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這裡到底還有沒有正常人
聽到字條內容的蕭翊：「......」
他轉身看向雲斂青，表情複雜：「祝由跟霧杪師姐應該挺合得來。」
一個又爭又搶就要來，一個留個字條偷著來，都是能把家中長輩氣死的行事作風。
雲斂青沒說什麼，但頷首，似乎也同意他的說法。
「南疆離歸墟沙海這麼遠，你為了個三頭的沙蟲二話不說就跑過來了？」蕭翊下了樓，一個柔軟轉腰躲開蛾子撲面的歡迎，將這份大禮送給了身後的他師兄。
小雞雖是只蟲，但敏銳程度比修士還要強十倍，只是被雲斂青淡淡地掃了一眼就立馬懸崖勒馬，轉彎飛回了祝由的頭上。
「沒聽過，沒見過，怕它死太早，見不到。」祝由的回答仍舊很有特色；她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入口的時候險些吐出來，礙於形象還是強行咽了下去。
蕭翊單挑左眉，瞧著她忍笑；幸虧他有先見之明，這點小破地方的茶水說不準是從哪個住著巨人觀死人的井裡打出來的，擦好杯子倒入自帶的水壺水慢慢品了一口還砸吧嘴：「說你笨你還知道留個字條，說你聰明你也只知道留個字條了——哎師兄你別用那個杯子有裂。」
他將自己的小杯子擦得鋥亮能倒映出人臉的程度才遞給雲斂青，後者接過，修長的手指將茶杯轉了個面，嘴唇精準地覆上了蕭翊剛剛喝過的位置。
「多謝。」
蕭翊：「......」
3088：「......」
3088：「隨二百上品靈石，自己從儲物袋裡掏。」
蕭翊：「那特麼是我自己的資產。」
3088又調出面板，將蕭翊一直沒開的金丹期階段禮包打開，藍盈盈的上品靈石瞬間充滿他的儲物袋：「那隨三千萬。」
蕭翊：「。」
他閉上雙眼，不願去看「多謝」說得跟「謝謝款待」一樣的雲斂青、嚷嚷著要隨禮的3088，和耳邊說小雞也要喝水你再擦一個杯子的祝由。
這裡到底還有沒有正常人。
「祝由？你怎麼過來了？」霧杪的聲音從樓上傳來，隨著噔噔噔腳步響，她一陣風般地飛到了椅子上。
這位女王完全不怕蟲子，跟小雞玩了一會，包容性極高地接受了南疆聖女只是為了看個三頭沙蟲就千里迢迢連跨兩界來到這裡與他們偶遇的事情。
幾人閒話間，枕流聽到樓下的動靜也跟著下來了；寒暄免去，霧杪打了個隔音的法咒確保不會有別人聽到，這才開始說起正事。
「青語禪境的事情，南疆這邊也知道了。」祝由點頭，「我從霧杪那裡知道你們要來歸墟沙海，不放心，順路看看三頭沙蟲。」
霧杪對著雲斂青雙手合十討饒：「我真只告訴了她一個人，求你了別告訴我爹求你了。」
雲斂青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他指腹摩挲著那盞粗製濫造的小茶杯，問：「你這一路上，有探查到什麼情報嗎？」
祝由點點頭，捧著驕傲挺胸的蛾子道：「小雞很厲害，它能跟沙漠裡的任何蟲子交流、它打聽到有一場很大的沙暴大概七八日後要來，是歸墟沙海史上規模最大的一場；寧息城現在已經不讓修者之外的人進城了，沒有那裡的護城陣法，所有人都要死。」
客棧里一時寂靜無聲。
寧息城坐落與歸墟沙海的一片綠洲上，是歸墟沙海里占地最大，最富饒，所含修者最多，也是這裡唯一一個擁有可以抵禦超大型沙暴護城陣法的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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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中寫歸墟沙海原本是一個王朝在統治，但因資源實在過於匱乏，這個王朝也早早沒落了，如今掌權的似乎是一位靠著暴力手段坐上城主之位的元嬰修士，距離化神一步之遙。
「那這裡的居民...」枕流話說一半，漸漸沒了聲音。
寧息城離這裡不近不遠，御劍兩日的確能到，
但這裡大多數的也只是修為低下甚至沒有的居民和難民；雖然人口不多，可僅憑他們幾個人，在沙暴面前尚且有性命之憂，根本沒有精力再去幫助旁人。
而且長期與風沙打交道的人又怎會看不明白天氣，他們之所以不動身，也是去無可去，早早喪失了求生的欲望，打算把這裡就當做自己了結一生逃亡的埋骨地。
