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後果不堪設想
沈市軍區機關大院門口。
崗哨前停著一輛京市軍用牌照吉普。哨兵核對過軍官證、公函，又給值班室打去電話，收到回復後很快便放行。
值班參謀帶著譚錦川進到機關大樓，在司令員辦公室門前停下。
值班參謀敲門，聽到裡面應聲後推開門，立正。
「報告首長，京市衛戍區第一師譚師長到了。」
譚錦川跟在他身後，進去後站定，敬了個軍禮，「老首長。」
梁懷其從辦公桌後抬起頭，放下手裡的文件，「錦川來了，進來坐。」
「是。」譚錦川走到沙發前，等梁懷其起身走過來落座，他才跟著坐下。
值班參謀敬了個禮，退出去將門關好。
梁懷其倒了杯茶水遞過去，「前幾天你爸給我來過電話，大致情況我了解了。」
譚錦川剛準備把右手從吊臂里抽出來，想要雙手接過。梁懷其已經將茶杯遞到他左手邊，「跟我還客氣什麼。」
譚錦川接過茶杯，「謝謝梁叔。」
梁懷其視線落在他右肩，眉頭動了下，卻沒多問。
隨後直入主題，「案子有進展？」
譚錦川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情況有些複雜。」
聞言，梁懷其正了神色。
譚錦川從隨身攜帶的牛皮紙袋裡掏出那本帳本，遞給梁懷其，「這是在北鎮閭山發現的。」
梁懷其接過來，翻開。一開始，他只是沉著眉往下看，越看，神情越嚴肅。
看到最後，「這是？」
譚錦川沉聲道：「懷疑敵特組織利用拐賣兒童的方式，篩選軍事、外交、科技系統核心人員的子女，實施滲透，竊取情報。」
梁懷其抬起頭。
辦公室里短暫安靜下來。
片刻後，他把帳本重新翻到前面幾頁，手指按在上面。
「軍事？」
「是。」譚錦川道：「另外的兩個縮寫，是外交，技術。」
譚錦川繼續，「目前只是初步推斷，但記錄方式、年份、符號標註，以及已交付字樣，都和普通拐賣帳本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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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大財不是主謀，他應該只是負責執行環節。借拐賣團伙掩護，替背後的人篩選目標。」
梁懷其沒說話，掌心按在帳本上。
半晌，他沉聲問：「公安那邊知道多少？」
「韓國邦知道。」
梁懷其知道韓國邦這個人，以前在沈市軍區和譚錦川同屬一個連隊。
譚錦川繼續說明情況，「目前還控制在小範圍。
地方公安主要以拐賣、故意殺人、縱火案偵辦。這本帳本的具體方向，還未擴散。」
梁懷其點了下頭，「對，堅決不能擴散。」
他抬起眼，「這不是普通刑事案了。如果你的判斷沒錯，這條線後面牽涉的不止是一個罪犯。」
譚錦川神色冷峻，「我也是這麼想。另外這上面的數字021、45、78……沒有順序，他們很可能不止只有喬大財這一條線。」
梁懷其站起來，背著手走到窗前。
窗外是沈市軍區機關大院，冬日灰沉沉的天壓下來，遠處訓練場上仍有戰士在列隊跑步。
他看了片刻，聲音沉下來，「當年敵特活動猖獗，東北這邊不是沒查破過類似的案子。
可把兒童拐賣和重點系統家庭聯繫在一起，這種手段很隱蔽。
要是真讓他們做成了，十幾年後，這些孩子長大成人，有的回到原家庭，有的打入單位系統。
後果不堪設想。」
譚錦川道：「所以必須儘快抓到喬大財。他受了傷，帳本不在手裡，必然會慌。
但他不會輕易逃走。他一定會想辦法回閭山，或者聯繫上線。」
梁懷其轉過身，眸光銳利，「你們準備怎麼安排？」
譚錦川把目前布控安排簡要說明。
北鎮、義縣、錦市、沈市周邊均已設卡。
