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非常值得表揚
夜路漫長。喬曼曼吃飽後又睡了一覺。
深夜時分，車子終於駛進京市。兩名警衛員把車停好後，便去了軍區招待所休息。
喬曼曼拎著包下車，看到門上除夕那天貼的對聯，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他們已經整整出門十天，明天就是元宵。再過幾天，學校也要開學了。
喬曼曼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譚錦川拎著東西走到她身邊，「外面冷，先進去。」
喬曼曼點點頭，「嗯。」
屋裡靜悄悄的，不見譚錦成的人影。
但家裡卻乾乾淨淨，地磚擦得鋥亮，家具上也沒有浮灰，可以說是一塵不染。
喬曼曼換好鞋走進去，抬頭環視一圈，滿臉懷疑。
「家裡不會招賊了吧？這居然是譚錦成收拾的屋子？」
譚錦川也看了一眼，語氣很平靜，「可能是怕挨訓。」
喬曼曼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有道理。」
她又想起林小夏，也不知道他和譚錦成的事怎麼樣了。不過眼下太晚，還是等明天或過幾天在找她問。
喬曼曼放下包，先拿起電話，「我給阿姨打個電話。」
還不忘回頭對譚錦川道：「你先去洗漱吧，早點休息。」
何雲果然還沒睡。電話一接通，那頭便傳來何雲溫柔的聲音。
「曼曼？你們到家了？」
「到啦阿姨。」喬曼曼笑道，「剛進屋呢。」
何雲連忙問：「路上順不順利，有沒有吃飯？」
「都挺順利的，也吃了，韓同志的愛人還給我們準備了吃的。」
喬曼曼怕她擔心，便沒提譚錦川傷口又扯裂的事。
「就是譚師長腦門上磕了個大包，有點腦震盪，不過檢查過了，沒什麼大礙。」
電話那頭的何雲一聽，不但沒問，反而是笑了。
「譚師長？哎呦，你們年輕人這真是……」
何雲很快收了笑，說到正事上，「對了，明天也別急著去軍總，在家多休息幾天。」
「毛院長那邊你譚爺爺已經打過招呼了，不用擔心。」
喬曼曼一一應著。
何雲最後又道：「明天晚上記得回來吃飯，正好你大舅二舅也到京市了。」
「你帶著錦川一起回來，阿姨介紹你跟他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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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曼曼之前聽張媽提起過，何雲的兩個哥哥都在羊城。
大哥在羊城軍區任政治部主任。二哥一直在計委系統工作，去年年初被外派到羊城，負責協調廣地區的計劃與外貿業務。
兩人平時工作忙，也只有過年過節才會到京市這邊。
喬曼曼乖乖應下來，「好的阿姨，明天我們回去。」
掛斷電話後，喬曼曼琢磨著明天還是要去軍總。在招待所待了好些天，什麼都沒幹，也不感覺累。
她要趕緊加快在急診的進度，爭取早些拿到獨立接診的權限。
譚錦川洗漱完出來，便看見她坐在沙發上發呆。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怎麼了？媽說什麼了。」
喬曼曼回過神，便看到他那張乾乾淨淨還沾著些許水汽的俊臉，一滴水珠正墜在下巴上。
她自然地抬起手，順勢替他擦掉，「沒什麼，就是問問怎麼樣了。」
「還說你舅舅明天就到京市，讓咱們晚上回去吃飯呢。」
譚錦川點頭，「好，那明天我去軍總接你。」
喬曼曼抬起眉梢，「你怎麼知道我明天就要去呀？」
「猜的。」
譚錦川自然不是瞎矇，以他對喬曼曼的了解，她一定不會閒在家裡。
喬曼曼輕輕哼了一聲，「猜得還挺准。」
譚錦川惦記著喬曼曼說的話，本想說明天去軍總複查。
可他明天要先去軍區匯報，還要去總政部送材料，再回師部處理工作，算下來時間很緊。
他想了想，一臉認真地看著喬曼曼，「曼曼，這幾天…我可能抽不出時間去複查。」
他聲音放低了些許，很誠懇，「下周，我一定去。」
而後又像是怕喬曼曼擔心似的補充，「但我會記得每天都去換藥。」
喬曼曼鬆了口氣，這人小心翼翼的，搞得跟犯了事似的。
這說明什麼？
說明譚師長終於知道注意身體了。
非常值得表揚！
喬曼曼眼睛睜大，立刻給他送上滿滿的情緒價值。
「譚師長，你覺悟真高呀！要是每個病人都像你這麼有覺悟，我們醫生都得年輕好幾歲。」
譚錦川被她的馬屁哄得心口一暖，卻不忘認真糾正，「你本來就年輕。」
