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竹馬篇（6）
說完，柳清辭就把頭頂那兩隻毛絨絨的兔耳朵往蕭儼手裡塞。
帽子上那兩隻長耳朵被他塞進蕭儼掌心裡，毛絨絨的觸感蹭過蕭儼的指縫，軟軟的，像一隻真正的小兔子在拱他的手。
他把小兔子抱在懷裡好好揉了個夠，才拿過放在一旁的禮品袋。
「清辭，生日快樂。」蕭儼把禮盒遞過去，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眼神中透著不明顯的緊張，「這是生日禮物。」
柳清辭「哇」地低呼一聲，他抱著深藍色的禮盒，很期待：「謝謝哥哥！我現在就想拆開！」
蕭儼點點頭，看著他那急切的樣子，笑道：「拆吧，看看喜不喜歡。」
柳清辭幾下解開了那條銀色絲帶，打開禮盒。
裡面是一個設計獨特做工精緻的銀色書籤，尾端用銀鏈墜著一個小巧的月亮。
「哇，是書籤？！」柳清辭伸手在那顆瑩潤的銀色月亮上摸了摸，眼裡是毫不作偽的驚喜。
「嗯，喜歡嗎？」蕭儼說，「是我自己設計的，你喜歡看書，我想應該用得上。」
柳清辭小小年紀就總喜歡自己安安靜靜地捧著一本書。
每次蕭儼課間去一年級教室找他的時候，他都是坐在座位上看課外書。
蕭儼想，原來在自己沒有陪著柳清辭玩的時間裡，都是書在陪著他。
「那哥哥送的書籤以後就能一直陪著我看書啦！」柳清辭仰起臉，嗓音雀躍。
他像是心有靈犀似的，精準地說出了蕭儼送禮時那點未能宣之於口的初衷。
那枚月亮書籤從那天起就住在了柳清辭的書里。
不是哪一本固定的書，而是他正在讀的那一本。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了。
蕭儼從莫頓的小學部升入初中部。
小學部和初中部不在同一棟樓，兩人課間沒有時間再在一起，但是上下學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同行。
直到蕭儼要上高中了。
他轉到濱海一中，和柳清辭不再同校。
蕭儼的身高從一米五幾躥到了一米七八，肩膀寬了，下頜線鋒利了，聲音沉下去了，走在學校的走廊上，低年級的女生會紅著臉躲到一邊。
柳清辭也長大了。
他不再是那個需要被蕭儼從沙發上抱下來的小糰子，六年級的柳清辭身高已經超過了一米五，眉眼間的稚氣褪去了大半。
蕭儼初中畢業的那個暑假，來柳家的頻率比上學時更高了。
高中轉學的事已經定下來，還要住校，周末才能回來一次。
蕭儼把這個消息告訴蘇意的那天，蘇意正在廚房裡燉一鍋蓮藕排骨湯，她轉過頭來看了蕭儼一眼，笑了笑，說「住校也好，省得來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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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儼和柳家的關係，在這六年裡已經親密到了不需要任何客套的程度。
蘇意逢人就說「小儼是我的第二個兒子」，這話更不是客套。
蕭儼的衣服尺碼她比蕭儼自己都清楚，換季的時候會順手幫他買兩件，蕭儼愛吃的菜她也熟記於心，每次兩個孩子在家裡吃飯，餐桌上總會有兩人都喜歡的菜。
暑假快開學的一個午後。
蕭儼和柳清辭坐在柳家客廳的地毯上拼樂高。
柳清辭從五年級開始迷上了樂高，這套樂高是一艘海盜船，他已經拼了三天，船體已經成型，只剩下桅杆和帆。
蕭儼盤腿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袋還沒拆封的積木，假裝在幫忙，實際上一直在看柳清辭的手指。
那雙手他已經看了六年了。
從兩歲時白嫩嫩胖乎乎的，連積木都握不穩的小手，到現在捏著樂高積木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
柳清辭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
蕭儼看著那雙手，忽然想起六年前在那個宴會廳里，這雙手攥著他的衣角，說「我想要這個哥哥」。
「你的手指變長了。」蕭儼說。
柳清辭正專注於把一塊積木卡進船體的凹槽里，頭都沒抬。