表面上聲勢浩大，實則重點卻不在閭山周邊，留出幾條看似疏漏的山路。
如果喬大財會回來，只能走山路。
也會誤以為警方封鎖不熟悉這片地形，出現了漏洞。
梁懷其聽完，「引蛇出洞。」
譚錦川點頭，「是。但需要軍分區配合。
若對方真有敵特背景，喬大財聯繫上線後，可能不止一個人來接應。單靠地方公安，火力和反應速度都不夠。」
梁懷其沉思片刻，拿起桌上的電話，「給我接軍區保衛部。」
電話接通後，梁懷其沒有寒暄。
「我是梁懷其。馬上派一組人到我辦公室。另外通知錦市軍分區，抽調一支精幹小隊，便衣配合地方公安執行抓捕任務。要求絕對保密。」
掛斷電話，他又看向譚錦川。
「你胳膊不方便，抓捕現場不要衝在前面。」
譚錦川沉默一瞬，「是。」
梁懷其看他一眼，哪裡不知道他應得痛快，到時候未必聽。
他輕哼了一聲，「你爸把電話打到我這兒，除了案子，也是不放心你。你別仗著年輕，就不把身體當回事。」
譚錦川低聲道：「明白。」
梁懷其重新坐回沙發，「還有，你對象呢，聽說你處對象了？」
「在招待所。」譚錦川頓了一下，「線索是她發現的。」
梁懷其看他這反應，眉梢微微一挑，「她發現的？」
提起喬曼曼，譚錦川眉眼間緩了些，「嗯。」
「她很聰明，帳本是她帶我們找到的，上面的標識也是她認出來推斷的。」
梁懷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聞言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聲，「行了，我問一句，你誇兩句。」
譚錦川耳根微熱，抿了抿唇，沒接話。
梁懷其卻沒再打趣，「既然小姑娘已經牽扯進來，就更要保護好她的安全。」
譚錦川眸光微沉，「我知道。」
梁懷其將帳本合上，「這東西先留在我這兒，我會安排保衛部抄錄、封存。原件暫時不交地方，等上級批示。」
譚錦川點頭，「是。」
梁懷其又道：「你回去以後，繼續按原計劃布控。」
「但記住一點，喬大財要抓，他背後的人，更要抓。」
譚錦川站起身，敬了個軍禮。
「明白。」
崗哨前停著一輛京市軍用牌照吉普。哨兵核對過軍官證、公函，又給值班室打去電話，收到回復後很快便放行。
值班參謀帶著譚錦川進到機關大樓，在司令員辦公室門前停下。
值班參謀敲門，聽到裡面應聲後推開門，立正。
「報告首長，京市衛戍區第一師譚師長到了。」
譚錦川跟在他身後，進去後站定，敬了個軍禮，「老首長。」
梁懷其從辦公桌後抬起頭，放下手裡的文件，「錦川來了，進來坐。」
「是。」譚錦川走到沙發前，等梁懷其起身走過來落座，他才跟著坐下。
值班參謀敬了個禮，退出去將門關好。
梁懷其倒了杯茶水遞過去，「前幾天你爸給我來過電話，大致情況我了解了。」
譚錦川剛準備把右手從吊臂里抽出來，想要雙手接過。梁懷其已經將茶杯遞到他左手邊，「跟我還客氣什麼。」
譚錦川接過茶杯，「謝謝梁叔。」
梁懷其視線落在他右肩，眉頭動了下，卻沒多問。
隨後直入主題，「案子有進展？」
譚錦川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情況有些複雜。」
聞言，梁懷其正了神色。
譚錦川從隨身攜帶的牛皮紙袋裡掏出那本帳本，遞給梁懷其，「這是在北鎮閭山發現的。」
梁懷其接過來，翻開。一開始，他只是沉著眉往下看，越看，神情越嚴肅。
看到最後，「這是？」
譚錦川沉聲道：「懷疑敵特組織利用拐賣兒童的方式，篩選軍事、外交、科技系統核心人員的子女，實施滲透，竊取情報。」
梁懷其抬起頭。
辦公室里短暫安靜下來。
片刻後，他把帳本重新翻到前面幾頁，手指按在上面。
「軍事？」
「是。」譚錦川道：「另外的兩個縮寫，是外交，技術。」
