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把心收回來
喬曼曼醒的很早。昨天在車上睡了大半日，回來之後倒在床上，沾上枕頭就又睡過去了。
再睜開眼睛才五點鐘，外頭天都沒亮。
喬曼曼抱著被子翻了個身，本想再眯一會兒，可眼睛閉上腦子已然清醒了。
她索性掀開被子坐起來，抓了抓睡亂的頭髮，趿拉上拖鞋下樓洗漱。
沒想到有人比她起的更早，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喬曼曼下樓走到衛生間門口，門便從裡面打開。
譚錦川穿著軍裝，袖口挽至小臂，大抵是剛洗漱完，整個人清清爽爽，身上還帶著股好聞的香皂味兒。
兩人在門口撞了個正著，喬曼曼仰頭看他，「起這麼早啊？」
說著，她揉揉眼睛，扒拉開他鑽進衛生間裡。
譚錦川被她扒拉到一邊，虛扶了一下她的肩膀，小聲提醒，「小心滑。」
喬曼曼這才看了眼地面，地磚還有些潮，但已經被拖得乾淨。
她哦了一聲，擠了牙膏，開始唰唰唰刷牙。
譚錦川還站在門口沒走，看了一會兒低聲問：「早飯想吃什麼？」
喬曼曼動作麻利的漱口，牙刷在搪瓷杯里攪得叮了哐當，「都可以，吃什麼都行。」
她朝譚錦川咧嘴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還想吃水煮蛋，再給我來點醬油。」
「好。」譚錦川低低應聲，隨後便轉身去了廚房。
洗完臉，她彎腰從底下的小柜子里拿擦臉霜。手剛碰到之前那瓶又停住，轉手拿起旁邊那個紅盒子的珍珠霜。
譚錦川掀開鍋蓋，攪動著黃澄澄的小米粥。粥是剛起床時就煮上的，這會兒已經熬得軟爛濃稠，他用勺子攪了幾下，盛出來放在桌上晾著。
家裡沒什麼食材，昨天到的晚也沒來得及買菜。
煮好雞蛋後，譚錦川又把韓國邦愛人給帶的芥菜絲取了出來，放了點干辣椒在鍋里爆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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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油一激，干辣椒和鹹菜絲混合過後的香味瞬間躥出來。
喬曼曼搓著珍珠霜從衛生間出來時，聞到的便是這股濃郁又帶著熗鍋氣的咸香味兒。
她眼睛倏地瞪大。
我的媽呀！辣炒鹹菜絲兒！
喬曼曼飛快的跑過去，「炒鹹菜絲兒！」
譚錦川拿鏟子不斷翻炒著，餘光瞥見她跑過來，手上沒停，「馬上就好。」
喬曼曼站在旁邊，饞得不住分泌口水。
上輩子她沒時間自己做飯，也就放假回老家時，能吃到外婆爆炒的辣椒鹹菜絲兒。
這還是冬日限定。
一碗熱粥，來個水煮蛋蘸上醬油，再配上辣炒鹹菜絲兒。
簡直能香死個人了！
喬曼曼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一邊等，一邊繼續慢悠悠地把手背上的珍珠霜往臉上塗。
等譚錦川把鹹菜絲兒盛出來，喬曼曼臉也顧不上抹了，搶先一步坐到餐桌前。把剩下那點珍珠霜一股腦兒蹭到譚錦川手背上，「給你了！」
而後拿起勺子，很嫻熟地攪開粥的熱氣。
譚錦川看著自己手背上那坨白花花的膏狀物，低頭聞了一下。
香氣很淡。
有點像野外的花，又不太像。
他剛才看喬曼曼就是抹在臉上的，抹完之後臉蛋透著細膩的光澤，白裡帶一點粉，像剛剝了殼兒的雞蛋。
