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在文工團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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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齊知遠剛到家便給莫斯科那邊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時,那頭的人顯然等了許久,幾乎是總機剛轉過去,便立刻接起。

  「知遠?」

  齊知遠聽見大哥的聲音,心口微微一酸。

  從小到大,齊修遠都是極從容的人,哪怕小時候父親母親工作忙,家裡時常只剩他們兄弟兩個,大哥也總能把一切安排妥帖。

  齊知遠很少聽見他這樣急切。

  他握著聽筒,將白天見到喬曼曼的事說了一遍。

  尤其說到兩個人長得極像,喬曼曼那雙眼睛也像極了母親年輕時,電話那頭的人呼吸都放輕了。

  半晌,齊修遠的聲音才從聽筒里傳來。「知遠,你再去時記得帶上相機——」

  齊知遠拿著聽筒,很無奈地提醒,「哥,你是不是急糊塗了?我就算拍了照片,你現在也看不到。」

  電話那頭的人頓了頓,顯然才反應過來。

  齊知遠幾乎能想像到大哥此刻閉眼搖頭的樣子。

  果然那頭輕輕嘆了口氣,「…是我忘了。」

  齊知遠又忽然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

  「哥。」

  「嗯?」

  「你跟譚師長有仇嗎?」

  電話那頭驀地安靜。片刻後,齊修遠問:「你見到譚錦川了?」

  「沒有。」齊知遠如實道,「我只是覺得,曼曼同志獨立又有思想,她對象應該不是那種人品不好的人吧?」

  齊修遠的語氣慢條斯理,「知遠,你還沒見過譚錦川,怎麼就開始為他說話了。」

  齊知遠認真解釋,「我不是替他說話,我只是覺得,曼曼同志不是容易被人糊弄的人。」

  「而且她問我,你們兩個是不是有過節。」

  齊修遠立即追問,「她怎麼說的?」

  「她問我,是不是因為褲子?」

  齊知遠疑惑,「哥,什麼褲子?」

  電話那頭陷入長久的沉默,聽筒里只剩下滋滋啦啦的電流聲。

  「哥?」齊知遠皺起眉,拍了拍聽筒,還以為是信號中斷了。

  片刻後,那邊終於傳來齊修遠的聲音,一字一頓。

  「譚、錦、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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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知遠聽那明顯沉悶的語氣,便知道大哥又在憋著火。

  他不由得有些困惑。

  只是一條褲子,大哥怎麼反應這麼大?再往深想他實在想不出一條褲子究竟能鬧出什麼事。

  大哥向來臉皮薄,眼下都氣成這樣了,他若再追問只怕叫大哥更加難堪。

  齊知遠便沒再繼續提褲子,想著還是說回妹妹。可還不等他開口,電話那頭傳來他大哥幽怨的聲音。

  「知遠,如果你見到譚——」

  齊知遠沒讓他說完,「哥,等你回來自己找他吧,我愛莫能助。」

  他知道大哥心裡放心不下。怕妹妹被對方挑撥對,自己印象不好。又或是怕妹妹被欺騙感情。

  可這種事,他實在幫不上忙。

  再說……

  譚師長可是軍人。

  真要理論起來,他怕是只有挨揍的份。

  還是等大哥回來自己解決吧。

  齊修遠緩緩吐出一口氣,「知遠,你現在學會推脫了。」

  齊知遠語氣依舊平和,「哥,我只是不擅長打架。」

  齊修遠:「……」

  齊知遠又道:「再說,譚師長是妹妹的對象,以後大家總要見面的。」

  「你們之間的事,還是你們自己解決比較好。」

  說到這,齊知遠又十分誠懇地勸他,「哥,你也別太計較了,畢竟那是妹妹的對象。」

  齊知遠猶豫著,卻還是決定說出來,「你別太小心眼兒。」

  他還是覺得一條褲子,不至於。

  齊修遠頓時心口一堵。

  他計較?!

  他小心眼兒?

  他外褲、棉褲、線兒褲一股腦兒都被譚錦川一扯到底了,是他小心眼兒?

  要不是他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內褲,只怕當場就要以身殉褲。還被營區的人背地裡笑話了兩年,說他穿線兒褲一點都不爺們兒。

  這是他小心眼兒嗎!

