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畫中人12
翌日清晨。
燕懷玉醒來時，渾身像被拆了重裝的，哪裡都酸痛，後腰處更是又麻又脹，活像失去了知覺。
他強忍著疼痛偏頭一看，身旁已空了。
被褥餘溫早已散盡，只餘下一些熟悉的油墨氣留在枕邊。
燕懷玉支起身子想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但剛動一下，鈍痛便一股腦的湧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閉了閉眼，腦中像被誰點了一把火，昨夜那些畫面於他的聲音便爭先恐後地湧上來，像被人放了把火，燒得他整張臉都燙起來。
他越想越懊悔，酒果然能亂性。
自己怎麼就稀里糊塗地跟紀霄……上了床？
燕懷玉用力地揉了把臉，暗罵一聲，伸手將手機摁亮。
屏幕剛亮起來，消息便跳了出來。
小周：老師，墓中有新發現，情況和我們之前預想的不太一樣。
燕懷玉的目光掃過「新發現」三個字，騰地坐起身來，渾身的酸痛仿佛都不復存在了，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消息，眼底的光一點點沉下。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開了。
紀霄的聲音清朗裡帶著笑，像裹了蜜：「要不要來片麵包？」
燕懷玉抬起頭，見紀霄靠在門框上，腰間還繫著條藍白條紋的圍裙，手裡端著個小碟，上面擺著一片烤的金黃的吐司，另一隻手捏著根吐司邊，沖他晃了晃。
他笑得毫無陰霾，完全不像昨晚那個縮在沙發，活像被遺棄的可憐鬼。
「你醒啦。」他走進來，把碟子往床頭柜上一放，動作殷勤，「外面還有我熱好的牛奶呢，等你洗漱完可以直接吃。」
「……」
見他不答，紀霄笑的更加燦爛，彎著眼睛邀功討賞似得：「我這麼聽話，有沒有什麼獎勵？」
燕懷玉沒回答，慢慢抬起眼，看向紀霄的目光帶著壓不住的殺意，似笑非笑的問：「你想要什麼？」
紀霄正興奮著，自然沒聽出他話里的反意。
他目光不老實地在燕懷玉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他頸側那幾枚深深淺淺的紅痕上，喉嚨滾了滾：「自然是——」
「滾！」燕懷玉抄起手邊的枕頭就砸了過去。
紀霄笑著接住枕頭，狎昵地指了指燕懷玉頸側那幾枚深深淺淺的痕跡：「別扔啊，我今晚還想睡在這兒。」
「你滾出去！」
紀霄也不惱，反倒嘻嘻地給他拿搭在椅背上的乾淨衣物，目光一瞥，正好掃見燕懷玉還亮著的手機屏幕。
「怎麼一睜眼就看手機？」他把衣服遞過去，隨口道，「這樣很傷眼睛。」
燕懷玉看著他忙前忙後的背影，忽然開口：「小周給我發了消息。」
「怎麼又是他？這會又是什麼我不懂的學術問題？」紀霄面上的笑淡了些。
「他說在你墓中有新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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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發現？」
紀霄一愣，他的墓里能有什麼新發現？
他眨了眨眼，將自己有限的記憶都回想了一個遍 ，連忙澄清：「天地良心啊！我生前沒修過墓，死後也一直待在那畫裡，從沒出去拈花惹草。就算有什麼，也絕不是我放進去的！」
「……」
燕懷玉掀開被子，神色倦倦地穿衣服，不願理他。
這人也不想想，小周再閒，也不至於跟他匯報墓里是不是發現了紀霄以前贈給誰的定情信物。