譚錦川用指腹蹭了一丁點兒，猶豫著塗在下巴上，「是……這樣塗嗎？」
喬曼曼剛攪完一碗，推到他面前。聽到譚錦川這麼問，便先放下手頭的活。
「這樣，」
她把那點珍珠霜刮到指尖，點在男人臉上。額頭、鼻尖、雙頰還有下巴。隨後兩隻手貼上去，一股腦兒的全部搓開。
譚錦川猝不及防，忙閉上眼。鼻子嘴巴都被揉得變了形。
喬曼曼搓得很認真，搓完後不知從哪變出個小圓鏡子，貼到他眼前。
「看看，是不是皮膚都變白了。」
譚錦川睜開眼，對著鏡子看了兩秒。
他很少照鏡子。準確的說，是很少觀察自己。
鏡子裡的臉和往日沒什麼差別，只是皮膚上像蒙了一層淺而透亮的白霜。
再加上他額頭上那片還未完全消下去的青紫，整張臉看著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譚錦川一時間有些莫名不自在，唇線抿直了些許，摸了下臉，手又很快放下，「是不是…有點奇怪？」
喬曼曼像是不信似的，湊近鏡子看了看。
可能是常年訓練的緣故，男人臉上沒有痘痘，也沒有坑窪不平，甚至毛孔都很細膩。
難得的是連眼角、嘴角、這些容易生出細紋的地方也極為平整。
估計是很少有表情的緣故吧。
喬曼曼這麼想著，伸手把他下頜沒抹勻的那點又塗開。
「沒有呀，過會兒吸收了就不會假白了。」
她把鏡子調整了下角度，讓譚錦川看得更清楚，「是不是臉一點都不幹了？」
譚錦川細細感受著。
確實，甚至還有些舒服。
他點頭，「嗯，不干。」
「是吧。」喬曼曼點點頭，「你平時也可以塗一些呀，你們總是在外面風吹日曬的，臉也不舒服。」
喬曼曼夾了一筷子鹹菜絲到他碗裡，又給自己夾了吃，享受的微眯起眼睛。
譚錦川看她吃得香，也拿起勺子，吃之前低低應了一聲，「好。」
-
還沒到上班時間，軍總院裡已經陸陸續續走進穿著軍裝的醫生。
軍用吉普駛進院子裡。等車停穩，喬曼曼挎著包跳下車，「那我走啦，拜拜。」
車門剛關上她便被男人叫住。
譚錦川將車窗落下，「晚上我來接你。」
「你幫我…換藥。」
他難得主動提出要求，喬曼曼自然會滿足，「好呀，我來給你換。」
又想到譚錦川今天一定會很忙，喬曼曼不想他那麼趕，「晚一點也沒關係，我就在急診辦公室等你，你直接來找我就好。」
「好。」譚錦川停頓了下，又繼續道：「等會兒匯報完，我去趟外交部，晚上回來再跟你說具體情況。」
喬曼曼明白他說的是什麼。
既然喬大財已經伏法，自己的戶口遷出來和那兩人也再沒有關係，她便不急著找自己的親生父母。
畢竟二十年沒見過，對彼此而言都只是陌生人。
可她不是被拋棄的，是被人偷走的。那她也可以儘自己所能，去適當的回應這份等待。
喬曼曼點點頭，「好，那你慢點開車。」
「嗯。」等喬曼曼走遠，譚錦川才升上車窗，調轉方向離開。
姜月剛走進軍總大院，腳步卻慢慢停下來。
穿著一身六五式軍裝的女孩站在軍用吉普旁，笑眼明媚，隔著車門跟裡面的人不知道說了句什麼。
車裡的人微微側著頭聽女孩說話，唇角帶著淡淡的笑，那張素日裡冷峻的面龐上，是姜月從未見過的耐心和溫和。
姜月站在原地，輕輕垂下眼帘，強迫自己不再去看。
等那輛吉普開走，她才邁開腳步，小跑著追上去。
「曼曼。」
喬曼曼聞聲回頭，看到姜月追上來，特意放慢腳步等她。
姜月跟上來，語氣關切地問道：「聽說你請假回老家了，家裡出什麼事情了嗎？」
喬曼曼和她並排走著，笑了笑，「已經處理好了。」
她忽然想起來，「對了，那天謝謝你呀。要不是你來通知我，我還不知道我養父母他們來鬧事呢。」
