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皇帝的算計
一日後，收到消息的小公主匆匆入宮。
「哎，也不知道母妃到底有什麼事，如此著急。」
姬錦瑤路上小聲叨咕著。
不多時，推開青蘭庭的門，就見母妃坐於燈下，一副落寞的樣子，她便是心頭一緊。
「母妃，我來了，出什麼事了？」
魏若萱拉著女兒坐下，看看左右並無閒人，室內侍女都退下之後，開口道：「錦瑤，你仔細聽我說，你父皇最近頻繁召見常貴妃，怕是已經做好了對皇后卸磨殺驢的準備。
起初娘還以為只是偶然，後來打聽了一圈才知道，太醫署那邊又給陛下換了藥方。」
姬錦瑤聽得雲裡霧裡，撓撓頭道：「換藥方不是很正常的事，什麼叫對皇后卸磨殺驢？」
「換藥方的確正常，但娘聽說藥方里有一味叫做續元草的東西。」魏若萱盯著姬錦瑤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是學醫的，續元草是什麼作用，你比我都清楚。」
聞言，姬錦瑤臉色微變。
續元草主治元氣枯竭、根基將崩之症，常用於彌留之際的迴光返照，輕易不會有人動用此靈藥，因為它屬於那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續命形式。
當然，它還有另外一種用法，那就是大量續元草配以特殊秘方，可以在短時間內強壓住衰敗的體質，製造出一種病情好轉的假象。
如果皇帝開始換上了這種藥，豈不是說他的身體？
姬錦瑤小手忍不住捂住嘴巴：「母妃的意思是父皇在裝病？不，他應該是快……」
「不錯，他的確快不行了，身體愈發走下坡路，龍體衰敗是事實。」魏若萱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但他在用續元草拖延時間，同時也在悄無聲息地釋放瀕危信號。
或許人之將死，也要看看最後誰是那個不逆之臣。」
至於為什麼說皇帝要對皇后卸磨殺驢，還不是因為其背後的常家。
當年皇帝能坐上那個大位，背後可離不開常家的支持與謀劃，常歲寧更是其政治利益的交換與犧牲品。
這些年來，皇后對皇帝一直抱著某種恨意，他自然不可能輕易留下這個隱患。
至於另外一個常貴妃，也是早些年常家安置在皇帝寢宮的一個人。
說起來和常歲寧還是同族姐妹，只不過礙於關係，平時根本就沒有任何走動。
皇帝開始莫名其妙重視起常家另一女，不就擺明著要對皇后卸磨殺驢，同樣也是堵常家那邊的口。
聽完母妃的解釋，姬錦瑤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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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老皇帝畏懼自己走後，皇后執掌大權，做大做強，但又不敢輕易和常家鬧掰，才採用這種折中的辦法。
「這件事你必須要告訴顧恆那孩子。」魏若萱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我知道你和他走得很近，不管你們之間是什麼關係，現在不重要。
重要的是風暴馬上要來了，你父皇用自己的命做餌釣魚，誰先動誰就死。」
姬錦瑤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重重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母妃。」
「還有一件事。」魏若萱又從一旁枕下取出一封信件遞了過來，「這是你外祖家那邊輾轉送來的。江南魏家最近有人暗中調查我入宮前那兩年的空白履歷，然而調查之人卻是皇后身邊的人。」
姬錦瑤早有預感，母妃入宮之時的那段空白，向來是宮中禁忌之一。
皇后一直都知道姬錦瑤並非皇帝親生，調查也只是想弄清楚姬錦瑤到底是誰的種。
她沒有多問，點點頭後便離開了寢宮。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後，自己母妃臉上浮現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接下來就看顧恆這小傢伙如何破局了。
姬錦瑤從清寧閣離開，天色已暗。出宮門，白凝冰已經在馬車旁等候。
「喂，我說公主殿下怎麼進去那麼長時間？臉色不是很好看哦。」
她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歪了歪腦袋道。
