣得一張俊臉都有些抽搐，「砰」地拍了下桌子。
「太有恃無恐了吧，你把我當拼縫兒的了譚錦川？」
譚錦川在他面前的沙發坐下。
周正廷還在質問他，「什麼叫再要兩張？你知道這票多難弄嗎？」
「上次你沒去，我還沒說你呢。這次我好不容易又給你弄兩張，你轉頭又來要？」
譚錦川沉默兩秒，「是有用處。」
周正廷冷笑，「你哪次沒用處？」
「譚錦成和他對象需要。」
周正廷火氣瞬間滅了一半，皺了皺眉，「錦成和他對象還沒和好？」
譚錦川低聲道：「沒有。」
周正廷嘖了一聲，靠回椅背，「你們老譚家這一個兩個的，真是不讓人省心。」
譚錦川：「所以需要你的票。」
他真服了。
這人求人的時候，能不能稍微有一點求人的態度？
周正廷笑了兩聲，指節敲著桌面，「譚錦川，你現在真是越來越理直氣壯了。」
「以前讓你多參加文娛活動，跟要給你上刑一樣。」
「現在倒好，自己處對象要票，弟弟處對象還要票。」
「合著我這個政委，不光要管思想工作，還得管你們老譚家的姻緣？」
譚錦川面不改色，「政委本來就負責思想工作。」
周正廷被噎住。
譚錦川繼續道：「譚錦成現在情緒很不穩定。如果處理不好，可能影響工作狀態。」
周正廷：「……」
譚錦川又補充，「林小夏同志也是文工宣傳系統的人，情緒穩定同樣重要。」
周正廷聽懂了。
譚錦川這是把票的事給他上升到工作高度啦。
他氣極反笑，「你這張嘴現在也變厲害了啊。」
譚錦川淡淡道：「還好。」
「……」
周正廷差點被他氣得從椅子上站起來。
「行。」
「我給你弄。」
譚錦川微微頷首，「謝謝。」
周正廷煩躁地擺擺手，「滾滾滾。」
譚錦川站起身，重複，「三月十號，周六。」
周正廷抄起桌上的文件，要不是看他還負傷，真想直接砸他臉上。
譚錦川已經轉身走了。
門關上前，周正廷又聽見他的聲音傳來。
「儘量挨著。」
周正廷把文件往桌上一摔，氣得笑出了鼾聲。
「還儘量挨著。」
「你怎麼不讓我給你安排到樂隊中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