「養父母？」聽到這個稱呼，姜月微微一怔。
她當時聽到那對夫婦在衛戍區門口吵嚷著要找女兒，還覺得奇怪。
喬曼曼有教養，性格也好，怎麼會有那樣的父母？原來是養父母，這就說得通了。
喬曼曼點頭，也沒有避諱什麼，「嗯，這次請假就是處理這些事去了。」
姜月眼底的驚訝慢慢變成擔憂，猶豫著還是問道：「嚴重嗎？需不需要幫忙？」
喬曼曼笑著搖搖頭，「已經都解決了，以後我跟他們也沒什麼關係了，不會影響到我。」
姜月明顯鬆了口氣，「不影響就好。」
她蹙著眉心，嘴唇也輕輕抿著，「不然要是鬧到軍總來，很可能會給你惹麻煩呢。」
喬曼曼彎起眼睛，「所以更要謝謝你呀。」
姜月被她這誠懇的道謝惹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剛剛好路過那…」
兩人一路說著，不知不覺便走到急診樓下。
姜月指了指裡面，「我先進去了，有空再聊。」
「好呀。」喬曼曼朝她揮揮手，目送姜月快步走進急診樓。
她這才轉過身，沿著林蔭道朝行政樓走去。
路上碰見幾位老師和護士，喬曼曼笑著一一打過招呼，很快便來到毛世昌辦公室門前。
她輕輕敲門。
「進。」
喬曼曼推門進去，毛世昌正坐在辦公桌後低頭翻看著病歷。
見喬曼曼進來，他摘下架在鼻樑上的老花鏡，「都處理好了？」
譚家政在電話里大概說過情況。具體如何，毛世昌並沒細問。如今見人回來了，精神頭也還不錯，他也便放心了。
「都處理完了。」喬曼曼點頭。
「那就好。」毛世昌也算放下一樁心事。
王善仁於他有恩，他也擔心家裡的這些事會拖累喬曼曼。
如今既然已經處理妥當，他便不再多問。
毛世昌重新拿起病歷夾，「馬上要正式開學，後面比現在緊得多，從今天開始，把心收回來。」
喬曼曼一臉認真地點頭，「好。」
毛世昌站起身，「走，查房。」
再睜開眼睛才五點鐘，外頭天都沒亮。
喬曼曼抱著被子翻了個身，本想再眯一會兒，可眼睛閉上腦子已然清醒了。
她索性掀開被子坐起來，抓了抓睡亂的頭髮，趿拉上拖鞋下樓洗漱。
沒想到有人比她起的更早，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喬曼曼下樓走到衛生間門口，門便從裡面打開。
譚錦川穿著軍裝，袖口挽至小臂，大抵是剛洗漱完，整個人清清爽爽，身上還帶著股好聞的香皂味兒。
兩人在門口撞了個正著，喬曼曼仰頭看他，「起這麼早啊？」
說著，她揉揉眼睛，扒拉開他鑽進衛生間裡。
譚錦川被她扒拉到一邊，虛扶了一下她的肩膀，小聲提醒，「小心滑。」
喬曼曼這才看了眼地面，地磚還有些潮，但已經被拖得乾淨。
她哦了一聲，擠了牙膏，開始唰唰唰刷牙。
譚錦川還站在門口沒走，看了一會兒低聲問：「早飯想吃什麼？」
喬曼曼動作麻利的漱口，牙刷在搪瓷杯里攪得叮了哐當，「都可以，吃什麼都行。」
她朝譚錦川咧嘴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還想吃水煮蛋，再給我來點醬油。」
「好。」譚錦川低低應聲，隨後便轉身去了廚房。
洗完臉，她彎腰從底下的小柜子里拿擦臉霜。手剛碰到之前那瓶又停住，轉手拿起旁邊那個紅盒子的珍珠霜。
譚錦川掀開鍋蓋，攪動著黃澄澄的小米粥。粥是剛起床時就煮上的，這會兒已經熬得軟爛濃稠，他用勺子攪了幾下，盛出來放在桌上晾著。
家裡沒什麼食材，昨天到的晚也沒來得及買菜。