「嗯，人長大了手指也會長。」
「你以前的手只有這麼大。」蕭儼張開自己的手掌，比劃了一個很小的尺寸，「這麼點兒。」
柳清辭終於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他眼睛裡帶著一點點無奈，嘴角微微彎著：「你能不能不要總說我小時候的事。」
蕭儼惆悵地嘆了口氣：「你現在也不大，還是個小孩，怎麼一板一眼像大人似的？」
柳清辭放下手裡的東西，轉過身子面對蕭儼，繃著臉開口：「哥哥。」
蕭儼一聽，立馬放柔了聲音：「嗯？」
「你是覺得我沒小時候可愛了？」柳清辭問。
沒小時候可愛了？
蕭儼的呼吸猛地一滯。
怎麼會？！怎麼可能？！
這說的是什麼話？！！
蕭儼看著面前這個一本正經問他「你是不是覺得我沒小時候可愛了」的六年級小孩，簡直感覺荒誕至極。
就他繃著小臉叫自己「哥哥」的時候，蕭儼差點被萌翻了。
可愛。太可愛了。可愛爆了。
可愛到他想把這個小孩塞進口袋裡帶著走。
在蕭儼眼裡，柳清辭的可愛，從來就不是一個會隨著年齡增長而遞減的變量。
「很難回答嗎？」
柳清辭等了兩秒，沒等到答案，眉毛都皺了一點。
「當然不是。」蕭儼深沉地否認。
他雙手捧著胸口，護著那顆已經不知道被擊穿了多少次的心臟，嘆了口氣，用一種劫後餘生的語氣沉痛說道，
「只是被你可愛到爆炸了，剛剛做了一下防爆。」
哐當一聲。
柳清辭手肘一偏，差點把剛搭起來的樂高給碰倒了。
這麼多年以來，柳清辭已經適應了蕭儼會時不時地語出驚人逗他一下。
但還是適應不了蕭儼每次逗他的方式。
柳清辭見過蕭儼在長輩面前禮貌周全、無可挑剔的樣子，也見過他在學校面對其他同學冷漠疏離的模樣。
總而言之，「油嘴滑舌」這個詞和蕭儼此人太不匹配了。
蕭儼也這麼覺得，因為他並不覺得自己是在油嘴滑舌。
他說：「我是實話實說，你叫哥哥的時候最可愛。」
柳清辭微微鼓著腮幫子瞪著他。
蕭儼開始認真地分析：「你從小到大都可愛。今天最可愛，不，明天會更可愛，後天比明天還可愛。你嫌我煩的時候也可愛，因為你就是嫌我煩你也忍著不說，你就是那種——」
柳清辭無奈地聽著耳邊聒噪的各種「可愛」。
啊……
哥哥好像比以前更吵了。
帽子上那兩隻長耳朵被他塞進蕭儼掌心裡，毛絨絨的觸感蹭過蕭儼的指縫，軟軟的，像一隻真正的小兔子在拱他的手。
他把小兔子抱在懷裡好好揉了個夠，才拿過放在一旁的禮品袋。
「清辭，生日快樂。」蕭儼把禮盒遞過去，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眼神中透著不明顯的緊張，「這是生日禮物。」
柳清辭「哇」地低呼一聲，他抱著深藍色的禮盒，很期待：「謝謝哥哥！我現在就想拆開！」
蕭儼點點頭，看著他那急切的樣子，笑道：「拆吧，看看喜不喜歡。」
柳清辭幾下解開了那條銀色絲帶，打開禮盒。
裡面是一個設計獨特做工精緻的銀色書籤，尾端用銀鏈墜著一個小巧的月亮。
「哇，是書籤？！」柳清辭伸手在那顆瑩潤的銀色月亮上摸了摸，眼裡是毫不作偽的驚喜。
「嗯，喜歡嗎？」蕭儼說，「是我自己設計的，你喜歡看書，我想應該用得上。」
柳清辭小小年紀就總喜歡自己安安靜靜地捧著一本書。
每次蕭儼課間去一年級教室找他的時候，他都是坐在座位上看課外書。
蕭儼想，原來在自己沒有陪著柳清辭玩的時間裡，都是書在陪著他。
「那哥哥送的書籤以後就能一直陪著我看書啦！」柳清辭仰起臉，嗓音雀躍。
他像是心有靈犀似的，精準地說出了蕭儼送禮時那點未能宣之於口的初衷。
那枚月亮書籤從那天起就住在了柳清辭的書里。
不是哪一本固定的書，而是他正在讀的那一本。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了。
蕭儼從莫頓的小學部升入初中部。
小學部和初中部不在同一棟樓，兩人課間沒有時間再在一起，但是上下學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同行。
直到蕭儼要上高中了。
他轉到濱海一中，和柳清辭不再同校。
蕭儼的身高從一米五幾躥到了一米七八，肩膀寬了，下頜線鋒利了，聲音沉下去了，走在學校的走廊上，低年級的女生會紅著臉躲到一邊。
柳清辭也長大了。
他不再是那個需要被蕭儼從沙發上抱下來的小糰子，六年級的柳清辭身高已經超過了一米五，眉眼間的稚氣褪去了大半。
