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鎮西北殺豬小隊第一次出任務啦
豬尾巴在碗裡冒著熱氣，肉香、醬香混在一起，像一張無形的網把四個人罩住了。
金元寶端著碗，低頭吸溜了一口麵湯，燙得齜牙咧嘴，又捨不得放下。滿倉蹲用手指捏著一截豬尾巴，啃得滿嘴油光。滿地、滿屋也鼓著腮幫子吃的噴香。
長玉走過來，手裡攥著四串銅錢。
「這是今日的工錢。」她把銅錢分別放在金元寶、滿倉、滿地、滿屋面前。「你們只幹了半日，便只有半日的錢。我不多給，但也不欠你們的。」
金元寶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著面前那串銅錢，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勞動所得，收著吧。」穗歲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樊大娘子……」金元寶放下碗站了起來，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他一邊說著還一邊觀察穗歲和長玉的臉色，「樊二姑娘，我們以後……還能來幫忙嗎？」
滿倉、滿地、滿屋端著碗吸溜麵條的動作停住了，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穗歲和長玉。
穗歲看著他們，語氣平淡，「我知道你們各有各的難處，但這並不是你們欺負人的理由。」
金元寶的頭低了下去，眼眸向下垂，他的手止不住的扣著衣縫。
「但是，」長玉接過話，「這世道如此，也不能不給你們改過的機會。缺飯吃，想幹活我這歡迎。」
金元寶猛地抬起頭。
「可若你們想幹壞事……」穗歲話未說完，金元寶幾人已經拼命搖頭，頭搖的都快得快發昏了。
長玉已經將那兩把從不離身的殺豬刀插入腰間的革帶中，刀身被磨得鋥亮。
「是中街王記是吧。」
「大姐，我與你同去。」穗歲脫下圍裙，疊好放在案板上，擦乾淨手上的水漬。
怎麼著也得讓人知道，是王記惹事在先是吧。
金元寶、滿倉、滿地、滿屋聽聞，停下了吃麵的動作，滿屋更是直愣愣地點著頭，「啊」了一聲。「啊，對。」
滿倉傻乎乎地啃著豬尾巴骨，嘴角還沾著肉末。「你要報仇去啊？」
長玉沒回答，只是拉著穗歲出了門，順道請隔壁鋪子的殷娘子幫忙照看一下鋪子。
金元寶看著樊家姐妹二人氣勢洶洶的朝著中街去了，他把手裡的豬尾巴骨往碗裡一扔，站起來手一揮，「做人不能不講義氣。跟上！」
四個人大步流星追了上去。
穗歲回頭看了一眼。
好傢夥，大姐這流氓頭子是當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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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不是也得當個山大王保持隊形？
她的嘴角翹了一下，收回目光，跟著長玉繼續往前走。
王記肉鋪在中街把角，門面大，招牌也大。
穗歲抬頭看了看那招牌，心裡想著：應該改名叫「忘記肉鋪」才對。忘記做人的良心，忘記做生意的本分。
天涼了，王記，是時候破產了。
她抬腳跨過門檻，站在了長玉身側。
長玉一進門，手裡拎著把刀便以大馬金刀之勢坐在了椅子上，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穗歲站在她身側，金元寶四人自覺的站在姐妹二人身後，臉部表情到位，一看就是來找茬的。
「叫你們掌柜出來，有本事砸人家鋪子，現在當起縮頭烏龜了。」長玉語氣冷淡，不怒自威。
店裡夥計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諸位……好漢，一切事情，等我們掌柜的來了再說吧。」
「吵什麼呢！」
一個聲音從後院傳來，懶洋洋的，帶著酒氣。
王記肉鋪的掌柜走了出來，三十來歲，手裡拎著一壺酒，腳步虛浮，往那兒一站，酒氣從他身上散開，熏得人直皺眉。
長玉見著就是這麼個東西使壞，冷聲質問，「就是你叫人砸我的鋪子？」
「就是他，」金元寶在後面開口指認，「給了五兩銀子讓我們砸你家灶台。」
王掌柜的眼睛眯起來了。他往椅子上一坐，身子往前傾，語氣囂張傲慢。
「你誰啊？」
穗歲在心裡冷笑了一聲，這是打算來個死無對證了。她伸手攔住還要說話的金元寶，朝王掌柜方向淡淡瞥了一眼。