  偏偏這種事,打死他也說不出口。

  他若是真跟知遠說了,恐怕不出半日妹妹也會知道。

  到時譚錦川那張死棺材臉還是一派正經的,倒顯得他齊修遠斤斤計較,揪著那點事兒不放。

  齊修遠越想越氣。

  偏偏齊知遠還在電話那頭,溫溫吞吞地說。

  「哥,你向來比我穩重。」

  言外之意。

  你別在這種事情上不穩重。

  齊修遠閉了閉眼,氣得「啪嗒」掛斷電話。坐在那扶頭鬱悶。

  現在妹妹還沒認回來,就被人拐跑了。

  弟弟也倒戈了。

  譚錦川真是好本事啊。

  -

  隔日下午,齊知遠早早便站在軍總急診樓前。

  雖說大哥收到消息便立即給譚師長去了電話。

  但他還是想來當面告訴喬曼曼。上次他答應了她,而自己作為全家唯一在京市的人,當然要當面傳達。

  齊知遠這次特意選在下班的時間。他一邊等,一邊低頭看著肩膀上挎著的相機。

  他想著拍幾張妹妹在工作單位的照片,到時拿給父母看。

  父親母親這些年從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女兒,也許等他們回國,看見妹妹的照片,心裡能稍微有個準備,不至於情緒太過激動。

  他正想著,急診樓里便走出幾名穿著軍裝的醫生。

  齊知遠一眼就看見了喬曼曼。

  她挎著包走在人群里,步子輕快,臉上帶著笑,正和旁邊的人說著什麼。

  明明周圍人不少,可她卻像有某種極鮮活的氣息,叫人一眼便能注意到。

  喬曼曼也一眼便瞧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年輕男同志。

  「齊知遠同志!」

  齊知遠快走兩步迎上去,「曼曼同志。」

  喬曼曼笑著問他,「你怎麼來啦?」

  齊知遠道:「大哥昨天來電話了,他和父親母親那邊聯繫上了,他們會儘快完成那邊的交接工作,爭取半個月內回國。」

  喬曼曼昨晚也聽譚錦川說了,總政治保衛部那邊也調查聯繫上了另外兩位在京市的受害者家屬,到時會由保衛部作為中間人核實身份。

  齊知遠舉起手裡的相機,輕聲詢問著,「我能不能給你拍張照片?等大哥他們回國,照片剛好能洗出來。」

  齊知遠笑笑,「我想第一時間拿給他們看。」

  喬曼曼自然不會拒絕,「好呀。」

  她整理了領口,站在急診樓的台階前,還舉起手比了個握拳的姿勢。

  齊知遠舉著相機,閉起一隻眼睛調整著畫面角度。

  拍了一張半身照後,他又後退了幾步,「再來一張全身照。」

  喬曼曼又換了個雙手叉腰的姿勢,全都是這個年代的拍照熱門動作。

  齊知遠正準備按下快門,正前方忽而傳來一個清亮如銀鈴般的聲音。

  「曼曼!」

  鏡頭裡闖入一名穿著軍裝的女同志,快門同時落下。

  「咔嚓——」

  齊知遠緩緩移開相機,怔愣住。

  那名女同志跑得很快,軍帽被她抓在手裡,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微微飄散開。

  他不由自主便想起《戰爭與和平》里的娜塔莎。

  明艷的像玫瑰,可偏偏那身軍裝又讓她像向日葵那般挺拔明亮。

  喬曼曼轉過身,一看是林小夏,連忙朝她招招手。

  「小夏,快過來。」

  本來喬曼曼和她約好去文工團找她,沒想到林小夏先來了。

  等林小夏跑過來,喬曼曼便主動給兩人介紹起來。

  「這是我的好朋友,林小夏。」

  齊知遠回過神,莫名緊張地語無倫次,「你、你好,我是齊知遠。」

  林小夏也禮貌地回應,「你好齊知遠同志,我是林小夏。」

  林小夏在他和喬曼曼之間看了兩眼,「不得不說,你們兩個長得真的很像呀。」

  雖然聽喬曼曼在電話里大致提過,但林小夏還是格外震驚。

  不過兩人雖然極為相似,可喬曼曼看起來活潑陽光,而對面的男同志更內斂安靜。

  一動一靜,林小夏覺得真不愧是龍鳳胎。

  喬曼曼聽了,一臉認同地看著林小夏,「是吧,我當時也很驚訝呢。」

  喬曼曼本想著和林小夏談談心,另外她也擔心林小夏家裡出了事,若真遇上了麻煩,她也好幫林小夏出出主意。

  可現下齊知遠也來了,於是三人便一起去了國營飯店,一邊吃飯一邊聊聊天。

  吃飯的全程氛圍都很輕鬆。

  齊知遠細心的詢問兩名女同志的忌口和喜好。

  等菜全部端上桌。他便安靜地坐在兩人對面,時不時倒熱水,再者便是聽她們聊天。

  喬曼曼和林小夏聊得內容很輕鬆,無非是文工團和醫院裡發生的一些趣事,還有女同志愛聽的一些小八卦之類的。

  齊知遠全程未發一言,卻聽得十分入神,等兩人停下一個話題,他才出聲詢問。

  「小夏同志,你在文工團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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