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竹馬篇（5）
蕭啟銘被這一連串的話堵得整個人都傻了。
他發現自己根本說不過柳清辭，哪怕他比柳清辭還大了兩歲，但他都說不出那麼長一段話去反駁。
因為柳清辭說對了，他就是討厭蕭儼，想讓柳清辭也討厭蕭儼！
「我……我……」蕭啟銘慌慌張張地否認，「我沒有，我是為你好！」
柳清辭撇了撇小嘴，有點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你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我不喜歡聽！」
說完，他就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走了。
只留下蕭啟銘杵在原地氣得想哭。
快放寒假的時候，柳清辭迎來了自己六歲的生日。
他誠摯地邀請蕭儼來參加生日宴。
柳清辭不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往年他的生日都是家裡人吃頓飯切個蛋糕就過了。
但是今年柳文淵和蘇意一致認為，兒子上小學了，生日宴應該要隆重一點。
他們詢問了柳清辭的意見，徵得同意之後，提前一個星期就開始準備了。
生日這天剛好是周六。
蘇意給柳清辭穿上蓬鬆的米白色羽絨服，還戴上一頂毛絨絨的帽子，帽子頂上有兩隻兔耳朵。
她摸了摸萌萌噠的兒子，笑道：「我們清辭真可愛。」
柳家今天裝飾得格外溫馨熱鬧，氣球、彩帶、鮮花點綴各處，空氣中瀰漫著蛋糕和食物的甜香。
受邀前來的大多是柳家的近親好友，以及柳清辭在莫頓學校的幾個同學。
孩子們在寬敞的客廳和遊戲室里追逐嬉戲，大人們則三五成群地交談寒暄。
柳清辭被媽媽牽著，禮貌地和各位長輩打招呼，接受祝福。
大門外，蕭儼從車上下來。
十二月的風很冷，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大衣裡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衣，下面是深色的長褲和一雙黑色的皮靴，手裡拎著一個繫著絲帶的袋子。
剛走進門，他就看到了正跟在媽媽身邊乖乖打招呼的柳清辭。
米白色的羽絨服襯得他膚色愈發白淨，毛絨帽子下露出小半張精緻的小臉，帽頂兩隻耷拉下來的兔耳朵隨著他的動作一顫一顫，可愛得讓人心軟。
剛看了幾眼，柳清辭也看到了他，他仰頭跟媽媽說了一句什麼，然後就鬆開手朝這邊小跑了過來。
「哥哥你來啦！」柳清辭衝到蕭儼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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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儼彎下腰將朝他衝過來的小兔子一把抱住了。
他笑著捏了捏那兩隻兔耳朵：「嗯，哥哥來啦，今天是小兔寶貝？」
柳清辭被他捏得腦袋晃了晃，仰著臉看著蕭儼，臉頰紅紅的。
他小聲反駁道：「我長大了，哥哥不能叫我寶貝！」
「好，」蕭儼答應得很快，又順手幫他整了整被抱歪的帽子，「小白兔。」
柳清辭嘟了嘟嘴，沒再反駁。
柳清辭站在原地等他整完，然後伸手拉了拉蕭儼的衣角，示意他彎腰。
蕭儼彎下腰，把耳朵湊過去。
柳清辭踮起腳尖，另一隻手擋在嘴邊，湊近了，聲音小小的，帶著一點邀功的味道：「哥哥，我的生日宴只請了你，沒有請蕭啟銘哦。」
蕭儼愣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柳家跟蕭家其實沒有什麼密切的往來，所以才導致蕭儼三年都沒見到柳清辭。
這次柳清辭的生日宴，除了自己，沒有邀請蕭家的其他任何人。
但看著柳清辭得意的小模樣，蕭儼還是配合地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你不喜歡他呀。」柳清辭說得理所當然。
蕭儼張了張嘴，頓了一下：「你……怎麼知道這個？」
柳清辭眨了眨眼，如實說道：「蕭啟銘來找過我，他跟我說，你是因為我爸爸有用才來找我的，不是真的喜歡我。」
蕭儼覺得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凍住了。
十二月的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吹在他後背上，冷得刺骨。