煮好雞蛋後，譚錦川又把韓國邦愛人給帶的芥菜絲取了出來，放了點干辣椒在鍋里爆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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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油一激，干辣椒和鹹菜絲混合過後的香味瞬間躥出來。
喬曼曼搓著珍珠霜從衛生間出來時，聞到的便是這股濃郁又帶著熗鍋氣的咸香味兒。
她眼睛倏地瞪大。
我的媽呀！辣炒鹹菜絲兒！
喬曼曼飛快的跑過去，「炒鹹菜絲兒！」
譚錦川拿鏟子不斷翻炒著，餘光瞥見她跑過來，手上沒停，「馬上就好。」
喬曼曼站在旁邊，饞得不住分泌口水。
上輩子她沒時間自己做飯，也就放假回老家時，能吃到外婆爆炒的辣椒鹹菜絲兒。
這還是冬日限定。
一碗熱粥，來個水煮蛋蘸上醬油，再配上辣炒鹹菜絲兒。
簡直能香死個人了！
喬曼曼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一邊等，一邊繼續慢悠悠地把手背上的珍珠霜往臉上塗。
等譚錦川把鹹菜絲兒盛出來，喬曼曼臉也顧不上抹了，搶先一步坐到餐桌前。把剩下那點珍珠霜一股腦兒蹭到譚錦川手背上，「給你了！」
而後拿起勺子，很嫻熟地攪開粥的熱氣。
譚錦川看著自己手背上那坨白花花的膏狀物，低頭聞了一下。
香氣很淡。
有點像野外的花，又不太像。
他剛才看喬曼曼就是抹在臉上的，抹完之後臉蛋透著細膩的光澤，白裡帶一點粉，像剛剝了殼兒的雞蛋。
譚錦川用指腹蹭了一丁點兒，猶豫著塗在下巴上，「是……這樣塗嗎？」
喬曼曼剛攪完一碗，推到他面前。聽到譚錦川這麼問，便先放下手頭的活。
「這樣，」
她把那點珍珠霜刮到指尖，點在男人臉上。額頭、鼻尖、雙頰還有下巴。隨後兩隻手貼上去，一股腦兒的全部搓開。
譚錦川猝不及防，忙閉上眼。鼻子嘴巴都被揉得變了形。
喬曼曼搓得很認真，搓完後不知從哪變出個小圓鏡子，貼到他眼前。
「看看，是不是皮膚都變白了。」
譚錦川睜開眼，對著鏡子看了兩秒。
他很少照鏡子。準確的說，是很少觀察自己。
鏡子裡的臉和往日沒什麼差別，只是皮膚上像蒙了一層淺而透亮的白霜。
再加上他額頭上那片還未完全消下去的青紫，整張臉看著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譚錦川一時間有些莫名不自在，唇線抿直了些許，摸了下臉，手又很快放下，「是不是…有點奇怪？」
喬曼曼像是不信似的，湊近鏡子看了看。
可能是常年訓練的緣故，男人臉上沒有痘痘，也沒有坑窪不平，甚至毛孔都很細膩。
難得的是連眼角、嘴角、這些容易生出細紋的地方也極為平整。
估計是很少有表情的緣故吧。
喬曼曼這麼想著，伸手把他下頜沒抹勻的那點又塗開。
「沒有呀，過會兒吸收了就不會假白了。」
她把鏡子調整了下角度，讓譚錦川看得更清楚，「是不是臉一點都不幹了？」
譚錦川細細感受著。
確實，甚至還有些舒服。
他點頭，「嗯，不干。」
「是吧。」喬曼曼點點頭，「你平時也可以塗一些呀，你們總是在外面風吹日曬的，臉也不舒服。」
喬曼曼夾了一筷子鹹菜絲到他碗裡，又給自己夾了吃，享受的微眯起眼睛。
譚錦川看她吃得香，也拿起勺子，吃之前低低應了一聲，「好。」
-
還沒到上班時間，軍總院裡已經陸陸續續走進穿著軍裝的醫生。
軍用吉普駛進院子裡。等車停穩，喬曼曼挎著包跳下車，「那我走啦，拜拜。」
