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幹部檔案
譚錦川向譚建平匯報完此次軍地協調大致情況，便準備去保衛部提交抄錄材料。
譚建平坐在沙發上，看著兒子軍帽帽檐下那個青紫的腦門兒，默默端起茶杯，撥去茶沫。
「行了。」他開始趕人，「你趕緊去保衛部，讓那邊給你開轉函。」
「是。」譚錦川站起身，朝譚建平敬了個禮，隨後轉身走出辦公室。
總政治部保衛部就在京市軍區機關大院內。
昨日保衛部已經收到梁懷其的上報，後續的偵辦便由總部統一協調。
譚錦川把抄錄件轉送到部里，通過部里開具轉函，再加上樑懷其給喬曼曼抄錄的戶籍證明，便可到外交部調閱檔案。
車子從軍區駛出，沿著長安街一路往東。半個小時後，視野里逐漸出現一棟棟老式建築，最後吉普在窄胡同靠邊停下。
譚錦川將車熄火，抬頭望向不遠處那扇西式凱旋門式大門。
外交部檔案處在二樓走廊盡頭。
譚錦川敲門進去。屋子不大，靠牆是幾排規整肅立的文件櫃。
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後翻著登記簿。
聞聲抬頭看向來人，一身軍裝的高大男人朝這邊走來，他立即站起來。
「同志，您找誰？」
譚錦川出示轉函，「總政治部保衛部轉來的，查一份外交人員行程記錄。」
那人接過來確認，又將轉函遞迴去，「查哪年的？國內還是駐外使館？」
「一九五八年十二月至一九五九年一月。」
「只要是外交系統人員，這個時間段在哈市有行程的，全部調出來。」
那人點了點頭，「稍等。」隨後起身往裡面的房間走去。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穿中山裝的男人拿著牛皮檔案袋出來，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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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段，外交系統人員在哈市的行程記錄全都在這。」
他手指點了點檔案，「按規定，您只能在這看，不能帶出去也不能私自抄錄。如果需要摘錄，您告訴我頁碼，由我抄錄一份給您帶走。」
那人補充道：「不過需要保衛部那邊確認。」
「可以。」譚錦川在桌前坐下。
那人把檔案袋打開，小心的抽出一摞紙張，放在他面前，「您看，都在這了。」
紙張有些泛黃，是許多年前的老物件。
譚錦川拿起第一頁，掃了眼上面的格式。
姓名、職務、事由、隨行人員、停留時間。
他翻到十二月下旬的記錄，一行行快速瀏覽過去，先把所有在哈市有過停留記錄的人都過了一遍。
有幾位是國內外交部某司幹部，去哈市出差，有的隨行家屬，有的沒有。
另外幾名是駐蘇聯使館的人員，回國休假，又或是匯報工作後經哈市返回莫斯科。
還有一些在哈市停留時間與喬大財的供述不符。
翻到其中一頁時，譚錦川黑眸微沉，翻頁的手隨之停下。
那是一名女同志。
華國駐蘇聯大使館翻譯。
事由，回國述報，擬經哈市返回莫斯科。十二月二十八日乘火車離京，二十九日抵達哈市，原計劃二十九日晚乘航班出境，隨行人員乃同使館翻譯一名。
譚錦川繼續往後翻，直到確認沒有遺漏才把檔案合上。
「這幾份記錄里有沒有隨行人員或家屬的補充記錄？比如同行人員身份，抵達哈市後去向。」
那人接過檔案翻看了一下，「每份行程記錄都對應編號，如果有後續事項會在備註欄註明。」