紀霄見他沒生氣，心裡又美起來，從背後輕輕環住了燕懷玉，將下巴抵在他肩窩裡：「懷玉，我還有事沒告訴你。」
「說。」
「我有體溫了。」紀霄的聲音藏不住地歡喜，「我可以靠近你、抱你了。不信你摸摸看，是不是暖的。」
燕懷玉正穿到一半，動作頓了一下。他能感覺到紀霄的體溫正從兩人相貼的位置源源不斷地傳過來，從昨晚便是如此。
紀霄的唇擦過他後頸幾處曖昧的痕跡，低低道：「我總覺得，只要跟你在一起，連心跳都像真的。」
「不是好像。」燕懷玉忽然轉過身，抬手將掌心貼在紀霄心口的位置。
他掌心下，皮膚緊實，熱意驚人，底下的心跳正一下一下撞上來，「我也能摸到你的心跳，這是真實存在的。」
紀霄愣愣地望著他，順著他的目光低下頭，看到自己心口前那隻手。
鬼修千年，他從未有過心跳、體溫，也從未覺得那一刻能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還在。
可這一刻，透過燕懷玉的手，他好像真的活了……
燕懷玉瞧他那一臉驚疑不定的模樣，知道他還一時無法接受，便沒有再說下去：「好了，我還有早課，等晚上再跟你說。」
紀霄回過神來，連忙跟上去，眉眼壓不住的雀躍：「那我的墓里到底發現了什麼？我能知道嗎？」
「可以。」燕懷玉迅速換好衣服，披上外衣朝外走去，「等我晚上回——」
燕懷玉正說著，忽然身子一僵，像被什麼從身後輕撞了一下，一陣微風從脊背穿進去，瞬間侵遍四肢百骸。
他身子晃了一下，慌忙扶住了門框。一具溫熱的重量仿佛覆上了他的後背。
紀霄的聲音從他耳畔響起：「我要同你一道去。你不是說，那墓是我的麼。我總得親自瞧瞧，裡面到底藏了些什麼。」
燕懷玉微微側過頭，驚覺這聲音不是從耳邊傳來，而是從他意識深處響起的。
「你在我體內？！」
「走吧，收拾完後帶著早飯在路上吃，早課要遲了。」紀霄的聲音帶笑，燕懷玉發現這聲音落下後，他的身體仿佛不再受控，掌心覆上門把，拉開了門。
燕懷玉醒來時，渾身像被拆了重裝的，哪裡都酸痛，後腰處更是又麻又脹，活像失去了知覺。
他強忍著疼痛偏頭一看，身旁已空了。
被褥餘溫早已散盡，只餘下一些熟悉的油墨氣留在枕邊。
燕懷玉支起身子想去摸床頭柜上的手機，但剛動一下，鈍痛便一股腦的湧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閉了閉眼，腦中像被誰點了一把火，昨夜那些畫面於他的聲音便爭先恐後地湧上來，像被人放了把火，燒得他整張臉都燙起來。
他越想越懊悔，酒果然能亂性。
自己怎麼就稀里糊塗地跟紀霄……上了床？
燕懷玉用力地揉了把臉，暗罵一聲，伸手將手機摁亮。
屏幕剛亮起來，消息便跳了出來。
小周：老師，墓中有新發現，情況和我們之前預想的不太一樣。
燕懷玉的目光掃過「新發現」三個字，騰地坐起身來，渾身的酸痛仿佛都不復存在了，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消息，眼底的光一點點沉下。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開了。
紀霄的聲音清朗裡帶著笑，像裹了蜜：「要不要來片麵包？」
燕懷玉抬起頭，見紀霄靠在門框上，腰間還繫著條藍白條紋的圍裙，手裡端著個小碟，上面擺著一片烤的金黃的吐司，另一隻手捏著根吐司邊，沖他晃了晃。
他笑得毫無陰霾，完全不像昨晚那個縮在沙發，活像被遺棄的可憐鬼。
「你醒啦。」他走進來，把碟子往床頭柜上一放，動作殷勤，「外面還有我熱好的牛奶呢，等你洗漱完可以直接吃。」
「……」
見他不答，紀霄笑的更加燦爛，彎著眼睛邀功討賞似得：「我這麼聽話，有沒有什麼獎勵？」
燕懷玉沒回答，慢慢抬起眼，看向紀霄的目光帶著壓不住的殺意，似笑非笑的問：「你想要什麼？」
