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只能賭
「滲透，洗腦。」譚錦川眸光沉沉，「篩選目標家庭，拐走剛出生的孩子實施洗腦，或利用孩子作為威脅手段，換取情報。
甚至可能在洗腦成功後，再送回原來家庭潛伏，竊取機密。」
喬曼曼毛骨悚然，這些人簡直瘋了。
犯罪分子的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可一旦牽扯敵特，那便不再只是拐賣案。
「所以前面記錄的那些孩子，可能在當時已經五六歲，七八歲了？
他們有記憶，有親情，也有基礎認知，不再滿足要求。
所以目標變成了剛出生的新生兒。」
喬曼曼越說，臉色越沉。
新生兒卻如同白紙一般，若要引導、洗腦，成功率自然更高。
韓國邦臉色也難看起來，「那這案子…性質就變了。」
「喬大財會回來。」譚錦川合上帳本，看著桌上被拆下來的油布和細麻繩。
「油布是新的，說明他害怕帳本損壞，會時常更換外面的油布。這個帳本對他極其重要，所以他一定會冒險回來，取走。」
喬曼曼也認同這個想法。
拐賣人口的那個帳本被隨意放在家裡，可這個帳本卻被藏得很好。
油布是新的，麻繩也是。
也有可能當年外公發現了這個東西，將它藏在歪脖老槐的樹樁裡頭。
而王翠娟也可能知道外公採藥的線路。
所以喬大財發現了這個藏匿地點，但他並沒有換位置。
誰又能想到，這麼重要的東西就藏在它原本藏著的位置呢？
想到這，喬曼曼看向譚錦川，「喬大財會是敵特嗎？」
她並不覺得。喬大財有幾分小聰明，也心狠手辣。但他自視過高，貪婪粗鄙，他制定不來這麼精密又長期的計劃。
譚錦川沉聲道：「不是他，喬大財可能是執行者。
他手下小團伙多，走南闖北，經他手被拐賣的人眾多。喬大財是最適合的人選。」
他點了點帳本封皮，「這些孩子摻雜在被拐人口其中，即使喬大財不幸被抓，也能掩蓋過去，」
韓國邦點頭，「嗯，如果抓捕到喬大財，就能順藤摸瓜找到他背後的人。」
喬曼曼面露擔憂。只是不知道喬大財現在在哪，他會不會真的為了這帳本鋌而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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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錦川看向韓國邦，「六零年，喬大財躲在遼省境內，擾亂警方追查視線。
他嘗過一次甜頭，背後也可能有人幫他。」
譚錦川目光又落在那帳本上，黑眸一寸寸掠過。
「他會賭，賭這東西還沒被發現，賭有人會幫他。」
譚錦川抬眸，「我們也要賭，賭他會故技重施。」
-
接下來幾天，從沈市、京市來的公安繼續和村民上山搜查，在附近幾個村子核對失蹤人口。
沈市公安更是加派了幾批人手，在附近村子，以及北鎮、義縣周邊大肆搜查，聲勢浩大，同時暗中聯合地方公安排查出入省線路。
「隔壁市出啥大事了，我看公安咋把小道都封死了？」
「誰知道了，反正跟咱也沒啥關係，過段時間就知道了。」
「我看咱們縣裡這兩天也有公安在街上溜達呢？」
胡同拐角里，抱著網兜的婦女貓在牆後偷偷聽著兩人閒聊。等那兩人走遠，她才匆匆離開。
喬大財翹著二郎腿，躺在板床上閉目養神。
門突然被推開，王翠娟抱著網兜，氣喘吁吁地跑進來，又慌慌張張的關好門。
「完蛋了完蛋了——」
喬大財睜開眼睛，一臉不耐煩，「咋了？」
王翠娟磕巴著，「縣裡警察變多了，公安連小道都封死了。」
「我去離老遠兒看過……」她咽了口口水，「就連咱們來的那條小道……也封了。」
那條小道說是道，實際就是以前打仗時留下的廢棄隧道。塌了一半，車都過不去，也少有人知道，怎麼連那條道也封了？
「這可咋整啊！」王翠娟快急死了，「咱們趕緊跑吧，大財。
那東西咱就別要了，也不知道那邊是啥情況，萬一他真不管咱們，咱們就在這等著被抓啊。」
「閉嘴！」喬大財壓低聲音厲喝。
王翠娟立即閉嘴。
喬大財頓時心裡也沒底了，電話打出去兩天，可始終沒人來找他。
到底這聯絡方式已經是許多年前的，也許對面換了人，或者換了號碼也無從得知。
可電話是通了的，只不過對面沒人說話，而且很快就掛斷了。
一時間，喬大財腦子裡設想了無數種可能。
最終，他只能確信一件事。
只能賭，賭那姓方的不敢讓這條線失去掌控。賭電話那頭沒換人。
他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不知過了多久，喬大財聲音低的可怖，「上山。」
王翠娟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啥？」她下意識看向喬大財纏滿布條的手。
「你這樣咋上山？」
喬大財咬著牙，「那也得去。」
他說著，把腿放在床邊趿拉上鞋，王翠娟趕緊蹲下幫他把鞋穿好。
喬大財走到窗邊，透過殘破的窗子往南邊看去。
遠處灰色的山脊線將閭山與天際一分為二，閭山山脈另一端，被湮沒在雲層之中。
喬大財微眯著眼，「晚上，你再去打個電話。」
王翠娟一愣，指著自己，「我？」
「沒錯，你打。」喬大財轉過身，直直盯著她，「你就說，回巢了。」