「沒事，我們回去再說吧。」姬錦瑤上了馬車，輕嘆一口氣。
白凝冰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副好姐妹貼貼的架勢：「怎麼？莫不是被自己母妃給說教了？很正常，那幫長輩沒事閒的，總是會給小輩們找些理由，弄些麻煩。
如果是我的話，根本就不會選擇進宮。」
姬錦瑤瞪了她一眼，往旁邊挪了挪：「白姑娘慎言，我和母妃之間的關係很好的，從來沒有爭吵過，只是入宮說了一些事，讓我感覺很頭疼。」
「什麼事啊？」
姬錦瑤只好將母妃說的話簡述了一遍，重點內容無非是關於皇后。
白凝冰一副吃瓜看熱鬧的架勢：「好傢夥，你們這皇族內部還真是亂成一窩粥。」
「這麼說，皇帝是真沒有多少活頭了。話說皇帝要病死，你們做子女的不難過嗎？」
提到這個問題，姬錦瑤明顯一愣。
(◞‸◟ )難過？
自己都有可能不是對方的親生女兒，更何況對方也沒有盡到什麼做父親的責任和義務。
從小到大，何曾有過親情般的互動？
不都是禮儀規矩，偶爾才會來一句噓寒問暖，和照料別人家的小孩又有何區別呢？
「或許難過，或許不難過吧。」
半個時辰後，顧宅偏院。
顧恆和桃青衣二人返回宅子，看著有些發呆的小公主，她一人坐在石凳上，顯然是生了些許心事。
「怎麼了？我的小公主。」顧恆坐到她身邊，一把摟住姬錦瑤，姬錦瑤只好將母妃說過的話再複述了一遍，包括續元草和常貴妃之事。
顧恆聽完，略顯驚訝：「續元草？」
這個細節很關鍵！
如果姬凌霄真的在用續元草拖延壽命，那麼就意味著最後一搏的場面要到了。
按照原著中的劇情，那個時間點也是顧家上下被鎮壓滿門抄斬的時候。
而事情的導火索就是姬無雙拿著由顧詩云收集來的顧家罪證，先行將我這個廢武世子擒拿，以此來逼迫顧無鋒和趙靈玉束手就擒。
結果這兩人有著一身修為境界，卻還真相信了皇族的鬼話。
最後被砍了腦袋才恍然大悟，一切都是針對他們顧家的陰謀。」
不過現在皇族那邊根本就沒有合理的理由向顧家發難。
這個時候，他就算拖延時間釣魚，能釣上誰呢？
他們顧家和柳家壓根就不會再有所動作，更何況姬無雙都已經被廢離了京都。
「等等，姬無雙！！」
顧恆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微變。
「哎，也不知道母妃到底有什麼事，如此著急。」
姬錦瑤路上小聲叨咕著。
不多時，推開青蘭庭的門，就見母妃坐於燈下，一副落寞的樣子，她便是心頭一緊。
「母妃，我來了，出什麼事了？」
魏若萱拉著女兒坐下，看看左右並無閒人，室內侍女都退下之後，開口道：「錦瑤，你仔細聽我說，你父皇最近頻繁召見常貴妃，怕是已經做好了對皇后卸磨殺驢的準備。
起初娘還以為只是偶然，後來打聽了一圈才知道，太醫署那邊又給陛下換了藥方。」
姬錦瑤聽得雲裡霧裡，撓撓頭道：「換藥方不是很正常的事，什麼叫對皇后卸磨殺驢？」
「換藥方的確正常，但娘聽說藥方里有一味叫做續元草的東西。」魏若萱盯著姬錦瑤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是學醫的，續元草是什麼作用，你比我都清楚。」
聞言，姬錦瑤臉色微變。
續元草主治元氣枯竭、根基將崩之症，常用於彌留之際的迴光返照，輕易不會有人動用此靈藥，因為它屬於那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續命形式。
當然，它還有另外一種用法，那就是大量續元草配以特殊秘方，可以在短時間內強壓住衰敗的體質，製造出一種病情好轉的假象。
如果皇帝開始換上了這種藥，豈不是說他的身體？
姬錦瑤小手忍不住捂住嘴巴：「母妃的意思是父皇在裝病？不，他應該是快……」
「不錯，他的確快不行了，身體愈發走下坡路，龍體衰敗是事實。」魏若萱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但他在用續元草拖延時間，同時也在悄無聲息地釋放瀕危信號。
或許人之將死，也要看看最後誰是那個不逆之臣。」
至於為什麼說皇帝要對皇后卸磨殺驢，還不是因為其背後的常家。
當年皇帝能坐上那個大位，背後可離不開常家的支持與謀劃，常歲寧更是其政治利益的交換與犧牲品。
這些年來，皇后對皇帝一直抱著某種恨意，他自然不可能輕易留下這個隱患。
至於另外一個常貴妃，也是早些年常家安置在皇帝寢宮的一個人。
說起來和常歲寧還是同族姐妹，只不過礙於關係，平時根本就沒有任何走動。
皇帝開始莫名其妙重視起常家另一女，不就擺明著要對皇后卸磨殺驢，同樣也是堵常家那邊的口。