譚錦川繼續，「目前只是初步推斷，但記錄方式、年份、符號標註，以及已交付字樣，都和普通拐賣帳本不同。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喬大財不是主謀，他應該只是負責執行環節。借拐賣團伙掩護，替背後的人篩選目標。」
梁懷其沒說話，掌心按在帳本上。
半晌，他沉聲問：「公安那邊知道多少？」
「韓國邦知道。」
梁懷其知道韓國邦這個人，以前在沈市軍區和譚錦川同屬一個連隊。
譚錦川繼續說明情況，「目前還控制在小範圍。
地方公安主要以拐賣、故意殺人、縱火案偵辦。這本帳本的具體方向，還未擴散。」
梁懷其點了下頭，「對，堅決不能擴散。」
他抬起眼，「這不是普通刑事案了。如果你的判斷沒錯，這條線後面牽涉的不止是一個罪犯。」
譚錦川神色冷峻，「我也是這麼想。另外這上面的數字021、45、78……沒有順序，他們很可能不止只有喬大財這一條線。」
梁懷其站起來，背著手走到窗前。
窗外是沈市軍區機關大院，冬日灰沉沉的天壓下來，遠處訓練場上仍有戰士在列隊跑步。
他看了片刻，聲音沉下來，「當年敵特活動猖獗，東北這邊不是沒查破過類似的案子。
可把兒童拐賣和重點系統家庭聯繫在一起，這種手段很隱蔽。
要是真讓他們做成了，十幾年後，這些孩子長大成人，有的回到原家庭，有的打入單位系統。
後果不堪設想。」
譚錦川道：「所以必須儘快抓到喬大財。他受了傷，帳本不在手裡，必然會慌。
但他不會輕易逃走。他一定會想辦法回閭山，或者聯繫上線。」
梁懷其轉過身，眸光銳利，「你們準備怎麼安排？」
譚錦川把目前布控安排簡要說明。
北鎮、義縣、錦市、沈市周邊均已設卡。
表面上聲勢浩大，實則重點卻不在閭山周邊，留出幾條看似疏漏的山路。
如果喬大財會回來，只能走山路。
也會誤以為警方封鎖不熟悉這片地形，出現了漏洞。
梁懷其聽完，「引蛇出洞。」
譚錦川點頭，「是。但需要軍分區配合。
若對方真有敵特背景，喬大財聯繫上線後，可能不止一個人來接應。單靠地方公安，火力和反應速度都不夠。」
梁懷其沉思片刻，拿起桌上的電話，「給我接軍區保衛部。」
電話接通後，梁懷其沒有寒暄。
「我是梁懷其。馬上派一組人到我辦公室。另外通知錦市軍分區，抽調一支精幹小隊，便衣配合地方公安執行抓捕任務。要求絕對保密。」
掛斷電話，他又看向譚錦川。
「你胳膊不方便，抓捕現場不要衝在前面。」
譚錦川沉默一瞬，「是。」
梁懷其看他一眼，哪裡不知道他應得痛快，到時候未必聽。
他輕哼了一聲，「你爸把電話打到我這兒，除了案子，也是不放心你。你別仗著年輕，就不把身體當回事。」
譚錦川低聲道：「明白。」
梁懷其重新坐回沙發，「還有，你對象呢，聽說你處對象了？」
「在招待所。」譚錦川頓了一下，「線索是她發現的。」
梁懷其看他這反應，眉梢微微一挑，「她發現的？」
提起喬曼曼，譚錦川眉眼間緩了些，「嗯。」
「她很聰明，帳本是她帶我們找到的，上面的標識也是她認出來推斷的。」
梁懷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聞言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聲，「行了，我問一句，你誇兩句。」
譚錦川耳根微熱，抿了抿唇，沒接話。
梁懷其卻沒再打趣，「既然小姑娘已經牽扯進來，就更要保護好她的安全。」
譚錦川眸光微沉，「我知道。」
梁懷其將帳本合上，「這東西先留在我這兒，我會安排保衛部抄錄、封存。原件暫時不交地方，等上級批示。」
譚錦川點頭，「是。」
梁懷其又道：「你回去以後，繼續按原計劃布控。」
「但記住一點，喬大財要抓，他背後的人，更要抓。」
譚錦川站起身，敬了個軍禮。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