甚至可能在洗腦成功後，再送回原來家庭潛伏，竊取機密。」
喬曼曼毛骨悚然，這些人簡直瘋了。
犯罪分子的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可一旦牽扯敵特，那便不再只是拐賣案。
「所以前面記錄的那些孩子，可能在當時已經五六歲，七八歲了？
他們有記憶，有親情，也有基礎認知，不再滿足要求。
所以目標變成了剛出生的新生兒。」
喬曼曼越說，臉色越沉。
新生兒卻如同白紙一般，若要引導、洗腦，成功率自然更高。
韓國邦臉色也難看起來，「那這案子…性質就變了。」
「喬大財會回來。」譚錦川合上帳本，看著桌上被拆下來的油布和細麻繩。
「油布是新的，說明他害怕帳本損壞，會時常更換外面的油布。這個帳本對他極其重要，所以他一定會冒險回來，取走。」
喬曼曼也認同這個想法。
拐賣人口的那個帳本被隨意放在家裡，可這個帳本卻被藏得很好。
油布是新的，麻繩也是。
也有可能當年外公發現了這個東西，將它藏在歪脖老槐的樹樁裡頭。
而王翠娟也可能知道外公採藥的線路。
所以喬大財發現了這個藏匿地點，但他並沒有換位置。
誰又能想到，這麼重要的東西就藏在它原本藏著的位置呢？
想到這，喬曼曼看向譚錦川，「喬大財會是敵特嗎？」
她並不覺得。喬大財有幾分小聰明，也心狠手辣。但他自視過高，貪婪粗鄙，他制定不來這麼精密又長期的計劃。
譚錦川沉聲道：「不是他，喬大財可能是執行者。
他手下小團伙多，走南闖北，經他手被拐賣的人眾多。喬大財是最適合的人選。」
他點了點帳本封皮，「這些孩子摻雜在被拐人口其中，即使喬大財不幸被抓，也能掩蓋過去，」
韓國邦點頭，「嗯，如果抓捕到喬大財，就能順藤摸瓜找到他背後的人。」
喬曼曼面露擔憂。只是不知道喬大財現在在哪，他會不會真的為了這帳本鋌而走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譚錦川看向韓國邦，「六零年，喬大財躲在遼省境內，擾亂警方追查視線。
他嘗過一次甜頭，背後也可能有人幫他。」
譚錦川目光又落在那帳本上，黑眸一寸寸掠過。
「他會賭，賭這東西還沒被發現，賭有人會幫他。」
譚錦川抬眸，「我們也要賭，賭他會故技重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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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從沈市、京市來的公安繼續和村民上山搜查，在附近幾個村子核對失蹤人口。
沈市公安更是加派了幾批人手，在附近村子，以及北鎮、義縣周邊大肆搜查，聲勢浩大，同時暗中聯合地方公安排查出入省線路。
「隔壁市出啥大事了，我看公安咋把小道都封死了？」
「誰知道了，反正跟咱也沒啥關係，過段時間就知道了。」
「我看咱們縣裡這兩天也有公安在街上溜達呢？」
胡同拐角里，抱著網兜的婦女貓在牆後偷偷聽著兩人閒聊。等那兩人走遠，她才匆匆離開。
喬大財翹著二郎腿，躺在板床上閉目養神。
門突然被推開，王翠娟抱著網兜，氣喘吁吁地跑進來，又慌慌張張的關好門。
「完蛋了完蛋了——」
喬大財睜開眼睛，一臉不耐煩，「咋了？」
王翠娟磕巴著，「縣裡警察變多了，公安連小道都封死了。」
「我去離老遠兒看過……」她咽了口口水，「就連咱們來的那條小道……也封了。」
那條小道說是道，實際就是以前打仗時留下的廢棄隧道。塌了一半，車都過不去，也少有人知道，怎麼連那條道也封了？
「這可咋整啊！」王翠娟快急死了，「咱們趕緊跑吧，大財。
那東西咱就別要了，也不知道那邊是啥情況，萬一他真不管咱們，咱們就在這等著被抓啊。」
「閉嘴！」喬大財壓低聲音厲喝。
王翠娟立即閉嘴。
喬大財頓時心裡也沒底了，電話打出去兩天，可始終沒人來找他。
到底這聯絡方式已經是許多年前的，也許對面換了人，或者換了號碼也無從得知。
可電話是通了的，只不過對面沒人說話，而且很快就掛斷了。
一時間，喬大財腦子裡設想了無數種可能。
最終，他只能確信一件事。
只能賭，賭那姓方的不敢讓這條線失去掌控。賭電話那頭沒換人。
他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不知過了多久，喬大財聲音低的可怖，「上山。」
王翠娟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啥？」她下意識看向喬大財纏滿布條的手。
「你這樣咋上山？」
喬大財咬著牙，「那也得去。」
他說著，把腿放在床邊趿拉上鞋，王翠娟趕緊蹲下幫他把鞋穿好。
喬大財走到窗邊，透過殘破的窗子往南邊看去。
遠處灰色的山脊線將閭山與天際一分為二，閭山山脈另一端，被湮沒在雲層之中。
喬大財微眯著眼，「晚上，你再去打個電話。」
王翠娟一愣，指著自己，「我？」
「沒錯，你打。」喬大財轉過身，直直盯著她，「你就說，回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