他把檔案放在譚錦川面前，指著上面一處，「您看，這頁備註欄是空的，說明行程記錄里沒有額外註明。」
譚錦川眉骨壓低了些許，「那有沒有可能，行程結束後有其他補充材料？」
那人想了想，「如果有的話，會歸入個人檔案，但個人檔案不在這兒，在幹部司。
行程記錄只記錄行程，個人檔案記錄的是履歷、任職、人事變動。」
譚錦川拿起筆，在摘錄登記表上寫下信息，把摘錄表和檔案一起交還給工作人員。
那人確認了一眼，「摘錄內容我們會存檔，方便後續核對。」
譚錦川微微頷首，「謝謝。」隨後走出檔案室。
他在走廊靜站了一會兒，在心裡過了遍那個名字，隨後邁步去往幹部司。
幹部司就在同一棟樓的一層。
譚錦川敲門進去，依舊先出示轉函。工作人員確認後，便問詢他要查詢的具體人員信息。
譚錦川報了名字，並著重指明需要調閱對方子女的出生登記。
工作人員禮貌地微笑回道：「家庭成員信息這部分您可以直接查看，但如果需要更多細節，比如子女的出生登記或護照記錄，那部分可能需要另行申請。」
她委婉道：「因為涉及個人隱私，需要同對方確認。」
譚錦川沉默兩秒，「那就先調個人檔案。」
「您稍等。」工作人員拿出鑰匙，打開檔案櫃翻找片刻，取出一份卷宗，放在桌上。
「齊靜姝同志的幹部檔案，您在那邊看。」
她示意了下靠牆的桌子。
譚錦川在桌前落座，翻開卷宗第一頁，入目的是幹部登記表。
齊靜姝，一九二九年生。
蘇聯莫斯科大學語言系畢業，現任華國駐蘇聯大使館文化參贊。
五四年進入外交部，分配至對蘇方向。五五年任華國駐蘇聯大使館隨員，五六年任華國駐蘇聯大使館翻譯……
譚錦川細細看過一遍，視線隨之下移，落到家庭主要成員那一欄。
配偶，姚承禮。現任華國駐蘇聯大使。
再往下是子女情況。
長子，齊修遠。
次子，齊知遠。
譚錦川垂著眼，看了許久。
又重新看了一遍。
——齊修遠。
譚錦川：「……」
譚建平坐在沙發上，看著兒子軍帽帽檐下那個青紫的腦門兒，默默端起茶杯，撥去茶沫。
「行了。」他開始趕人，「你趕緊去保衛部，讓那邊給你開轉函。」
「是。」譚錦川站起身，朝譚建平敬了個禮，隨後轉身走出辦公室。
總政治部保衛部就在京市軍區機關大院內。
昨日保衛部已經收到梁懷其的上報，後續的偵辦便由總部統一協調。
譚錦川把抄錄件轉送到部里，通過部里開具轉函，再加上樑懷其給喬曼曼抄錄的戶籍證明，便可到外交部調閱檔案。
車子從軍區駛出，沿著長安街一路往東。半個小時後，視野里逐漸出現一棟棟老式建築，最後吉普在窄胡同靠邊停下。
譚錦川將車熄火，抬頭望向不遠處那扇西式凱旋門式大門。
外交部檔案處在二樓走廊盡頭。
譚錦川敲門進去。屋子不大，靠牆是幾排規整肅立的文件櫃。
穿著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辦公桌後翻著登記簿。
聞聲抬頭看向來人，一身軍裝的高大男人朝這邊走來，他立即站起來。
「同志，您找誰？」
譚錦川出示轉函，「總政治部保衛部轉來的，查一份外交人員行程記錄。」
那人接過來確認，又將轉函遞迴去，「查哪年的？國內還是駐外使館？」
「一九五八年十二月至一九五九年一月。」
「只要是外交系統人員，這個時間段在哈市有行程的，全部調出來。」
那人點了點頭，「稍等。」隨後起身往裡面的房間走去。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穿中山裝的男人拿著牛皮檔案袋出來，放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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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段，外交系統人員在哈市的行程記錄全都在這。」