「嗯...」祝由聽著那蛾子手舞足蹈了一陣，道：「小雞說這裡有很奇怪的氣息，讓我們小心一些。」
蕭翊無法控制自己的眼睛去瞟雲斂青的手，也不知道那個茶杯到底哪裡入了這位親傳的青眼，被轉著搓弄了好一陣，給蕭翊都盯出了錯覺，好若現在在雲斂青手裡被揉圓搓扁的不是茶杯，而是他自己。
他重重摁了摁眉心，強行讓自己的思緒放到正事上來：「...什麼奇怪的氣息？」
蛾子繼續手舞足蹈，祝由點頭再點頭。
「它說它也不知道怎麼形容，從未感知過；是一種生氣與死氣糾纏不清的感覺、還有一些...悲傷。」
霧杪疑惑：「悲傷？」
枕流接話：「是不是...那些被改造的妖獸們的悲傷啊...生氣與死氣糾纏就是雲師叔蕭師叔說的那種改造傀儡獸？」
「此事還待商榷。」雲斂青的視線輕輕地從蕭翊的側臉滑過，終於放下了那盞茶杯，「但此城確實有異樣，有人在暗中盯著我們。」
「荒木之精乃天地至寶，上三宗封鎖得住明面上的消息，壓不下暗中的、想來碰碰運氣的人應當不少。」
「但最後這荒木之精只能落到我們手裡。」蕭翊又擦了個茶杯，將水一飲而盡，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少年意氣，「我還等著拿到這東西讓師尊給我修修劍呢，正宗天階法器、到時候我手持盡天青，直接在弟子大賽上將裴驚瀾殺得片甲不留！」
經他這樣一打岔，木桌上壓抑的氣氛瞬間一掃而空，霧杪接下話題，撈過蕭翊跟枕流你一言我一語地和祝由嘰喳著那個裴驚瀾有多傲氣多裝。
雲斂青垂眼盯著陳年老木桌上的裂紋，他習慣性地數著那些細小的豁口，以此將自己從周遭的喧囂中剝離出去。沉默不語。
直到一隻手驀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要說最帥的還得是我師兄，一霽生還沒完全出鞘就凍得那孫子不敢繼續放屁！」
那力道並不重，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熱意，隔著薄薄的布料，猝不及防地烙了上來。雲斂青的眼睫極輕地顫了一下。
他聽見蕭翊的聲音就在耳畔響起，帶著少年人獨有的、不管不顧的明亮。
「是吧？」
尾音上揚，像春日屋檐下最惱人的那隻雀，偏生讓人生不出一絲厭煩。
原來喧鬧是這個顏色的。雲斂青想。
他道：「嗯。」
他轉身看向雲斂青，表情複雜：「祝由跟霧杪師姐應該挺合得來。」
一個又爭又搶就要來，一個留個字條偷著來，都是能把家中長輩氣死的行事作風。
雲斂青沒說什麼，但頷首，似乎也同意他的說法。
「南疆離歸墟沙海這麼遠，你為了個三頭的沙蟲二話不說就跑過來了？」蕭翊下了樓，一個柔軟轉腰躲開蛾子撲面的歡迎，將這份大禮送給了身後的他師兄。
小雞雖是只蟲，但敏銳程度比修士還要強十倍，只是被雲斂青淡淡地掃了一眼就立馬懸崖勒馬，轉彎飛回了祝由的頭上。
「沒聽過，沒見過，怕它死太早，見不到。」祝由的回答仍舊很有特色；她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入口的時候險些吐出來，礙於形象還是強行咽了下去。
蕭翊單挑左眉，瞧著她忍笑；幸虧他有先見之明，這點小破地方的茶水說不準是從哪個住著巨人觀死人的井裡打出來的，擦好杯子倒入自帶的水壺水慢慢品了一口還砸吧嘴：「說你笨你還知道留個字條，說你聰明你也只知道留個字條了——哎師兄你別用那個杯子有裂。」
他將自己的小杯子擦得鋥亮能倒映出人臉的程度才遞給雲斂青，後者接過，修長的手指將茶杯轉了個面，嘴唇精準地覆上了蕭翊剛剛喝過的位置。
「多謝。」
蕭翊：「......」
3088：「......」
3088：「隨二百上品靈石，自己從儲物袋裡掏。」
蕭翊：「那特麼是我自己的資產。」
3088又調出面板，將蕭翊一直沒開的金丹期階段禮包打開，藍盈盈的上品靈石瞬間充滿他的儲物袋：「那隨三千萬。」
蕭翊：「。」
他閉上雙眼，不願去看「多謝」說得跟「謝謝款待」一樣的雲斂青、嚷嚷著要隨禮的3088，和耳邊說小雞也要喝水你再擦一個杯子的祝由。
這裡到底還有沒有正常人。
「祝由？你怎麼過來了？」霧杪的聲音從樓上傳來，隨著噔噔噔腳步響，她一陣風般地飛到了椅子上。
這位女王完全不怕蟲子，跟小雞玩了一會，包容性極高地接受了南疆聖女只是為了看個三頭沙蟲就千里迢迢連跨兩界來到這裡與他們偶遇的事情。