喬曼曼也不和他爭這個，笑眯眯地把他拉起來，推著他的後背往樓上走。
「好好好，我年輕我年輕。但你老了，所以要趕緊睡覺了。」
譚錦川輕而易舉被她推走，一邊邁上樓梯，一邊低聲附和。
「嗯，我老，你年輕。」
喬曼曼就受不了他這樣說話。
一本正經地不得了，可嗓音偏偏又低沉醇厚，聽得人渾身上下都有點酥麻麻的。
難道譚錦成的教學裡還有這一項嗎，夾著嗓子說話？
喬曼曼把人一路推到二樓。
譚錦川順著她走進房間，喬曼曼探著腦袋往裡面看了一眼。
「是不是該換床單了？」
譚錦川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床鋪整整齊齊，只是離開十來天，確實該換了。
不等他說話，喬曼曼已經擼起袖子走進去，「我來幫你換吧。」
在喬曼曼眼裡，這不過是件再小不過的事。
處對象嘛，本來就是你照顧照顧我，我照顧照顧你。而且譚錦川有潔癖，只怕受不了床單不乾淨，肯定要偷偷鼓搗完才肯休息。
譚錦川終究把拒絕的話咽了回去，由著她忙活。
他站在床邊，看她三兩下便把床上的床單被罩拆下來，抱著往旁邊一放，又打開衣櫃。
譚錦川上前，「床單在這。」
喬曼曼還在打量他的衣櫃。
裡面收拾得一絲不苟，一排軍裝熨燙得筆挺，衣架朝向一致。旁邊掛著訓練服和常服，顏色由深到淺依次排開。
另一側整整齊齊摞著床單、被罩枕套，四四方方，稜角分明。
喬曼曼看得直咂舌。從裡面抽出一套，展開往床上一甩。
結果一邊長一邊短，喬曼曼又重新拽了一遍。最後索性跪到床上，兩隻手左拉一下，右扯一下，儘量鋪得平整。
譚錦川看出她是在遷就自己的習慣，彎腰把人扶起來，「這樣就好，不用那麼麻煩。」
「行！」喬曼曼也不堅持，利索地爬下來，又快速的把被罩和枕套套好。
等全部弄完，喬曼曼抱起換下來的床單被罩，出去前輕輕關上房門。
「我走啦，晚安。」
「好，晚安。」
譚錦川站在門內，等門關上，他還站在原地沒動，目光緩緩掠過被重新鋪好的床鋪。
被子整齊地鋪開在床上。他看著，只覺得比平日裡多了許多說不出的溫度。
他換好衣服，躺上床。聽著門外的動靜。
門外很快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應該是喬曼曼去洗漱了。樓梯輕輕吱呀了兩聲，很快又安靜下來。
等隔壁房門關上，譚錦川才緩緩闔上眼。
深夜時分，車子終於駛進京市。兩名警衛員把車停好後，便去了軍區招待所休息。
喬曼曼拎著包下車，看到門上除夕那天貼的對聯，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他們已經整整出門十天，明天就是元宵。再過幾天，學校也要開學了。
喬曼曼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忽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譚錦川拎著東西走到她身邊，「外面冷，先進去。」
喬曼曼點點頭，「嗯。」
屋裡靜悄悄的，不見譚錦成的人影。
但家裡卻乾乾淨淨，地磚擦得鋥亮，家具上也沒有浮灰，可以說是一塵不染。
喬曼曼換好鞋走進去，抬頭環視一圈，滿臉懷疑。
「家裡不會招賊了吧？這居然是譚錦成收拾的屋子？」
譚錦川也看了一眼，語氣很平靜，「可能是怕挨訓。」
喬曼曼煞有介事地點點頭，「有道理。」
她又想起林小夏，也不知道他和譚錦成的事怎麼樣了。不過眼下太晚，還是等明天或過幾天在找她問。
喬曼曼放下包，先拿起電話，「我給阿姨打個電話。」
還不忘回頭對譚錦川道：「你先去洗漱吧，早點休息。」
何雲果然還沒睡。電話一接通，那頭便傳來何雲溫柔的聲音。
「曼曼？你們到家了？」
「到啦阿姨。」喬曼曼笑道，「剛進屋呢。」
何雲連忙問：「路上順不順利，有沒有吃飯？」
「都挺順利的，也吃了，韓同志的愛人還給我們準備了吃的。」
喬曼曼怕她擔心，便沒提譚錦川傷口又扯裂的事。
「就是譚師長腦門上磕了個大包，有點腦震盪，不過檢查過了，沒什麼大礙。」
電話那頭的何雲一聽，不但沒問，反而是笑了。
「譚師長？哎呦，你們年輕人這真是……」
何雲很快收了笑，說到正事上，「對了，明天也別急著去軍總，在家多休息幾天。」
「毛院長那邊你譚爺爺已經打過招呼了，不用擔心。」
喬曼曼一一應著。
何雲最後又道：「明天晚上記得回來吃飯，正好你大舅二舅也到京市了。」