他手指點了點檔案，「按規定，您只能在這看，不能帶出去也不能私自抄錄。如果需要摘錄，您告訴我頁碼，由我抄錄一份給您帶走。」
那人補充道：「不過需要保衛部那邊確認。」
「可以。」譚錦川在桌前坐下。
那人把檔案袋打開，小心的抽出一摞紙張，放在他面前，「您看，都在這了。」
紙張有些泛黃，是許多年前的老物件。
譚錦川拿起第一頁，掃了眼上面的格式。
姓名、職務、事由、隨行人員、停留時間。
他翻到十二月下旬的記錄，一行行快速瀏覽過去，先把所有在哈市有過停留記錄的人都過了一遍。
有幾位是國內外交部某司幹部，去哈市出差，有的隨行家屬，有的沒有。
另外幾名是駐蘇聯使館的人員，回國休假，又或是匯報工作後經哈市返回莫斯科。
還有一些在哈市停留時間與喬大財的供述不符。
翻到其中一頁時，譚錦川黑眸微沉，翻頁的手隨之停下。
那是一名女同志。
華國駐蘇聯大使館翻譯。
事由，回國述報，擬經哈市返回莫斯科。十二月二十八日乘火車離京，二十九日抵達哈市，原計劃二十九日晚乘航班出境，隨行人員乃同使館翻譯一名。
譚錦川繼續往後翻，直到確認沒有遺漏才把檔案合上。
「這幾份記錄里有沒有隨行人員或家屬的補充記錄？比如同行人員身份，抵達哈市後去向。」
那人接過檔案翻看了一下，「每份行程記錄都對應編號，如果有後續事項會在備註欄註明。」
他把檔案放在譚錦川面前，指著上面一處，「您看，這頁備註欄是空的，說明行程記錄里沒有額外註明。」
譚錦川眉骨壓低了些許，「那有沒有可能，行程結束後有其他補充材料？」
那人想了想，「如果有的話，會歸入個人檔案，但個人檔案不在這兒，在幹部司。
行程記錄只記錄行程，個人檔案記錄的是履歷、任職、人事變動。」
譚錦川拿起筆，在摘錄登記表上寫下信息，把摘錄表和檔案一起交還給工作人員。
那人確認了一眼，「摘錄內容我們會存檔，方便後續核對。」
譚錦川微微頷首，「謝謝。」隨後走出檔案室。
他在走廊靜站了一會兒，在心裡過了遍那個名字，隨後邁步去往幹部司。
幹部司就在同一棟樓的一層。
譚錦川敲門進去，依舊先出示轉函。工作人員確認後，便問詢他要查詢的具體人員信息。
譚錦川報了名字，並著重指明需要調閱對方子女的出生登記。
工作人員禮貌地微笑回道：「家庭成員信息這部分您可以直接查看，但如果需要更多細節，比如子女的出生登記或護照記錄，那部分可能需要另行申請。」
她委婉道：「因為涉及個人隱私，需要同對方確認。」
譚錦川沉默兩秒，「那就先調個人檔案。」
「您稍等。」工作人員拿出鑰匙，打開檔案櫃翻找片刻，取出一份卷宗，放在桌上。
「齊靜姝同志的幹部檔案，您在那邊看。」
她示意了下靠牆的桌子。
譚錦川在桌前落座，翻開卷宗第一頁，入目的是幹部登記表。
齊靜姝，一九二九年生。
蘇聯莫斯科大學語言系畢業，現任華國駐蘇聯大使館文化參贊。
五四年進入外交部，分配至對蘇方向。五五年任華國駐蘇聯大使館隨員，五六年任華國駐蘇聯大使館翻譯……
譚錦川細細看過一遍，視線隨之下移，落到家庭主要成員那一欄。
配偶，姚承禮。現任華國駐蘇聯大使。
再往下是子女情況。
長子，齊修遠。
次子，齊知遠。
譚錦川垂著眼，看了許久。
又重新看了一遍。
——齊修遠。
譚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