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皇后惴惴不安
看著這快要失去理智的好大兒，姬凌霄反而眼前一亮，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
一個被逼入絕境的瘋狗，除了咬人之外，什麼都不會在乎。
瘋狗有瘋狗的用處。
「好！」姬凌霄終於開口了：「朕可以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若能翻盤，那是你的本事，朕不會多說什麼。但若再敗.....」
他沒有說完後面半句話，含義已經表達得很明確。
姬無雙重重叩首：「兒臣領旨。」
他再度起身，左肩因動作過大牽動傷口，再度滲血。
不過現在已經感覺不到疼了，邁著大步離開了御書房。
殿門合上的一瞬間，姬凌霄臉上的表情鬆弛下來，猛烈地咳嗽了幾聲。
老太監趕忙又端來藥碗，姬凌霄擺了擺手，看向門口的方向。
「傳令下去，明日起，常貴妃入住長樂宮偏殿，每三日侍奉一次御前。」
老太監應了聲，正要退下，又聽見一句極低的聲音：「另外，讓太醫署把朕最近的案脈重新整理一份，只呈報於朕，誰也不許看。」
.....
鳳儀宮內。
姬長風幾乎是連跑帶跳過來，向自己的母后報喜。
「母后，大喜大喜啊！」
「又怎麼了？」
「姬無雙完了！」姬長風拱拱手，聲音帶著一些難掩的興奮，「刺殺之事傳入父皇耳中，父皇非但沒有替他撐腰，反而當面抖落出他與北境邊軍私通的密信。」
「哈哈哈，那個傢伙進去哭天搶地，出來的時候就像個死人一樣。」
「我聽宮內人說，父皇讓他去往東海。」
「東海呀母后，那可是半流放之地。這麼一來，儲君之位就是我的了。」
姬長風從來沒有感覺心情如此好過。
然而，常歲寧聽後卻沒有任何高興，心中反而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煩躁。
「你確定嗎？」
「什麼？」
「你確定你父皇是真心把姬無雙往死里踩？」
姬長風有點懵：「母后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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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歲寧站起身走到窗邊，入秋後的風涼了許多，吹得人好不精神。
她看著前方，有意無意道：「你父皇這些日子頻繁召見常貴妃，這事你知道嗎？」
「常貴妃？」姬長風思索了一下，「那個不怎麼受寵的女人，母后提她做什麼？」
她把話說到一半，剩下的姬長風也明悟了。
姬長風漸漸收了笑容，有些不安地向前邁了一步：「母后，您是在擔心什麼嗎？」
常歲寧轉過身，目光直直看著他：「我在擔心你父皇那個人，臨死前想要拖幾個人一起走。
我大周雖無殉葬舊制，但若皇帝駕崩前以遺詔名義削去皇后權柄，指定一個聽話的太后代掌後宮，再安排一批新人輔政的話.....
那麼我和你一個都跑不了。」
姬長風臉色驟變。
按照常歲寧的說法，如果皇帝殯天，常歲寧作為大皇子的母后，執掌後宮並無什麼不妥。
畢竟是輔佐自己的親兒子，還用擔心謀權篡位一說嗎？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
這說明皇帝根本就不信任他，甚至是說，姬長風也坐不上那個位置。
「不會吧？父皇他怎能如此？」
「呵呵。」常歲寧對此看得透徹，好像早已預料到了這種情況，「他是皇帝，皇帝考慮的從來不是夫妻本分，而是身後之事。
再說，本宮與他之間本就沒什麼夫妻之情，當年聯姻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他要常家的錢糧和士族支持，常家也需要一個安穩的投資回報。
現在他快要走了，留下一個強勢的皇后和一個不太成器的太子。
你覺得朝中那些老臣會怎麼想？」
姬長風一時語塞。
常歲寧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領，動作很溫柔。
「所以你給本宮記住，那個位置還沒有到手前，不要笑，也不要張揚，更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勝券在握的樣子。」
「有的時候.....越是覺得要贏了的時候，反而越是最危險。」
三日後，容妃所居的清寧閣。
入秋之後，偏殿的宮殿更顯清冷。
院中只有兩棵銀杏還算有些生氣，金黃的葉子鋪了滿地，踩上去沙沙作響。
容妃坐在窗下翻著一本醫經，面容消瘦，氣色不是很好。
這些年她在宮中幾乎隱形，既不爭寵也不惹事，都快被人遺忘了。
然而最近這段時間，她卻頻頻收到一些不該收到的消息。
「娘娘，前殿那邊的劉公公又送來了東西。」貼身侍女端著一個食盒，面色有些古怪，「說是陛下賞的秋梨膏，讓娘娘務必趁熱用。」
容妃放下醫經，看向食盒。只一眼，面色便凝重起來：「這是第幾次了？」
侍女想了想：「這半月來應該是第七次了。」
容妃沉默了一會，透過雕花窗欞望著遠處巍峨的乾元殿方向，喃喃自語：「劉公公送東西來的時候，可有說別的？」
侍女猶豫了下：「奴婢不敢瞞娘娘，劉公公說了一句，說陛下近來龍體欠安，時常念及娘娘和秀月公主。」
念及？
呵呵，多麼諷刺的一個詞彙。
這皇帝要死了，開始念及後宮的妃子。
若是真念及的話，自己的閨女也就不會備受冷落了。
一個將死之人開始念及一個從不在乎的人，要麼是懺悔，要麼是要交代後事。
而姬凌霄這種人從來不會懺悔.....