「無須多費口舌，有些人敢做不敢當，你們也逼不出人家的烏龜腦袋來。」
王掌柜像是這才想起來，他灌了口酒，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不過是一個灶台，砸了也就砸了，你能把我怎麼著！」
穗歲看了一眼門口，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里三層外三層的圍得水泄不通，後排的更是踮起腳尖，削尖了腦袋往裡看。
時機到了。
她悄悄在長玉後背的輕輕拍了拍。
她臉上表情一變，眉頭微蹙，眼尾低垂，嘴唇微微顫抖，脆弱與無助頃刻間爬滿了那張蒼白的臉。
她上前兩步，把自己暴露在門口所有人的視線里，手裡捏著帕子，聲音帶著哭腔。
「我們無冤無仇的，鋪子又隔了條街，緣何這般欺辱我們？」穗歲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將落未落。
「我們一介孤女，雖比不得你們這些商賈豪強，可你也不能，隨意毀了我們這些平民百姓活命的營生啊！」
王掌柜靠著椅背，上下打量了穗歲一眼。
「你們姑娘家家的，不躲在閨房裡繡花竟跑出來學人做生意，」他的語氣輕蔑，嘴角往下撇，」看你模樣生的水靈，老子有的是錢，開個價，方子和人一同賣給我，如何啊。」
穗歲眼神一冷，她往前走了一步，靠近王掌柜。圍觀的人群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能看見她的背影。
「狗東西。」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王掌柜能聽見，「你算哪根蔥？也配在你姑奶奶跟前狂吠？」
王掌柜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的嘴張了一下，還沒出聲，穗歲已經向後踉蹌了幾步。
她的身體往後倒，臉上帶著一種被侮辱後的氣急、委屈、不堪忍受。她捂住嘴，指縫間滲出一片殷紅。
「你……你……」
鮮血從她指縫間湧出來，噴濺在王掌柜的臉上。
「殺人啦！」
不知道是誰喊的第一聲，圍觀的百姓頓時炸開了鍋，「殺人啦」的叫聲此起彼伏，有人在往後退，有人在往前擠，有人在喊報官，有人在喊叫大夫。
穗歲的身體向後一倒，閉上了眼睛，她卻沒有如預期般被早已準備好的長玉接住。
她落入了一個滿是檀香的懷抱……
金元寶端著碗，低頭吸溜了一口麵湯，燙得齜牙咧嘴，又捨不得放下。滿倉蹲用手指捏著一截豬尾巴，啃得滿嘴油光。滿地、滿屋也鼓著腮幫子吃的噴香。
長玉走過來，手裡攥著四串銅錢。
「這是今日的工錢。」她把銅錢分別放在金元寶、滿倉、滿地、滿屋面前。「你們只幹了半日，便只有半日的錢。我不多給，但也不欠你們的。」
金元寶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
他看著面前那串銅錢，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勞動所得，收著吧。」穗歲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
「樊大娘子……」金元寶放下碗站了起來，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他一邊說著還一邊觀察穗歲和長玉的臉色，「樊二姑娘，我們以後……還能來幫忙嗎？」
滿倉、滿地、滿屋端著碗吸溜麵條的動作停住了，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穗歲和長玉。
穗歲看著他們，語氣平淡，「我知道你們各有各的難處，但這並不是你們欺負人的理由。」
金元寶的頭低了下去，眼眸向下垂，他的手止不住的扣著衣縫。
「但是，」長玉接過話，「這世道如此，也不能不給你們改過的機會。缺飯吃，想幹活我這歡迎。」
金元寶猛地抬起頭。
「可若你們想幹壞事……」穗歲話未說完，金元寶幾人已經拼命搖頭，頭搖的都快得快發昏了。
長玉已經將那兩把從不離身的殺豬刀插入腰間的革帶中，刀身被磨得鋥亮。
「是中街王記是吧。」
「大姐，我與你同去。」穗歲脫下圍裙，疊好放在案板上，擦乾淨手上的水漬。
怎麼著也得讓人知道，是王記惹事在先是吧。
金元寶、滿倉、滿地、滿屋聽聞，停下了吃麵的動作，滿屋更是直愣愣地點著頭，「啊」了一聲。「啊，對。」