幾人閒話間，枕流聽到樓下的動靜也跟著下來了；寒暄免去，霧杪打了個隔音的法咒確保不會有別人聽到，這才開始說起正事。
「青語禪境的事情，南疆這邊也知道了。」祝由點頭，「我從霧杪那裡知道你們要來歸墟沙海，不放心，順路看看三頭沙蟲。」
霧杪對著雲斂青雙手合十討饒：「我真只告訴了她一個人，求你了別告訴我爹求你了。」
雲斂青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他指腹摩挲著那盞粗製濫造的小茶杯，問：「你這一路上，有探查到什麼情報嗎？」
祝由點點頭，捧著驕傲挺胸的蛾子道：「小雞很厲害，它能跟沙漠裡的任何蟲子交流、它打聽到有一場很大的沙暴大概七八日後要來，是歸墟沙海史上規模最大的一場；寧息城現在已經不讓修者之外的人進城了，沒有那裡的護城陣法，所有人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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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裡的居民...」枕流話說一半，漸漸沒了聲音。
寧息城離這裡不近不遠，御劍兩日的確能到，
但這裡大多數的也只是修為低下甚至沒有的居民和難民；雖然人口不多，可僅憑他們幾個人，在沙暴面前尚且有性命之憂，根本沒有精力再去幫助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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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祝由聽著那蛾子手舞足蹈了一陣，道：「小雞說這裡有很奇怪的氣息，讓我們小心一些。」
蕭翊無法控制自己的眼睛去瞟雲斂青的手，也不知道那個茶杯到底哪裡入了這位親傳的青眼，被轉著搓弄了好一陣，給蕭翊都盯出了錯覺，好若現在在雲斂青手裡被揉圓搓扁的不是茶杯，而是他自己。
他重重摁了摁眉心，強行讓自己的思緒放到正事上來：「...什麼奇怪的氣息？」
蛾子繼續手舞足蹈，祝由點頭再點頭。
「它說它也不知道怎麼形容，從未感知過；是一種生氣與死氣糾纏不清的感覺、還有一些...悲傷。」
霧杪疑惑：「悲傷？」
枕流接話：「是不是...那些被改造的妖獸們的悲傷啊...生氣與死氣糾纏就是雲師叔蕭師叔說的那種改造傀儡獸？」
「此事還待商榷。」雲斂青的視線輕輕地從蕭翊的側臉滑過，終於放下了那盞茶杯，「但此城確實有異樣，有人在暗中盯著我們。」
「荒木之精乃天地至寶，上三宗封鎖得住明面上的消息，壓不下暗中的、想來碰碰運氣的人應當不少。」
「但最後這荒木之精只能落到我們手裡。」蕭翊又擦了個茶杯，將水一飲而盡，眼中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少年意氣，「我還等著拿到這東西讓師尊給我修修劍呢，正宗天階法器、到時候我手持盡天青，直接在弟子大賽上將裴驚瀾殺得片甲不留！」
經他這樣一打岔，木桌上壓抑的氣氛瞬間一掃而空，霧杪接下話題，撈過蕭翊跟枕流你一言我一語地和祝由嘰喳著那個裴驚瀾有多傲氣多裝。
雲斂青垂眼盯著陳年老木桌上的裂紋，他習慣性地數著那些細小的豁口，以此將自己從周遭的喧囂中剝離出去。沉默不語。
直到一隻手驀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要說最帥的還得是我師兄，一霽生還沒完全出鞘就凍得那孫子不敢繼續放屁！」
那力道並不重，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熱意，隔著薄薄的布料，猝不及防地烙了上來。雲斂青的眼睫極輕地顫了一下。
他聽見蕭翊的聲音就在耳畔響起，帶著少年人獨有的、不管不顧的明亮。
「是吧？」
尾音上揚，像春日屋檐下最惱人的那隻雀，偏生讓人生不出一絲厭煩。
原來喧鬧是這個顏色的。雲斂青想。
他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