車門剛關上她便被男人叫住。
譚錦川將車窗落下，「晚上我來接你。」
「你幫我…換藥。」
他難得主動提出要求，喬曼曼自然會滿足，「好呀，我來給你換。」
又想到譚錦川今天一定會很忙，喬曼曼不想他那麼趕，「晚一點也沒關係，我就在急診辦公室等你，你直接來找我就好。」
「好。」譚錦川停頓了下，又繼續道：「等會兒匯報完，我去趟外交部，晚上回來再跟你說具體情況。」
喬曼曼明白他說的是什麼。
既然喬大財已經伏法，自己的戶口遷出來和那兩人也再沒有關係，她便不急著找自己的親生父母。
畢竟二十年沒見過，對彼此而言都只是陌生人。
可她不是被拋棄的，是被人偷走的。那她也可以儘自己所能，去適當的回應這份等待。
喬曼曼點點頭，「好，那你慢點開車。」
「嗯。」等喬曼曼走遠，譚錦川才升上車窗，調轉方向離開。
姜月剛走進軍總大院，腳步卻慢慢停下來。
穿著一身六五式軍裝的女孩站在軍用吉普旁，笑眼明媚，隔著車門跟裡面的人不知道說了句什麼。
車裡的人微微側著頭聽女孩說話，唇角帶著淡淡的笑，那張素日裡冷峻的面龐上，是姜月從未見過的耐心和溫和。
姜月站在原地，輕輕垂下眼帘，強迫自己不再去看。
等那輛吉普開走，她才邁開腳步，小跑著追上去。
「曼曼。」
喬曼曼聞聲回頭，看到姜月追上來，特意放慢腳步等她。
姜月跟上來，語氣關切地問道：「聽說你請假回老家了，家裡出什麼事情了嗎？」
喬曼曼和她並排走著，笑了笑，「已經處理好了。」
她忽然想起來，「對了，那天謝謝你呀。要不是你來通知我，我還不知道我養父母他們來鬧事呢。」
「養父母？」聽到這個稱呼，姜月微微一怔。
她當時聽到那對夫婦在衛戍區門口吵嚷著要找女兒，還覺得奇怪。
喬曼曼有教養，性格也好，怎麼會有那樣的父母？原來是養父母，這就說得通了。
喬曼曼點頭，也沒有避諱什麼，「嗯，這次請假就是處理這些事去了。」
姜月眼底的驚訝慢慢變成擔憂，猶豫著還是問道：「嚴重嗎？需不需要幫忙？」
喬曼曼笑著搖搖頭，「已經都解決了，以後我跟他們也沒什麼關係了，不會影響到我。」
姜月明顯鬆了口氣，「不影響就好。」
她蹙著眉心，嘴唇也輕輕抿著，「不然要是鬧到軍總來，很可能會給你惹麻煩呢。」
喬曼曼彎起眼睛，「所以更要謝謝你呀。」
姜月被她這誠懇的道謝惹得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剛剛好路過那…」
兩人一路說著，不知不覺便走到急診樓下。
姜月指了指裡面，「我先進去了，有空再聊。」
「好呀。」喬曼曼朝她揮揮手，目送姜月快步走進急診樓。
她這才轉過身，沿著林蔭道朝行政樓走去。
路上碰見幾位老師和護士，喬曼曼笑著一一打過招呼，很快便來到毛世昌辦公室門前。
她輕輕敲門。
「進。」
喬曼曼推門進去，毛世昌正坐在辦公桌後低頭翻看著病歷。
見喬曼曼進來，他摘下架在鼻樑上的老花鏡，「都處理好了？」
譚家政在電話里大概說過情況。具體如何，毛世昌並沒細問。如今見人回來了，精神頭也還不錯，他也便放心了。
「都處理完了。」喬曼曼點頭。
「那就好。」毛世昌也算放下一樁心事。
王善仁於他有恩，他也擔心家裡的這些事會拖累喬曼曼。
如今既然已經處理妥當，他便不再多問。
毛世昌重新拿起病歷夾，「馬上要正式開學，後面比現在緊得多，從今天開始，把心收回來。」
喬曼曼一臉認真地點頭，「好。」
毛世昌站起身，「走，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