他看著柳清辭的臉，那張小臉上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沒有委屈，沒有難過。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蕭儼的聲音有點艱澀。
「很久了，」柳清辭想了想，「大概兩個月前吧。」
蕭儼的臉色不自覺地沉了沉。
兩個月，那就是他和爺爺說那番話的時候被蕭啟銘聽到了，他就馬上去找柳清辭挑撥離間。
可這兩個月來，他每天早上出現在柳家門口的時候，這個小孩還是會笑著開門，一切都和以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你不生氣嗎？」
蕭儼覺得自己很緊張，又開始去捏那兩隻毛絨絨的兔耳朵了。
「不生氣呀～」
柳清辭往前湊了湊，指著帽子說：「哥哥，耳朵都快要被捏癟啦！」
蕭儼訕訕地鬆了手。
他摟著人抱了起來，用抱小孩的那種姿勢，將人抱到沙發上坐下，讓小孩坐在自己身上。
「為什麼不生氣？」蕭儼用指尖戳了戳他白軟的臉頰肉，觸感很好，他愛不釋手，「清辭不相信他說的話？」
「嗯嗯！」
蕭儼追問：「為什麼？」
「因為從小就有很多人為了我爸爸媽媽討好我呀，我喜歡什麼，他們就送什麼，我不喜歡的事他們一定不會做。」
柳清辭鼓了鼓被蕭儼戳著的臉頰，繼續說道，
「但哥哥不一樣！」
蕭儼困惑不已：「我哪裡不一樣？」
他戳完了臉頰肉，就去玩那一雙肉乎乎的小孩手，手感滑滑嫩嫩。
柳清辭看了他一會兒，認真舉例：「我說不讓你叫寶貝，但你還總是叫！我說不要捏我臉，但你還是又揉又戳的！我說不要抱我，但你還是經常抱啦！」
要是想巴結他的人，才不會這樣呢！
柳清辭作為一個安安靜靜的乖小孩，從小都不喜歡和其他人接觸，更別說身體接觸。
所以那些看他可愛的親戚長輩們想抱他親他，都會被蘇意給回絕，就是怕孩子太反感不適應。
柳清辭相信他是好事，但是，他真的這麼反感自己揉揉捏捏？！
可是、可是他看上去，好像也不是很牴觸吧……
蕭儼心一慌，趕緊把捏在自己手心裡的小嫩手放開了。
柳清辭就伸出兩隻手，捧住了蕭儼的臉。
那兩隻手白白的，軟軟的，已經被蕭儼捂得很暖，貼在他的臉頰上。
他把蕭儼的臉往中間擠了擠，蕭儼的嘴唇被擠得嘟了起來，表情有點滑稽。
「但是我都已經習慣啦。」柳清辭說，「我可以給哥哥捏我的小兔子耳朵。」
他發現自己根本說不過柳清辭，哪怕他比柳清辭還大了兩歲，但他都說不出那麼長一段話去反駁。
因為柳清辭說對了，他就是討厭蕭儼，想讓柳清辭也討厭蕭儼！
「我……我……」蕭啟銘慌慌張張地否認，「我沒有，我是為你好！」
柳清辭撇了撇小嘴，有點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你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我不喜歡聽！」
說完，他就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走了。
只留下蕭啟銘杵在原地氣得想哭。
快放寒假的時候，柳清辭迎來了自己六歲的生日。
他誠摯地邀請蕭儼來參加生日宴。
柳清辭不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往年他的生日都是家裡人吃頓飯切個蛋糕就過了。
但是今年柳文淵和蘇意一致認為，兒子上小學了，生日宴應該要隆重一點。
他們詢問了柳清辭的意見，徵得同意之後，提前一個星期就開始準備了。
生日這天剛好是周六。
蘇意給柳清辭穿上蓬鬆的米白色羽絨服，還戴上一頂毛絨絨的帽子，帽子頂上有兩隻兔耳朵。
她摸了摸萌萌噠的兒子，笑道：「我們清辭真可愛。」
柳家今天裝飾得格外溫馨熱鬧，氣球、彩帶、鮮花點綴各處，空氣中瀰漫著蛋糕和食物的甜香。
受邀前來的大多是柳家的近親好友，以及柳清辭在莫頓學校的幾個同學。
孩子們在寬敞的客廳和遊戲室里追逐嬉戲，大人們則三五成群地交談寒暄。
柳清辭被媽媽牽著，禮貌地和各位長輩打招呼，接受祝福。
大門外，蕭儼從車上下來。
十二月的風很冷，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大衣裡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衣，下面是深色的長褲和一雙黑色的皮靴，手裡拎著一個繫著絲帶的袋子。
剛走進門，他就看到了正跟在媽媽身邊乖乖打招呼的柳清辭。
米白色的羽絨服襯得他膚色愈發白淨，毛絨帽子下露出小半張精緻的小臉，帽頂兩隻耷拉下來的兔耳朵隨著他的動作一顫一顫，可愛得讓人心軟。