紀霄正興奮著，自然沒聽出他話里的反意。
他目光不老實地在燕懷玉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在他頸側那幾枚深深淺淺的紅痕上，喉嚨滾了滾：「自然是——」
「滾！」燕懷玉抄起手邊的枕頭就砸了過去。
紀霄笑著接住枕頭，狎昵地指了指燕懷玉頸側那幾枚深深淺淺的痕跡：「別扔啊，我今晚還想睡在這兒。」
「你滾出去！」
紀霄也不惱，反倒嘻嘻地給他拿搭在椅背上的乾淨衣物，目光一瞥，正好掃見燕懷玉還亮著的手機屏幕。
「怎麼一睜眼就看手機？」他把衣服遞過去，隨口道，「這樣很傷眼睛。」
燕懷玉看著他忙前忙後的背影，忽然開口：「小周給我發了消息。」
「怎麼又是他？這會又是什麼我不懂的學術問題？」紀霄面上的笑淡了些。
「他說在你墓中有新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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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發現？」
紀霄一愣，他的墓里能有什麼新發現？
他眨了眨眼，將自己有限的記憶都回想了一個遍 ，連忙澄清：「天地良心啊！我生前沒修過墓，死後也一直待在那畫裡，從沒出去拈花惹草。就算有什麼，也絕不是我放進去的！」
「……」
燕懷玉掀開被子，神色倦倦地穿衣服，不願理他。
這人也不想想，小周再閒，也不至於跟他匯報墓里是不是發現了紀霄以前贈給誰的定情信物。
紀霄見他沒生氣，心裡又美起來，從背後輕輕環住了燕懷玉，將下巴抵在他肩窩裡：「懷玉，我還有事沒告訴你。」
「說。」
「我有體溫了。」紀霄的聲音藏不住地歡喜，「我可以靠近你、抱你了。不信你摸摸看，是不是暖的。」
燕懷玉正穿到一半，動作頓了一下。他能感覺到紀霄的體溫正從兩人相貼的位置源源不斷地傳過來，從昨晚便是如此。
紀霄的唇擦過他後頸幾處曖昧的痕跡，低低道：「我總覺得，只要跟你在一起，連心跳都像真的。」
「不是好像。」燕懷玉忽然轉過身，抬手將掌心貼在紀霄心口的位置。
他掌心下，皮膚緊實，熱意驚人，底下的心跳正一下一下撞上來，「我也能摸到你的心跳，這是真實存在的。」
紀霄愣愣地望著他，順著他的目光低下頭，看到自己心口前那隻手。
鬼修千年，他從未有過心跳、體溫，也從未覺得那一刻能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還在。
可這一刻，透過燕懷玉的手，他好像真的活了……
燕懷玉瞧他那一臉驚疑不定的模樣，知道他還一時無法接受，便沒有再說下去：「好了，我還有早課，等晚上再跟你說。」
紀霄回過神來，連忙跟上去，眉眼壓不住的雀躍：「那我的墓里到底發現了什麼？我能知道嗎？」
「可以。」燕懷玉迅速換好衣服，披上外衣朝外走去，「等我晚上回——」
燕懷玉正說著，忽然身子一僵，像被什麼從身後輕撞了一下，一陣微風從脊背穿進去，瞬間侵遍四肢百骸。
他身子晃了一下，慌忙扶住了門框。一具溫熱的重量仿佛覆上了他的後背。
紀霄的聲音從他耳畔響起：「我要同你一道去。你不是說，那墓是我的麼。我總得親自瞧瞧，裡面到底藏了些什麼。」
燕懷玉微微側過頭，驚覺這聲音不是從耳邊傳來，而是從他意識深處響起的。
「你在我體內？！」
「走吧，收拾完後帶著早飯在路上吃，早課要遲了。」紀霄的聲音帶笑，燕懷玉發現這聲音落下後，他的身體仿佛不再受控，掌心覆上門把，拉開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