那麼就剩下一種可能。
「去吧，出宮一趟，把錦瑤叫回來一趟。」
「就說本宮有要事相商，關乎她那位恆哥哥。」
「是，娘娘！」
一個被逼入絕境的瘋狗，除了咬人之外，什麼都不會在乎。
瘋狗有瘋狗的用處。
「好！」姬凌霄終於開口了：「朕可以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若能翻盤，那是你的本事，朕不會多說什麼。但若再敗.....」
他沒有說完後面半句話，含義已經表達得很明確。
姬無雙重重叩首：「兒臣領旨。」
他再度起身，左肩因動作過大牽動傷口，再度滲血。
不過現在已經感覺不到疼了，邁著大步離開了御書房。
殿門合上的一瞬間，姬凌霄臉上的表情鬆弛下來，猛烈地咳嗽了幾聲。
老太監趕忙又端來藥碗，姬凌霄擺了擺手，看向門口的方向。
「傳令下去，明日起，常貴妃入住長樂宮偏殿，每三日侍奉一次御前。」
老太監應了聲，正要退下，又聽見一句極低的聲音：「另外，讓太醫署把朕最近的案脈重新整理一份，只呈報於朕，誰也不許看。」
.....
鳳儀宮內。
姬長風幾乎是連跑帶跳過來，向自己的母后報喜。
「母后，大喜大喜啊！」
「又怎麼了？」
「姬無雙完了！」姬長風拱拱手，聲音帶著一些難掩的興奮，「刺殺之事傳入父皇耳中，父皇非但沒有替他撐腰，反而當面抖落出他與北境邊軍私通的密信。」
「哈哈哈，那個傢伙進去哭天搶地，出來的時候就像個死人一樣。」
「我聽宮內人說，父皇讓他去往東海。」
「東海呀母后，那可是半流放之地。這麼一來，儲君之位就是我的了。」
姬長風從來沒有感覺心情如此好過。
然而，常歲寧聽後卻沒有任何高興，心中反而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煩躁。
「你確定嗎？」
「什麼？」
「你確定你父皇是真心把姬無雙往死里踩？」
姬長風有點懵：「母后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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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歲寧站起身走到窗邊，入秋後的風涼了許多，吹得人好不精神。
她看著前方，有意無意道：「你父皇這些日子頻繁召見常貴妃，這事你知道嗎？」
「常貴妃？」姬長風思索了一下，「那個不怎麼受寵的女人，母后提她做什麼？」
她把話說到一半，剩下的姬長風也明悟了。
姬長風漸漸收了笑容，有些不安地向前邁了一步：「母后，您是在擔心什麼嗎？」
常歲寧轉過身，目光直直看著他：「我在擔心你父皇那個人，臨死前想要拖幾個人一起走。
我大周雖無殉葬舊制，但若皇帝駕崩前以遺詔名義削去皇后權柄，指定一個聽話的太后代掌後宮，再安排一批新人輔政的話.....
那麼我和你一個都跑不了。」
姬長風臉色驟變。
按照常歲寧的說法，如果皇帝殯天，常歲寧作為大皇子的母后，執掌後宮並無什麼不妥。
畢竟是輔佐自己的親兒子，還用擔心謀權篡位一說嗎？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
這說明皇帝根本就不信任他，甚至是說，姬長風也坐不上那個位置。
「不會吧？父皇他怎能如此？」
「呵呵。」常歲寧對此看得透徹，好像早已預料到了這種情況，「他是皇帝，皇帝考慮的從來不是夫妻本分，而是身後之事。
再說，本宮與他之間本就沒什麼夫妻之情，當年聯姻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他要常家的錢糧和士族支持，常家也需要一個安穩的投資回報。
現在他快要走了，留下一個強勢的皇后和一個不太成器的太子。
你覺得朝中那些老臣會怎麼想？」
姬長風一時語塞。
常歲寧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整了整衣領，動作很溫柔。
「所以你給本宮記住，那個位置還沒有到手前，不要笑，也不要張揚，更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勝券在握的樣子。」
「有的時候.....越是覺得要贏了的時候，反而越是最危險。」
三日後，容妃所居的清寧閣。
入秋之後，偏殿的宮殿更顯清冷。
院中只有兩棵銀杏還算有些生氣，金黃的葉子鋪了滿地，踩上去沙沙作響。
容妃坐在窗下翻著一本醫經，面容消瘦，氣色不是很好。
這些年她在宮中幾乎隱形，既不爭寵也不惹事，都快被人遺忘了。
然而最近這段時間，她卻頻頻收到一些不該收到的消息。
「娘娘，前殿那邊的劉公公又送來了東西。」貼身侍女端著一個食盒，面色有些古怪，「說是陛下賞的秋梨膏，讓娘娘務必趁熱用。」
容妃放下醫經，看向食盒。只一眼，面色便凝重起來：「這是第幾次了？」
侍女想了想：「這半月來應該是第七次了。」
容妃沉默了一會，透過雕花窗欞望著遠處巍峨的乾元殿方向，喃喃自語：「劉公公送東西來的時候，可有說別的？」
侍女猶豫了下：「奴婢不敢瞞娘娘，劉公公說了一句，說陛下近來龍體欠安，時常念及娘娘和秀月公主。」
念及？
呵呵，多麼諷刺的一個詞彙。
這皇帝要死了，開始念及後宮的妃子。
若是真念及的話，自己的閨女也就不會備受冷落了。
一個將死之人開始念及一個從不在乎的人，要麼是懺悔，要麼是要交代後事。
而姬凌霄這種人從來不會懺悔.....
那麼就剩下一種可能。
「去吧，出宮一趟，把錦瑤叫回來一趟。」
「就說本宮有要事相商，關乎她那位恆哥哥。」
「是，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