聽完母妃的解釋，姬錦瑤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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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老皇帝畏懼自己走後，皇后執掌大權，做大做強，但又不敢輕易和常家鬧掰，才採用這種折中的辦法。
「這件事你必須要告訴顧恆那孩子。」魏若萱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我知道你和他走得很近，不管你們之間是什麼關係，現在不重要。
重要的是風暴馬上要來了，你父皇用自己的命做餌釣魚，誰先動誰就死。」
姬錦瑤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重重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母妃。」
「還有一件事。」魏若萱又從一旁枕下取出一封信件遞了過來，「這是你外祖家那邊輾轉送來的。江南魏家最近有人暗中調查我入宮前那兩年的空白履歷，然而調查之人卻是皇后身邊的人。」
姬錦瑤早有預感，母妃入宮之時的那段空白，向來是宮中禁忌之一。
皇后一直都知道姬錦瑤並非皇帝親生，調查也只是想弄清楚姬錦瑤到底是誰的種。
她沒有多問，點點頭後便離開了寢宮。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後，自己母妃臉上浮現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接下來就看顧恆這小傢伙如何破局了。
姬錦瑤從清寧閣離開，天色已暗。出宮門，白凝冰已經在馬車旁等候。
「喂，我說公主殿下怎麼進去那麼長時間？臉色不是很好看哦。」
她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歪了歪腦袋道。
「沒事，我們回去再說吧。」姬錦瑤上了馬車，輕嘆一口氣。
白凝冰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副好姐妹貼貼的架勢：「怎麼？莫不是被自己母妃給說教了？很正常，那幫長輩沒事閒的，總是會給小輩們找些理由，弄些麻煩。
如果是我的話，根本就不會選擇進宮。」
姬錦瑤瞪了她一眼，往旁邊挪了挪：「白姑娘慎言，我和母妃之間的關係很好的，從來沒有爭吵過，只是入宮說了一些事，讓我感覺很頭疼。」
「什麼事啊？」
姬錦瑤只好將母妃說的話簡述了一遍，重點內容無非是關於皇后。
白凝冰一副吃瓜看熱鬧的架勢：「好傢夥，你們這皇族內部還真是亂成一窩粥。」
「這麼說，皇帝是真沒有多少活頭了。話說皇帝要病死，你們做子女的不難過嗎？」
提到這個問題，姬錦瑤明顯一愣。
(◞‸◟ )難過？
自己都有可能不是對方的親生女兒，更何況對方也沒有盡到什麼做父親的責任和義務。
從小到大，何曾有過親情般的互動？
不都是禮儀規矩，偶爾才會來一句噓寒問暖，和照料別人家的小孩又有何區別呢？
「或許難過，或許不難過吧。」
半個時辰後，顧宅偏院。
顧恆和桃青衣二人返回宅子，看著有些發呆的小公主，她一人坐在石凳上，顯然是生了些許心事。
「怎麼了？我的小公主。」顧恆坐到她身邊，一把摟住姬錦瑤，姬錦瑤只好將母妃說過的話再複述了一遍，包括續元草和常貴妃之事。
顧恆聽完，略顯驚訝：「續元草？」
這個細節很關鍵！
如果姬凌霄真的在用續元草拖延壽命，那麼就意味著最後一搏的場面要到了。
按照原著中的劇情，那個時間點也是顧家上下被鎮壓滿門抄斬的時候。
而事情的導火索就是姬無雙拿著由顧詩云收集來的顧家罪證，先行將我這個廢武世子擒拿，以此來逼迫顧無鋒和趙靈玉束手就擒。
結果這兩人有著一身修為境界，卻還真相信了皇族的鬼話。
最後被砍了腦袋才恍然大悟，一切都是針對他們顧家的陰謀。」
不過現在皇族那邊根本就沒有合理的理由向顧家發難。
這個時候，他就算拖延時間釣魚，能釣上誰呢？
他們顧家和柳家壓根就不會再有所動作，更何況姬無雙都已經被廢離了京都。
「等等，姬無雙！！」
顧恆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微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