剛看了幾眼，柳清辭也看到了他，他仰頭跟媽媽說了一句什麼，然後就鬆開手朝這邊小跑了過來。
「哥哥你來啦！」柳清辭衝到蕭儼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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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儼彎下腰將朝他衝過來的小兔子一把抱住了。
他笑著捏了捏那兩隻兔耳朵：「嗯，哥哥來啦，今天是小兔寶貝？」
柳清辭被他捏得腦袋晃了晃，仰著臉看著蕭儼，臉頰紅紅的。
他小聲反駁道：「我長大了，哥哥不能叫我寶貝！」
「好，」蕭儼答應得很快，又順手幫他整了整被抱歪的帽子，「小白兔。」
柳清辭嘟了嘟嘴，沒再反駁。
柳清辭站在原地等他整完，然後伸手拉了拉蕭儼的衣角，示意他彎腰。
蕭儼彎下腰，把耳朵湊過去。
柳清辭踮起腳尖，另一隻手擋在嘴邊，湊近了，聲音小小的，帶著一點邀功的味道：「哥哥，我的生日宴只請了你，沒有請蕭啟銘哦。」
蕭儼愣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柳家跟蕭家其實沒有什麼密切的往來，所以才導致蕭儼三年都沒見到柳清辭。
這次柳清辭的生日宴，除了自己，沒有邀請蕭家的其他任何人。
但看著柳清辭得意的小模樣，蕭儼還是配合地問道：「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你不喜歡他呀。」柳清辭說得理所當然。
蕭儼張了張嘴，頓了一下：「你……怎麼知道這個？」
柳清辭眨了眨眼，如實說道：「蕭啟銘來找過我，他跟我說，你是因為我爸爸有用才來找我的，不是真的喜歡我。」
蕭儼覺得自己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凍住了。
十二月的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吹在他後背上，冷得刺骨。
他看著柳清辭的臉，那張小臉上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沒有委屈，沒有難過。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蕭儼的聲音有點艱澀。
「很久了，」柳清辭想了想，「大概兩個月前吧。」
蕭儼的臉色不自覺地沉了沉。
兩個月，那就是他和爺爺說那番話的時候被蕭啟銘聽到了，他就馬上去找柳清辭挑撥離間。
可這兩個月來，他每天早上出現在柳家門口的時候，這個小孩還是會笑著開門，一切都和以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你不生氣嗎？」
蕭儼覺得自己很緊張，又開始去捏那兩隻毛絨絨的兔耳朵了。
「不生氣呀～」
柳清辭往前湊了湊，指著帽子說：「哥哥，耳朵都快要被捏癟啦！」
蕭儼訕訕地鬆了手。
他摟著人抱了起來，用抱小孩的那種姿勢，將人抱到沙發上坐下，讓小孩坐在自己身上。
「為什麼不生氣？」蕭儼用指尖戳了戳他白軟的臉頰肉，觸感很好，他愛不釋手，「清辭不相信他說的話？」
「嗯嗯！」
蕭儼追問：「為什麼？」
「因為從小就有很多人為了我爸爸媽媽討好我呀，我喜歡什麼，他們就送什麼，我不喜歡的事他們一定不會做。」
柳清辭鼓了鼓被蕭儼戳著的臉頰，繼續說道，
「但哥哥不一樣！」
蕭儼困惑不已：「我哪裡不一樣？」
他戳完了臉頰肉，就去玩那一雙肉乎乎的小孩手，手感滑滑嫩嫩。
柳清辭看了他一會兒，認真舉例：「我說不讓你叫寶貝，但你還總是叫！我說不要捏我臉，但你還是又揉又戳的！我說不要抱我，但你還是經常抱啦！」
要是想巴結他的人，才不會這樣呢！
柳清辭作為一個安安靜靜的乖小孩，從小都不喜歡和其他人接觸，更別說身體接觸。
所以那些看他可愛的親戚長輩們想抱他親他，都會被蘇意給回絕，就是怕孩子太反感不適應。
柳清辭相信他是好事，但是，他真的這麼反感自己揉揉捏捏？！
可是、可是他看上去，好像也不是很牴觸吧……
蕭儼心一慌，趕緊把捏在自己手心裡的小嫩手放開了。
柳清辭就伸出兩隻手，捧住了蕭儼的臉。
那兩隻手白白的，軟軟的，已經被蕭儼捂得很暖，貼在他的臉頰上。
他把蕭儼的臉往中間擠了擠，蕭儼的嘴唇被擠得嘟了起來，表情有點滑稽。
「但是我都已經習慣啦。」柳清辭說，「我可以給哥哥捏我的小兔子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