蕭儼初中畢業的那個暑假，來柳家的頻率比上學時更高了。
高中轉學的事已經定下來，還要住校，周末才能回來一次。
蕭儼把這個消息告訴蘇意的那天，蘇意正在廚房裡燉一鍋蓮藕排骨湯，她轉過頭來看了蕭儼一眼，笑了笑，說「住校也好，省得來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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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儼和柳家的關係，在這六年裡已經親密到了不需要任何客套的程度。
蘇意逢人就說「小儼是我的第二個兒子」，這話更不是客套。
蕭儼的衣服尺碼她比蕭儼自己都清楚，換季的時候會順手幫他買兩件，蕭儼愛吃的菜她也熟記於心，每次兩個孩子在家裡吃飯，餐桌上總會有兩人都喜歡的菜。
暑假快開學的一個午後。
蕭儼和柳清辭坐在柳家客廳的地毯上拼樂高。
柳清辭從五年級開始迷上了樂高，這套樂高是一艘海盜船，他已經拼了三天，船體已經成型，只剩下桅杆和帆。
蕭儼盤腿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袋還沒拆封的積木，假裝在幫忙，實際上一直在看柳清辭的手指。
那雙手他已經看了六年了。
從兩歲時白嫩嫩胖乎乎的，連積木都握不穩的小手，到現在捏著樂高積木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
柳清辭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
蕭儼看著那雙手，忽然想起六年前在那個宴會廳里，這雙手攥著他的衣角，說「我想要這個哥哥」。
「你的手指變長了。」蕭儼說。
柳清辭正專注於把一塊積木卡進船體的凹槽里，頭都沒抬。
「嗯，人長大了手指也會長。」
「你以前的手只有這麼大。」蕭儼張開自己的手掌，比劃了一個很小的尺寸，「這麼點兒。」
柳清辭終於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
他眼睛裡帶著一點點無奈，嘴角微微彎著：「你能不能不要總說我小時候的事。」
蕭儼惆悵地嘆了口氣：「你現在也不大，還是個小孩，怎麼一板一眼像大人似的？」
柳清辭放下手裡的東西，轉過身子面對蕭儼，繃著臉開口：「哥哥。」
蕭儼一聽，立馬放柔了聲音：「嗯？」
「你是覺得我沒小時候可愛了？」柳清辭問。
沒小時候可愛了？
蕭儼的呼吸猛地一滯。
怎麼會？！怎麼可能？！
這說的是什麼話？！！
蕭儼看著面前這個一本正經問他「你是不是覺得我沒小時候可愛了」的六年級小孩，簡直感覺荒誕至極。
就他繃著小臉叫自己「哥哥」的時候，蕭儼差點被萌翻了。
可愛。太可愛了。可愛爆了。
可愛到他想把這個小孩塞進口袋裡帶著走。
在蕭儼眼裡，柳清辭的可愛，從來就不是一個會隨著年齡增長而遞減的變量。
「很難回答嗎？」
柳清辭等了兩秒，沒等到答案，眉毛都皺了一點。
「當然不是。」蕭儼深沉地否認。
他雙手捧著胸口，護著那顆已經不知道被擊穿了多少次的心臟，嘆了口氣，用一種劫後餘生的語氣沉痛說道，
「只是被你可愛到爆炸了，剛剛做了一下防爆。」
哐當一聲。
柳清辭手肘一偏，差點把剛搭起來的樂高給碰倒了。
這麼多年以來，柳清辭已經適應了蕭儼會時不時地語出驚人逗他一下。
但還是適應不了蕭儼每次逗他的方式。
柳清辭見過蕭儼在長輩面前禮貌周全、無可挑剔的樣子，也見過他在學校面對其他同學冷漠疏離的模樣。
總而言之，「油嘴滑舌」這個詞和蕭儼此人太不匹配了。
蕭儼也這麼覺得，因為他並不覺得自己是在油嘴滑舌。
他說：「我是實話實說，你叫哥哥的時候最可愛。」
柳清辭微微鼓著腮幫子瞪著他。
蕭儼開始認真地分析：「你從小到大都可愛。今天最可愛，不，明天會更可愛，後天比明天還可愛。你嫌我煩的時候也可愛，因為你就是嫌我煩你也忍著不說，你就是那種——」
柳清辭無奈地聽著耳邊聒噪的各種「可愛」。
啊……
哥哥好像比以前更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