滿倉傻乎乎地啃著豬尾巴骨，嘴角還沾著肉末。「你要報仇去啊？」
長玉沒回答，只是拉著穗歲出了門，順道請隔壁鋪子的殷娘子幫忙照看一下鋪子。
金元寶看著樊家姐妹二人氣勢洶洶的朝著中街去了，他把手裡的豬尾巴骨往碗裡一扔，站起來手一揮，「做人不能不講義氣。跟上！」
四個人大步流星追了上去。
穗歲回頭看了一眼。
好傢夥，大姐這流氓頭子是當定了啊！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她是不是也得當個山大王保持隊形？
她的嘴角翹了一下，收回目光，跟著長玉繼續往前走。
王記肉鋪在中街把角，門面大，招牌也大。
穗歲抬頭看了看那招牌，心裡想著：應該改名叫「忘記肉鋪」才對。忘記做人的良心，忘記做生意的本分。
天涼了，王記，是時候破產了。
她抬腳跨過門檻，站在了長玉身側。
長玉一進門，手裡拎著把刀便以大馬金刀之勢坐在了椅子上，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穗歲站在她身側，金元寶四人自覺的站在姐妹二人身後，臉部表情到位，一看就是來找茬的。
「叫你們掌柜出來，有本事砸人家鋪子，現在當起縮頭烏龜了。」長玉語氣冷淡，不怒自威。
店裡夥計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諸位……好漢，一切事情，等我們掌柜的來了再說吧。」
「吵什麼呢！」
一個聲音從後院傳來，懶洋洋的，帶著酒氣。
王記肉鋪的掌柜走了出來，三十來歲，手裡拎著一壺酒，腳步虛浮，往那兒一站，酒氣從他身上散開，熏得人直皺眉。
長玉見著就是這麼個東西使壞，冷聲質問，「就是你叫人砸我的鋪子？」
「就是他，」金元寶在後面開口指認，「給了五兩銀子讓我們砸你家灶台。」
王掌柜的眼睛眯起來了。他往椅子上一坐，身子往前傾，語氣囂張傲慢。
「你誰啊？」
穗歲在心裡冷笑了一聲，這是打算來個死無對證了。她伸手攔住還要說話的金元寶，朝王掌柜方向淡淡瞥了一眼。
「無須多費口舌，有些人敢做不敢當，你們也逼不出人家的烏龜腦袋來。」
王掌柜像是這才想起來，他灌了口酒，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不過是一個灶台，砸了也就砸了，你能把我怎麼著！」
穗歲看了一眼門口，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里三層外三層的圍得水泄不通，後排的更是踮起腳尖，削尖了腦袋往裡看。
時機到了。
她悄悄在長玉後背的輕輕拍了拍。
她臉上表情一變，眉頭微蹙，眼尾低垂，嘴唇微微顫抖，脆弱與無助頃刻間爬滿了那張蒼白的臉。
她上前兩步，把自己暴露在門口所有人的視線里，手裡捏著帕子，聲音帶著哭腔。
「我們無冤無仇的，鋪子又隔了條街，緣何這般欺辱我們？」穗歲的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將落未落。
「我們一介孤女，雖比不得你們這些商賈豪強，可你也不能，隨意毀了我們這些平民百姓活命的營生啊！」
王掌柜靠著椅背，上下打量了穗歲一眼。
「你們姑娘家家的，不躲在閨房裡繡花竟跑出來學人做生意，」他的語氣輕蔑，嘴角往下撇，」看你模樣生的水靈，老子有的是錢，開個價，方子和人一同賣給我，如何啊。」
穗歲眼神一冷，她往前走了一步，靠近王掌柜。圍觀的人群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能看見她的背影。
「狗東西。」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王掌柜能聽見，「你算哪根蔥？也配在你姑奶奶跟前狂吠？」
王掌柜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的嘴張了一下，還沒出聲，穗歲已經向後踉蹌了幾步。
她的身體往後倒，臉上帶著一種被侮辱後的氣急、委屈、不堪忍受。她捂住嘴，指縫間滲出一片殷紅。
「你……你……」
鮮血從她指縫間湧出來，噴濺在王掌柜的臉上。
「殺人啦！」
不知道是誰喊的第一聲，圍觀的百姓頓時炸開了鍋，「殺人啦」的叫聲此起彼伏，有人在往後退，有人在往前擠，有人在喊報官，有人在喊叫大夫。
穗歲的身體向後一倒，閉上了眼睛，她卻沒有如預期般被早已準備好的長玉接住。
她落入了一個滿是檀香的懷抱……