「你帶著錦川一起回來，阿姨介紹你跟他們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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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曼曼之前聽張媽提起過，何雲的兩個哥哥都在羊城。
大哥在羊城軍區任政治部主任。二哥一直在計委系統工作，去年年初被外派到羊城，負責協調廣地區的計劃與外貿業務。
兩人平時工作忙，也只有過年過節才會到京市這邊。
喬曼曼乖乖應下來，「好的阿姨，明天我們回去。」
掛斷電話後，喬曼曼琢磨著明天還是要去軍總。在招待所待了好些天，什麼都沒幹，也不感覺累。
她要趕緊加快在急診的進度，爭取早些拿到獨立接診的權限。
譚錦川洗漱完出來，便看見她坐在沙發上發呆。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怎麼了？媽說什麼了。」
喬曼曼回過神，便看到他那張乾乾淨淨還沾著些許水汽的俊臉，一滴水珠正墜在下巴上。
她自然地抬起手，順勢替他擦掉，「沒什麼，就是問問怎麼樣了。」
「還說你舅舅明天就到京市，讓咱們晚上回去吃飯呢。」
譚錦川點頭，「好，那明天我去軍總接你。」
喬曼曼抬起眉梢，「你怎麼知道我明天就要去呀？」
「猜的。」
譚錦川自然不是瞎矇，以他對喬曼曼的了解，她一定不會閒在家裡。
喬曼曼輕輕哼了一聲，「猜得還挺准。」
譚錦川惦記著喬曼曼說的話，本想說明天去軍總複查。
可他明天要先去軍區匯報，還要去總政部送材料，再回師部處理工作，算下來時間很緊。
他想了想，一臉認真地看著喬曼曼，「曼曼，這幾天…我可能抽不出時間去複查。」
他聲音放低了些許，很誠懇，「下周，我一定去。」
而後又像是怕喬曼曼擔心似的補充，「但我會記得每天都去換藥。」
喬曼曼鬆了口氣，這人小心翼翼的，搞得跟犯了事似的。
這說明什麼？
說明譚師長終於知道注意身體了。
非常值得表揚！
喬曼曼眼睛睜大，立刻給他送上滿滿的情緒價值。
「譚師長，你覺悟真高呀！要是每個病人都像你這麼有覺悟，我們醫生都得年輕好幾歲。」
譚錦川被她的馬屁哄得心口一暖，卻不忘認真糾正，「你本來就年輕。」
喬曼曼也不和他爭這個，笑眯眯地把他拉起來，推著他的後背往樓上走。
「好好好，我年輕我年輕。但你老了，所以要趕緊睡覺了。」
譚錦川輕而易舉被她推走，一邊邁上樓梯，一邊低聲附和。
「嗯，我老，你年輕。」
喬曼曼就受不了他這樣說話。
一本正經地不得了，可嗓音偏偏又低沉醇厚，聽得人渾身上下都有點酥麻麻的。
難道譚錦成的教學裡還有這一項嗎，夾著嗓子說話？
喬曼曼把人一路推到二樓。
譚錦川順著她走進房間，喬曼曼探著腦袋往裡面看了一眼。
「是不是該換床單了？」
譚錦川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床鋪整整齊齊，只是離開十來天，確實該換了。
不等他說話，喬曼曼已經擼起袖子走進去，「我來幫你換吧。」
在喬曼曼眼裡，這不過是件再小不過的事。
處對象嘛，本來就是你照顧照顧我，我照顧照顧你。而且譚錦川有潔癖，只怕受不了床單不乾淨，肯定要偷偷鼓搗完才肯休息。
譚錦川終究把拒絕的話咽了回去，由著她忙活。
他站在床邊，看她三兩下便把床上的床單被罩拆下來，抱著往旁邊一放，又打開衣櫃。
譚錦川上前，「床單在這。」
喬曼曼還在打量他的衣櫃。
裡面收拾得一絲不苟，一排軍裝熨燙得筆挺，衣架朝向一致。旁邊掛著訓練服和常服，顏色由深到淺依次排開。
另一側整整齊齊摞著床單、被罩枕套，四四方方，稜角分明。
喬曼曼看得直咂舌。從裡面抽出一套，展開往床上一甩。
結果一邊長一邊短，喬曼曼又重新拽了一遍。最後索性跪到床上，兩隻手左拉一下，右扯一下，儘量鋪得平整。
譚錦川看出她是在遷就自己的習慣，彎腰把人扶起來，「這樣就好，不用那麼麻煩。」
「行！」喬曼曼也不堅持，利索地爬下來，又快速的把被罩和枕套套好。
等全部弄完，喬曼曼抱起換下來的床單被罩，出去前輕輕關上房門。
「我走啦，晚安。」
「好，晚安。」
譚錦川站在門內，等門關上，他還站在原地沒動，目光緩緩掠過被重新鋪好的床鋪。
被子整齊地鋪開在床上。他看著，只覺得比平日裡多了許多說不出的溫度。
他換好衣服，躺上床。聽著門外的動靜。
門外很快傳來輕輕的腳步聲，應該是喬曼曼去洗漱了。樓梯輕輕吱呀了兩聲，很快又安靜下來。
等隔壁房門關上，譚錦川才緩緩闔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